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她母仪天下了(重生)-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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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燕燕往陛下那边倾斜的身子立即缩了回来; 委屈道“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以为臣妾要害你吗”
皇帝陛下最受不了爱妃用这泫然欲泣的腔调说话; 他下意识想要像平时那样抱住爱妃安慰一番,然而手伸到一半; 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顶着个猪头脸; 立刻缩了回去。
姚燕燕一边抬手擦眼睛装作要哭,一边用余光注意陛下的动静,见他站着不动; 顿时有些惊奇; 莫非本宫这屡试不爽的一招失效了
那怎么办只好换另一个法子了。
姚燕燕眼珠子一转,想到一计,正要用在陛下身上,忽然听见屋子外传来了敲门声。
随后; 封元的声音传来,“朱公子,朱夫人,二位可起身了”
姚燕燕连忙道“起了,先生稍等。”然后赶紧穿好衣裳。又隔着簸箩帮陛下整理衣服,一边整理一边道“陛下,他肯定是来给你检查伤口的。你得把簸箩拿下来。”
皇帝陛下倒是不介意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猪头脸,闻言点头道“朕知道。”
姚燕燕正要应一句,就听陛下又说道“你出去,不要偷看。”
姚燕燕
好好好,行行行,都听陛下的
见陛下举着簸箩坐到床边,姚燕燕便去开了门。
只见封元穿着和昨日相似的麻布长袍,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他瞧见举着个簸箩坐在床边的皇帝,目光有些奇怪,但并未多问,而是对姚燕燕道“鄙人在厨房里炖了汤药,是给朱公子的,劳烦夫人照看一二。”
姚燕燕点头笑道“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是妾身应当做的。”她表现得一脸贤良淑德,说罢就去了厨房。
看着姚燕燕走后,皇帝陛下这才放下手里的簸箩。
封元注意到这点,给皇帝查看伤口时便笑道“公子与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
“自然,爱、夫人她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我与她自然情深义重。”皇帝陛下任封元检查自己的伤口,想到自己今天的脸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便有些惆怅。不过他也没忘记要事,问道“封先生,朕、正好有件事要请问你。”
封元道“公子请问。”
皇帝陛下道“先生久居麒麟山,可曾听过这附近一位号一心的名士”
封元微微拧眉,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朱公子找他做甚”
皇帝陛下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虽出身富贵,但父母亲早早离世,而我掌管家业时年纪尚幼,便想着将家中产业交由管事料理。哪成想那管事掌管着偌大家业,时间久了,竟真把自己当做了主人。那管事人脉颇丰,眼线又多,且狡猾奸诈,实在难以应付。我这次不辞辛苦,跋涉到此地,就是听说此地有一位号一心先生的名士,想重金请他回家帮我。”
“没成想,人还没找到,倒叫马蜂给追得狼狈不堪,让先生见笑了。”
封元听着这一番话,却是抚了抚胡须,露出一个善意的笑,“那公子就不怕,将这一心先生请回去后,他也变成管事那种人。”
皇帝陛下再傻也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他思量了片刻,面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摇头道“我不信。”
封元又道“公子为何不信”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帝陛下笑道“倘若我真能将人请回去,便不会生出怀疑之心。再者,我也相信,一心先生不会是管事那种人。”
封元奇道“公子都没见过那人,如何能肯定”
皇帝陛下一脸成竹在胸,眼中满是自信,道“因为我相信,一个真正有才学、有谋略,心有丘壑之人,绝不会是管事那种汲汲营营于富贵的小人。”
封元看着眼前之人。
这位大齐皇帝,在传言中,是个昏聩好色贪图享乐的庸碌之徒,为人所不齿,只是现在仔细看着他,封元就知道,大齐皇帝绝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因为一个庸碌好色的无能之辈,绝无法拥有这样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
