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雄壮万贵妃-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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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见深烦躁不安的在椅子上挪来挪去,也不能挪到哪儿去;无奈的点点头:“好。”
太子哒哒哒的跑掉了;他虽然有点胖;却很健康,跑起来像是一匹健康的小马驹一样;一蹿一蹿的。
三宝,小公主被封为嘉宝公主;皇帝本想封她为宝庆公主;但是这样听起来好像和他的妹妹们一个辈分;钦宗总共有八个女儿,除了惠庆公主之外都是朱见深同父异母的妹妹,他要负责把她们一一嫁出去,不容易。
嘉善公主,母王惠妃。刚刚下嫁兵部尚书王骥之孙王增。
淳安公主,母不详。也是在一个月前下嫁蔡震。震行醇谨。
崇德公主,母杨安妃。两个月前下嫁杨伟,兴济伯杨善之孙。
现在还留在宫里的有:广德公主,母万宸妃。宜兴公主,母魏德妃。隆庆公主,母高淑妃。嘉祥公主,母刘妃。
这些没什么存在感的太妃还都好好的活着,逢年过节时出来走一走,平时就在宫里吃斋念佛,愉快的看着儿子和女儿。
钱太后在惠庆公主出嫁之后就有些郁郁寡欢,现在还生着病,不过这都是题外话。
小公主朱佑星的嗓音洪亮,也很有毅力,大嚷了这么久,哥哥跑了父亲皱着眉头,母亲捂着耳朵,她却还能用清脆的嗓音继续大叫大嚷,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
旁边的朱佑杲一副低着头认罪的模样,双手在桌子下面摆弄着什么东西。
万贞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孩子他爹,你去批奏折去,二宝,你去读书去,今儿我就跟你耗上了,不吃菜就别想吃饭!”你要说是某一样菜不爱吃,或是说吃了不舒服,那没什么,难道不许金尊玉贵的小公主挑食么?可你只要是蔬菜就不吃,这就有点过分了!天生地养万物,各有滋补的作用,凡事能吃的就应该吃一吃。听说蒙古人除了牛羊肉就是马奶羊奶,没别的东西吃,那样也要花钱买茶喝呢。
朱佑杲猛地把手抬起来,把手上一只又肥又大的大胖青虫举到妹妹面前:“吃不吃,肉?!”
大胖青虫无辜的扬起柔软的身子,挥了挥短短的小爪子。
朱见深敏捷的跳到两米开外,墩了一下子,墩的自己脚腕子疼,他惨烈的大叫,声音都要劈叉了:“朱佑杲你这个小兔崽子!”
与此同时,朱佑星惊天动地的大哭起来,显然,大虫子不在她的食谱内。
万贞儿在旁边幽幽的说:“虫子身上的肉也是肉啊。”
你个不听话的小傻妞,拌萝卜、腌黄瓜、笋炒肉、蒜毫炒肉、冬瓜炖排骨、牛肉炖山药、葱姜蒜搁在肉馅里,都很好吃啊。
皇帝听不得这个话:“嗷!呕”他差点吐出来。
朱佑杲也有点惊呆了:“啊?”
万贞儿使了个杀手锏:“郑大妮跟我说,她小时候穷,吃不起肉,就抓虫子吃。”
在三宝惊天动地的大哭声中,二宝也滚去吐了。
朱见深做西子捧心,慢慢挪了出去,只留下抓狂的母亲和捣蛋的小女儿。他在外面揪着儿子的耳朵:“谁叫你把虫子拿进屋里玩!你也不怕吓着你妹妹!”
朱佑杲不服气:“娘也玩虫子,还不让我玩,爹您不讲理,就打我一个。”
朱见深用扇子抽他的小光头:“你娘养的那叫蚕!”他一边揍蠢儿子,一遍简单的讲述了织造府说汇报的真丝工艺流程,又讲了皇后亲蚕礼和自己亲耕礼的含义。“这是为天下人做表率!男耕女织,夫妇伦常你玩这虫子有什么意义?嗯?还敢拿去吓唬你妹妹!小孩子最怕被吓!”
把蠢儿子训了一顿,胖
皇帝背着手,摇摇晃晃的走向乾清宫,还有数以百计的奏折等着他呢。
朱见深:“哎累啊。”昨儿祭天可把人累坏了,今天一大早刚起床,还什么都没干呢,就闹了这么一场,饭也没吃好,真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他慢慢悠悠的晃悠去批奏折,奏折无有穷尽啊有一天要是真的没有了,那他娘的就出大事了。
机智的二宝站在风中想了想,感觉自己情况不妙,好像惹了事儿了,撒丫子就往慈宁宫跑,以免被母亲抓着耳朵骂。
屋里头的哭声停了,小公主哭哭唧唧,抽抽搭搭的扁着嘴,一口口吃掉嬷嬷喂过来的蔬菜肉羹。
万贞儿无精打采的靠在椅子上,几乎又睡着了。她昨晚上肚子痛,可能和某种新进贡的奇怪水果有关,折腾了一夜没睡好觉,也不拉肚子,也不吐,就是在胃里翻腾。早上也忙着喂饱三个儿女,自己没什么胃口,怏怏不乐的皱着眉头,靠在椅子上。
边上的嬷嬷大着胆子问:“娘娘,要不要传太医来请脉?”
