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血轩辕-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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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身影,南宫玉树终于从墙壁的尽头缓缓出现,他身旁闪过一个身影,姬三味看着黄天荡,他的眼神也很复杂。良久,他长叹道:“你看见了,这就是黄天荡,这就是司空飞雪。司空飘雪两兄弟与杨梅的恩怨情仇,你多少也会听过吧。”南宫玉树呆呆道:“他曾经说过,人生,有时候很痛苦,有时候很荒诞,有时候让你觉得实在是很无聊,可是我们却一定要学着去习惯它。”他长叹道:“这些并不能证明一切,也许他只是突然很关心这个女人。”
姬三味摇头道:“可是你也看见了他的表情,他以为她是杨梅,你没有看见,他发现她不是杨梅的时候,他的失望?在商王爷的帮助下,我们从全天下的妓管中找到了这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冰儿,她有着与杨梅最相似的外貌,却有着最不相同的性格。”
他冷冷道:“这些并不重要,这个实验只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证明而已,让你知道,黄天荡与杨梅的关系。就算没有了这个证明,我们依然能够确定,黄天荡,就是司空飞雪!”
南宫玉树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那个冰儿,她本来是干什么的?她本来就是一个?”一个人影从他的身后飘了出来,居然是戴三娘,“我们只知道,她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一个伤心的人。”南宫玉树皱眉道:“那里你们还让她跟着黄天荡?”
戴三娘摇头道:“我们没有。”她叹了一口气,“我们没有,这场戏应该在他们见面的时候就结束了,可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们两人居然将这场戏继续了下去,没有靠我们的剧本,他会带着她离开。”南宫玉树冷冷道:“那她为什么跟着黄天荡走?她不知道黄天荡只是在欺骗她么?”
戴三娘缓缓摇头道:“我们都不知道,也许,这个受过了很多伤害的女孩,并不在乎别人饿欺骗,也许···”她看着冰儿缓缓消失的背影,“也许,黄天荡并没有在欺骗她。相逢相知,也许就是因为,大家同为天涯沦落。”
——公元1163年,五月十九日。
很多年后,那些个日子,在江湖人的历史上成为了传奇,那个几乎可以与坠龙坡、采石岸、东皇帝庄一样的传奇。那天风云际会,只为了在宿州城一个很小的房间中的一次聚会。而那些参与的人物,有些在此后的那场壮烈的战争中离开了这个这个时代,有些将他们的故事延续到了好多年后,但很多年后的武林,一直都承认这样的一个结论,这次聚会,就是历史!
成就历史的房间并不很宽广,反而有一些阴森。但是这个房子中的人,却能够让最为黑暗的时刻变得拥有希望。这些人里面,有已经被默认为死亡的糊涂与神农一笑,有依旧在家国恩仇中儿女情长的那三位十方武者,有这个时代最具争议的再世霸王,有在此后重建东皇帝庄百年基业的东皇恨天,有籍籍无名却在女人中很有缘分,却在不久的将来名满天下,却不得不因为女人头痛的风满楼,甚至有一直与众人为敌,却始终坚持着武者之道的楚迎风,当然也会有他的宿敌,那团被死神诅咒,前路茫茫的冰火。他们是来自上一个时代十方武者残留下来的五位,他们是即将开始一个新时代的五位最强者。
这个房间的门窗都被堵得紧紧的,一盏油灯下,他们围在一张桌子上,看着那里的一张地图。那是一张宿州的地图,同样,也有详细的日光城。
戴三娘指着那个环形的山口,说道:“你们不在的时候,武林盟从日光城得到消息,这一座城池居然现在依然有人把守,甚至把守的还很严密,一共有将近一千人,驻守在那不可能被摧毁的城墙之后。在宿州城的战斗中,战火雷、龙香、雷逸峰以及七弦子四人跟着敌人,闯入了日光城内,已然失陷其中,从敌人的兵力来看,他们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她嫣然一笑,看着七弦子,“不过我的死胖子还是活了下来,他们还一直都不知道。”七弦子受宠若惊,笑道:“嘿嘿,那是自然···”随即摇头道:“可是不知道雷逸峰他们怎样了。”雷霆淡淡道:“他是我叔叔,我都活着,他能出什么问题不成?”
