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密者-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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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娃娃兵?”铁柱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说你这同志怎么这么不好相处呢?首长派我们来时协助你处理那什么鬼骑兵的事,你怎么就一来就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想要给我们下马威?”
“嘿!这么横的新兵我还真有些日子没有看到过了?怎么了?跑戈壁滩里面来给我耍横了对吧?”疤脸营长也忽的一下站起,大手一挥,竟然对着铁柱脸上扇了过来。
他的手被我第一时间一把抓住,疤脸力气倒是不小,另一只手的肘子顺势便对着我脸上打了过来。
结果是他非常狼狈地被我摔到了桌子上,那桌子因为没能承受住他魁梧的身体,四分五裂。
食堂里的战士都站了起来,朝着我们几个这边望了过来。但从地上爬起来的疤脸却连忙双手一横大吼道:“都给我站好,自己同志比划几下拳脚,你们看看就得了。”
说完他将身上的尘土拍了拍,对我骂道:“新兵蛋子,还有几下,来来来,咱来上一场,让我看看你们调查小组的人的厉害。”
铁柱却跨前一步伸手拦住了我:“鬼面,我来吧!”
我冲他瞪眼:“人家是要和我打。”
我们两个如此言语,让旁边围观的战士感觉他们的疤脸营长有点难堪吧!又有七八个牛高马大的战士钻了出来:“得!你们想要试试的话,我们也不是没人。”
我和铁柱都笑了,燕十三也跨上前来,他双手抱拳对着疤脸鞠了一下:“既然同志们你们想试试我们的身手,那咱单对单也没意思,毕竟我们把普通战士打趴下不算个什么本事。疤脸同志,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敢不敢接招。”
这疤脸营长这一会居然笑了:“说说!”
燕十三说:“我们也不会打没把握的战,你们出六个打我们三个吧。如果你们赢了,我们随便你今儿个为我们的迟来怎么处罚。如果你们输了”燕十三翻了翻白眼,朝我望了过来,似乎想要看我为接下来的打斗赢上一份什么奖励。
我将脸上的面具往上推了推:“你们输了,我只需要你们好好将鬼骑兵的事给咱仔细说说。”
第192章 无人区的弯刀()
十分钟后,我们与那两三百个战士都走到了外面的操场上。好多个战士还端着饭盒啃着馍,疤脸营长自个带头在那嬉皮笑脸,让气氛变得不再紧张。但我却隐隐感觉到疤脸不是这么简单一个人,他之所以变脸变得跟翻书一样,是不想让战士们起哄。但他的本意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却是事实来着。
他们很快就选出了五个人来,都脱了上衣,和疤脸站到了一起。疤脸冲我笑:“六打三,你们自己夸下这个海口,那等会趴下了,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
然后
十分钟后,疤脸与他的那些士兵们,全部摔到了地上。在场的战士们都瞪大了眼望着我们,因为我们三个人并没有都出手,而只是铁柱一个人遛了上去,拳打脚踢折腾了几下而已。在我们葬密者里面,他的力气本来就只比疯子哥小,打小就跟着部队,半夜一个人不用睡觉也没去做啥,就是摸黑锻炼个拳脚而已,所以真要论起这种不用下狠手的搏击来,他自然是强悍。
地上的疤脸营长当着他几百号战士,被我们给整得这么狼狈,可以说是颜面尽失。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没羞没躁地爬了起来,冲我们摇头:“不成不成,你们出动了你们最厉害的人物,我们却没有派上我们真正能打的同志。”
“那叫上来就是了!”铁柱耸了耸肩。
疤脸脸皮确实也厚,他听铁柱这么一说后,居然径直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还抬起了铁柱的手,去瞅他胳膊上手表上的时间。
他皱了皱眉:“不对啊!马天官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呢?”
“马天官又回来了?”站在我们身后的刘同志连忙插嘴问道。
“早回来了。”疤脸对着我们笑道:“得!算我看走眼了,等了半年,派来的确实都是能耐人。我的名字就叫王大疤脸,你们也都看到了,没羞没躁一人。打了半辈子仗,最后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驻扎,是什么原因你们应该心里有数了吧?”
我们也笑了,我跨前一步:“疤脸营长见笑了,和你比起来,我们始终是新兵。”
“能耐就行!”疤脸说完这话挠了挠后脑勺:“不对啊!这马天官怎么还没回来呢?”
可就在他刚说完这话,远处岗哨那就传来了站岗战士的怪叫声:“那是什么?鬼鬼”
操场里的所有人都扭过头去,只听到那战士继续喊道:“是鬼骑兵!”
