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雄壮万贵妃-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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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贞儿夹了一筷子凉皮想了想:“嗯,那倒没有,孙娘娘从不敢去前面乾清宫,而且宣帝每次出宫去见吴慧妃,孙娘娘都在宫里生闷气。后来先帝去了,她私下里还嘀咕是吴慧妃祸害了皇上的身子,只是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相安无事。”
“嗯。”朱见深竟有种‘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的感觉:“先帝刚登基的时候,脾气和后来一样不好么?胡乱的诛锄异己?任用奸佞?”
“那倒没有,他也曾是招贤纳谏的人,只是对王振深信不疑。”万贞儿仔细想了半天:“他们当时说什么‘天无二日,地无二王,日月所照,莫不宾服’,这话说的不对,想当年六国归一国,三分归一统,五代十国,那有什么莫不宾服呢。”
朱见深摸摸下巴,实实在在的说:“新研究的火炮才能四夷宾服呢,一炮轰出去,哇,那真是地动山摇。”
“哇,带我去看!”
“好啊好啊。”大黑胖子又说:“我不喜欢董仲舒这个人,但他的思想大有可取之处,天可授之,天可取之,多么警示后人啊!可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复哀后人也。”
万贞儿点点头,东聊西扯说了一会闲话:“我也想写一篇女德,你说行不行?”
“行啊,你要写什么内容?”
“现在有些女人缠足,有些女人只会逆来顺受,我觉得这样不好。我还听说有个举子,本来在京城中求官,接到一封家书,吐血而亡。”
朱见深吓了一跳,夏季的夜晚就该讲恐怖故事呀:“怎么回事?”
“他母亲看不上他的妻子,将她和她女儿百般凌虐,以致于他的妻子劳累至死,那女儿投井自尽。死老太婆还瞒着儿子呢,邻居看不下去,写了信告诉他。”万贞儿有点愤怒:“他母亲年少守寡,先帝还赐过贞节牌坊,要依我说啊,见深,你把她的贞洁牌坊收回来,训斥她一番,这样的蛇蝎毒妇,不如不贞洁的好。哪怕三纲五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要求君明臣贤,父慈子孝,怎么婆媳之间就这么难?”
万贞儿不只是愤怒,还有政治上的考虑,自从武则天之后儒教对女人的压制、约束越发严格,尤其是坚决反对女人练武。但她真的很喜欢练武,也希望儿子能娶一个会骑射的老婆,以免子孙后代一代比一代软弱无能,女儿从小也要学。如果能扭转舆论,给女人练武找一个好借口,那么外界那些隐晦的评价‘万皇后粗鄙’‘万皇后不够贞静’,就可以闭嘴了。
朱见深想的却是,万姐姐在指桑骂槐的说着母后,他讪讪的:“呃这个嘛嗯行吧实在不该弄出人命。”
他们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娘的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真可怜呐,若是万姐姐那就没事了。朕若不在宫里,母后真欺负不了她。
第222章 尼姑和郑大妮。()
郑大妮也喜欢这名尼姑;她身材高挑,容貌娟秀,又做的好针线;说起话来温柔腼腆;特别可亲。
尼姑在她府中住了两日,就取出一件红肚兜;悄悄的送给郑大妮:“这是贫尼的一片心意,请施主收下。”
肚兜上绣的是并蒂荷花鸳鸯成双;到叫郑大妮红了脸;她接在手里,发现这丝绸柔软的像水一样,带着一种迷人的香气。
就像是这名尼姑的手和头发
她那纤长白皙柔软而灵巧的手;乌黑浓密而柔软的的头发。这两样东西;简直让郑大妮自惭形秽;她的手指粗大关节凸起;头发还有些枯黄;带有明显的重体力劳动和营养不良的痕迹。
尼姑白天陪着郑母说话,言谈不离因果报应,总说‘您老人家的福报在后面呐’‘大小姐将来必有奇缘。’
郑母很忌讳‘贞英夫人’这封号;虽然有这个封号可以免税,还有俸禄,可是也叫人一听就知道她差点被张元吉糟蹋了;老太太觉得这对于女儿的婚事十分不利。
尼姑也不打听这一家孤儿寡母以何为生;只是白天陪着老太太说话;晚上陪着郑大妮说话。这尼姑肚子里全是故事,一连说了几夜也说不完,这一天还在讲济公传——除了这个坑没有什么佛教故事能说好几夜。
郑大妮听的入迷:“小师父,你别走了,跟我一同睡吧,再给我讲一会。”
尼姑笑着答应:“好呀,都是女人家,怕什么呢。”
脱了外衣睡在一起,郑大妮这才发现,她身上有种迷人的香气。
似是脂粉香,又似乎是一种奇怪的味道
秋老虎可太毒辣了,汪太后在天师府里搭弓射箭,气哼哼的和天上的纸鸢作斗争。
天师府外的那些小姑娘、小媳妇们奋力放纸鸢,经过一年多坚持,在郕王府附近放风筝快要变成一种风俗了。
小媳妇帮着自己的姐妹、大姑子小姑子一起把风筝放起来,努力放到郕王府上空去,好叫郕王看见。虽然府中总是时不时射出一支箭,刺破风筝就掉下去了,虽然时不时刮出一阵怪风,把她们的纸鸢都吹走。
但是这里有很多适龄的女孩子一起玩耍,她们也在这里交换绣帕和自己家做的小零食,放纸鸢累了,也要拿出自己家带的凉茶、绿豆汤、香糯饮、紫英汤喝一喝。
爱写诗的小姑娘在旁边嘀咕:“花燃山色里,柳卧水声中。石马立当道,纸鸢鸣半空。”
“只是凭风力,飞腾自不知。
转来高处去,肯顾此身危。
云外摇双翼,空中寄一丝。
每愁吹断后,欲觅意何之。”
还有一个书生也举着纸鸢来了,开始笨手笨脚的放纸鸢。
旁边的小媳妇便喝问:“喂!那书生,你来做什么!”