神农一笑微笑道:“而且,敌人的兵力虽然不算太多,但都是精锐之师,他们是来自金蚁宫的最后一千残余部众。”楚迎风冷冷道:“他倒会推卸责任,在各位的齐心协力之下,金蚁宫已经不存在了,这整个天下,只剩下最后三个金蚁宫人了。”戴三娘点头道:“而其中的一个金蚁宫人,现在正在黄天荡的手上。武林盟的人称他们抓到了金蚁宫宫主楚迎风的妻子云舞,他们要在第二次日光城战争时,用这个女人,交换我们失陷的战火雷。他将时间,定在了两日后。李显忠与邵宏渊兵营中的武林盟部众要集结起来,从宿州城出发,沿着这一条已经被我军占领的小道,星夜奔驰到日光城。休息一晚,第二天的黄昏时分之前,日光城要在武林盟的手中。为了保障此战的胜利,李显忠已经调拨了五千兵马,成为武林盟的后勤保障。”
南宫玉树看着众人,“在攻克宿州城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李显忠并不会像计划中的那样,向汴梁发动总攻,而是安营扎寨,休养生息,等待睢阳、汴京两地的金军主动送上门来,打一个以逸待劳。这样的话,占领日光城,将会拥有更大的意义。日光城这座据点,攻守兼备,不仅在防守战争中,能够与宿州城一起,形成大口袋,而且在进攻战争中,可以成为最为稳妥的后防阵地,提供粮秣自重。”
雷霆道指着地图上的日光城,说道:“按照我们最开始的预计,我们会进入日光城,而金军会进入玉山坪将我们围困。此时,师父调动的生力军就可以顺利的堵住一线天,内外夹攻金军,将完颜雍生擒。可是,现在的情况有了一点变化,老风?”
风满楼点头,走到他的身边。铸剑山庄之战中,他又死了一次,可是他居然又活了过来,有可能老天就是要让我回来,让他知道敌人的秘密。“血雨楼副楼主萧成牟将铸剑山庄大战的幸存者收集起来,用重兵加以软禁。我有幸成为了他们之一,山庄残余下来的铸剑师们都一直的在保护我,让血雨楼的人一直都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个时候,我们这些铸剑师的任务是为金军炼制‘轰天雷’。长江之战,大家已经见到火器在海战之中的威力,而轰天雷的威力,将是十倍于当时的‘火箭’。本来我们铸造的是那种能够嵌入山石岩壁的轰天雷,目的是安装在日光城中,等到武林盟的人进入了日光城,就地引爆,让武林盟与日光城玉石俱焚。不过最近有了修改,所有的嵌入式轰天雷都被认为无用,血雨楼的乌古论让我们连夜赶工,打造埋藏在地下的轰天雷。”他的手指停留在玉山坪上,“而这些轰天雷,只有可能是埋藏在这里。”
东皇恨天冷冷的盯着玉山坪,点头道:“他的主意比雷霆你当天想的还要凶险,他要让自己的人占据日光城,让武林盟困在玉山坪中,完颜雍的亲征军则会围困在一线天外。哼,他的部队至少有十万之多,若是守在一线天外,武林盟根本就没有突围的可能,而糊涂你的援军,更没有这样的能力,将十万大军团团围住。”
糊涂点头道:“我们现在所找到的生力军,有商王爷提供的五千军丁,三娘的万马山庄,还有姬三味的长江飞鱼帮,一共是三千人马。此外,东皇帝庄征召而来的五千兵马。最后再加上玉树能够调动的五千丐帮弟子,以及东方家族的两千生力军,我们一共只有两万人,在一线天外围困金军是轻而易举,但金军在一线天外,我们就根本没有将他们围困的可能。”
雷霆道:“所以我们的计划,同样要改变。天佑中华,我们的运气都非常的不错,老风死而复生,给了我们最大的帮助。”他指着玉山坪道:“乌古论已经在我们控制中,轰天雷现在全部都是我们的了。他们想用这些东西,让我们遭遇困境,但我却要他们,栽在自己的手上。”
糊涂点头,“现在剩下的,只有他手上最后的那张王牌了。神农一笑,现在的一切,都要看你了。”
吴钩卷 136第三同盟
136第三同盟
远方的宿州帅府之中,远征的将领们正襟危坐,等待李显忠,他们的淮南、京东、河北招讨使,分派任务。宿州之战,是金宋交战十年以来,最为辉煌的一次胜利,李显忠部众奋勇大战,死伤无数,以血薄城,雄城始得撼动,万骨朽枯,宿州城终被攻陷,自此淮西大局可定。此后更勇猛巷战,白刃相争,积尸成山,引血成渠,斩首数千,敌军胆寒。大战之后,宿州城内数万金兵,全军覆没,唯有八十人幸免于李显忠屠刀之下。此战捷报传至帝都,新任皇帝赵玮惊喜交加,都城之中鞭炮连连,士人相顾涕零,无不激越豪迈,以为靖康耻辱,将可洗雪。是夜皇帝赵玮连夜手书,慰劳张浚曰:“近日边报,中外鼓舞,十年来无此克捷。”
 ; ; ;此役之后,朝廷任命李显忠为淮南、京东、河北招讨使,官位显赫,邵宏渊则为之副手,要一鼓作气,将淮南平定,收拾中原。但此刻战将如虎,谋士云集,只待再定战记,却迟迟不见副招讨使邵宏渊到来。
正中央的沙盘上,是整个宿州城,以及宿州范围内的各处山川险要,李显忠冷冷看着那宿州城北方的一块空阔土地,向众人说道:“敌人的来势,大家已经知道了,说一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统制张师颜道:“将军,敌人是来自睢阳的讫石烈志宁的一万精兵,这讫石烈志宁是大金国的名将,耶律斡翰统领的契丹族暴动,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金国战将在对抗起义军的战争中都纷纷失败,宿将完颜谋衍、仆散忠义都不能敌,但讫石烈志宁却能大败斡翰,成就功业,可见此人疏不简单。大帅当小心应付才是。”
李显忠点头道:“你研究的很深入,讫石烈志宁是一员猛将,正是本将的对手,碰上这样的将官,大战才有意思。不过他年纪太轻,金国的皇帝对他似乎不大信任,哼,攻我宿州二十万人,只取一万人,岂非滑稽?”