他话音还没落,我和铁柱便率先朝着大门的位置冲了过去。燕十三却是一扭头,照着就近的围墙跑去,并一纵身跳了上去。当时天也还没怎么黑,戈壁本就空旷,应该能看很远,再加上燕十三的眼神本来就好。于是,燕十三那沙哑的叫声也响起了:“是一个光膀子汉子骑在一个人肩膀上靠!真是鬼骑人等一下大伙等一下!”
燕十三顿了顿:“靠!应该是两解放军战士,其中一个扛着另外一个朝着这营地跑过来。”
我和铁柱身后的疤脸骂道:“一定又是马天官这家伙在犯浑。前面那两个调查组的小同志不要紧张,可能是我们自己同志。”
从站岗的战士怪叫开始,到疤脸冲我们喊话这中间的这短短时间里面,操场上的那几百个战士,却始终没人像我们一样跑动,他们一个个都伸着脖子望着他们的疤脸营长,似乎没有他们营长的命令,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和铁柱以及疤脸、谢放四个人跑上岗哨,朝着哨兵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被他称呼为鬼骑兵的黑影,已经从山坡上下到了营地前面几十米的位置,还确实是两个大活人,上面那个没穿军装,光着膀子咧嘴笑着。下面的战士块头不小,朝前大步奔跑着,嘴里还在吼:“回咯!回咯!”
“果然是这两个王八蛋。”疤脸冲我们笑道:“下面扛着人的那位,就是我刚才给你们说的马天官。你们的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他的。”
“嗯!块头倒确实不小,应该有把子蛮力。”我点了点头。
“他就不是叫有股子蛮力了。”疤脸笑着说道:“他那是叫有一股神力。”
几分钟后,那扛着光膀子战士的马天官,风风火火跑进了营地。疤脸营长在大门口直接扇了他大脑袋一巴掌:“出去巡逻回来这么晚,还整这么一套来吓唬人,是瞅着我不打人对吧?还敢给我军装脱了,自己是军人还是土匪?混迷糊了对吧?”
这个叫马天官的家伙,连忙把那光膀子战士放了下来,憨憨地说道:“咱不是发现了突发情况吗?”
“啥情况?”疤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捡回了一个这。”马天官从后腰掏出一个用军装包着的长条玩意:“一把刀,很好看的。”
“刀?在戈壁中捡回来一把刀?”疤脸营长伸出手一把将包裹抢到了手里,三下两下扯开,只见里面包着的还真是一把短短的弯刀,做工有点粗糙,看刀身却也浑然:“嘿!这玩意稀罕哦!古代人用的吧?”
疤脸将这柄有着黑色刀柄的弯刀晃了几下:“肯定是古时候那些游牧民族用的,被你们这两个浑人给掏出来了。得!”他将这弯刀刀柄上的弯钩往皮带上一挂:“我的了。”
“疤脸同志,这弯刀可以给我看下吗?”我上前问道,因为在他将刀举起时候,我清晰地看到刀刃上闪着寒光,有着刚被打磨过的痕迹。
疤脸对我翻了个白眼:“看完还回给我,这片地上的东西,捡到了都是我的。”说完将刀递给了我。
我哭笑不得,寻思着这位疤脸营长的觉悟确实是不高,也难怪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在基层的缘故。称兄道弟这一套本来就是新中国军队不允许的,给他倒好,跟个匪帮的头头一样称兄道弟还不算,最后还说出“只要是地上的也都是他的”这么一套,跟山大王有啥区别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么一折腾,反倒让我觉得他这人比较率真好玩。
我接过了刀,铁柱也探头过来。然后我伸出拇指,在刀刃上轻轻滑过,锋利的刀刃马上将我的皮给划破了。
我和铁柱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了个大概。我抬起头对疤脸营长说道:“这附近除了我们的营地,还有其他人没有?”
“有个毛啊?方圆一两百里,别说人影了,活物都没几个。”他见我俩脸色变了,也意识到什么,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这刀是哪里捡来的。”铁柱扭头对着那个叫马天官的战士问道。
“过去有个十几里地吧?”
“怎么了?这刀有什么不对吗?”疤脸探头问道。
“你自己看看刀刃吧!”我将弯刀递回给他。
疤脸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不傻不二,他接过刀认真看了几眼,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眉头也皱得紧紧的了:“好家伙,这弯刀刚磨过没两天。”
他顿了顿,最后咬了咬牙说道:“看来,鬼骑兵还在这片无人区里面,并没有离开。”
这时,燕十三却插嘴问出一句和我们所关心的事压根没关系的事来:“疤脸营长,你刚才说着方圆一百里地,活物都没几个,那刚才我们喝的那大蛇汤是什么活物给炖出来的?”
疤脸冲他一咧嘴笑道:“用大蛇给炖出来的啊!”
