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血轩辕-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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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都绝对想不到我就在剑帝身边。杨梅姑娘,有一句话,司空飞雪一直都想问你。当初我向你爹求亲,老人家一口答应,当时你自己,又是否答应了?”杨梅心中害怕,却还是说道:“你是金国的人,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你,还能有什么关系?”司空飞雪不料她说出这样的话,沉默片刻,又说道:“可是我大哥,他与我同生同种,我是金国人,他也还不是金国人?”杨梅道:“可是他,他哪里和你一样?他虽然是女真族的人,但是做的是行侠仗义之事,你却主掌血雨楼,害我大宋江山,自然不是一般的人了。”
司空飞雪恍然大悟,喃喃道:“说得也是,说的也是,我们各为其主,本也是有缘无份···”他忽然说道:“杨梅姑娘,若是我司空飞雪肯放弃大金国的一切,不再涉足江湖恩怨,两国纷争,全心全意的去爱你、宠你,你是否能够忘掉今天发生的事情,嫁给,嫁给我司空飞雪?”他话一出口,顿时后悔,“皇上对我期望无限,我若是离开了他,他势必痛心不已,何况,大金国百年图强,这样的梦想我怎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但若是说叫他放弃杨梅,又是不肯,心中惴惴不安,等着杨梅的回答。
杨梅一惊,想不到这人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良久,低声道:“飞雪大哥,我知道你对我真心,情深义重。”司空飞雪喜道:“那是自然。”她叹了口气,一双凤眼看着司空飘雪,摇头道:“可是杨梅这颗心,已经给了飘雪大哥了,我心中敬重你,可是,却不是向我对飘雪大哥那样的感情。”
司空飞雪身子一震,颤声道:“你一直都只喜欢大哥,难道就对我没有一点情意?他,他,对,你本该喜欢他的,他武功比我好,才识比我好,江湖地位比我好,你自然选他了!”他心中悲愤,语气越来越重。杨梅心中震恐,正要开口,却咽喉一麻,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司空飞雪心潮激荡,看着杨梅,但见她玉脸含春,嫁衣宛然,娇俏醉人,忍不住心神一荡,向她红唇欺了过去。杨梅大惊,只怕要惨遭狼吻,但却全身一动都不能动,紧闭双眼,泪珠儿串串流出。司空飞雪一愣,看她伤心模样,呼地一掌重重打向自己右脸,心下黯然,欺负一个动弹不得的少女,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心中怒气不平,转头见司空飘雪依旧沉睡,大步冲到他面前,“铮”的一声将凤凰剑抽出,只想一剑将这个大情敌刺死。却见杨梅满脸惊恐,双眼中尽是哀求,忍不住心中一软。忽听司空飘雪熏然道:“飞雪,飞雪,你不要,弟弟,别!”司空飞雪身子一震,心中一恸,“大哥梦见我了,他心中也一直惦记着我啊。”再看手中长剑,忍不住羞愧无比,“司空飞雪,你就是这种东西?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杀自己的大哥么?”一时间恼怒惶恐悲凉自责千万种情绪纷至沓来,他呆立当场,两行泪水却不由自主的滴下。
忽听“碰”的一声,一人从椅子上跌落,却还依旧沉睡,梦中喃喃道:“嘿嘿,司空飞雪,嘿嘿,哈哈···”正是雷霆。司空飞雪心中恼怒,“这小子也梦见了我?他梦到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却听雷霆哈哈道:“司空飞雪,好,杀了他,杀了他。”司空飞雪怒气冲天,一把将他提起,凤凰剑就要向他刺去,今日遭受的种种心痛委屈,全都要发泄在这个孩子身上。
他长剑正要刺落,忽然见到他身上那件破旧棉袄,蓦然想起今日,自己一剑将他刺中,却无法洞穿他的衣服,心中不由得疑窦又生。手腕一抖,雷霆跌落地上,棉袄却落在他手上。但见这棉袄甚是破旧,也并不名贵,但长剑刺破之处,却隐隐有金光闪烁。他暗暗称奇,将棉袄皮破之处撕开,只见这棉袄之中竟然还藏着一件金色武衣。他皱眉冥思,这一件金色宝衣,质地甚是奇特,也是软绵绵的,却偏偏能够不怕宝剑袭击,这样的宝贝,莫非是“吉光宝衣”?只是这宝贝据说是东方苍穹的东西,当年他死在雷奇峰手中,宝物也随着他一起丢失了,怎么又在这个少年手中?
