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医妃-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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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帝得知后倒不惊诧,其实祈慕沉等人都猜的出来,只是现在摆在了明面儿上。
栾斛后悔晚矣,当初弃了翎三王选择翎五王就是因为翎五王不鲁莽,心思缜密,可再缜密也敌不过野心的驱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古的箴言。
翎帝因为栾斛在军中的威望,一再纵容他,而今,翎帝想和他算一算总帐了。
栾斛喟叹,为了保命,主动去了御书房递上辞呈,想要卸甲归田。
翎帝念他立下过汗马功劳,没舍得杀他,但罢黜了他的爵位和官职,让他回去好好思量今后该如何做人。
经此打击,栾斛的确被磨平了部分棱角,不再作妖。
翎国的兵权重归翎帝,没几天,翎帝将兵权给了翎六王,因为翎帝实在不相信其他皇子能带领翎国走向新的昌盛,当然,他还是对翎六王不满意,但翎六王是个人才,有勇有谋。
再加上太上皇的力荐,翎帝妥协了,他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翎国的将来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自此,翎国有了储君,翎六王。
……
祈慕沉等人启程前,太上皇在府中设宴,感谢他们对翎六王的帮助、对黎民的爱护。
月影横斜,大家畅谈未来,笑谈风云,几个时辰后,有人醉了,有人半醒,有人怎么喝也喝不醉。
蛊怪和酒歌一滴酒水没碰,父子俩在府邸的客院跑步聊天。
这些日子,蛊怪时常带酒歌去祭拜山茶夫人,蛊怪说,等他腿脚不灵活,走不到了,他就在附近盖一座房子,守着山茶夫人的坟墓。
年轻时没有好好珍惜这段感情,中年却念念不忘,到老了,只想静静陪伴她,他要在附近栽满白茶,等来生。
酒歌看得出蛊怪对自己娘亲用情至深,而且蛊怪本身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一段时日的接触,酒歌对他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割舍不掉,也不想割断。
父子俩又去过几趟酒掌柜的酒馆,酒掌柜夫妇为酒歌认父感到欣慰,酒歌依然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和蛊怪的孩子。
蛊怪看到黄鹂后,打趣,说要给黄鹂介绍他的光棍徒弟们,黄鹂被调侃后面色羞红,头脑中不自觉出现了颜双柑的幻影。
他在做什么?
季漪的伤好了,他和颜双柑一直在为破解年轮蛊的反噬做着各种尝试,每次失败,他们都会总结经验,然后再接再厉。
梨璐和苗巧语为他们打下手,他们每天努力,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几日后,祈慕沉要归朝了,梨璐从季漪那里带走了一些关于年轮蛊的珍贵书籍,准备在路上研读,季漪和颜双柑继续留在翎国,他们相约在年底一聚,为祈慕沉和梨璐的大婚聚首。
十一陪淳于莼暂居翎国,直到翎六王登基。
蛊怪带着十二准备赶回绣都,照顾有孕在身的俞绵音。
花忆雪在闻人丞相府呆的有些腻歪,想跟祈慕沉去蓉都,苗巧语非要跟着,被他斩钉截铁拒绝了,苗巧语头一次见到花忆雪极为严肃的表情。
他说:“你再缠着本阁,本阁会对你动用意念术,本阁说到做到!”
她怕了,因为她知道,花忆雪的意念术厉害,厉害到能使她变成人偶。
她生闷气,可花忆雪根本不理会,真的撇下了她,跟着祈慕沉的队伍离去。
他们从南城门启程,启程当日,苗巧语站在远远的角落望着花枝招展的男人,眼中噙满不甘。
她不会放弃,绝不放弃。
梨璐为她留下一些祛疤膏药,她每日涂抹,待金秋来临,她会以一个全新的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想到此,她笑了,边哭边笑。
……
夏日蓉都。
距离秋闱越来越近,祈晓每日点灯苦读,只为不给祈慕沉丢脸。
祈慕沉没事会为他解答疑惑,陈管家捋着胡子戏谑祈晓,“你要是考不到进士,别说你是祈府的人。”
祈晓斗志昂扬,励志考进三甲。
祈慕沉乐见其成,给了他许多鼓励。
少年,是需要被鼓励的。
傍晚,梨璐和祈慕沉吵了一架,吵得很凶,因为祈慕沉不准梨璐再去青楼听曲,梨璐不忿,两人僵持了一整晚。
他是巧舌善辩的才子,是驰骋沙场的英雄,是雪山之竹,对他亦步亦趋的爱慕者很多,他都能以平淡的态度拒绝得彻底,这样的男子对她用情至深是她的福分,可她习惯自由,做事有分寸,不想被他当小孩子管束。
梨璐低头不语,这个外表暖如玉,实则淡漠如雪的男子,有着坚不可摧的内心,从不外露太多情绪,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认知便是看似好接近,实则遥不可及。
梨璐用了三年时间都没有真正看透他,他总是陪伴在她身边,却又远在天边。
想到此,梨璐难免失落。
闷不作声了一整晚。
翌日散职,祈慕沉抱着宝贝丫头哄了好久,小姑娘噘嘴不吱声,祈慕沉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轻叹口气,缓缓道:“咱们不生气了,你想去听曲,我陪你去便是。”
他服软了,为她,什么都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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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太子发狠,绵音受伤()
一瞬间,梨璐有些哽咽,仅仅是祈慕沉的轻哄就能让她喜上眉梢,她真的太喜欢他,用尽一切在爱他。
先前的不愉快一股脑抛在脑后,被这样的男子认真对待,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是祈慕沉啊!
