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医妃-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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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擎感觉头顶天雷滚滚,他面如茄色,“你怎么知道?”
“我是他师妹。”
说罢,梨璐背着躁动的琼瑛走远了,霍擎摸摸脖子,他竟然调戏过一笑医,这条小命没丢也算命大,原来第一女侯就是一笑医啊。
他摘下蒙面的罗帕,看着帕子勾唇笑了。
穗娘是被自己的药燥醒的,她拽扯着衣裙想要寻找凉快,一个时辰后,她的药效解除,满屋子男人勉强满足了她,当她的意识渐渐清醒,才知什么叫自食恶果。
梨璐将琼瑛背回琼府,并派人通知了言恪,言恪赶来时琼瑛的药性已解,琼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言恪问完缘由直接跪在了琼瑛面前,“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了你,你不要瞒着我,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我,不不,还是不要说了,但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娶你。”
琼瑛、梨璐:“……”
“我明日就让我娘找媒妁来提亲。”
梨璐默默退了出去,琼瑛偏头看他,“稞子,你喜欢我么?”
“喜欢。”
“爱我么?”
“……爱。”
“滚。”琼瑛扭头不再看他,“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小爷不缺资源,只是宁缺毋滥,卫里喜欢小爷的将领多了去了,小爷干嘛委屈自己,嫁给勉勉强强的你,一边去吧,别烦小爷。”
“我不勉强。”
“你也不情愿。”琼瑛嘴角上扬,“小爷已向兵部递了申请去边境的签呈,我们就这样吧。”
言恪急道:“你干嘛要去边境?”
“和你无关,小爷早就想去了,说不定下次见面小爷就是力拔山兮的上将军了。”
“做我一个人的上将军不好么?”
“小爷要做大蓉的上将军!”
琼瑛拧眉,她不会强迫他,一个人失意胜过两个人痛苦,也许他们可以勉强走在一起,可没有感情的捆绑最怕朝夕相对,相看两生厌。
梨璐等在外面,她不知道俩人说了些什么,当言恪走出来时,她没问他什么,只是冲他笑笑,言恪扯扯嘴角,“她意已决。”
“先弄清自己的感情吧,这样对谁都好。”
“是我冲动了。”
梨璐看向正房的门扉,又看了看言恪离去的背影,有的人想走,有的人想留,走的人并不是真的想走,她渴望的是一份纯爱,留的人并没能力挽留,因为他只能给予苍白的承诺。
梨璐回到祈府,祈慕沉正在给盆栽浇水,梨璐搂住男人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阿沉,琼爷想去边境历练,她是不是心灰意冷了?”
“琼瑛内心敏感,去历练下也是好事。”
“兵部会批她的签呈么?”
“会。”
“可惜了一段青梅竹马的感情。”
祈慕沉拍拍她绕在他腰上的小手,“无论他们会不会在一起,他们永远都存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是有多幸运,才能拥有一段两小无猜的陪伴?要有多幸运,才能让竹马永驰,青梅不败?
念旧的人愿意用尽余生追忆过往,而过往中的人儿早已与念旧的人天涯各一方,青梅竹马的佳话,是憧憬是向往,可又有几人能够坚持到白首?
翌日,祈慕沉上疏参了萧骢,蓉帝将萧骢唤入寝宫,“你那庶子如此猖狂,萧阁老都不管管?”
萧骢作揖道:“老臣已训斥了犬子。”
言尚书哼道:“萧阁老是不是糊涂了,令公子的行为可是绑架,而且绑架的还是朝廷命官!”
萧骢剜了言尚书一眼,随后对蓉帝保证,“老臣回去定好好教训犬子,还望陛下开恩。”
祈慕沉淡淡道:“令公子荼毒过的女子先后不下百人,这样看来就算阁老把嘴皮子说破,令公子也不知悔改。”
蓉帝刮着茶面,斜瞟了眼一直未说话的琼瑛,又转头对萧骢道:“朕竟不知萧阁老还有这等逆子,朕若不处理他,如何服众?”
萧骢看出蓉帝这次态度强势,便没再求他开恩,萧骢对他这个十三子根本不管不问,他咬咬牙,不过一个到处惹祸的庶子,有何可惜?
他只是气祈慕沉和言宗正两人联手挤兑他,遂道:“老臣糊涂,逆子有罪,请陛下重重责罚,不必顾忌老臣。”
蓉帝“赏”了萧十三爷五十重杖,萧十三爷被抬回去后没几天就不治而亡了。
兵部和吏部很快就批准了琼瑛的请求,琼瑛将去往鲍昭的总兵府报道。梨璐和祈慕沉一直将她送出西城门,两个小姐妹相拥了好半天,琼瑛冲祈慕沉抱拳道:“这些年小爷给大都督添了不少麻烦,小爷走了,望大都督幸福康健。”
祈慕沉笑道:“琼爷保重,来日方长。”
琼瑛翻身上马,冲他二人帅气一笑,而后冲着守城将士挥挥手,“小爷会回来的,再会兄弟们!”
