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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杏林医妃-第194章

小说: 杏林医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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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二师兄想得太狭隘了,他心中有天下,志在报国,和儿女私情搭不上边。”

    闻人笛大笑,“他的大志就是给杀父仇人当下人。”

    “先帝在位时的确残暴,可桦帝和先帝不是同一人,他不会走先帝的老路。”

    “你又如何知道,赫连桦不会走他父皇的老路?”

    “先帝在位的中后期出现了很重的精神问题,他常年服用薛妖人的丹药导致戾气加重,才一步步沦陷的。桦帝是神医,他不会让自己被药物控制。”梨璐从药箱内掏出香丸,放在矮几上,“这是陛下为你制作的,能安神静气。”

    闻人笛还是不转身,梨璐又道:“你身体内被九诀中了蛊,这些日子,我翻阅蛊术方面的书籍,查知了几种蛊虫的特征,你若不嫌弃,能否容我把个脉?”

    男人不理她,她叹口气,“九诀说,二师兄在下个月圆夜就会魔化,你若不配合,就永远走不出诏狱,也就再也见不到正常的二师兄了。”

    “什么意思?”闻人笛扭头看向梨璐。

    “他体内的年轮蛊正在反噬他的心智,说不定以后,得劳烦你照顾他了。”

    “梨璐,你少危言耸听。”

    梨璐摊手,“我没心思哄你,我来这里,完全看在二师兄的面子上,他托我来开导你。”

    “他自己为何不来?”

    “他很忙,忙着筹备昏礼。”

    闻人笛讽刺勾唇,“你爱闻人殷?”

    “不爱。”

    “这场大婚真他娘可笑。”

    “是很可笑,那你要不要来见证可笑的时刻?”

    闻人笛起身坐在梨璐对面,“你知不知道,这场昏礼对闻人殷意味着什么?你真当他在敷衍了事?告诉你,闻人殷是想以此昏礼了却他一桩夙愿,即便这个夙愿是虚妄的。”

    “什么夙愿?”

    “娶你为妻。”

    梨璐愣了一瞬,“你在可怜你哥?”

    “是可怜,但不同情,因为他又蠢又孬。”

    “和你一起杀了陛下,搅乱绣国,从而引起三大国动乱,这就不蠢不孬了?还是说,和你一起避世不出,任才华搁浅,就是明智的?”

    “少拿你们的大义框我!”

    “闻人笛,我很不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不喜欢,知道为何么?”

    闻人笛嗤道:“因为我捅了闻人殷的心脏。”

    “不全是,还有你眼底流露出的自私和邪佞。”

    闻人笛抬手拍矮几,桌面应声而裂,“既然这么厌烦我,为何还假惺惺和我在这里虚与委蛇?”

    “因为你还有用处!”

第723章 请师父出门() 
梨璐出了诏狱,深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她和闻人笛说了很久的话,起初是拌嘴,后来是冷战,最后,谁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她去了丞相府的书房,闻人殷正在亲自写喜帖,梨璐放下食盒,“令弟的嘴可真叼。”

    闻人殷笑了下,“你们吵架了?”

    “懒得吵,但也吵了,我这么好的脾气都快让他气出内伤了。”梨璐坐在他对面,斜睨下喜帖,“我来写吧,你去忙公务吧。”

    “早朝时,我已将丞相的职权全部交出去了,待会儿再拟一份辞呈,我就能轻轻松松回杏医林祸害师父师弟了。”

    “切——”梨璐撇嘴,心里不是滋味,他怕自己坠魔,耽误国事,才打算辞了丞相之位吧。

    梨璐坐在一旁翻看典籍,这本书是从十三那堆砌成山的书籍里翻找到的,不起眼的一本书,却讲了许多关于蛊术的异闻。

    七天后,距离闻人殷和梨璐的大婚还有十天。

    一辆马车驶入低洼山谷,这是蓉绣两国交界的地段,也是去往绣国最稳妥的路线,车夫带着风帽,举着马鞭,却不见他挥鞭驱马,马车慢悠悠行驶着,山岗上冒出几颗人头,他们拉开弓臂和弓弦,等待为首之人下令射杀那辆马车。

    为首之人瞄准车夫的脑袋,砰地射出箭支,正中车夫的侧额,脑浆迸射,马匹受到惊吓,嘀哒哒跑了起来,车夫掉下车辕,为首之人摆手,“射!”

    砰砰砰数百箭支对着车厢射出,随后刺客们攻下山去,他们拉住缰绳,迫使马匹停下来,刺客掀开车帘预备砍杀,可是……车厢内只有一口装满液体的缸,缸里的液体在刚刚的晃动中溢出不少,一名刺客闻出不对头,“老大,这是松油!”