眼前的少年虽然脸肿得不能看,但他眼中传达出来的,只有一片少年天真意气,绝无半点阴险鬼蜮心思。
封元一边思量着今后的事,一边小心地给他上完了药,才道“昨夜鄙人听到外头有不少人持着火把呼喊寻人,想来应当是朱公子家中护卫吧”
封元这么一说,皇帝陛下才想起来,自己和爱妃竟然把羽林军给忘在了外头。连忙点头道“是家中护卫不错,昨日太累,竟将他们给忘了。”
封元闻言,哈哈一笑,道“他们被鄙人布下的障眼法拦在了外头,这会儿应当正着急呢,朱公子还是尽早归家为好。”
皇帝陛下
这
是什么意思朕昨晚辛辛苦苦演戏,今天一大早又起来演戏,朕都如此有诚意了,这人难道不该立刻跪下来说明他就是一心先生,然后受宠若惊地跟着朕回去他怎么可以不按套路来
注视着一心先生离开的背影,皇帝陛下感到非常郁闷。
他不知道的是,封元在离开后,立刻进了书房,关门开始卜卦。他的确取了个“一心”的名号,只是这个称号是他打算选定一位君主辅佐后,再宣扬出来的,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大齐皇帝怎么会知道
封元心中疑窦重生,他卜出一卦后,仔细看了一眼,摇摇头,又开始占卜。只是来来回回算了足足三次,都没算出来大齐皇帝是个什么命格,他的前途仿佛被天道掩去,只剩一团看不清的迷雾。
封元看着这卦象,眉头越皱越深。昨夜那小皇帝说的高官厚禄没有打动他,但是他说的刻碑传颂一事,却实在叫他心动了。一个人来到这世上,所求无非是钱、权、名、情。
封元多年苦学,又有满腹经纶,为的就是在这乱世到来时扬名天下。他不爱钱权,也不陷于男女情爱,他最大的追求,就是名留青史万古流芳。以免人生匆匆而过,最终只留下黄土一抔,那岂不就跟这芸芸众生微末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也因此,他早就测算过三国国君的命数,其中以陈国气运最盛,最有称霸天下的可能,而大齐气数已尽,不过是陈国称霸之路上一枚稍稍碍脚的棋子,至多不过三年,便要化作这乱世纷争中的一粒尘埃。
可是自从昨夜得知那朱公子的身份后,他又卜算了一卦,却发现大齐及这位皇帝的命数皆被遮掩,竟是算不清了。
想到那年轻皇帝明亮的双眼,想到他不知从何处得知“一心”的这个称号,封元又想算一卦,可刚刚拿起铜钱,却又停住。
罢了,事不过三,他算了四次已是出格,再算下去又能如何
想到那少年皇帝明亮天真的双眼,想到那位夫人端庄贤淑的模样。
封元微微一叹,也不知道那二人在知晓他就是“一心”后,会作何感想。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又起了一卦,这次算的是那位朱夫人。
片刻后,卦象显示红颜祸水,亡国之相。
封元愕然看着,想到那位夫人虽极为貌美,但端庄贤淑的模样,便摇摇头推翻了卦象,抚须叹道“看来今日果真不宜起卦,竟错的这般离谱。”
在封元算卦的时候,姚燕燕倒出了炖好的汤药,又烤了几个地瓜给陛下送去。
陛下平日里最不耐烦吃药,嫌苦。但是此刻,想到自己这张猪头脸。他一言不发就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喝完药汤,又赶紧掰了个热腾腾的烤地瓜吃了起来。
姚燕燕一边吃一边瞧着他,见陛下一手拿着簸箩挡脸,一手抓着烤地瓜吃得不亦乐乎,愉快地笑了一下。
眼见陛下两个烤地瓜下肚,伸手要去拿第三个,姚燕燕心道陛下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也越来越大了,等回去以后多叫人给陛下炖骨头汤,才好让陛下长高高。
姚燕燕可没忘记陛下想要长得比陈统领还高的雄心壮志。只是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噗的一道轻响。
姚燕燕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鼻子嗅到了一股臭味。
她愕然地抬头看陛下,却见陛下身体僵硬地站起来,抓着簸箩噔噔噔地后退了好几步,远远站到了屋子的角落里。
姚燕燕干笑了一下,生怕打击到陛下,她连鼻子都不敢捂,只道“陛下,你怎么了”
姚燕燕,你可以的,你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闻到
皇帝陛下缩在角落里,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还顽强地举着簸箩挡在脸上。然后,趁姚燕燕不注意,嗖的一声打开屋门蹿了出去。
姚燕燕赶忙追出去,就见陛下唰的一下冲进了茅厕。
姚燕燕
对于皇帝陛下来说,这两天就是他的灾难日,他不但在爱妃面前变成了丑陋的猪头,他还当着爱妃的面放了个屁。
皇帝陛下蹲在茅房里,欲哭无泪地想着怎么办朕现在在爱妃心里,肯定不是那个完美的夫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肠胃不是很好的人,烤地瓜吃多了会引起肠胃不适,进而拉肚子