女人那肆意的笑容和风姿深深印刻在守城将士的心中,巾帼不让须眉,他们愿意相信,这个女人会为蓉国创造一段传奇!
言恪暗戳戳猫在角落,女人潇洒的背影也印刻在了他的心里,直到马蹄声远去,他才走出来,冲着那个方向高呼,就如那日琼瑛冲着他离去的方向高呼一样,“当不成上将军就别回来!”
祈慕沉拍拍他,拥着梨璐走向马车,车夫搬来脚踏,祈慕沉扶着梨璐上了车辕,自己长腿一迈也蹬了上去,留下言恪在此地徘徊。
梨璐掀开窗幕,看着琼瑛离去的方向,说不出什么感觉,她缓缓放下窗幕,祈慕沉觉出她情绪低落,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她选的这条路虽然艰难,却是她的梦想和寄托,这便是琼瑛的傲骨。”
第617章 紫衣现,雪归来()
祈慕沉揽过她的肩头,让她靠得舒服点,大手一下下拍着她,“别想了,心伤总会让时间抚平,抚不平的便成为铭记。”
梨璐抬头望着他精致的下巴,抬手摸了摸,“阿沉,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不离亦不弃。”
祈慕沉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会的,你只能是我的。”
马车驶向祈府,微风吹起帘幕,隐约可见一对相依偎的身影,梨璐窝在祈慕沉怀里,她昨晚为了给琼瑛准备应急的药物几乎未眠,这会儿困意来袭,像只猫般慵懒。
“绣使快到了吧?”梨璐迷迷糊糊问道。
“嗯,明日。”祈慕沉为她拂去额头的碎发,把她拥得更紧了些,“你如今是绣国第一女侯,宫宴也要出席。”
“噢。”梨璐忽然伸手去摸上方挂着的水囊。
“我来。”祈慕沉把她按回座位上,长臂一捞取下水囊,拔下塞子才递给梨璐。
“你快把我养成猪了。”梨璐没有接过水囊,而是坐直了身子正视他,撒娇抱怨。
闻言,祈慕沉扬扬眉梢,“我喂你吧?”
“才不要。”
梨璐倾身去拿水囊,祈慕沉却仰头灌了一大口,含在嘴里俯身歪向梨璐,梨璐不依,笑着躲开他的靠近,男人眼中溢满斑驳的光亮,说不出的宠溺,随后他大手一捞,把梨璐困在怀中,唇印在了她娇嫩的樱唇上,口对口渡水。
梨璐咕咚咽下,嗔了眼男人,这个男人特别喜欢一本正经耍无赖。
“我的梨妞妞什么时候能长大,嗯?”
“嗯什么?”
祈慕沉看着傻兮兮的小姑娘,发出愉悦的笑声,他偏着身子靠在车壁上,揉揉女人的头,心情甚好,“小脑袋又瞎想什么呢?说出来听听。”
“当初我怎么就被你的绵羊外皮欺骗了呢?”
男人嘴角勾起弧度,将梨璐捞回怀里,享受着岁月静好,不需隐藏情绪,身心沉浸在潺潺暖流中,紧拥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这便是幸福。
“阿沉……”
梨璐忽然被祈慕沉按在靠坐上,因重心不稳她本能地抓住男人的衣襟以此来维持平衡。
看着小姑娘的美眸泛起盈盈秋水,无辜的如同小鹿,让他顿生爱怜。
“唔……阿沉别在这……”梨璐怎么也没想到男人竟在马车里对她上下其手,这还是她的阿沉么?
男人抬起头,声音魅惑,“怕?”
“谁怕?”梨璐脖子一梗,拉低他的头,“来啊,谁怕谁是小狗!”
“小丫头!”祈慕沉捏捏她的鼻尖,拉着她坐起身,“到家了,待会儿收拾你。”
梨璐冲他摇头晃脑,一副“看谁收拾谁”的嘚瑟模样,逗得男人边轻笑边摇头,真是他的活宝啊。
日落黄昏,祈慕沉带着梨璐去了西街夜市寻觅小吃,祈慕沉虽然说着让她控制食量,可也只是嘴上说说,他巴不得她吃胖点,圆润润多有手感……
梨璐若是知道他的心思绝对会跳脚,这会儿她哪知道他的弯弯绕,腮帮吃得鼓鼓的,祈慕沉却什么也没吃,梨璐哼了哼,她咽下食物又喝了口雪梨汁,“你是不是有榜样包袱?”
“……”
梨璐斜眼笑道:“全蓉都的百姓都把你看成榜样,你怕吃相不雅被人瞧了去?”
