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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许我天荒-第104章

小说: 许我天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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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目的红,灼痛了我的眼。

    “子杰。。。。。。”我声如泣雨,泪扑簌簌而下。就说为何每个夜晚,他总爱在黑暗中进行那事,骗我说黑暗里的抚触更敏感,实则根本就是他隐着秘密不让我知道。我竟粗心到忽略了初睁开眼时他尤为苍白的脸色,以为那是因为担心我的缘故。

    叹息从他唇内溢出,将我的手给拉下,略带苦涩地调侃我:“敏敏,你太粗暴了。”

    我笑不出来,只知道心口很痛,陆向左不知生死的消失,子杰的胸口处鲜红未褪的刀疤,无不在牵引着我,心如刀割。凄然而问:“你将左边的肺捐给阿左了,是吗?”

    却见他摇头,浅声道:“并不是全部。人体有左右两个肺,这两个肺又分为五叶,分别是右肺三叶和左肺上下两叶。萧雨捐了整个右肺,我本想左肺全部切除,但陆昊坚持要为他弟弟尽一分力。那为你医治的半年,他戒酒戒烟,饮食注意,医生检查后确认他的左肺下半叶功能达标。我考虑要给你幸福,故而没有坚持整肺切除。所以,敏敏,不要担心,我现在只是少了左肺的上半叶而已。”

    清清寥寥间,他神色平静地讲出了那些隐在背后极深的秘密,只是而已。。。。。。多漫不经心的几个字,我却听得心头震颤。手指忍不住又去扯开他的衬衫,抚上那处嫣红,横亘不平的凹凸感,磨砺的不是我的手指,而是心。

    原来,我康复的代价是如此之大。以我对子杰的了解,他动这个念头绝非一时之间,故而我轻问:“是不是你很早就想这么做了?”早到当初还没找到合适的肺源时。

    果然见他目光闪烁,又不置一词。在我的逼视下,他最终叹了气搂紧我说:“敏敏,你没猜错,在最早陆昊检查肺功能时,我瞒着你也偷偷做了检查,各项功能都是达标且合适的。本想至多再等半个月,若找不到合适的肺源,就用我的去移植。

    只是没想半个月都没等到,你就出事了。后来陆向左拒绝动手术时,我就想好了,竭尽一切可能救你,但在必要的时候,哪怕你没治好,我也绝不会让陆向左死。萧雨那边,正是我与她详细沟通过,她才没有做出极端的事来。对她而言,这是场互利的交易;但对我而言,是还陆向左的债。”

    “可这债,是我欠他的啊。”话一出来,我就知道说错了,子杰的眼中划过悲意,好看的眉也深蹙起来,语调转冷:“敏敏,你我是夫妻,你欠的难道不就是我欠的?还是你到这时,还将我推拒在心门之外?”

    “不!”我顿时急了,忙揪住他的胳膊解释:“我不是这意思,就是。。。。。。就是。。。。。。”嘴太过笨拙,卡在那急得满脸通红。冷飕飕的眼风终是收敛,他抬手轻捏我的下巴,迫使我微仰了头,眸光直直看进他重瞳内,“敏敏,你记住,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嗯?”

    我想点头,但下巴被他控住,只能出声应:“嗯,再不说了。”他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眉眼间的沉意却没消散。事后回想,猛然想到我和他目前还不是婚姻状态呀。不过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哪敢当他的面说出来挑衅呢。

    后来才知,我在看过那段视频后,因为尘封的记忆强烈冲突脑神经而导致昏迷,是请回那催眠师对我在昏沉中作疏导才醒过来的。据催眠师所述,当时情况非常危险,错乱的记忆会有可能将人脑的思维全部搅浑,也有可能令我陷入黑暗醒不过来。这就是做催眠隐藏潜伏的危险性。

    至于为什么我能打破尘封指令而自己想起那些事,催眠师分析一是可能当初对我进行的是睡眠催眠,本身就存在欠缺性;二是有些人和有些事,印象太过深刻,以致于一旦打破那个点,就会冲破尘封指令。

    子杰先对那网名叫流连花的同学做了调查,查下来她并无任何异常,只是普通的爱八卦女人。又对那段视频做了详细的研究和调查,从背景来看,判断视频应该是在英国那座小木屋内录的,而从角度和视觉来看,陆向左可能没有发觉。而会做这件事,又有条件做这件事的,只有萧雨。现在的问题是,那段视频是很久之前拍的,还是后来拍的。

    如果是前者,那就应该是在我们去英国之前的那一个月里;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着。。。。。。陆向左已经醒来。谁都希望是后者,可查出视频上传时间在一个月前,以常理来推断,哪怕陆向左真的醒来,也不大可能恢复成那种状态。