    “中计了,快撤!”为首之人命令道。

    这时,几只箭头燃火的弩箭极速射来,油缸崩裂,一瞬间车体燃起熊熊大火,几名刺客被火灼伤,满地打滚,逃跑的几名刺客被另一批射来的弩箭所伤,祈慕沉和祈门暗卫站在刺客刚刚潜伏的山岗上,淡漠地看着山谷内的惨象,刚刚被射杀的车夫就是他们同伙的尸首。

    山谷中的刺客哀嚎着,祈慕沉步下山岗,浓烟滚滚,烟雾呛人,祈慕沉蹲在一名衣不蔽体的刺客身边,“为本督给九诀带个话,本督应邀而来,他想和本督喝茶,就别鬼鬼祟祟躲在暗处。”

    刺客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祈慕沉偏头对暗卫道:“跟上他,等待牵线人现身。”

    “是,公子。”

    祈慕沉深知九诀的狡猾,他不会只有一个据点,这批刺客也不可能是九诀身边的心腹,不过他们会将刺杀失败的消息通过其他方式转告给九诀。

    来的一路上,祈慕沉一行人遭遇了三次埋伏,可见九诀下了血本。

    蓉帝嘱咐祈慕沉,这次务必拿下九诀,于是,祈慕沉向蓉帝借了数名礼部官员,他们正去往翎国的路上,以蓉使身份向翎帝打探淳于皇族成员。

    上次淳于荀来蓉国,曾说过九诀偷了他的年轮蛊,那么九诀必然和淳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想也是,除了翎国皇室,谁还能有这个本事帮助九诀对抗赫连桦!

    在这之前,祈慕沉就派人去暗中调查过,但并未探出什么,此番让礼部官员直接跟翎帝打听,翎帝若是如实相告,说明翎帝也被蒙在鼓里,若是翎帝有意隐瞒,那翎帝就是有意包庇甚至纵容那名神秘的皇室成员。

    此刻,他们已踏入绣国的土地,离杏医林不远了。

    祈慕沉等人日夜兼程,三日后抵达了杏医林。

    他要和蛊怪打听一些事,一些封尘的往事。

    蛊怪自从见了鸢尾发簪后,整日闷闷不乐,众弟子都不敢招惹他,这日,他们终于看到蛊怪缓和了脸色,因为祈慕沉来了。

    时间紧迫,祈慕沉并没做太多寒暄,他必须带走蛊怪,他简单扼要说明了来意后,蛊怪就回屋收拾了几套衣衫,和他启程了。

    马车内,祈慕沉将鸾书拿给蛊怪看,蛊怪气歪了胡子,“你休要瞒本尊,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

    蛊怪总觉得赫连桦他们对他报喜不报忧,九诀逼梨璐和闻人殷成亲,这么大的事,他们都不告诉他,真当他老了!

    祈慕沉斟酌片刻,“好,但前辈要有心理准备,晚辈接下来的话,对前辈来说,可能是一记闷雷。”

    “讲吧,本尊还没到听点坏事就昏倒的年纪。”

    祈慕沉缓缓开口,“九诀很可能是前辈的亲生骨肉。”

    蛊怪沉了脸,“开什么玩笑,本尊没有子嗣。”

    祈慕沉也知道蛊怪没有子嗣,这不是秘密,“那前辈可曾因醉酒、中药乱了理智,把身边的女子……”

    祈慕沉都有些难以启齿。

    “你想问,本尊是否睡错过女子?”蛊怪红着老脸接话。

    “晚辈就是这个意思。”

    两辈人说起这个话题,实在有些怪异。

    蛊怪陷入了沉默,他的确睡过一名女子,在中了醉忘蛊那晚。

    祈慕沉看蛊怪的反应,就能猜到,蛊怪根本不知对方是否怀了身孕。

    对于这件事,蛊怪的十三名弟子,哪一个都比祈慕沉有资格告诉蛊怪,可他们怕蛊怪接受不了,但事已至此,不能再瞒下去了,一是为了揭开九诀和神秘人的面纱,弄清九诀和蛊怪之间的误会,另一个原因则是,九诀一旦被抓,必然殊死抵抗,在抵抗的过程很可能毙命,这种父子不能相认的遗憾,是最痛的吧。。。。。。

    蛊怪已经做了二十几年的糊涂爹,在这个便宜儿子生命终结的最后时刻,谁都不该隐瞒他,他作为九诀的血脉至亲,是最有资格了解真相的。

    ……

    西郊一处荒废的农舍。

    九诀看着到处张网的室内,并没有嫌弃,他敲了敲废弃的隔扇,“出来吧。”

    半饷,隔扇被打开,里面站着一名满脸疮痍的女子,她就是上次被十二喂药的女子。

    “小公子……”女子作势下跪,被九诀扶起。

    “坐下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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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九诀和十三的相处() 
女子赶紧用袖子拂去木凳上厚厚的一层浮尘,“小公子,你坐。”

    九诀坐到了另一张凳子上,抬手示意她,“坐下。”

    女子想说九诀那把椅子太脏了,但九诀已经坐下,她也就依言落座。

    “这些年你对我忠心耿耿,我看在眼里,可你知道为何我还是不信任你么?”九诀问女子。

    “因为奴家是尾鸢夫人派来监视小公子的人。”

    “除了单铜,也就是你能真心待我,可你的身份终让我顾忌,前些日子,义母来了绣都,打得我措手不及,义母可有先找过你?”

