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医妃-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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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洁净了宫廷,浇灭了军师府的大火,闻人殷拍拍梨璐的肩膀,虽不甘心,但也只能从长计议。
闻人殷命人封锁城门逮捕九诀,他带着梨璐赶往绣宫。九诀等人在封闭城门前混入人群,出了东城门,打马向东,却在半路遇见白衣翩然的男子正倚在路边的杨树旁看着他们,九诀跨坐在骏马上对祈慕沉笑笑,“大都督与诀是同类人,深知狡兔三窟的重要性,诀佩服。”
祈慕沉不咸不淡睨着他,“本督不想与你废话,若是抓你,你也未必招供,这样,你回答本督几个问题,作为交换,本督放你离去如何?”
“好的呀。”九诀笑容童真,似乎很相信祈慕沉能放过他。
“你和蛊前辈有何宿怨?”
“秘密。”
“帮助镇东王是想报复桦帝?”
“接近。”
“你是哪国人?”
“半个绣人。”
“若是本督放了你,你将何为?”
“继续筹划。”
“若是杀了你呢?”
“人质会陪葬。”
“本督放你离去,但你身后的同伴就没你幸运了。”
“随意处置。”九诀一直笑脸应答,不见半分慌乱。
祈慕沉冲九师兄点点头,九师兄不情不愿让开路,“九诀是吧!奉劝你立即放了我师父,否则……”
“诀最不喜被人威胁,兄台还是别废唇舌了。”
九师兄狠狠剜他一眼,让队伍让开了道路,九诀偏头看一眼身后的同伴,残忍一笑,打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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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丞相闻人殷()
祈慕沉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半饷,他的身边闪现十名密探,祈慕沉淡淡道:“跟上他,别让他发现。”
“得令,公子!”
一名将领询问道:“大都督,这些叛贼如何处置?”
“交给桦帝。”
“是。”
……
祈慕沉率领众人进城的时候,就见一只红兔子蹿上马,祈慕沉淡笑着抱住了她。
“阿沉。”梨璐在马上搂住祈慕沉的腰不撒手,她觉得他们分离了好久,嗅着他身上的熟悉气息,独自沉醉……
“乖松手,大伙看着呢。”祈慕沉低头拍拍她,梨璐小脸爆红,她刚刚有点情不自禁。
将士们嘿嘿笑着打马越过他们,很自觉地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
“这些日子乖不乖?”祈慕沉一手搂着她,一手牵着缰绳驱马慢行。
“……乖着呢。”
“真的?”祈慕沉眸中带了审视,看着有点儿严肃呢。
梨璐将小脸埋在他胸口,“嗯。”
祈慕沉和她十指相扣,道:“不要太有心理负担,九诀既然带他们走了,就一定有未完成的目的,我会陪着你接他们回来的。”
“嗯,我们会救出他们,惩治九诀的。”
“但是你不老实,答应我的没做到。”
“我怕我不去试一试,会留下遗憾。”
祈慕沉没再说什么,两人落后了一大截,他突然一夹马肚,骏马飞驰起来,百姓都躲在家里,这会儿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再无阻碍,马蹄嘀嗒奔向绣宫,梨璐搂紧男人,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莫名安心,在他身边,她不想成长,就想做他的金丝雀,想依赖他,梨璐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一刻不再心乱。
蓉军被安置在宫外,他们不得入绣宫,而众官员却和赫连桦一道来到宫门前迎接祈慕沉,赫连桦身着孝服,褪去慵懒,眉宇间多了成熟和威严,这便是帝王该有的风骨。
梨璐走在祈慕沉身边,脚有点软,她可没经历过这架势,满朝文武分列道路两旁,地上铺着鲜花毯子,她咽了下口水,祈慕沉侧头瞅她一眼,小声道:“拿出世子妃该有的仪容。”
“喔。”梨璐挺挺腰板,学着官吏走路的样子,顿觉自己有了气势,她不禁感慨,原来摆谱这么容易。
赫连桦走到他二人面前,又向祈慕沉偏转身子,鞠躬道:“朕代表绣国子民及众将士对蓉帝的支援和大义表示感激。”
祈慕沉以蓉使的身份接受了赫连桦的敬意,两人牵手走向绣宫正殿,以示两国友好。
梨璐迈着莲步跟在他们身后,她抬头看着前方伟岸的两名男子,不禁弯弯唇,师父,若是你能见一见这场面该多好呀,爹爹,你还好么?
梨璐突然有些伤感,这时她身边多出一人,梨璐偏头看去,是穿着官服的闻人殷,梨璐不懂品阶和官服的关系,但她看得出,这套官服品阶不低,她小声道:“大师兄赐你多大的官?”
