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血轩辕-第1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惶恐恐想伸手去触摸,居然没有这个勇气,众人都朝他后脑看去,大声惊呼,将领风度全失。大周仁急促呼吸,终于伸手向后脑探去,顿时面如土色,原来他后脑之上,一大块头发已经不在了。他看不到,别人看到的更加恐怖,他的那光秃秃的头皮之上,画着一个浓浓的骷髅头,正与李显忠信上一模一样!大周仁魂不附体,他也猜到了这上面应该是什么,吓得几乎都无法站稳了。众人大气不敢出,只听得见两大将军粗重得呼吸声。
仆查徒穆一声大吼,提起长剑,高悬空中,宝剑落下,就要斩在糊涂头上。他大声骂道:“一切都是你的障眼术!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他长剑高悬,却始终没有胆量落下。
糊涂好整以暇,看都没有朝长剑看上一眼,整理长袍,冷冷道:“仆查徒穆,你要是一个军人,就一剑斩下来,你老子我屁都不放一个,你(和谐)他(和谐)妈的要是没胆,就马上给我出城投降!”他胜券在握,斜视仆查徒穆,如视野狗。只听仆查徒穆呼吸急促,双手战战。
他这一刀到底劈下去还是不劈?
虹县城下,大军静静等待着糊涂的消息,忽然城门轰轰然打开,一声炮响,大队骑兵奔了出来,驰向疆场,立在两翼,步兵源源不断,手持旌旗,占据两边,弓箭手、传令兵无数,都摆好阵势,正是一个标准的万人队。武林盟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知糊涂在城内究竟遇到了什么,邵宏渊眉头一皱,传令官旗帜挥动,宋军火速做好战斗准备。只听一声炮响,金军步兵纷纷散开,露出中间一条路来,一人身穿布衣,缓缓驰出,居然是金国守将仆查徒穆。他若想征战,为何又不穿战衣?
仆查徒穆缓缓策马走到方阵最前,解下腰间长剑,看着那十万虎狼一般的宋军。他背后的虹县城上,缓缓升起一张白棋,无力的在风中摇摆。仆查徒穆颓然道:“大金国仆查徒穆,不敢阻逆天军,特来,献城,受降。”
特来,献城,受降。
继灵璧城被攻克之后,虹县也成为宋军囊中之物。时间是公元1163年,五月十日。
这样的成功就连武林盟众人也难以相信,但随即人人脸现大喜,顷刻间欢声雷动,三军震荡,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岁!”这声音由十万大军喊出来,当真是震动山谷,风云变色。整个虹县城,仿佛都在这欢声中颤抖。也不知是谁开始起哄,武林盟众人齐声大呼道:“糊涂万岁,糊涂万岁!”他们都不受王法管辖,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十万大军尽皆愕然。中军之内,邵宏渊冷冷道:“这就是李显忠给我派来助阵的人吗,都哪里还有王法了!”他冷冷转身,走进中军帐,他的儿子邵世雄与几个部将都是宿将,当下领兵去管理接城、抚民、安置的工作。
邵宏渊怒气冲冲闯进中军帐,只听帐内两个文书正在说话,一人赞道:“李显忠将军果然厉害,他派来一个人,这不就迎刃而解了?这可比邵将军···”他二人一见邵宏渊,顿时住嘴,急忙躬身离开。邵宏渊恨恨走进空空的中军帐中,在帅椅上重重坐下,等着降将来归。“李显忠啊,李显忠,你了不起,你厉害!但是我邵宏渊,我邵宏渊,怎么也不会臣服于你的手下!你晓勇善战,那么整个北伐战争,就由你一个人打吧!你(和谐)他(和谐)妈的就一个人去打吧!”