    “鸢尾夫人向奴家打听过小公子的行踪,可奴家没告诉夫人。”

    九诀笑了,“但你也没有事先知会我。”

    女子低下头,惭愧道:“抱起,奴家夹在小公子和夫人中间很难做。”

    “所以说,我没办法信任你,我与义母相约半年为期,这半年我不希望受到任何阻力……”

    女子脸色大变,她跪地乞求,“让奴家留在小公子身边吧,奴家绝不会给夫人透露半点关于小公子的计划,求小公子别赶走奴家,奴家无处可去。”

    九诀扶起她,“我懂什么是孤独,孤独者如漂浮在波涛中的一只浮萍,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彼岸,恐慌、无助,急于想找到一处避风港湾,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份幸运,你没有,我没有,所以,我们都是注定孤独飘零的人。”

    “奴家愿为小公子马首是瞻!求小公子别舍弃奴家。”女子拽着九诀的袖口,哭喊。

    “嘘。”九诀示意她禁声,并拽出袖子,“你跟了我这么久却不知一个道理,我就是白刃,是冲锋陷阵的长缨枪,我需要的是能起保护作用的盾,是绝对忠诚的帮手,而你,做不了盾。”

    九诀放下一瓶药,“服下吧,能解你脸上的毒,我在门口放了五百两纹银,当作盘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女子还想求他,可他已经拉开房门,跨步而出的时候,他回头笑笑,笑容无害,“去找自己的幸福吧,我非良人。”

    “小公子不怕奴家报复你么?”女子追问。

    九诀捏捏手指,望着昏暗的天空,幽幽叹息,“还是我不够狠吧,你真心待我,我就留你一命,若是你出卖我,我也认了。”

    他走远了,看上去形单影只。

    九诀回到自己的所住,进了关押十三的暗室,十三被他绑住手脚,“九诀,小爷都给你调配解药了,你说话为何不作数?赶紧放了小爷!”

    “急什么,会放了你的,今晚诀心情不好,给诀讲几则童年趣事吧。”

    “神经!”十三骂道,他就是有神经,每晚逼着自己给他讲童年趣事,有病,不正常,心理变态!

    “不讲?”九诀笑。

    “讲!”十三不想吃苦头,“小爷小时候……”

    十三又开始讲起小时候的事,有时候实在没的讲,就把上几次讲过的故事再讲一遍,九诀不挑剔,听得津津有味,有时还会笑出声,当十三讲到蛊怪时,他会坐近十三,认真聆听,十三就纳了闷了,这九诀到底是恨蛊怪还是喜欢他?

    “九诀,你为何恨师父?”十三试问。

    九诀今晚有些没落,他靠在暗室的砖墙上,开口道:“他欺骗了我娘的感情,让她未婚先孕,受尽世人白眼。”

    十三咋舌,这也忒狗血了,和梨璐看得画本子一样狗血!

    “开什么玩笑,我师父只喜欢白茶夫人,除非你娘就是白茶夫人……你娘不会真是白茶夫人吧?”

    九诀点头,十三再次咋舌,“可……可师父说,他和白茶夫人没有孩子。”

    “呵呵呵——”九诀靠在墙壁上笑得颤抖,“他的鬼话你们也信?他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掠夺者,他知道我娘有孕后,不但没怜惜她,还废了她的武功,砍断她的四肢,把她扔进深山,让她自生自灭!”

    “你放屁!”十三不爽了,什么屁嗑!他说得绝不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蛊怪,“白茶夫人告诉你的?”

    这完全颠覆了十三对白茶夫人的认知。

    “自打有记忆起,诀的生活里就没有生母这号人物,是诀的义母所言。”九诀用后脑勺磕着墙壁,“诀的义母就是个妖妇。”

    “你这话自相矛盾,既然你义母是个妖妇,妖妇的话,怎可当真?!”

    九诀点头,笑得莫测,“诀也不信。”

    十三对九诀十分无语,“不信你找师父报什么仇?你这人好好笑。”

    “是啊,不信为何要报仇?”九诀喃喃自问。

    “是因为他对你的不闻不问,不找不寻?你听清楚了,我师父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傻子都能想明白,这里面定然有误会。”

    十三心想,九诀之所以恨蛊怪,就是因为蛊怪忽略了他的存在,导致他缺乏关爱,或是受了虐待,因而想要报复?

    十三毕竟还小,而且活得单纯,有些恨,来得没有逻辑,九诀是何等聪慧的人,他能看不透淳于玄鸢有意误导他?

    他受过很严重的精神创伤,那一年,他才几岁大,被丢在一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自生自灭,他的灵魂因肉体被梳僵蛊蚕食而发生扭曲,身体重塑后,蛊怪的儿子已死,九诀诞生了,一具新肉体,一个极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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