万贞儿懒懒的说:“算了,娘娘正要过寿,别折腾了,再睡一天就好了。”
朱佑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母亲,口齿不清的像是含了一块年糕一样慢慢说:“娘娘你肚肚痛么?”
“有点难受,一会你去给娘娘请安,我再睡一会。”
“噢。”她又吃掉了一勺肉羹,吧唧吧唧嘴,又张开嘴等着,很不幸,下一勺果然是笋片和蘑菇。哭丧着脸吞下去,下一口又是肉羹。
小公主如果在现代生活过,一定会吐槽:一口天堂,一口地狱。
万贞儿称病不出宫,八个嬷嬷护送小公主去请安。
钱太后看到小孩子摇摇晃晃的走路,像是一只大白鹅,就觉得很可爱,有看她一双大眼睛哭到红肿,这可是更可爱了。又可爱又可怜:“你哭什么?谁惹你了?”
“哇!”朱佑星像是拧开水龙头一样大哭:“娘娘,娘娘不给窝肉肉次!”
钱太后真心疼了,搂过来,搂着这个热乎乎的奶香味小宝宝:“怎么啦,怎么能不给你吃肉呢,哎呦呦,别哭啦别哭啦,哭的我心都软了。别吃太多,女孩子可不能像你爹你哥哥们那样,见了好吃的就没够,那样胖起来可不好看。”
朱佑星扁扁嘴,注意力被转移了:“宝宝可美了!”
“女孩子不要太在乎容貌,内心的德行最重要。”
朱佑星无辜的眨眨眼:“娘娘,您先说的不好看。”
钱太后只好话锋一转:“要兼顾,不能只顾着好看。”
这边撒娇卖萌个没完,另一边万贞儿越躺着越难受,终于忍不住了:“小麦,去请太医来。”
边上的嬷嬷小声嘀咕:“娘娘,您该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万贞儿一怔,摸摸肚子:“应该不能够吧,我都这个岁数了,那儿还能再生啊。”
嬷嬷心说小公主才两岁,您都快要开始给太子寻摸儿媳妇了,这是多大个岁数啊?再生一个又能怎么着?本来只要是女人都喜欢说又生孩子的话题,她看娘娘好像不是很想再生一个,就闭上嘴,没有说:“是,是。”
八个太医鱼贯而入,其中有专精妇科的、有主攻养生的、有善治外伤的、还有专攻儿科的,并不是说他们在其他项目上不行,只不过学霸也有一门科目是满分,其他的差一两分。
挨个上前诊脉,又在一起用类似于黑话的学术术语交流了一番,最后非常婉转的和皇后说:“少私寡欲,见素抱朴干燥泄下”
巴拉巴拉一大堆,翻译过来就是没什么病,有点在纵欲过度了,还有别生气。
滋补的也有些过分便秘吧?
万贞儿很注重养生,尤其是养颜,每天吃固元膏,每次啪啪啪之后都要炖点滋补的汤药喝一喝,以免将来年老体弱跟不上皇帝的节奏,结果补的有点过。更兼她也不爱吃蔬菜,又很爱吃坚果干果、果脯。
总共开了几服药,川贝蒸梨,萝卜炖羊肉,五谷杂粮共煮一粥,还有沉香水。
皇后面沉似水,深觉自己没面子,当天晚上就分开吃饭,只和皇帝一起吃。
朱见深:“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朕早就说了,吃炸鹌鹑一定要配点绿色的东西!”
过了几天,孙娘娘看着她挑走了桌上所有的青菜,忍不住问:“你怎么不爱吃肉了?”
万贞儿不好意思的说了这件事。
太皇太后大笑不止,笑着笑着忽然没了声音。
紫禁城中又敲响了丧钟。
第239章 全文完()
“衍圣公孔弘绪坐奸银乐妇四十余人;勒杀无辜四人,法当斩。诏以宣圣故,赐白绫毒酒。”
朱见深在乾清宫内发脾气:“败类!这样的败类竟敢堂堂堂而皇之的欺上瞒下,辱没朕的恩德!”
“衍圣公府受世卿世、世禄,非但不忠君报国,反而做出这等等衣冠禽兽之事!”
“你们常说礼崩乐坏!着一点都不错!礼崩乐坏就在那微、微言大义;万世师表的子孙后代中!民间百姓传言富不过三代,书上常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朱见深趁机痛骂这些倚老卖老、自持家风清正就使劲气朕的人:“像是他孔弘绪这这样败坏门风的人,绝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最后一个。你们的眼睛不要总盯着外面,多在自己家里看一看,找一找;给自己儿孙们拾遗补缺,不要让小儿辈败坏了你们一生清誉!”