“这是我们娘们的地方,你来干什么!”
这书生严肃的说:“郕王妃是个妒妇,学生要来与她作对。”
小媳妇们可不干了,围上去道:“她是个妒妇,与你有什么想干,你家里也有没出闺阁的姐姐妹妹?叫她们自己来放风筝,我们解闷的地方来一个男人,可真不像话!”
书生义正辞严:“学生已经上书弹劾此事,亲王身边女眷的名额是恒定的,岂能因妒妇而废礼法!”要是弹劾上去,皇上就知道我了,就连朝中那些大臣也会听说我!*^^*!
能带着小姑子跑出来放风筝的小媳妇家里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她们没听说过这种事儿,咋一听说,倒是觉得很好,很妙。“就是嘛。”
“放箭实在是太过分了!”
“害的我们都带着斗笠,哼。”
那蹲在围墙上乱吹气儿玩的狐狸精表示震惊!哇你们这些人类也太不讲理了!我只是在这里呼风唤雨,吹你们的风筝玩,揪着两个风筝缠在一起,射箭管我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怀疑我啊!你们这样不讲理的东西,要是在山里,就该被统统吃掉,吃不掉的咬死喂给小崽子!
胡十三娘好生气,但不觉得委屈,她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忽然,羽箭不再飞散,弓弦忽然停了。
汪太后摇摇晃晃的用弓箭拄着地,忽然觉得头晕,几乎要晕倒过去。
胡十三娘咻一下跳过去接住她:“咋地母后怎么了?”一不小心带出来东北口音。
汪太后娇弱的倚在她怀里,戴着大扳指的纤纤素手扶额:“头晕,忽然晕的厉害。”
太后半是中暑,半是因为抬头看天的时间太长,忽然一低头,眼前一黑。
胡十三娘刚想把她抱到屋里去,又想起来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不会那么有力气,她连忙高呼:“来人呐!”
在屋里乘凉躲箭的侍女们连忙跑出来:“娘娘怎么了?”
“哎呦!”
“娘娘您怎么了?”
胡十三娘没有管家经验,一通乱指挥:“把母后扶进屋斜着。你,你去请王爷过来,你去请太医。嗯端一碗绿豆汤过来!”
汪太后勉强喝了两口绿豆汤,还是头晕恶心,浑身上下冒虚汗。
胡十三娘坐在旁边,一口一口的喝掉了冰糖绿豆汤,然后洒了玫瑰蜜,又喝了一碗。
坤宁宫中,万贞儿正躺在美人榻上打瞌睡,中午在太皇太后那儿伺候她吃饭,顺便自己吃了半只鸡和红烧鹌鹑蛋,可有点饱,回来又品尝了几块准备进上的月饼,饱食昏昏欲睡。
在肚子上搭了一块丝绸,躺在这里舒舒服服的睡了起来,睡了不知道多久,在美人榻上不方便翻身,正觉得脚发麻,忽然一阵轻松,舒服。她又沉沉的睡着了。
过了一会睡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个穿着素色衣裳的女人跪坐在地毯上,双手给自己捶腿,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万贞儿一怔,眯眼笑道:“谁啊?到真乖觉。”
喜红扬起脸来:“奴婢伺候娘娘。”
“哎呦,怎么是你啊,起来说话。”
喜红连忙摆手:“娘娘恩典,奴婢能给娘娘捶腿,是奴婢的福气。”
万贞儿左右一瞧,小麦小粟高嬷嬷她们居然都躲开了,想必是她花钱打点了一番。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听见腰上咔的一声,看来靠在美人榻上睡午觉对腰不好:“你来找我,是有事儿要说吧?你说吧。”
喜红没想到她这样单刀直入,呐呐的说:“娘娘,您能调奴婢来伺候娘娘么?再不然,去伺候钱太后也行,求娘娘千万别让我出宫。”
“怎么了?宫外有人要抢你的银子?”