他心知背后定有蹊跷,又伸手在那破洞之中触摸,居然更摸出了一个信封。但见这封信火漆封口,显然从未打开过,再看信封上的署名,顿时震惊。只见那信封上写着两行字:“致我儿东方苍龙,父东方苍穹。”
司空飞雪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封信并不简单,多半还与当年失落的“金蚁令”有关,右手一伸,将杨梅睡穴点中,这才专心看那封信。他不知就里,不敢胡乱将信封拆开,只是拿到灯火下细看,火光明亮,透过信封而来,司空飞雪隐隐约约看见信封之内,有重重的“金蚁宫”三个字。他一时心惊,“金蚁宫之事,只是三个月前才公布在江湖上的,这封信至少已经有了四五年了,为何竟有这三个字?他心知干系重大,也不暇多言,凤凰锋刃滑过,将火漆削成两半,将里面的信文取出。
信件展开,倒是大出司空飞雪意料。这封信竟然有足足数千字,但却偏偏就前言不达后语。他精通汉学,但这封信上却连一句话都读不出来。甚至找遍这一整封信,就连方才看见的“金蚁宫”三个字都找不到了。他心中奇怪,再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却依然什么不见,正惊奇间,忽见第四行的第三个字是一个“金”字,第十一行的第五个字却是一个“蚁”字,再找遍全篇信文,都再无这两个字出现。他心有所悟,将这封信按照打开之时的方法折叠起来,再看时,果然正巧有“金蚁宫”三个字放在了一起。他心头狂跳,不论这三个字是凑巧出现,还是故意排放,这封信都必定关乎重大,而这个少年只怕更是一个关键人物。
忽听雷霆转了一个身,喃喃说了一句梦话,他抬头望着窗外,竟然已经是白天了,不敢再耽搁。将这封信收好,放入棉袄之中,再将棉袄穿在雷霆身上。
只听楼下人声越来越多,想是旅客都出来享受早餐了,他将司空飘雪平放在地上,脱下他身上白袍,穿在自己身上,再去掉小二的帽子,凤凰系在腰间,便成了另一个司空飘雪了,再抱着雷霆出了房间,这时纵然昨日的那些豪杰撞上了他,也只会将他当作是司空飘雪。
龙山客栈第一层的餐桌上,已经客官满满,司空飞雪不敢耽误,抱着雷霆便想出门,逃回燕京。一掌柜见他出来,立刻笑脸相迎,有请买单,司空飞雪只怕他们发现司空飘雪在上面,向那掌柜扔了老大一块银子,足足有五十两,低声道:“我的朋友还在房间中酣睡,她喝的多了,你们断然不可进去吵扰,这些银子,多的便是给你们的赏钱。”那人天喜地,无论如何要请大官人再喝一杯酒,让大家为财神饯行。
司空飞雪志在远方,雷霆却恰到好处的醒来,他伸了一个懒腰,眼睛尚未睁开,鼻子先行,大叫道:“好香的牛肉,快拿来尝尝!”司空飞雪哭笑不得,估计司空飘雪与杨梅不至于马上醒来,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将雷霆放在旁边。
雷霆的头好痛。他醒来的时候胸口已经不疼了,但脑袋里面却好像有两个小鬼在跳舞似的。他拍着脑袋,想着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对了,他们四个人好像根本就没有回去飘絮山庄,而是在杭州的一家客栈中大吃了一顿。司空飘雪借酒浇愁,神农一笑和杨梅也不怎么客气,一碗一碗的灌了下来。雷霆记不清楚自己究竟喝了多少碗酒,但总之他醉的时候,杨梅已经躺下了,司空飘雪估计也撑不住了,神农一笑一直笑的也不知道醉了没有。嗯,他好像记得,他们当时说的废话还真不少,又和平常一样,杨梅也以为雷霆是司空飘雪的儿子,凭什么每个人都以为本少爷是他的儿子,想不通。雷霆打了一个浩大的呵欠,睁开了眼睛,看见司空飘雪。
他懒洋洋道:“啊,早啊,昨天晚上好像睡得好冷似的。”司空飞雪想与他打招呼,却不知道司空飘雪与这个小孩是什么关系,自己与他应该如何称呼,只有点头道:“嗯,早,我也是。”
雷霆大大伸了一个懒腰,环顾四周,皱眉道:“怎么在这里?你们家的大小姐呢?”司空飞雪一愣,估计他说的是杨梅,笑道:“她还在睡,喝多了。”雷霆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我就是说啊,女人喝酒就是不行。”他拍了拍脑袋,从昏睡中清醒,忽然大拍桌子道:“小二,快点上菜!”
司空飞雪心下焦急,只怕司空飘雪与杨梅醒来,他本想一指将雷霆点倒,细细拷问,但转念一想,这个小鬼将自己看成了司空飘雪,说不定会将一些重要的消息不经意之间的说出来,那可比严刑拷打要来的方便,是以隐忍不发。
一名小二先给两人倒了两杯茶,这才问道:“两位少爷,想要什么吃的?”昨天夜里四人前来投宿,吵得他春梦不成,尤其是这个雷霆,挑三拣四,要求诸多,让他疲惫不堪,是以对他不敢不礼貌。雷霆点了些面条馒头,忽听又是一桌人大叫道:“小二,快点上菜啊!”小二苦着脸答应,低声骂道:“妈的,姓张的那小子又死到哪里去了?老子累都累死了!”又向司空飞雪笑脸相向道:“您那两位朋友要吃东西么?小人可以把餐点送上房间去。”
他见司空飞雪手段阔绰,有心讨好。司空飞雪正在品茗,眉头一皱,现在哪里能让人进那间房子,摇头道:“还是不要打扰她···”他忽然悚然大惊,看着那名小二,“两位朋友?”那小二奇道:“昨夜前来投宿的客官,不是有四位么?”