“想象力真丰富。”
“那是。”梨璐咯咯笑起来,男人揪揪她的耳垂,佯装不高兴,不许她再笑了。
“咱们去湖畔走走吧。”男人提议。
“嗯好。”
从夜市到湖畔,要经过一个挂满灯笼的长廊,两人携手走着,竟也走出一道靓丽的风景,引得路人驻足赞叹,赞叹这对如玉佳偶。
远远看去,女子娇笑嫣然,正仰头和男子说着话,男子偶尔点头表示赞同,灯火将两人的剪影拉长,嵌入这长廊中,如梦似幻。
高耸的楼台上,一抹藤紫色身影望着长廊的方向出神,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深栗色长发被高处的夜风吹乱,锦袍翻飞,美得绕目,美得孤寂。
他身后赶来一名气喘吁吁的兵卒,“花阁主,小人可算追上您了,陛下派小人负责您的安危,您可别撇下小人啊。”
“本阁舟车劳顿,想清静些,不想再听你叨咕。”
兵卒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花忆雪突然展开双臂,宽大的衣袂像极了雪鸮的翅膀,他扭头冲兵卒笑笑,妩媚如同夜晚的妖,“是你逼本阁跳下去的,安啦。”
话落,街道上的百姓不约而同发出惊呼,他们昂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紫衣身影,纷纷鼓掌喝彩,兵卒单手捂脸,这花阁主是不是太招摇了?!
蔓国。
闻人殷此番拜访蔓帝不止是来感谢他在花意念事件上的慷慨相助,还是来学习农耕技术的,不过绣国的土壤土质和蔓国相去甚远,即便掌握了蔓国的技术,这项技术还是不能引入绣国,因此闻人殷决定向蔓帝借调几名太府寺的官员前往绣国亲自指导农耕,蔓帝答应了。
临行前一日,闻人殷刚好收到赫连桦的信笺和一对手镯,读完信,他独自前往了荀若的画馆。
画馆已经解封,闻人殷走入画馆没着急询问馆主在哪儿,而是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一幅幅妙笔生花的人物画像。
荀若步下楼梯时见他正和其他人评论着一副画作,他对那幅画的领悟颇深,让荀若微微一笑,上前询问:“公子可是来作画的?”
闻人殷转身看向她,颔首道:“不是,姑娘是馆主?”
“正是。”
闻人殷没有开门见山,而是以很专业的角度和她探讨了一些绘画的心得,荀若很久没遇见行家中的行家了,于是大胆请求道:“恕我冒昧,可否请公子留下一幅真迹,供小店的学徒们效仿。”
“不敢当,馆主想看,鄙人就献丑了。”
荀若含笑请闻人殷步上二层,“公子稍等,我去取画板和画纸。”
“请。”闻人殷颔首。
他欣赏起墙壁上挂着的画作,这些画比楼下的更为传神,当他发现那幅园林锦鲤美人图时不禁愣住,那上面的小姑娘低头瞧着碧潭,耳边的一缕长发贴在面颊上,定是有风拂过,而她却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景致中没去管那缕俏皮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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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很爱她()
闻人殷抬手摸向那幅画像,蜡蜜色瞳眸蕴含着浓浓爱意,他将手指点在女子的指尖,闭眼静静感受。
荀若夹着画板走出后堂就瞧见他呆呆伫立在那里,荀若是过来人,这一幕让她猜测出几种可能,随后她摆好画板,转身看向闻人殷,闻人殷像是被点了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荀若灵光一闪,坐在画板前开始描绘这副场景。
待闻人殷反应过来,对荀若点点头,“鄙人失态,让馆主见笑了。”
荀若笑道:“公子能否再凝视那幅画一会儿,我刚刚画了个轮廓,想画完这幅作品,睹物思人,也许感伤,却很唯美,这给了我作画的灵感和热情。”
当她说完这句话,一股很怪的情愫在男人心里蔓延,自从梨璐心中只容得下祈慕沉后,他就再没有长时间凝视过她,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只因他不想为难她,而此刻,远在异乡,对着一个陌生人,他却可以大胆且贪婪得望着“她”,画中的女子便是他翻阅万卷书却偏爱一隅的颜如玉!
在他对画凝视的空档,荀若已经重新执起笔,画作可以表达出画匠对眼前事物的感受,这一刻,荀若感受到这名男子对画中女子有着深沉压抑的情感,即便荀若是过来人,她都无法估量,这种压抑的情感一旦爆发,能有怎样的气吞山河之势。
月上中天,荀若将原作送给了闻人殷,“本打算让公子送给小店一幅画作,结果小店送了公子一幅,公子若不介意,就让我临摹一幅作为酬劳吧。”
“馆主请便。”
闻人殷也没了作画的心思,他本想讨了梨璐那幅画,可听馆主的意思,这一层的画作都是不出售的,他就别强人所难了。
半个时辰后,荀若送闻人殷出门,她问:“公子还爱着那名女子吧?”
“很爱。”这是闻人殷头一次对外讲出“爱”这个字,虽然他从不否认对梨璐的感情,却也绝口不提,今夜倒是痛快,荀若陪他走了一段路,听他叙说,“她就像我的灵魂,没了她,我也就失了心。”
“她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