    而时隔这么久,萧雨将视频上传到网上的原因是什么?明知是胡思乱想,可还是控制不住思维往坏的方向移转,因为唯有陆向左不好,萧雨才会不惜一切让我痛。如果细算的话,视频上传时间与我那天在木屋前遇见她的时间十分吻合,所以很有可能是看不过我无知地安享陆向左为我做出的牺牲。

    子杰说可能陆向左已经醒了,要不然萧雨不大可能无声无息将人带出医院,甚至连监控录像都躲过了。话是个理,但心情仍旧很沉黯,因为即使陆向左醒来了,也是不适合离开的,术后的恢复,清醒后的各种检查,都必须随时做。

    事发的突然,导致一连串的后果,让如火如荼在准备的婚礼延后了。不光是因为陆向左的失踪,还有我受催眠影响而产生的后遗症,包括记忆的整理,都必须由催眠师做长期心理理疗,并且我的突然昏迷也让大家不敢怠慢,特意去沁镇请来了老中医。

    子杰的脸色很是不好,除去婚礼延迟的事,主要是担心我的身体可能又受到影响。幸而老中医为我诊脉后,并没查出不好,虚惊了一场。

    最终婚礼定在了五月,往后延迟了近两个月。如此不得不考虑子杰公司的事,他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工作,要不是有左韬在撑着,恐怕创杰早就倒闭了。知道他一直没放弃寻找陆向左和萧雨,现在又有了网上视频这条线索,他说找起来有方向了,相信很快能找到人,但我却愁眉难展。

    每每看着遥远的天际,就禁不住忧虑浮心。子杰什么也没说,却全看在眼里,直到这日他向我提出要去吴市一趟,我愣了两秒后疑惑地问:“你一个人?”

    他抿了唇,幽渺的目光飘向我,“你想和我一起去吗?”转而讽意浮于他唇角,淡淡道:“你现在除了忧心他,还会想到其它?”

    立时我了悟过来,连忙急声辩:“不是的,子杰。我自然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呀,你到哪,我就到哪,你怎么能把我给撇下呢?”他扭了头不看我,用鼻子哼气,见此我狐疑地问:“你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他回得极快,表情悻悻的。

    分明就有!我伸手把他的脸给扳回来,认真地一字一顿:“子杰,我,唯一,只爱你。对陆向左忧心,是因为不知他的行踪,以及担忧他手术后的状况。”

    沉黯阴郁的眸子,讳莫如深地凝着我,好一会,他扒下我的手,握在掌间轻捏着,语声清浅:“敏敏,我也是,唯一,只爱你。”

    呃,怎么蓦然间变成互相告白了?

    最终争执的结果自然是我随子杰一起去吴市,后来我深思来着,觉得当时子杰是故意在诳我呢,他怎么可能真把我一人丢在H市?就算要为婚事忙,可那也不需要我去操心呀。很早之前,他就对我发过誓:再也不留我一人。从此他将这句誓言贯彻执行,哪怕看似放手,也从未放手过,更强行主导扭转局面。

    很是慨然,如果没有子杰的强势,我和他而今会变成什么样?东奔西走,分崩离析吗?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心头阵阵痛意。

    吴市走一趟,我的工作是敲定伴郎伴娘人选,即左韬与袁珺。看到他们眉目传情,欣喜之余就不由想起了宁一,当初她借由我婚礼将陆昊拿下,以为是幸福,却不知走入了迷途,而且不知归返。

    一遍遍打她的电话,始终是关机,我甚至怀疑她是否换了号码。而网上的留言,从没得过她只言片语的回复,也让子杰找私家侦探去寻,可这一次却是杳无音讯。一个人怎么会消失的这么彻底?她是去旅行,疗情伤,按理不会躲着我啊。

    还有,我在英国出事昏睡八个月,她如果得知了,又怎会弃我不顾?

    现在的情形,等于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五个人,除了陆昊,其余三人都缺席不见了。倒是陆昊的改变挺显著的,他敛去了往日的意气奋发,变得沉郁,眸中除了寡淡外,多了苍凉。

    但其实,我们中谁没有变呢?宁一从彪悍的强大变得脆弱,陆向左从嚣张跋扈变得内敛深沉,萧雨从为爱不择手段变得为爱甘愿退守,而我,从没心没肺变得偶尔会多愁善感。

    归根结底,是环境造就了我们的改变。

90。无名指的幸福() 
婚礼临近,我的情绪变得多元化,激动、兴奋、焦躁、不安、忧虑。因为有子杰,幸福灌注心头,可如果婚礼没有他们,却是遗憾。哪怕缺席,能有他们的消息,也是好的。

    但子杰不是神,他竭尽了全力,都没找到他们。婚礼前一天,袁珺作为伴娘早早来了H市,夜里两人躺在床上时,细数当初在一起集训时的琐事,竟眨眼已是数年。不敢说历经沧桑,却也回首时一片唏嘘,当时的我们,绝没想到会有一天能够平心静气靠在一起,历数着这些过往。