司空飞雪心头巨震,昨夜他本是来投宿的,却听见司空飘雪与杨梅醉酒谈话,这才点昏了一名小二,假扮一番,进去探听。那时神农一笑早已离开,他算来算去,自己现在是司空飘雪,这个臭小子又在身边,房间中按道理是只有杨梅一人,他为何说有两人?却听雷霆骂道:“小二哪这么多废话?一位客观昨天晚上走了。快上菜,快上菜!”将桌子瞧得震天响。
忽听一人大叫一声,似乎是来自后院,接着一人冲了进来,只穿着,正是昨晚伺候雷霆等人的那个小二。他被司空飞雪点倒,穴道终于自行解开了。掌柜的破口大骂道:“你个小杂种,来这里干什么!你怎么没穿衣服,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去哪里鬼混了!”那小二苦着脸道:“老板,我见鬼了。”掌柜啐了一口,骂道:“不会说人话,见什么鬼了?见你个大头鬼!”那小二惊慌道:“我昨晚正在伺候客人,在走廊上,忽然背后一麻,就移动也动不了了,连说话都说不了了,这定然是鬼干的,那鬼将我扔在后院,到现在才醒过来啊掌柜的!”那掌柜的冷笑道:“小张,说谎也要有说谎的样子,至少也要编一些大家会相信的内容,快快快,给我滚回去。”
司空飞雪心中一动,只怕雷霆听了这些话会起疑,但这个小子大口喝茶,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喝了一口茶,一口吐了出来,骂道:“这个茶是臭的!”司空飞雪皱眉道:“这是铁观音,怎么会是臭的?”雷霆瞪大眼睛道:“又不是丁香泡的茶。”司空飞雪一愣,丁香还能泡茶?却见雷霆用力嗅了两下,点头道:“丁香花的气味很浓啊。”司空飞雪眉头一皱道:“快点先将这些东西吃了,今天天气大好,我待会儿带你出去游玩一下。”他话一出口,便知不对,司空飘雪知道自己的身世,此刻没有寻死已经了不起了,不可能还有逛街的心情。他观察雷霆脸色,只要他神色不对,马上就要将他制住。却见雷霆神色如常,依旧毫无反应,心中暗笑道:“小鬼头,大笨蛋。”
忽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客栈之外传了进来,“爷爷,你也不用着急,旁人都说看见他在这一带出现了,我们定能找到。”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却道:“嘿,人纵然能够找到,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件衣服那么破旧,他若是就将它扔掉了也说不定。”语气中大是忧虑。
两人走进了客栈,正是老铜头与他的孙女。临安城下,两人意外遇见容婕儿,一场大战,便与雷霆失去联络。那小孩找不到也就罢了,可是他身上那件棉袄中却有极重要的秘密,那是千万不能丢失的。他们一直查问雷逸峰叔侄的消息,居然也一直问到了杭州城,更进了这间杭州城最大的客栈。他们两人目光一扫,顿时看见雷霆正坐在一张桌子上,都是脸色一喜,却听雷霆忽然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大声道:“风紧,风紧,啊,都快感冒了。”说着将棉袄披得更紧了。老铜头神色一变,心道:“风紧?这是江湖上的黑话啊,难道这个小子遇到了什么老大的麻烦?他身旁那人是谁,难道他被那人挟持了?”他是何等的老江湖,顷刻间便有了计较,一把抓住他孙女,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一眼都不看雷霆一下。
雷霆暗叫“侥幸”,大口喝茶,却在茶水倒影之中看司空飞雪的脸色,唯恐他连江湖上的黑话都知道,司空飞雪通晓汉学,却并不知道江湖上的黑话,不晓得“风紧”是危险的意思。其实方才司空飞雪为“两人”而惊慌时,雷霆就觉得奇怪,而姓张的小二一来,他心中怀疑更胜,等到以丁香花的香味试探,就更加的确信了,司空飘雪身上一直都有淡淡的丁香花气味,而这位仁兄却不知自己所言,自然百分百的西贝货了,而西贝到这样相似,自然是可怕的司空飞雪先生了。他将茶杯放下,忽然捂着肚子道:“哎呀,肚子痛了,我就说这个茶是臭的了!”自然是想借屎遁离开了。司空飞雪眉头一皱,正想说话,忽听四周人等交谈的声音陡然安静了下来,满堂客人都目不转睛盯着二楼上的一个女人。
当然那是一个女人了。她仿佛刚刚睡醒的百合花,青涩而成熟,活泼而恬静,只是脸上却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深深的哀愁,这个女人居然是雷霆的老熟人!他低声惊叫一声,将脸埋在茶碗中,不敢废话,那个女人,居然正是将自己折磨得九死一生的容婕儿!
神农架一度伤心,容婕儿独自离开,心中烦恼郁闷万千。她本想就此远赴大漠,再也不见这个负心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