一群大臣就在这儿听着他发脾气;在场的有内阁、有吏部、礼部官员、御史台监察御史、也有锦衣卫的袁彬。
除了袁彬之外;剩下的人都可以用一个俗语来形容‘一天叭叭的,就你有嘴啊’‘嘴欠’。
可是现在却一片寂静无声;没有人说话。
朱见深愤怒的指责他们:“你们平日里满口的仁义道德,凡有事;必举孔孟为楷模,如今孔府后人如此不堪!尔等与他交游甚密;竟毫无察觉么!”
孔孟这两个栗子被你们举了不知道多少次;衍圣公和你们关系好;和你们书信往来;和你们神交已久!呵呵!呸!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观察入微!还好意思说自己谨慎仔细!
大臣没什么好说的,真是丢人呐。在场的一个无辜群众都没有,都是大力夸赞过、吹捧过孔弘绪的人。
啪啪啪啪!打脸!
有些甚至还拿孔弘绪对于乳母的态度来教育过皇帝不要贪恋万贵妃的美色,其中心思想大概是,用过的奶壶、旧了抱枕,虽然曾经是小孩子的依靠,但在长大之后就可以束之高阁了,不必留着。朱见深深恨这句话。
皇帝本来瘦了十几斤,整个人都不大精神,现在被皇后养的又肥又壮,瞪着眼睛时很凶。他正是春秋鼎盛,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当了将近十年的皇帝,这精神气魄可想而知。
大臣们心中敢怒而不敢言,袁彬感觉自己很无辜,说了一句:“皇上息怒,”
朱见深把矛头对准了他:“锦衣卫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北镇抚司有自己的诏狱,可以自行逮捕、刑讯、处决。用了吗!袁彬,朕知道你的性情说你是老好人,宽泛纵容,朕若是不知你的端低,必说你尸位素餐。”
尸位素餐——这是对一个官员最大的指责。
袁彬也有点委屈,跪下来请罪:“袁彬老迈,力不从心,不能尽忠职守,请皇上降罪。”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山东发生的事儿,我怎么知道啊我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抓孔弘绪盘问,那天下的文人举子都要声援他,肯定会以为是我栽赃陷害。
朱见深的心biu的一下就软了,袁彬已是白发苍苍,他想起先帝被抓走之后发生的事,觉得这也怪不得他,锦衣卫作为皇帝直驾侍卫,教给他来带领其实很合适,也很安全,只是在巡查缉捕上太差了。这也算是矫枉过正吧,先帝的时候闹的太过,如今不敢轻举妄动。他转而开始喷监察御史:“御史台监察百官、勋贵,京城中有一丝蛛丝马迹,你们都能上报到朕面前来,山东的监察御史怎敢如此无能!是不是与孔弘绪沆瀣一气!”
监察御史也只好跪下来,为自己推荐的人没有能力而谢罪,又推卸责任:“臣等思虑不周,谁料圣人之后、衍圣府邸中竟然出现了这等败类。”
朱见深怒道:“天下至尊至贵者,莫过于朕!朕的言行举止,尚且受百官劝谏,受天下人议论,孔弘绪只是圣人之后,并非圣人本人,谁叫你们一厢情愿恭维他?当真是圣人门下走狗吗!”
大臣们唯唯诺诺,没什么可说的。奏折都被保存下来了——皇帝手里不仅掌握着他们的黑历史,还有实锤。
太子在旁边幽幽冷笑,看着爹爹发脾气的样子,有点星星眼。
啊,我爹爹好帅气!好迷人!
躲在屏风后的万皇后也是这么想的。
她挺喜欢看皇帝发脾气的样子,觉得特别可靠,可是又不能闲的没事惹他生气,今天听说皇帝大怒,慌忙赶来看热闹,头发都没梳完,用手拢着呢。
朱见深又骂了半圈人,最后气哼哼的说:“成化年间,张天师作奸犯科问斩,衍圣公作奸犯科被赐自缢后人若有不知端低的,到要说朕治国无方,纵容出这些冤孽来。”
大臣们这才知道皇帝为啥这么生气,还因为他光是正义感发作,容不得这种脏事儿呢。他们连忙宽慰皇帝:“皇上秉公问斩,不徇私情,后人再怎样无知也知道是您下旨杀了这两个混人。”
“正是如此。学坏乃是他自家事,定罪却是皇上您的旨意,您圣明啊!”
“分明是臣等无能,不能纠察是非,令皇上臣请攫夺孔弘绪父母之诰封,另择人承祀。”
大臣们把皇上一顿哄,他们以为哄好了。
朱佑桢站的位置能看到屏风后的母亲的裙角和散落在一群上的乌黑长发,那长发光洁如镜,乌黑如墨,散在白绫裙子上,分外好看。
万贞儿歪过身子,对他招了招手,没有说话。
朱佑桢瞧着没有人注意自己,就悄悄的走了过去,小声说:“娘?”
万贞儿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地弱耳语的说:“甭管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非得是独一无二才够身份。明白吗?”
朱佑桢眨眨眼,诚实的摇摇头:“不太明白。”
万皇后坏笑一声,轻声道:“我且问你,什么是圣人?”
“指知行完备、至善之人,才德全尽谓之圣人。”太子的确聪慧,他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两眼发亮:“到家黄老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