    袁珺笑看着头顶天花板,悠悠道:“苏敏,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和指挥官之间的爱情,真爱当如是吧,可谓是轰轰烈烈。我和左韬就没那么激烈了,平淡如水。”

    我侧眼而看,只见她的脸上有着无限向往,不由失笑,这样的袁珺很像初认识那会的她,怀揣着梦想,又娇柔不已的样子。只是后来才发现,那些不过是她伪装的外衣,她真正的内涵其实很强悍。但可能女人对爱情的向往都是如此,总想有段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

    想了想后,就道:“袁珺,总有一天,你会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想要的只是一个不会离开你的人。冷的时候他会给你一件外套,肚子饿了的时候他会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东西,难过的时候他会给你一个拥抱,就这么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走过每一段路,不是整天多爱多爱,而是认真的一句:不离开。”

    我和子杰经历的确实轰轰烈烈,可细细咀嚼却是满嘴辛酸,几乎我们差一点就分离了。比起爱在嘴间,还不如子杰的那句誓言:永远都不会再留我一人。

    袁珺的脸上浮现迷茫,“可左韬这人粗心大意到不行,哪里会做吃的啊。”我闻言噗哧而笑,看这情形,左韬还得多下功夫啊,人家袁珺姑娘对他意见大着呢。

    两人磨叽到老晚才睡,眯了没多久,就被闹铃给吵醒了。之后我又经历了前一次结婚时的忙碌,待子杰过五关斩六将破门而入时,我见他眉心有股恼意,进门就长驱直入到我身旁,抱起我就往外冲。

    因为老爹不在了,小叔叔成为我唯一的至亲,所以出嫁是从他家里出发的,自然许阡柔担当了婶婶这个角色,作为了娘家这边的长辈。她指着子杰的鼻子笑骂:“臭小子,有你这么抢新娘的吗?”他哼了声后道:“你是我姐,应该是站我这边的。”却听许阡柔笑着说:“今儿不巧,我担当了小敏的小婶婶,暂时罢工你姐姐那个位置。”

    子杰的脸色黑了一半,耐着性子道:“姐,你就别整我了,我和小敏还赶着去教堂行礼呢,赶紧放行。”伴娘袁珺可不依了,难得抓着机会调侃:“指挥官,不带你这样的,今儿你虽然闯进这门了,但要是不回答完我们的问题,可就别想过这个门。”

    子杰甚是不耐烦地问:“什么问题?快问。”

    我在心中暗暗叫糟,这剧情昨晚袁珺都没和我通气,可我看这丫那滴溜溜转的眼珠,就知道不怀好意,果然她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跟苏敏第一次接吻是在何时何地?”

    “孤岛特训时。”

    左韬在旁叫起来:“好哇,你徇私舞弊,监守自盗!”被子杰一个瞪眼,没了声。

    袁珺又问:“那你们第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我的额头冒黑线,要不要这么直白的?那头子杰迟疑了一秒答:“洞房花烛夜。”

    “历时多长时间?是不是苏敏主动的?”

    我瞪眼了,凭啥说是我主动?我的脸上有写着主动出击四个字吗?哪知袁珺拍拍我肩膀,语重心长道:“那时以你哈指挥官的程度,我绝对相信你化身人狼,将人吞噬到连骨头都不剩。”

    我还没来得及怒斥,子杰已经重哼着说话,但不是对我,也不是对袁珺,而是对左韬:“你还是不是男人?到现在都没搞定这女人,赶紧把人收回家去,免得荼毒我敏敏。”

    说话间,他乘其不备越过袁珺身旁,直往门边大步而走,却被许阡柔给堵住了门,他眉毛上掀,漫不经心道:“姐,你要是再堵着门,晚点我把家里那箱子给搬去姐夫那里,相信他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许阡柔脸色大变,惊问:“箱子怎会在你那?我明明全都扔掉了。”

    “哼,某人扔的时候满脸不舍和心疼,回头我把箱子就捡了,免得有人事后后悔没处找。”

    许阡柔一脸的懊恼,又顿足,“我就说怎么立刻回身去寻时,箱子就不见了。”听得我倒是对那箱子好奇起来,里头装了什么值得她想扔又不舍得扔。

    子杰这个关节掐得准,许阡柔乖乖放了行。从楼下上来到出门,再无阻挡,子杰把我抱进婚车后座,就紧随了进来。去往教堂的路上,我问他那箱子的事,他挂着浅笑淡声解释那箱子是许阡柔的秘密,至于是何秘密,却抿唇不肯告诉我,只透露与我小叔叔有关。

    车子缓缓停在英式建筑物跟前,尖尖的屋顶,象征纯洁幸福的白色瓦墙,红色的地毯,小叔叔已经等在门边。今天将由他送我一路进内,把我的手交给子杰,完成神圣的仪式。

    音乐声中,我们肩并肩迈入教堂大厅,视线瞬间就被站在路中央的白色身影给夺住了。明明刚才这人还是一袭黑色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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