统制左士渊忧色道:“将军,讫石烈志宁,只是前奏,其他金军名将尽皆不闻动静,定然又有后着,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必怕了他。小将担心的唯有一事:攻克宿州,各军将士出力不少,理应重赏,但大帅攻克城池之后,却并不开仓赏赐,只是给现钱而已,小将担心,将士心中不悦。”
李显忠皱眉道:“这等事情也拿到这里来说?将士,是大宋的将士,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大军出征,打了胜仗,那是应该的,根本就不该有什么赏钱。本将已经用了现钱赏赐,还嫌不够,这就不是军人了。我们这支部队,是大宋朝的国防军,是正统的部队,不是能够用钱雇用而来的杂牌军。”众军见他动怒,都不敢再言语。
忽听一人冷冷道:“哎哟,大家都来了,哎呀,本将今日不胜酒力,几乎无法起来了,这次可来晚了,不知道招讨使大人,将令吩咐完了没有?”一人从门外施施然走了进来,步伐稳健,脸色正常,哪里是喝了酒的样子,正是副招讨使,大将邵宏渊。
李显忠道:“原来是邵将军,快快请坐,我们正等着你。为何饮酒?可是将军又有了什么喜事?”邵宏渊冷冷一笑道:“喜事?喜事也没有,不过是去做了一场丧事,收敛了一个兄弟,痛哭一场而已。”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李显忠,冷然道:“那个唐遥死得真是不值得呀,若是上阵杀敌,死去了也可以光宗耀祖,哪知道他居然就为了一把佩刀而死,当真是不值得呀不值得。”他冷言冷语,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李显忠眉头一皱,不与他争辩。原来唐遥私通金蚁宫,是军中奸细,李显忠必须将之正法。但唐遥是邵宏渊军中将领,他私通外敌之事不能大肆宣扬,以乱军心,是以李显忠治了他一个夺取降卒佩刀的罪名,将之正法。邵宏渊本来就不喜李显忠,被任命于李显忠之下后,更是怨恨,就在这一件事情上,与李显忠大吵一架,两将不睦,军心浮动。
李显忠淡淡道:“我们正说到,金军的布置,讫石烈志宁在睢阳的一万大军,克日便会来到宿州城,我们正在商议,如何进取迎敌,将讫石烈志宁全军歼灭。”邵宏渊皱眉道:“讫石烈志宁是金国名将,不出征也有可能,但是若然出征不可能就只有一万人马,只怕这是他的疑兵之计。我们从前方来的消息,是讫石烈志宁在睢阳至少囤积了十五万军士,他若出征,至少会携带十万兵力。”
李显忠道:“十万便十万,还怕了他不成?我们二十万大军,难道还敌不过他十万军队?”邵宏渊道:“也不是这个意思,将军难道不知,金军强悍,往往可以以一敌三?”李显忠将桌子一拍道:“笑话,我李显忠带来的兵士,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金军纵然强盛,想要以一敌三,根本没有可能···邵将军这样说,莫非将军另有安排?”
邵宏渊笑道:“也不算安排。敌军强盛,士气正旺,我们不宜与他们硬碰硬,不如退守。宿州城坚固非凡,敌人不可能能够将它攻破。”李显忠摇头道:“大宋多年耻辱,如今正是洗雪之日,当然要士气高昂的与敌人大战,若然敌人一到,我军便后退,岂不是令天下英雄耻笑?邵将军不用多言,讫石烈志宁的大军到达,请邵将军守城,我将要率领大军,直出南门,与贼军死战,以显我大宋军人的血性!”邵宏渊冷笑道:“这样打仗,军队的死伤可就惨重了。”李显忠大怒道:“上阵杀敌,自当马革裹尸,若是畏首畏尾,何来大宋中兴!”邵宏渊不敢多言,冷冷道:“既然如此,就请将军安排,我等听令就是了。”李显忠黯然点头,但他却知道,自己下的命令,十有八九,邵宏渊不会听从。邵宏渊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