也许是爱妃平时吹捧太多了,小皇帝竟然以为过去他在爱妃心目中的形象很完美。这是个错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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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日晌午; 陛下和贵妃娘娘被马蜂追得失踪在这山里后; 陈统领就一直带着人在山上搜寻,昨晚更是彻夜未眠,然而找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找到陛下和娘娘的踪迹; 这两人仿佛突然从这山上失踪了,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久久寻不到,手下明显变得越发焦躁起来。陈霖予心中也焦躁担忧; 但他身为统领; 不能在下属面前表露分毫,否则下面人只怕会生出乱子。
当时他追在陛下和娘娘后头,明明看得到二人的身影; 可是刚刚挥退了几只马蜂,再一抬眼,陛下和娘娘就不见了,两个大活人; 总不可能不翼而飞。
陈统领料定; 这山上必有古怪; 正是这古怪,将陛下和娘娘藏了起来。
因此一大早,他又带着人上来附近搜寻; 还让人拿着长矛到处戳刺,好家伙,总算让他发现山中一处灌木丛有些古怪; 让人劈砍掉后,果然发现后头藏着一座小宅院。
命人拿下那挟持陛下和娘娘的贼子后,陈统领总算松了口气,连忙在陛下和娘娘面前跪下,也不敢邀功,只道“陛下,娘娘,微臣无能,到现在才来救驾。”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陛下大喊一声,“住手快住手那不是贼子那是朕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心先生”
陈统领懵了。
按住封元及踢了封元一脚的那两名侍卫也懵了。
见陛下几步过来要扶起那个中年男子,两名侍卫连忙松开手,帮忙将那人扶了起来。
膝盖遭受重击的一心先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上小皇帝着急的目光,他忍住去摸摸膝盖的冲动,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对小皇帝道“草民不知,您竟是大齐皇帝。”
听了这话,姚燕燕和陛下都是一愣。
姚燕燕立刻做出一副愧疚的模样,道“封先生,我们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陛下这次是微服出巡,所以才不敢说出身份。”
皇帝陛下一边举着水瓢挡住爱妃的视线,一边点头。
封元当然早就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是这会儿不能暴露出来,不然这小皇帝面子上可能会过不去,既然已经决定效忠于他,那么顾全主公的颜面,也是他这个臣子应当做的。
于是双方开始飚起了演技,封元明明早就知道二人的身份,却要装出一副刚刚得知受宠若惊的模样。
姚燕燕和陛下明明知道封元知道他们的身份,却都要装出一副不知道封元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还假装不知道他们身份的模样,一人一句开始解释起不得不隐藏身份的苦衷。
双方你来我往,说了一句又一句,说着说着,皇帝陛下和封元不约而同露出惺惺相惜的模样。
而闯了祸的陈统领,则默默闭上了嘴巴,站在旁边假装自己不存在。
只是这事儿陛下和一心先生可以装作没有发生,他这个闯了祸险些惹怒陛下的臣子却不能。
待陛下和一心先生聊到差不多时,陈统领就跪下来请罪。
“是微臣鲁莽,错怪了一心先生,求陛下降罪。”
皇帝陛下刚刚才将一心先生收入麾下,正新鲜呢,自然不介意再飚一会儿演技。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统领,挺起胸膛,威严道“此事你应该问问一心先生。”说着便侧头去看封元,“先生,陈统领鲁莽蠢笨,冒犯了你,你应该好好罚他,下次他才会长记性。
封元的膝盖还痛着,面上却释然一笑,作出宽宏大量之态,道“这位陈统领也是护驾心切,才会如此行事,现在误会解除,我想他也知道错了,此事便就此揭过吧”心中却道日后我与陈统领可就是同僚了,这会儿要是真罚了他,难保他心中不会不舒服,倒不如轻轻巧巧揭过,还能卖对方一个人情。虽说这陈统领看起来不像个小人,但以防万一总是要的。
听了这话,陈统领果真露出了感激之色。
姚燕燕见状,便轻轻捅了陛下胳膊一下。皇帝陛下清了清嗓子,道“别太高兴,先生大度原谅了你,朕可还没原谅你,这是朕好不容易寻到的贤才,险些就被你毁了。”
陈统领闻言,心中一紧,忙低头道“陛下说的是,臣有错,甘愿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