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密者-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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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前以为是解放军的人,但是之后也讨论过,现代军队里的战士的刺刀,一般都不需要自己磨了,本来就是用来刺人的,要磨着干嘛呢?但是,这戈壁里除了我们,也就只有王大疤脸带着的士兵们在,分析了一会,最终还以为就是那些士兵们给折腾的。”猎手一本正经地说道:“王大疤脸那家伙脑子本来就有点不好使,他没事领着兵整出这么一出,并不稀罕。再说,我们也只是昨天晚上发现的,没来得及问他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下,你刚才说没有来得及问他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揪住了猎手这番话中露出的尾巴问道。
猎手愣了一下,扭头去看古小风,古小风却笑了,她用手将脸上的黑发往两边捋了捋:“鬼面,现在告诉你也都没所谓,王大疤脸是我们的人,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给上面反映发现鬼骑兵事件的原因了。”
“也就是说从去年开始,你们就酝酿了这一次第八处与葬密者在这戈壁深处的决战?”
“是的,不过当时我还没有过来。计划也没有赶上变化,临时出了喀则的那个事件,导致海城关鬼骑兵的计划,被拖得延后了半年。不过也好,如果当时实施的话,各地的同志们可能没能够全部赶过来,我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准备。”古小风微笑着说道:“鬼面,其实你也应该感激命运的这一安排才对,因为经历了喀则事件,我才会想要把你留下来。嗯当然,这也是上峰的意思。”
“你所说的上峰是断赤吗?”我反问道。
“是他。”古小风点着头。
我望向古小风的眼睛,虽然我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但这一刻的我想要尝试,尝试挑战一次她的智慧。
我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问了一句:“断赤的真实身份就是陆总吧?”
尽管语气随意,但这一刻的我的注意力是高度集中的,我知道她的话语中绝对不会有一二丝对这一问话的答案,但我就是想要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丝什么,从而做出判断。
古小风却也望着我,她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并且,她还歪着头,望着我的目光,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淘气的孩子:“你想知道答案吗?问题是我现在告诉你——是!陆旭就是断赤,对于你来说,有意义吗?况且,就算现在这一答案被你轻而易举的知晓后,你还是会要怀疑,怀疑是我们故意让你知道一个假的情报,目的是从内部瓦解你们葬密者。鬼面,你还很嫩,到你真正能成为沈木人那样的人物,还有着很长的路需要走。“
我却继续看着她的眼睛,并且我也笑了:“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走入你们第八处的出发点还有着怀疑,但之后我会继续做出一些事情,让你们信任的。“我继续伪装着自己。
“嗯,无所谓,有个词就无根之木。你——鬼面,是我们想要的良木,但是你现在还有根,就是你们的511葬密者。几个小时后,511就没了,你那些你所自以为强悍勇敢的战友们,他们会要哀嚎,会要挣扎,甚至他们还会要求饶。到最后,当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殒灭后,你对于这一组织的忠诚度,也就会被彻底击垮。最终,你会发现,其实现在在你身边的第八处的战士们,他们也有信仰,也有坚持。他们也勇敢,也执着。鬼面,你会爱上这个部门的。几天后,他们“
古小风指向了那些在笼子里挣扎呼号着的人们:“他们还是有机会恢复成为最初的模样,到那时候,你自己看看吧!他们很真实,也很谦逊憨厚,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有着阴暗的内心。”
“先生,我倒不觉得鬼面这种人,会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战友,倒在我们碾压的车轮下。”猎手依然环抱着手,靠着墙壁歪着头望着我:“所以,我刚才在他身上做了一些些小小的手脚,会要让他变得听话一点。”
第230章 一股苏醒的力量()
我一愣,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后背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酥麻感瞬间从那位置在往周边散开,并在短短几秒时间里,扩展到了全身,甚至连舌头都变得麻木了。
我暗道不好,但已经无法动弹了。我的眼帘并没有合拢,身体也并没有倒下,就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木偶不,就像一个有着灵魂却没有线扯着的木偶。
我的意识相当清晰,能听到谢放在对着古小风、猎手、朴锦衣她们厉声说道:“你们真的想得太多了,我亲眼看到他手刃了火女。”
“谢放,是你亲眼看到了,而不是我亲眼看到了。”古小风还是在微笑:“并且,就算是我亲眼看到了,我也依然觉得,鬼面这种人,这几个小时里,让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呆着比较好。因为几个小时后,他会要”
古小风走到了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几个小时后,他会亲自提着弯刀,挥向在海城苦苦挣扎的葬密者们。到那时,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先生,那现在就让谢放给鬼面注射生长针剂吧?”猎手的声音响起了,但我的眼球也没办法转动,能看到的世界里,并没有倚在旁边墙壁上的猎手。
谢放似乎有点愤怒:“先生,你之前也说起过,知道我谢放是那种一根筋的人。我认定了的,就很难改变观念。现在,要我亲手给我觉得是同志的鬼面注射针剂。很抱歉,我做不到。况且,这位猎手同志,看起来不是挺能干的吗?那你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亲自动手呢?”