祈慕沉没有紧逼她,而是静静等待她的答案,波澜不惊的瞳眸有一抹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她难过。
梨璐抬起头,明媚一笑,仿若海榴初绽,美艳夺目。
他能为她妥协,她也能为他妥协,他们互相磨合,每日能更爱对方一点儿,这就够了。
祈慕沉当然知道梨璐很美,从不把女子的美放在眼里的他,此刻的心防因这一笑剧烈跳动。
她说:“我不想去了,我想和你去夜市转转。”
“随你。”祈慕沉抱住她,低头拥吻。
梨璐搂住他脖子,热情回应。
祈慕沉,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的,碧落黄泉,只要你肯,我便陪着你一起走过!
君不离,我不弃!
这句话梨璐说在心底,往后的数十年间默默兑现着。
夏夜盛美,生机盎然。
回府第五日,绣国传来音信,说太子夙秉荏在绣宫闹事,险些导致俞贵妃流产。
音信一出,满朝震惊。
而夙秉荏即将被押送回朝。
两个月前,因俞绵音怀了龙子,蓉帝总想派人去瞧瞧她的现状,夙秉荏几次请命都遭到了拒绝。
经过夙秉荏三番五次的请求,蓉帝最终首肯了。
夙秉荏不顾萧骢的阻挠毅然去往绣都,为了自己也为了心心念念的女人。
他想争取赫连桦的支持,萧骢气得直拍大腿,赫连桦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因为他的讨好对他另眼相待!
夙秉荏带领蓉使抵达绣都后,由绣安侯亲自迎接与安排入住驿馆的事宜,夙秉荏迫不及待想进宫觐见,绣安侯笑着为他安排了行程。
见到满身风华的帝王那一刻,夙秉荏恍如隔世,眼前的男子曾是蓉国国师,他们的交集很多。
那时,他只当赫连桦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那时,他不懂赫连桦的忍辱负重。
赫连桦请他入了御花园,两人谈起往昔,不觉感慨,时光匆匆,造化弄人。
未到绣宫前,赫连桦在夙秉荏的印象中还是那个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晏弦芝,觐见后,赫连桦的改变让他惊愕,让他佩服。
他一直在用话语恭维赫连桦,赫连桦静静听着,最后说了句,“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夙秉荏很想体会这种感觉,可蓉帝完全没有让贤的意思,他心里是愤恨的。
两人走到暖室附近,正赶上俞绵音挺着微隆的肚子走出来,孕相已经很明显了。
赫连桦越过夙秉荏走过去,怪嗔道:“下次记得带宫女,你再一个人冒冒失失的,我不让你进暖室了。”
俞绵音左耳进右耳出,白他一眼,可能是因为孕期的关系,一记白眼都带着魅惑,赫连桦勾勾唇,牵着她的手走向夙秉荏。
夙秉荏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抑制不住的情愫在心中翻搅。
赫连桦待她极好,她很幸福,那么他该高兴才对,可他的心特别难受,嗓子眼火辣辣的,眼眶酸涩难忍,深吸口气,维持风度。
俞绵音抬头看着他,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太子。”俞绵音敛衽一礼。
夙秉荏伸手想要搀扶,被赫连桦含笑的目光震慑了,他不能靠她太近,会坏了规矩。
“俞贵妃。”他颔首改了心中对她的称呼。
阳光和煦,他的心枯竭了。
而她红润的面庞带着属于幸福女人才有的神韵,他觉得好讽刺,闭闭眼,吞咽苦涩。
当着赫连桦的面,也只能问她身体如何之类的问候语,其他什么话语都不能随意问,他憋屈。
回到驿馆,想办法找人给俞绵音送了密信,约她相见,被拒。
几日内,他接二连三送了很多密信,俞绵音终于在他离去的前一晚来到驿馆。
她穿着大红宫装,披着织锦披风,朝他福了福身子,端坐娴雅,仪态万千。
夙秉荏握握拳头,挥退了侍卫,他用眼神示意俞绵音,想让她支开随行宫人,可俞绵音像是看不懂他的意思,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他败下阵来,对俞绵音的宫人道:“你们先出去,我与俞贵妃有事相商。”
宫人为难地看着俞绵音,俞绵音不想彼此难做,点点头,“出去等本宫吧。”
“喏。”
宫人退下,俞绵音抬头朝他笑了下,“太子有事请讲。”
结果,夙秉荏一个健步上前,伸手想要抱抱她,她向后躲去,眼含警告。
“太子自重!”