闻人殷好笑地弹了下她的额头,“本相提醒你该唤前方那名男子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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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论功行赏()
“切——”梨璐撇撇嘴,“忆湖和醉独,赫连桦和闻人殷,本姑娘就爱这么称呼你们。”
前面的赫连桦转头看向梨璐,梨璐脖子一缩,讪讪道:“感觉是不太一样了。”
雪鸮盘于上空,鲜花毯子铺上玉阶,朝臣们排着队伍跟在他们身后,天晴了,属于绣国的璀璨光芒普照在众人脸上,风和煦,万里无云,金碧辉煌的正殿正敞开大门,迎接新帝,浩然正气充斥着绣宫,百废待兴的使命降临在赫连桦的肩头,赫连桦步上高台,久久凝视那张黄金打造的宝座,而后甩起广袖,转身入座,绣臣齐齐跪拜,他看着闻人殷,看着梨璐,看着九师弟、十一、十二,看着臣服于他的群臣,漂泊十数载,这一刻,他的心也有了安放,他要做一位好皇帝,他再不是晏弦芝,而是绣国的脊梁——桦帝陛下。
总管大太监于公公手持浮尘,身着宦官服侍,站在高台上,立于赫连桦斜前方,声音嘹亮,“众臣听封!”
……
梨璐当晚是被祈慕沉牵回茶馆的,她整个人还处于懵愣中,她被赫连桦封为杏林女侯,她不是做梦吧?在绣国,她可是头一位女侯,“阿沉,我是不是变成女侠了?”
“说什么傻话呢。”祈慕沉很想扶额,这小傻妞都问了一路了。
梨璐带着墨祎去往程老夫人和苏夫人的偏院,几人聊了会儿,北边境的线报还未传回,赫连桦已派出援兵增援,希望为时不晚。
稍许,梨璐去往祈慕沉的卧房,祈慕沉刚刚沐浴完,正在弯腰铺床,梨璐上前搂住他,男人动作未停,梨璐见他不理她,于是加大了臂力,男人铺好床想试一试她的功夫进步如何,于是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快速出招,梨璐一个闪身,推后了三步,男人的掌风跟了上来。
梨璐转身,随即一记高抬腿劈下,祈慕沉顺势抓住她的脚踝,梨璐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迫使他松开她的脚踝,祈慕沉笑,小姑娘手劲的确大了不少,可他仍然没就此打住,而是抽下梨璐发间的凤头钗刺向她,梨璐的青丝垂落,她向右转身,青丝拂过男人的面颊,梨璐趁势夺过发钗抵在男人喉咙上,很是傲气,“怎么样?手下败将。”
祈慕沉眸中蕴含欣慰,却倏然出掌,震开了梨璐的手,凤头钗脱离了她的手,却被男人半空接住,男人瞬移到梨璐身后,揽住她的纤腰,将凤头钗抵住了她的脖子,发出低沉有磁性的鼻音,“嗯?”
小姑娘哼了哼,她才使出五层功力,男人将凤头钗往上挪位,迫使梨璐微抬下巴,“女侯大人,服么?”
“再来。”梨璐抬手推开凤头钗,转过身子,准备再出招,男人退离她一大步,显然不想当陪练了,梨璐上前抱住他,在他怀里抬头,“困了?”
“嗯。”
梨璐踮起脚亲吻他的下巴,“那你早点睡。”
祈慕沉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提,方便她的吻落下,梨璐亲了会儿,感觉有点扎嘴,“好多胡茬。”
第573章 绝不退让()
这话多少有些没良心啊,祈慕沉日以继夜往绣都赶,哪有功夫管其他,他要求道:“璐璐帮我刮。”
“嗯嗯,好。”梨璐求之不得。
她让他躺在美人塌上,为他打上特制的膏泥,用刮脸刀小心翼翼为他清理胡渣,还时不时吹吹,之后用清水为他润下巴,一切完成,男人光洁的下巴重新呈现,梨璐满意地看向男人,殊不知男人已经阖眸沉睡,夜以继日的赶路和制定行军策略,让他疲乏。
梨璐捻手捻脚取来毯子,为他轻轻盖上,然后坐在一旁托腮看着他。
睡吧,我的阿沉。
午夜,梨璐朦胧中感觉有人抱起她,她伸出胳膊搂住那人的脖子,没一会儿,她就投入了柔软的锦衾中,渐渐睡去。
翌日清晨,梨璐起来时屋内空无一人,她喃喃道:“进宫了么?”
祈慕沉一早就被请入宫内,赫连桦刚刚上完早朝,就和闻人殷在御书房等他,祈慕沉到时,见他们神色焦灼,便猜到了一二。
“可是北边境失守了?”
闻人殷点头,“绣安侯带领镇北军和各郡城郡守坚守了一个月,还是被翎军的铁蹄踏破了重重关卡,绣安侯也被俘虏了。”
祈慕沉入座后,问道:“桦帝陛下需要本督做什么?”
赫连桦放下折子,看向祈慕沉,“朕希望大都督可以跟蓉帝请示,让蓉友军驻守在绣都城外一个月,朕也好派本国的将士夺回北边境。”
“桦帝陛下不打算修整几日?”