猎手从一旁缓缓走入了我的视线,他嘴角依然往上扬着:“这位大叔,不是我偷懒,也不是我故意想要绊你使唤你。只是我答应过我的爷爷,这一辈子都不会杀人,不管是有意或者无意的。而这生长针剂的不稳定性,你自己是清楚的,我倒是想亲手给鬼面注射进去,但我害怕这家伙受不起,直接死在这。”
谢放闷哼了一声,似乎并不相信猎手的话。实际上,给谁会信呢?一个战士,一个秘密战线的工作人员,有着一个这么傻的坚持
“先生,如果真需要给鬼面注射针剂,就让我来吧!”朴锦衣依然没有直视我,径直从我身边走过,似乎是去拿什么东西了。
古小风却缓步走到了我面前,将我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她很仔细地看着我的脸,叹了口气:“长得挺不错的一小伙,可惜破相了。不过,如果是在飞燕的世界里,你有没有破相,本来就没所谓。鬼面,其实你现在可以尝试说话,猎手给你的麻醉剂剂量很小。”
“我”我尝试着,发现自己确实还是能发出声来,只是因为没有力气,所以声音很小:“你想要我说什么。”
古小风又靠近了,似乎想要听清楚我的声音:“说说吧,你到底是哪里与众不同,会让沈木人对你刮目相看。”
“我只是个普通人,仅此而已。”我很淡然地回答道。
这时,我感觉得到一只凉凉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掌,并将我手臂抬了起来,继而将我袖子往上卷起。我知道,这是朴锦衣折返回来了,她没有走到我身前,而只是在我身后站着。于是,她的冰凉的小手,让我又一次想起了飞燕,接着,我居然想起了她——锦衣,想起了我与她在瞭望塔里那短短的十几分钟。
我对着我面前的古小风说道:“如果有机会,我宁愿自己死,换回飞燕的生。”
身后锦衣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针扎进我手臂的感觉是那么真实。我笑了,但我并不能确定自己的嘴角是否上扬,又是否得意。我继续对古小风说着:“我以后可能会有妻子,但她不可能是飞燕,因为飞燕离开了,永远的离开我了。那么,我的妻子,不能是飞燕的替代品,绝对不能。”
锦衣抽动鼻子的声音在我身后微微响起,我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身后的她泪流满脸的表情。
古小风往后退了,可能,她已经不想再听我说些什么了,也不愿意再与我交谈了。她所自以为是谱写的鸳鸯谱,终于在我亲口道来后,让她明白其实是多么愚蠢的一项计划。
“猎手,你不介意将鬼面放入鬼面族人的刑具吧!一个可能是这里最强大的飞蛾,即将横空出世。”古小风对猎手说道。
“没问题,并且,我很乐意听到他哀嚎的声音。”猎手迈步走了过来。
“我来吧!”谢放伸出手拦到了我身体前:“先生,其实鬼面可能真的没有骗我们,他之所以被沈木人看上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平凡与善良。我听铁柱说过他的一些事,其实,他参与的葬密者的案子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是忘我的,都是赴汤蹈火的。为了营救别人,他从来没有吝啬过,甚至在危难时刻,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想让战友受到伤害。可能,他真正吸引沈木人的原因,就是他的品质吧?”