虹县之战,宋军完胜,不费一兵一卒,人人大喜,唯有邵宏渊等人心中不悦。等到了晚上,忽然尘土蔽天,地动山摇,原来李显忠收拾停当,派部将镇守灵壁,自己率领大军赶到虹县,唯恐糊涂大事未成。仆查徒穆等人眼见李显忠兵强马壮,尚在邵宏渊之上,更加庆幸。若是碰上李世辅的大军,只怕真如糊涂所言。李显忠问起糊涂下落,原来他劝降成功,自己却深入城中,不知干什么去了。李显忠不敢干涉,便将兵营驻扎在邵宏渊营寨之旁。当天晚上又是一阵大宴,仆查徒穆与大周仁等人也在席上。李显忠当场保证,两人不但身家性命可保,就是官职,也不会有半点亏欠。两人心下虽然依旧惴惴,好歹还是有了一点底。席间说起灵壁大战,两人更是听得面如土色,不住称赞李显忠与糊涂。李显忠哈哈大笑,邵宏渊却是心中更怒。当即定下下一步的战斗目标:如今灵壁、虹县已经安定,下一步便是能够攻克宿州、汴梁,为收复中原打下基础。武林盟两路大军重会一处,众人也是兴高采烈,唯有少林一派,与糊涂等人毕竟仇恨太深,终是难以释怀。
吴钩卷 113 死尸
113死尸
明月高悬,众人都在为他的胜利而欢庆,但他却一直都没有出现,却在虹县城中,独自漫步。糊涂并不是很喜欢独处的人,虽然有时候他也会享受那种孤单的感觉,他在寻找一个人。虹县光复,人人都是兴高采烈,李显忠与邵宏渊两路大军都驻扎在城外,不敢扰民,城中唯一的武装力量,就只有邵宏渊派出来加强城防的金军。
一只老鼠吱吱叫着,蹿到糊涂脚边,又顺着他的脚爬上他的腿,继而不见了。但是我们相信以糊涂的武功,如果他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定会有他的理由,而且我们碰巧知道,胡大先生这一门传人之间有一种特别神秘的联络方法,这种联络的媒介,就是老鼠。这里是这个城市最为阴暗的角落,是穷人聚居的地方,是连税收官都懒得前来拔皮的地方。无论哪个城市都不可能是完全干净的,在它光鲜美丽的外表之下,总是能埋藏无尽的黑暗与罪恶。我们不知道糊涂面前的这件残破的房子是否有罪恶,但它无疑是黑暗的。
糊涂大步走个黑暗的房间。所谓房间,只不过是在这堆贫民窟中间,有着一堵墙,有着几块瓦片的地方。这种地方通常都不会有大门。糊涂就这么走了进去,仿佛有人在等他。
有人在等他,他懒懒的坐在墙角,一动也不动,仿佛是一具死尸。瓦片残破,一缕月光罩在他的身上,映出他素白的衣裳。这个躲在这个与野狗为伍地区的人,居然穿着一身很干净很洁白的衣服。一个穿白衣服的人通常都会很爱干净,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服丧的人,无论是否喜欢干净,都会穿着白色的衣服。
糊涂走了进去,淡淡看着这个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强壮的手臂升了起来,手上居然还有一个酒坛。“你今天做的一定很不错,他们出去投降了,和你想的一样。”他的声音很低沉,却奇怪的熟悉。糊涂淡淡道:“其实最让他们恐怖的,反而是你画的骷髅头,哼哼,看他们的表情,你这些天天天都在折磨这两个人吧。”那个声音笑道:“折磨人其实也是很麻烦的,比如,我就必须得花上好长的时间,才能学会怎样把人的头发给剔除。”他随手在身边摸出一把小刀,“那个叫大周仁的小子,其实应该庆幸,其实他后脑勺没有头发之后,变得英俊多了。”两人低声大笑。
黑暗的角落之中居然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之上居然还有酒碗。糊涂看都不看,就伸手拿起酒碗,喝下了一口,随即吐了出来,“这种东西能够叫做酒么?这么难喝?”那人淡淡一笑道:“你要学着品尝,何必这么挑剔。”他的笑很朗爽,却又隐藏着深深的沉痛。那人举起酒碗,“这一碗是为了我妻子,师父,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比你有福气多了。”糊涂没有说话,拿起酒碗,一口喝尽,摇头叹道:“你放心,这些仇,我们以后总要报的。”那人凄然道:“我当然要报仇,当然要报仇。那些杂种是什么东西,他们的命,怎么能够和她相比?”他又倒下一碗酒,“很久都没有人陪我喝酒了。这一碗,是为了我们的好朋友,他也去了,这个仇,我一样要找那些秃驴报。”糊涂举起酒碗,大口喝下,狠狠的喝下,他的声音也变得潮湿,“他是一个好朋友,他是一个好人。我们和他甚至都不能谈得上认识。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希望有人能给他报仇,在他最后的那些时间,我想他已经看透了仇恨。”
“看透了仇恨···也许是更多是厌倦···但我妻子并没有想姑息那些人。她最后一句话就是叫我记住,叫我帮她报仇,叫我帮她报仇!她离开了,这种事情能让人失去活下去的心情。但是我一定要活下去,师父,如果我死了,谁来给她报仇?只有我,只有我亲手杀了那些凶手,才能叫做报仇。”糊涂叹了口气,随即说道:“但是我们都知道,罪魁祸首,是司空飞雪。”那个声音缓缓道:“司空飞雪,司空飞雪···直到现在我们才发现他的真实面目,这个人,实在是了不起。”他猛然坐直,缓缓道:“我刚刚想到了,最后一次验证,使用什么样的方法。”月光冰冷,照在他的脸上,这张乱糟糟的脸,乱糟糟的头发,因为长期没有梳洗糊而虬结,乱糟糟的胡子,将他脸上的一大片空间覆盖,但这鹰隼一样的眼睛,这火焰一般的头发,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当然没有死去,无量山上的一战,最终的胜利者却因为自己的热量,融化了脚下的冰雪,坠入了绝壁之下的深谷。但他不会死,他从地狱回来了,回来完成他的诺言。“老公,千万记住,为我,报仇!”
