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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许我天荒-第102章

小说: 许我天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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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阡柔看过来的眼神撞上,她笑问:“怎么,你巴在门框处看出点啥来没?”

    我摇摇头,“只看出小叔叔没以往刻板严肃了,眉眼间多了温煦之色。”

    她闻言会心一笑,又问:“子杰呢?”我装傻,“啊?刚没注意他。”直接就被嗤笑出声了,“你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他身上打转,还会有没注意到他的时候?”

    “哪有?”我有些不依,走近她身旁靠着,转移了话题:“画家的手,也能做饭烧菜的吗?”那握铲的手,十指纤长又白皙,肌肤水嫩,悄悄埋头飘了眼我的爪子,跟这手比起来,简直能用粗糙来形容。

    却听许阡柔笑着反问:“谁规定画家的手就不能动铲子了?再说,我现在也不是画家,画画只是兴趣。你小叔叔是大老爷们,忙成那样,难道还指望他做菜啊。”言语间不乏亲密,就是眉色都带着致浅的温柔。

    心中感慨,洗尽铅华繁华落尽,兜兜转转十几年,小叔叔终于还是守到了他的方圆幸福。争吵、裂痕、伤痛,已经走远,只剩眼前温柔的笑,细致的心。

86。吉祥如意饺() 
异样心思划过时,我微微有些诧异。为何会有小叔叔与许阡柔争吵决裂的画面?他们不是一直都琴瑟和鸣的吗?可心念一动,丝丝缕缕的细影都开始在脑中浮现。

    有我悄悄掩在门后,小叔叔与她就站在门外争执的影像;有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叔叔面带惊慌推门而入,她面色煞白的影像;还有玻璃屋内,两人再起争执,双双悲伤满溢的影像;最后是一个黯然的背影,从屋内走出,一步一步远离,没有回头。

    那个背影,是我。

    这是与许阡柔相关的记忆链吗?看来我这糊涂脑袋确实忘了许多事。转念又释然了,过去不好没关系,现在好就行了,就拿我和子杰来说,离了婚还拿麻绳捆着呢,捆着捆着就又粘在一起啦。

    餐桌上,许阡柔指了几道菜笑着说:“这是小敏做的,你们尝尝。”

    一时间我又羞赧了,因为那啥,看向我的目光都带了意外,除了身旁的子杰,但很快垂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他悄悄给握住了,余光中见他那唇角上扬了弧度。我心中窃喜,看来这个方法挺有效的,不光子杰喜欢,就连坐在对面的许妈妈看我的神色比刚才初进门时缓和许多。

    他们有所不知,其实这真正的功劳该归功于许阡柔,是她整合买的二老喜欢吃的菜,烧的时候又是她在旁指点了。所以我那声姐没喊亏,比喊小婶婶都有用,不过得谨记在小叔叔面前不能这么喊,要不他那脸肯定又要黑。

    小叔叔家是分上下两楼的别墅,房间多的就是,二老的卧室不用说一早就准备好了,刚刚好就在子杰房间的旁边。我见子杰得知后,面色稍沉,眼中闪过不郁,倒是小叔叔眉色舒展,很是惬意的样子。

    到得夜里,因为不指望今晚子杰能再“悄悄”跑上来,所以我早早把空调开了,房间温度打得暖暖的。躺进被窝里,翻覆了好一阵,总算迷迷蒙蒙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暖热贴来,熟悉的气息钻入鼻间,意识恢复一点点,咕哝着问:“你怎么又来了?”

    下一秒,呼吸被吞没,浅尝辄止犹然觉得不够,直接翻覆在我身上,细细密密地吻,不放过任何方寸之地。等到两人都呼吸急促,浑身血液流窜加速时,子杰才终于松开了唇,额头抵住我,略带邪气地问:“难道你不想我来?嗯?”

    贴得无缝的身体,可以感觉到他肌理绷紧,某处更是灼热坚硬抵住我。这是乘深夜蠢蠢欲动行坏事啊!可是。。。。。。不太好吧,先不说这是小叔叔家,今儿许家二老还就住楼下,万一给觉摸出点啥,估计我在二老心中的分数估计要成拿破仑的滑铁卢,一路跌到底。

    小叔叔的忠告,还是得听的,切不能图一时之乐,而大意失了荆州。于是我咬着细碎的音轻声道:“你还是下去吧,晚点再被小叔叔揪住,看你脸往哪里搁。”

    却听某人哼着气说:“揪住就揪住,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将他端详又端详,总结:原来他的脸皮不比我薄啊。

    这晚上,最后自然只是抱在一起单纯睡觉,啥都没干。拿子杰的话说是怕我失眠,我却觉得他没我当抱枕也睡不着。天没亮,他就蹑手蹑脚着起身了,朦胧中似听到他恶狠狠地咕哝:“等年一过,再不这么折腾了。”