他的声音在我的世界里,却在越来越小。我真切地感受到身体的深处,有着一股子热浪正在酝酿,正在逐步加温。我明白,生长药剂开始在我身体里作用了。
我被扛起了,但是我感觉不到是谁把我扛了起来,应该是谢放吧?我想看清楚他,但是在我视网膜中成像的,却不是这四周本应该连贯的画面,而是一片灰色与红色交织的东西。
我隐隐约约听到了铁笼被打开的声音,自己是否被固定在刑具上,却又无法确定。意识依然在,但是很乱。
我想要闭上眼睛,但是感官的混乱,让我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让眼帘合拢了。我尝试着均匀的呼气,吸气,并欣喜地发现,对于气流在身体中的进出,是我目前唯一能够把握的。
我努力让自己安静,不要因为身体现在的状态而慌张。可能刑具最开始并不会一下子就把我的身体拉扯得那么恐怖吧,所以我还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我吸气出气努力让自己安静,再安静。
我觉得我能够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住身体内那股子正在不断加温的热浪。因为,我察觉到自己体内,还有着一种之前从没有感觉到的东西,正在逐步觉醒。
我猛地想起了在喀则地宫里面那个从铜锈中钻出的人影,甚至我的记忆中出现了一双有着深蓝色瞳孔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我。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身体里正在觉醒的东西来自哪里了
那铜锈堆前,溅出的血液,从我毛孔进入我的血液里,多了一种强大的液体,它在很匆忙地奔走着,循环着。
最终,在生长针剂想要对我的身体进行摧毁的时刻,它开始完全苏醒了,并如同一位强大的将领,统帅着我身体里的细胞,与不利于自身的药剂,开始了一场真正的厮杀。
第231章 一种力量的崛起()
我静静地感受着身体里正在有着的改变,尽管我自己并不知道这一改变后,有什么样的结果。实际情况是,我也没法子选择,被麻醉的身体还不能动弹,就算能动弹了,铁笼对我的禁锢,也还是让我措手无策。
当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只剩下瞪眼的时候,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静观其变——这话是鬼三爷给我说过的。我想,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吧?
但铐在我脚踝上的铁架,开始缓缓下降了,下降的速度其实并不快,可能,这也是之前我没有感觉到的原因吧。我的身体开始被扯着,强行往下拉长。
但我只能咬着牙继续忍着,可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发现我所自认为的强大忍耐力,其实也不过如此。我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发出那种其他“飞蛾”们所发出的类似于幼兽的声音。
但我体内那股子因为生长针剂而滋生的热量,却始终没有燃烧起来,因为它们被身体里那渐渐复苏的玩意抑制着。我暗道不好,寻思着如果生长药剂不能够生效,那我岂不是就会像那个叫做夜莺的敌特一样,被刑具拉扯得断成两截,只剩下一条出现了宽大缝隙的主干骨连着呢?
剧痛,开始冲击向我的大脑了,我可以感觉得到脊椎正在承受着它不能够承受的拉力,甚至听到骨骼与骨骼之间发出的“咔咔”的声音。也就是在这一同时,身体里那因为生长针剂而滋生的热浪,好像开始了慢慢熄灭。但是,让我更为害怕的却并不是自己被拉扯着的身体,而是将热浪战胜后的新的能量,它好像正通过我的血管,往我全身扩散。
我依然只能够承受,因为除了承受,我无计可施。
我能动弹了,我猛然发现自己的肢体正在逐渐地苏醒。我尝试着捏了一下拳头,那真实的握紧感,让我觉得踏实了不少。眼前那灰色与红色交织的混沌一般的画面,也在散开,眼前这个大厅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首先看到的,竟然是之前那具在我们面前被活生生扯断的女特务的身体,她依然被固定在铁笼里,细长的椎骨连着两截血肉模糊狰狞的身体。接着,我便看到了朴锦衣,她就站在那个铁笼旁边望着我。
我驱使着声带,尽可能用自己能达到了最大的声响,对她喊出了“救命”这两个字。但我的声音并不能响亮如平时,于是,我的声音被周围若干的哀嚎声淹没。
但朴锦衣却动了,她仿佛从哀嚎的声浪中,收获到了我的呼喊。她左右看了几眼,似乎是在找谁,接着,她朝我走了过来,却又在距离我还有一米左右距离的位置停下。
我这才注意到她满脸都是泪痕,并不时吸着鼻子。
“鬼面,相信我,你不会死的。你底子好,生长针剂已经实验了很多次了,绝对安全,就只是过程有点痛苦而已。”
我再次张嘴,也就是这次张嘴,我发现了让我无法大声说出话的原因——我的脖子被死死地卡在铁笼顶端,有着一个凸起的物件,正好抵在我声带的位置。于是,我能够呻吟,但要大声说出完整的句子,就基本上没可能实现。
朴锦衣再次往左右看了看,我看得出她想要继续朝前迈步,但是她似乎在犹豫,拿不定主意。最终,她后退了一步。
“鬼面,先生她说得没错,想要留住你,就需要让你做些什么,让你真正的无法回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是,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