这个传说还没有结束,雷霆怎么可能会死去?
他冷冷道:“根本就不需要最后一次验证了,司空飞雪除了他,再也没有别的可能。”雷霆叹了口气,又躺到了墙角上,缓缓道:“但是我始终无法相信,他,他表现出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领导。我知道一定是他,只是我希望最后一次的证实。”糊涂冷冷道:“那你又如何证实?他藏的很深,很深。”
雷霆怅然道:“当我呆在这里的黑暗中时,我想到了很多东西,我回想起来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当年司空飘雪与司空飞雪的决裂,有一个原因,是一个女孩子。”他透过空瓦,看着天空,“我想用这个女孩子的相貌,最后一次证明我们的判断···”他侧耳倾听,点头道:“他们来了···不过,有一点和我们想的不同,血雨楼没有这样好的功夫,他们是来自金蚁宫。”
糊涂冷冷道:“金蚁宫和血雨楼有什么分别,现在都是司空飞雪的手下。你准备的怎么样?”
雷霆淡淡一笑道:“你放心吧,我已经准备的很好了,我们会很顺利的死在他们的手上······来的人不是很多,如果司空飞雪想一举将你格杀,他应该派更多的人。”糊涂冷冷道:“他倒是想,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的高手了。金国本来就只有那么一点底子,金蚁宫被我们铲除了,血雨楼在猿百练手下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除了他自己,他能派出什么人物出来?”雷霆淡淡道:“他自己倒是很难对付,不过现在他肯定不敢现身。这么少的人想制服你糊涂,想必他们要使用杀手锏了。”糊涂点头道:“正是,估计又是‘初恋’。怎么样,小子,你是不是先放点血,免得待会儿老子还被迷倒了。哼,被这种东西迷倒的感觉可不怎么地。”
雷霆摇头道:“现在不用了。”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容婕亲自制作的解药,气味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效果不错。”糊涂骂道,“臭小子,门道倒是不少。其他的道具呢?”雷霆从地山扯起一件物事,放在月光下,只见一人睁大了两只眼睛,目光中满是哀求,他居然长着一张糊涂的脸!糊涂赞道:“这个女人虽然不是神农一笑,但是神农的本事,她倒是学的了一个遍。”雷霆又提起一人,笑道:“这一张脸,她做的可比你的快得多了。”月光之下,这人容颜紧张,果然长着一张神农一笑的脸!他拼命张嘴想哀求,却什么声音也发布出来。雷霆淡淡道:“这两张脸,可真是不容易才做出来的。我们首先要给我们的花蝴蝶兄弟做手术,把他们的脸改得和你们两人一模一样,而且还要等待至少半个月,确定他们的脸张好了,不会再变形了,然后才能够保证,他们就算是在死后,或者是被大火烤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两张脸,可比你做的什么人皮面具更加困难······对,司空飞雪,我想司空飞雪应该也是给自己做了这样的手术,才能易容这么的彻底!”
糊涂淡淡点头,然后两个人同时住嘴,静静的坐着。忽然,糊涂身子一软,几乎倒地,雷霆将他扶好,将容婕的解药放在他鼻子下面。糊涂深吸一口,随机眉头紧皱,摇了摇头。雷霆缓缓揭开身旁一块木板,木板之下居然是一个酒窖,两人鱼贯而入,盖上木板。这漆黑的房间之中,就只留下了两句精心制作的尸体。
糊涂双脚着地,站在酒窖之中,努力闻了两下,随即抽了一下雷霆的后脑,“臭小子,这个酒窖里面明明有四十年的女儿红···嗯,还有三十年的竹叶青,你居然给我喝刚才那种马尿,真是不孝啊。”地窖之中漆黑无比,但他循味而至,兴高采烈地摸索着,大喜道:“哈哈,这不就是了。”只听一声轻响,随即酒香四溢,正是一坛四十年的女儿红。
雷霆叹道:“古人云三步之内必有芳草,看来三步之内,也必有好酒。让你进来,我的损失不小···”他摸到地窖的另一角,笑道:“老头,过来,看一下这里的好东西。”
糊涂抱着酒坛走了过去,随即大喜。原来这个酒窖中有好几根钢管,其中有两根钢管中装着许多精良铜镜,从地下的铜管中,居然能够看见那个黑暗的小屋。
只见小屋之中黑漆漆的,毫无动静,两人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忽然只听“嗡”的一片,猛然无数暗器从门外冲了进来,刺入两具尸体之中。原来其他的几个钢管居然还能传递声音。糊涂赞道:“这种制作机关的方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雷霆淡淡道:“还不是宋长风教的。他这些年都住在仙人居,与铸剑山庄近的很,经常与那里的人厮混,居然学到了这些手艺。我从他那里现学现卖。”他说到宋长风,又想到了星眸,语气中藏着酸楚。
只听黑屋之中又再无声响,想必金蚁宫那些人还不敢靠的太近。忽然邦邦邦邦一阵乱响,无数暗器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