喜红含泪点头:“是啊,娘娘恩典奴婢们见家人,奴婢才知道,奴
婢的老子娘已经寻摸了一个不要嫁妆的人家,叫奴婢去给他家的傻子当媳妇,就看重奴婢在宫里管过事儿,能管家。求娘娘恩典,哪怕御赐奴婢出家呢555”
万贞儿沉吟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喜红,,你姓什么?”
喜红忐忑不安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奴婢姓李,吃的那个李子。”
万贞儿淡淡的说:“封你为李美人,赐住永和宫。你去烧香念佛,给周太后念经祈福,再过些年,本宫再给你提到婕妤。”
喜红大喜过望,跪着向后行了两步,磕头如鸡啄米:“多谢娘娘恩典,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万贞儿依旧斜倚在美人榻上,轻摇小扇,笑道:“这有什么呢,当年在康宁宫中你多次帮我,我当时就想答谢你,就定了这个主意,本打算等出了孝期再封你。”
喜红对这番话将信将疑,但这些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用出宫嫁给傻子了!太好了!娘说;‘虽然是个傻子,可是才二十多岁,又不打人,家里有钱,吃的胖墩墩的可憨厚了’,一听就吓人。万一打人呢!胖子可有力气了!
“行啦,别磕头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让你收拾宫外的平民百姓,或是咱们姐们在一处打牌消遣,都行,可我要是知道你往皇上身边凑,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喜红连忙笑道:“奴婢岂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娘娘尽管放心。”年纪大还能得宠的,也就是您一个吧。
万贞儿:“来人呐!”
在隔壁乘凉偷懒躲清闲的丫头们都跑过来:“娘娘有什么吩咐?”
“奴婢在。”
“在。”
皇后坐起身子,伸手拉喜红起来,一手搂着她的腰,这个原本清瘦的大宫女在太后去世之后变得胖墩墩的,显然是放心的吃零食,大胆的睡懒觉导致的:“过来给李美人磕头,如今她就是后宫嫔妃了,你们都尊敬些。”
众人一脸懵逼,还是跪下磕头。
万贞儿又幽幽的说:“我知道,你们都避了出去,必然是她使了银子。这可不像话,我和喜红情同姐妹,你们敢要她的银子?真不像话!还不都还回去。”更不像话的是,你们居然真的收了银子就出去了,也不留人看着她,要是她想暗害我怎么办?喜红能有今天,是因为她替我解决了心腹大患,我既要优待她,又不能放她出宫。
喜红高兴的昏了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赏钱。”
拿了银子的众人却都有些忐忑不安,娘娘好像不大高兴啊。
万贞儿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得啦,你回去搬家吧,把那个叫二黑的丫头调来坤宁宫。后院水井里的西瓜捞一个上来,我去瞧瞧皇上。”
井ba西瓜冰冰凉凉的,又不是冰箱那种冷,冷的舒服又不伤元气。
到了乾清宫,拿去茶水房切了,给皇上切出里面最甜的、去了瓜子的瓜肉,余下的就赏给这儿的小火者们。
小火者们当然高兴,他们有西瓜,可没有井去泡冷。
朱见深丢下奏折吃着西瓜:“朕受不了了,朕想顿顿吃肉,想穿粉色的衣裳,想要满宫里穿红挂绿”
万皇后笑嘻嘻的在旁边点头答应:“我也想我也想,好多匣首饰等着我呢”
“朕打算找个借口出孝,呼,当年就该以日带月的!”
“毕竟名声要紧”
“说的也是。”
“为了这点子名声,我刚替你封了个美人,伺候母后的喜红。”
朱见深一怔。
万贞儿小声说:“其实事情没那么简单以前母后看我不顺眼(现在她看不见我了2333),我在康宁宫的宫人那儿使了许多银子,叫他们护着我见深,你可不许去宠幸她。”
朱见深听她说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喜红是谁,笑嘻嘻的答应:“我不去,她就算是你的嫔妃,好不好?”
“嗯”万贞儿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把他推倒了。
正在旁边默默看皇帝批奏折的于谦终于发现事情不妙,立刻飘走。
正准备进入正题呢,门口有人来报:“启禀皇上,天师府汪太后昏倒了。”
朱见深连忙爬起来,系裤带:“怎么回事?”
隔着门有人回话:“回皇上,汪太后箭射纸鸢时累昏过去了,天师在闭关,王妃请太医去诊治。”
朱见深一拍桌子:“这些人真是胡闹!派禁军去,驱散那些放纸鸢的妇人,若有人抗旨不走,即刻下狱!派王白芷,胡青倪等太医前去。”
“遵旨。”
皇帝平复了愤怒的心情,又脱裤子,准备继续。
刚刚进入正题,又有人扣门:“启禀皇上,顺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