    我翻了个身,又迷糊着睡沉了去。

    隔日倒没睡晚,因为心里存着事呢,这大除夕的正到我表现时候,如若还没点眼色的睡懒觉,就是有小叔叔护着,也定是在二老心中分数大打折扣。所以说人不会永远原地踏步,是会成长的,我也从往日的摔跤中吸取了教训,学会为爱打拼。

    一整天除去帮着许阡柔形式下的打扫屋子外,三个女人就围坐在厨房包饺子,后来慧嫂被接过来后,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在这方面,许阡柔就不如我了,她对擀面皮这些活手足无措,我却是熟练又迅速,经验累积不是没有道理的。

    总之等到数百只饺子完工时,跟许妈妈的关系是又近了一步,轻捏着我的手掌,颇为感慨地说:“小敏啊,以后你跟子杰要好好过日子啊。”

    我乖巧地点头,心里暗暗道:您就甭操心了,子杰与我好着呢。

    倒是念起子杰时想起,今儿从起床到现在都没见着他人呢,中午吃饭时说是去买年货了,他这是赶哪买了?一买就是一天啊。

    一直到傍晚时分,我们几个女人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开始下饺子,才见子杰在厨房门口露了露脸,与我目光碰撞了下,还没传达啥意思,就被许妈妈给嫌弃地赶了出去。我耳尖地听到她嘴里嘀咕着说男人进什么厨房呢,暗地里吐了吐舌,原来子杰之前那“君子远刨厨”的行为是受家庭影响啊,要是许妈妈知道他儿子不但进了厨房,还烧一手好菜,不知道会是啥表情,一定是惊奇到不信吧。

    一碗碗饺子上桌,大伙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中许阡柔宣布说包饺子时特意包进了一个金桔馅的,谁要能吃到,明年就是有大福气之人。这主意正是许阡柔提议的,包饺子时不知她从哪摸来一个金桔,说做个如意吉祥饺。

    这游戏我喜欢,虽然也不是真信了吃到那颗饺子就一定会有好运气,可就觉得要在数百颗的饺子中被我吃到的话,那是件特光荣的事。于是我吃得特别卖力,十几颗下肚,见无人吃到,又不服输地要了十颗。

    待我火眼金睛扫描碗中饺,发觉其中有一颗比较异样,要比其它的更圆润些。心中一喜,难道真让我给遇着了?夹起来用力一咬,酸酸甜甜的味道就在口中满溢了,顿时我大乐,刚想高吼我吃到了,结果在我身旁的子杰突然探身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唇压向了我……

    目瞪口呆,秒瞬变化石,他疯了!

    温热软腻的触感在我唇上厮磨而过,清凉气息席卷我唇舌,在我脑子变成糨糊后,他才松开我,并且退后了些,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嘴里咀嚼着什么。等等,咀嚼?“啊!”我惊叫出声,瞪大了眼,扬手指着他,“你……你……”抢我的金桔!

    欲哭无泪,我吃到肚子撑,好不容易才挑到的吉祥如意饺,就这么被坏蛋给抢走了。我说他怎么忽然发疯来吻我,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合着吻我是其次,抢金桔才是主要的。呃,我这介意的点,似乎有些不对头。

    就在我懊恼万分时,子杰原本咀嚼着惬意的嘴不动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星眸流转带着深意,温柔?不止,要比温柔更甚的情感沉浓。突然,他的唇间露出细碎的耀眼的闪亮,我睁圆了眼,直愣愣地看着。

    待他把那抹晶亮执在手上时,我终于看清,那是一枚精致玲珑且闪耀的钻戒!

    “求婚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就好,所以这颗饺子不能给你吃。”磁性的嗓音,略带了低沉,徐徐缓缓的,音量足以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到。

    脑中闪过一道奇异的白光,震得我大脑当机,直接被惊傻了,懵懂的仰头看着他,他说……求婚?还没待我脑袋清晰过来,就见他缓缓低蔼了身子,我从仰视的角度,变成平视,又变成俯视,他单膝跪地在了我跟前,手上执着璀璨夺目的戒指,微仰视角,目光穿透我眼,驻扎心底。

    “子杰你……”

    砰的一声脆响从窗外传来,我条件反射循声而望,却见那窗外亮如白昼,五彩缤纷,渲染夺目的烟花,照亮了除夕的夜晚。而就在这烟花鸣放声中,我的耳边响起某道无法忽视的好听声线:“敏敏,嫁给我好吗?”

    被绚烂烟花迷了眼的我,似乎除了惊和傻,再不会表达别的情绪了。目光一寸寸转移,落回到子杰的脸上,时有荧光耀过他脸,衬得他格外的眉眼如画。我不敢置信,眼下的这个人竟会在除夕夜,烟花漫天时向我求婚,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

    我的沉默,他以为是在迟疑,竟用一种近似虔诚的目光看着我,“敏敏,过去的我很混,害你伤心难过,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爱你爱到天荒地老,好吗?”

    激动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狂喜也不足以表达我的意愿,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将我整个人从四肢百骸到血液,都占得满满的。曾经宁一说我要等他等到天荒地老,而他现在却许我天荒地老的爱,这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吗?