“朕要一举取回失守的城池,因为翎人蛮横,过些时日,他们就不会承认北边境是我大绣疆土了。”赫连桦左手扶额,“取回和夺取,终究是不同的,绣对翎,实力本就悬殊,若是师出无名,想取回城池更是难上加难,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本督明白了,稍后本督便修书一封让人带回蓉都,请示吾皇。”
“有劳大都督了。”
闻人殷送祈慕沉出宫的路上,两人谈的话题多围绕在九诀身上,祈慕沉派出的密探都是顶级侦查能手,即便他们不能摸清九诀的老底,至少能探出他在为谁效命,这样对找到蛊怪师徒及闻人笛也是有帮助的,虽然他们觉得蛊怪已经凶多吉少,可他们都不愿放弃希望。
“闻人丞相去忙吧,本督自行回去即可。”
闻人殷犹豫了下,嘱咐道:“绣安侯的事还是别让程老夫人知道为好,毕竟她年岁大了,禁不起惊吓。”
“明白。”
祈慕沉回到庭院,见梨璐正在陪墨祎打牌,墨祎毕竟还是个孩子,心理上需要慢慢疏导,墨祎见祈慕沉进来有些怕,他扔了牌就跑回祖母那里了。
梨璐收好牌,迎上祈慕沉,祈慕沉搂着她走进堂屋,“绣安侯被擒了。”
见梨璐皱眉,满目担忧,他补充道:“暂无性命之忧。”
“大师兄要出兵么?”梨璐担心绣军出征之日,翎人会拿绣安侯祭旗。
“会,北边境是绣国的土地。”
《杏林医妃》来源:
第574章 吵架()
“我想随军出征。”梨璐杏眸有抹坚定色,让祈慕沉有点意外,他拉着梨璐坐在软塌上,想打消她这个想法。
梨璐知道他的忧虑,“阿沉,我不会添乱,反而可以出力,我可以以军医的身份出征,顺便在军队中得到历练,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好我自己。”
“你确定能保护好自己?”祈慕沉还没和她算之前的帐呢,“私自去见九诀,你敢说不是一时冲动?”
“我保证不会了。”
“你的保证,我怎么那么不相信。”
“这次我定要出征,那里还有我的父亲。”
祈慕沉面色淡淡,“你这样想,就更不能出征了。”
梨璐往塌上一躺,“我自己去找大师兄谈这事。”
“你先去把军规抄上百遍,再去和桦帝谈吧。”祈慕沉把她往里推了推,自己也躺下来,“行军不比儿戏,什么突发情况都可能发生,更不可意气用事,绣安侯是你生父,可你更该把他当作绣国的人质,这样,你才能摆正态度和立场,才能客观判断形势,历史上,有多少统帅因为一己之私或是固执己见导致全军覆灭的例子,这些你了解过么?”
祈慕沉说的轻缓,却不乏训斥,梨璐坐起身低着头,“可我又不是统帅。”
“你是桦帝的师妹,你觉得统帅会不时刻迁就你?你不会给统帅和副将带来不便?再者,你没有实践作战经验,身份又高,你闹出笑话,就是丢桦帝的脸,也在丢绣国的脸。”
梨璐被他说得一无是处,她就烦他这点,毒舌又淡漠。
他又道:“你是女侯,这么不成熟,如何为绣国甚至全天下的女子作出表率?”
梨璐生气了,虽然觉得他的话很对,可他说话的方式她不能接受,她踢了他一下,“起开,我要回房去。”
“去当鸵鸟?”
完了完了,梨璐觉得他又变回暨戗了,“你是不是角色扮演太投入了,你是祈慕沉!祈慕沉!”
“我更是一个旁观者,旁观者永远比当局者多了几分清醒。”
“若是……我是说假设,假设承福王涉险,你会不去救援?”
“以儿子的身份,我会去;以臣子的身份,我会服从调遣。朝廷上,无父子。”
“那我自己去。”
“自己?你知道地形图怎么看么?你懂如何埋伏?没有武器装备,你能靠近敌营?”
“我可以学。”
梨璐提上靴子,跑了出去,不想和他辩论,因为她压根没赢过,她要找个人教她战略布局。
她先跑到闻人府,想了想就别给闻人殷添乱了,又跑去将军府,又低下头离开了,九师兄和十一刚入军籍,他们也要学习这些,估计也教不会她。
悻悻在街上转悠着,傍晚回到茶馆,手里拎了不少兵书,她去往祈慕沉的屋子,想让他教教她,见他正在描绘着什么,走近一看,是些简单的军事地形图,她眼睛一亮,这些图一看就是他准备拿来演示给她的,想到此,不禁觉得自己胡闹了,她放下书,给祈慕沉行了个师生礼,“学生可否请先生指导一二。”
“去倒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