夙秉荏眼底有丝受伤的光芒,又呈现一抹狠,“音音,你跟本宫太见外了。”
“不该么?”女人反问,眸色又冷了几分。
“本宫明日启程归国,你可有话劳我带给父皇?”夙秉荏试着缓和气氛。
“没有。”想跟蓉帝说什么,她会派人专程送信。
“果然无情呐。”夙秉荏瞠瞠目,让自己尽量冷静。
之后,两人的对话毫无营养,再后来剑拔弩张,都是他在吼,俞绵音在敷衍。
他有情绪,俞绵音知道。
俞绵音也知道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放弃“所有物”,可她不是他的所有物,她也有自尊,有人格,她是赫连桦的女人,不是他的,从来不是!
谈不拢,她说了几句尽量让他觉得有面子的“恭维话”,随后想要转身离开。
夙秉荏正在气头上,只想拿她撒气,见她转身一把扯过她,扳正她的身子搂住她,像个任性的孩子,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
俞绵音蹙眉推他,他不放手,甚至还想吻她。
她失去武功又加之怀了身孕,行动不自如,她厉喝一声,“你够了,我是桦帝的女人!”
“你不是!你是被迫和亲,你是我的,我的!”夙秉荏激动之下不小心推她一把,俞绵音脚下不稳,直接栽向地面,倾倒的过程中下意识护住肚子,随后砰一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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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摆在面前的三条路()
宫人在她尖叫时已经推开房门,可为时已晚,俞绵音躺在地上,眼神慌张,不敢动弹,怕孩子出事。
宫人惊吓过度,随行侍卫更是拔刀上前,阻挡在俞绵音和夙秉荏中间。
“娘娘,你怎么样?”宫人紧张兮兮唤着眼神呆滞的俞绵音。
“给本宫传太医。”声音虚弱,双手一直捧着肚子。
“快传太医!”宫人急得直流汗,忽然她们看见俞绵音大红的裙摆变得殷红,几人几乎吓破胆,“见红了……见红了……”
俞绵音觉得腹部轻微阵痛,颤抖着双手抹向肚子,轻轻安抚胎儿的“情绪”,口中不停念叨,“好孩子,请不要离开爹爹和娘亲,请不要舍我们而去。”
夙秉荏呆愣地看着流出裙摆的血液,半饷不知作何反应。
其他蓉使听见动静纷纷进了屋子,见到眼前的场景吓得直打颤,太子害了桦帝长子,不管是不是过失,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太医院当值的大夫几乎全部出动,他们都知道赫连桦对这个孩子的看重程度,一时间,屋内挤满了人……
半个时辰后,赫连桦赶来,周身萦绕着浓浓戾气,走到床边拽起院首问道:“朕的贵妃如何了?!”
院首答道:“回陛下,娘娘没事。”
“孩子呢?”
“皇室庇荫,保住了。”
赫连桦倏尔舒口气,拨开太医和宫人,握住俞绵音的手,“音音,你听见了,你和孩子都没事。”
俞绵音反握他的手,点点头,“孩子没事。”
那一刻,赫连桦差点哭了,一个帝王差点当着臣子的面哭泣,他对她说:“谢谢你没有事。”
俞绵音将手掌覆在他的胸膛,胸膛因心脏的剧烈跳动而起伏,她勉强笑了下,“傻瓜,我怎么会有事?我还要和你白头到老。”
赫连桦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感受他的紧张,用额头抵着她的手背,“我们一定能一起偕老。”
在场的太医无不感慨桦帝对俞绵音的深情,刚刚,他先问了女人有没有事,而不是先问了孩子保不保得住,这个男人,重情重义!
安抚好俞绵音,他走出房间面对夙秉荏,妖冶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他们不是曾经一起“酒池肉林”的“狐朋狗友”。
“蓉太子险些杀了朕的骨肉,是不是该以死谢罪?”
夙秉荏不服气,不是没事么!
刚想狡辩,赫连桦一掌拍在他胸口,他被振出几丈远,赫连桦走过去揪起他衣襟,“觊觎朕的宠妃,害了朕的皇子,你若不是使臣,朕定将你千刀万剐!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