    干咳声从旁传来,我愣愣转眸,发现众人全都看着我,视线移到小叔叔那时,他的眼中有释怀和欣慰,嘴上却道:“小敏,还是原来那句话,你想好了吗?”

    我摇摇头,觉得不对,又点点头。许阡柔在旁急了,跺了跺脚道:“这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呀,哎哟,子杰的膝盖要跪青了,小敏,你倒是给句话呀。”

    面上一红,垂眸凝着他的眼,轻如细语道了个字:“好。”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对你从未改变,永远都只说一个好字。

87。至深,至生() 
垂在身侧握紧的拳被子杰轻轻执起,摊开掌心,掌间是汗湿的粘腻,他轻魅而笑。目光凝在我细长的手指上,凉意从指尖滑入指骨,套进了中间的一根手指。但他的指腹却摩挲在我无名指上,指纹薄削,久久流连。

    我蓦然想起一首歌,叫《无名指的幸福》,里面的歌词很美:

    你厚厚肩膀是最美的礼物,起风时让我依偎的大树,从此有你牵着我就不可能迷路,走向一栋叫,未来的小屋。

    眼前的幸福,这一刻最清楚,我用心跳倒数,靠近永恒的追逐。

    手握着地图,踏上浪漫征途,两颗真心的归属,来自无名指的幸福。。。。。。

    有人说无名指是通往心间的直达车,所以当指环套上,它就被冠名为幸福。此刻子杰的心中是否想着与我一样的心思?起着同样的念?

    气息骤然逼近,眼前重影而至,下一瞬,我的呼吸被吞没。温热软腻覆住了我的唇,混沌的脑子钻入一句话:我们活在彼此的眼中,爱是浩荡的唯一产物。

    屋门外,所有人都移步到了这里,仰看着漫天绚烂的夜空,一道道闪亮的轨迹从眼前划过飞向天际,完成它的使命——绽放。象一柄柄巨大的伞花在夜空开放;像一簇簇耀眼的灯盏在夜空中亮着;像一丛丛花朵盛开并飘散着金色的粉沫。

    都说烟花易冷,不过是璀璨的瞬间,可就是那瞬间,打破了黑暗的沉静,美得耀人眼。我终于知道子杰一整天不在是去哪了,原来他为我准备了这场盛宴,只为去年的今天,我曾仰望窗外的灿烂许愿,今年要和他一起看烟花。

    手上被塞了一根烟火棒子,带着笑意的戏声抵在耳边:“来,一起放烟火。”

    儿时的记忆被勾起,似乎年年月月都可看到自己举着烟花棒在大院里手舞足蹈的快乐,身后似有谁在追逐。砰!心思流敛而回,一道闪亮轨迹划破长空,接着又是一道,我笑颜如花,眼角处见子杰也举了烟花棒,调皮心起,冲他娇笑着喊:“来追我啊。”

    话落我就开始先跑起来,手不忘高举在头,呼呼风声被我扔远在身后,只闻脚步声中夹带着低沉的笑,跑出好几十米远时,身后长臂一展,一把把我捞进怀中。肆意的笑声从我口中溢出,他手指往上轻捏,已经熄灭了的烟花棒被丢在了地上。

    转而两手将我按压在他身前,一下一下啄吻我的眼角,鼻尖,唇角。我扭着身子去躲,却总躲不过他如影随形的吻,最终唇瓣还是沦陷。没了围观的家人,星空夜芒下,他肆意而为,一脉又一脉,舌尖像不知疲倦的鸟扇动的翅膀,炫舞在我唇间。

    等到松开时,我只剩重重的喘息,和如雷的心跳。

    他抵着我的额,平息着急促的呼吸,低低呢喃轻唤:“敏敏。”顿了顿,一字一字地又道:“我,爱,你。”刚刚平复的心跳,又疾速跳动了,人因为有语言而成为世界之王,正因为那声声之言带着无穷魅力,而爱隐在心底但不说出口不算是至爱,从于言表,心随念动,我学他,一字一句说:“子杰,我爱你。”至深,至生。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想预约。

    他眸光流转,蛊惑的声线在耳旁:“跟我来。”大掌已经牢牢牵住我的手,带着我往前大步走,等走了几步我发觉不对,这不是往回走的路,反而是离小叔叔那别墅远了。不由疑问:“我们去哪?”他却只是抿唇而笑,细细涓涓温柔尽显于眼底,“回家。”

    没有坐车,就这么一路手牵着手前行,谁也没说话,仿佛无声胜有声。等到停住脚步时,我抬头看眼前的大楼,眼中弥漫了笑,已是明白子杰带我来哪了。

    他没说错,是回家,我和他曾经共有的家。

    出了电梯到门前,就见子杰伸手从兜里摸出钥匙,我不由凝目。自己的那把,不知被遗忘在了哪个角落,混沌的记忆已是没了印象,只记得那年我在楼下孤坐了一晚,天明后。。。。。。竟想不起来了。

    屋门被打开的瞬间,眸光被闪烁,里面竟影影倬倬点燃了几十盏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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