“啥是大蛇?”燕十三再次问道。
疤脸耸了耸肩:“就是四脚蛇,学名蜥蜴。”
我和铁柱,燕十三胃里都一阵翻腾起来。
第193章 夜探无人区()
那柄弯刀再次被我和铁柱拿到手里面,我俩小声商量了几句后,抬起头对那个叫马天官的战士问道:“如果我们现在就动身开始过去,赶到你捡到这柄弯刀的地方,大概要多久?”
马天官想了想:“也就四五个小时吧!如果疤脸哥允许我们骑骆驼过去的话,应该就两三小时。”
“你们每天都巡逻这么远的地域干嘛?”我好奇地问道。
疤脸笑着回答道:“不巡逻这么远,那每天他们这些家伙耗在营地里面干嘛呢?不过今天是例外,就派出了马天官他们俩,其他人都留在营地里面聚餐。”
“难不成今天是一个什么特殊日子?”燕十三插嘴道。
“嘿嘿!今儿个我满四十四。”疤脸答道。
“疤脸同志,我与我的战友想让马天官同志带着去捡到弯刀的地方瞅瞅,你看行不?”铁柱也没客套一句生日好之类的话,便冒冒失失地开口说道。
“这个我怕是不会答应。这是无人区,环境本来就恶劣,再说自从去年遇到那次鬼骑兵后,我就再也不敢让弟兄们晚上在外面过夜。不过”疤脸忽然笑了:“不过既然有你们这几个上头派来的战士在,本领都还不小,再加上马天官这扯淡犊子也在,咱去一趟就真没所谓了。”
疤脸扭头对那个叫做马天官的战士喊道:“得!满意了吧?别说我一直不给你机会去会会鬼骑兵,只是咱今晚会不会有机会碰到,又是另外一说。”
马天官也笑了:“谢谢疤脸大哥。”
我与铁柱、燕十三、谢放再次将骆驼牵了出来,营地里面本身也有几匹大牲口,不过看那模样没被这群战士们吃掉就是万幸,牵出来病怏怏的模样。疤脸和马天官一人骑上了一匹骆驼,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行六人,浩浩荡荡走出了营地。
他俩骑着带队的两骆驼跑得不快,我们在后面晃晃悠悠地跟着。戈壁的夜晚安静得宛如一位熟睡的姑娘,微凉的天气,繁星密布的苍穹,无一不让我们感觉心旷神怡,并感怀造化迷人,大自然诱人的一面展现无遗。
疤脸心情似乎也变得挺好,他扭过头来对我们说道:“说出来你们别笑话,自从去年那次拉练遇到鬼骑兵后,我自个都没有在晚上离开过营地了。”
“正好逮着这会给说说你们去年遭遇鬼骑兵的事吧!我们这次过来之前匆忙,上面也说得不是很详细。”我冲疤脸说道。
“得!这段故事我已经说得嘴巴上要长茧子了,而且每次只要给上头派来的同志说一次,就被批评一次。批评了这么多次,总算熬星星熬月亮熬到你们调查小组的人过来了,想不到今儿个又要再说一次。”疤脸笑着说道。
“那是去年十月,具体是哪一天,我倒真不是很记得,在这戈壁里面呆着,日子总是有点乱,靠的都是瞅天上的月亮来揣摩。那天我们两百号战士出门拉练,早上六点就从营地出来了,从营地到海城,跑步大概是八个小时多一点吧。我们估摸着下午两三点能够到海城,然后在海城休息半小时,再折返回来,快的话当天晚上就能够回窝烫脚睡觉。”
马天官打断了疤脸的话,愤愤地说道:“你瞅瞅,我不在时候,你们就集体出远门遛弯。我在营地时候,你们就天天窝在里面只知道摔跤和劈刺稻草人。”
“你是多能耐的主啊?我王大疤脸怎么能把住你这位祖宗的行踪呢?”疤脸对马天官骂道。这时,铁柱朝我望了过来,我冲他点了点头,明白他是对这马天官有了一二好奇,但这会打断疤脸似乎并不好。
疤脸倒也自觉,开始继续说道:“我们出门的时候,天气都还是好好的。可出去没多久,沙尘暴就来了。最开始并不大,咱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怎么会是惧怕这一点点恶劣天气的呢?当年我带着兵去朝鲜时候,那么冷,还不是一样急行军?于是,我要求战士们克服一下困难,照着我们的既定目标与既定时间继续前进,不能有懈怠。”
“谁知道到中午时分,那沙尘暴越来越大了。我估摸着总不可能现在回头吧?只能催促大伙加快速度,争取早点抵达海城关,躲避一下这满天满脸的土。终于,在下午五点左右,我们灰头灰脸地跑到了海城。这海城,其实就是一些断墙的遗迹而已,但有断墙也总比裸在戈壁里被土拍打好啊!我们全部人蜷缩在海城的废弃城墙下,耳边是呼呼的大风,大伙的眼睛都打不开,彼此说话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