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入骨,总裁的心尖前妻-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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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真是他
可是,又怎么可能?
他和养父,是歃血为盟的生死兄弟,当年二人打天下时,几番一起出生入死,梁自庸甚至为养父挡过刀子差点没命。
更何况养父临终前,亲口将他和整个帮会托付给了梁自庸,若他真的存了这般心思,养父这样老辣的人,怎么会看不穿?
林漠不由得将这份心思又按捺了下来,他需要冷静一番,再好好想想陈顺的这句话。
毕竟,梁自庸若当年对养父和大哥们下手,又有什么道理留他一条命?
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也杀死了,然后他好顺理成章接手养父的一切?又何必多此一举,看着他林漠坐大,然后开始和他抗衡呢?
没有理由,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样给自己找麻烦,更不用说老谋深算的梁自庸。
第368章 出嫁1()
这些年,林漠也瞧在眼里,每年养父的生辰和忌日,梁自庸从没落下过,十年了,大约也唯有他自己和梁自庸,还记着那些死去的人。
林漠想起这些,心绪又低落了下来,他转身出了房间,又吩咐手下人将陈顺和孩子好生妥当送出去。
他被抓来这么久,出去,大约立时就会没命。
林漠答应了陈茹,那就不会食言,更何况,他的初衷也只不过是要从这个曾经的当事人口中,知晓真相,而不是要他的命。
“三少,您这是要去哪里?”
司机恭声的询问,林漠沉默了片刻:“去机场。”
灵徽赶到医院的时候,程律之已经陷入弥留。
病房里熙熙攘攘挤满了人,母亲伏在床头呜呜的哭着,亲朋都红了眼圈,见到灵徽进来,赶紧让出一条路,要她过去。
灵徽整个人都是茫然的,脑子里也是一片一片的空白,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般,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明明那时候父母从上海离开的时候,爸爸的身体还好端端的。
她站在床边,望着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闭着眼睛脸色蜡黄没有生机的父亲,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大嫂,灵徽回来了”
姑姑爱怜的看了灵徽一眼,轻轻推了推哭泣的母亲。
灵徽看到母亲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她鼻子里喉咙里酸的厉害,嘴唇嗫嚅着许久,方才哑哑喊出一声:“妈”
程母显然已经是心力交瘁,只是看了灵徽一眼,就抹着眼泪站起身:“你看看你爸爸吧。”
灵徽点头,眼泪簌然掉下了几颗,她赶紧抬手擦去,坐在程律之床边,连声轻唤起来:“爸爸,我是灵徽啊,我回来了,爸爸你睁开眼,你看看我好不好”
程律之放在床上的手,好似就轻轻颤了一下。
“大哥的手动了!”
姑姑惊喜不已,赶紧推着灵徽继续喊:“灵徽你赶紧继续喊,你爸爸听得到,要是能醒过来说不定就有救!”
灵徽赶紧又靠近父亲一些,在他耳边连声的唤着,众人都屏气凝神,果不其然,十几分钟后,程律之竟是真的缓缓睁开了眼。
“灵徽啊”
躺在床上枯瘦至极的男人,艰难的唤了一声,眼珠微微动着,将视线定格在了自己心爱的女儿脸上。
“我在,爸爸,我在的。”
灵徽赶紧捉住程律之想要抬起来的手,那手,昔日宽厚温暖的抚摸着她头发,将她抱起来扛在肩头的有力大手,如今竟是冰凉瘦削到了这样的地步。
灵徽心里痛的难受,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渐渐哭出声来:“爸爸你要赶快好起来,我以后天天陪着爸爸”
程律之那一双被皱纹包裹的眼睛里,也渐渐溢出了浑浊的泪水:“好,爸爸天天陪着你”
“爸爸”灵徽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在程律之的肩上,大哭出声。
“灵徽,你爸爸刚醒,不如先叫医生过来”
姑姑怕灵徽哭的伤心,会更刺激程律之,就赶忙上前劝道。
程律之却轻轻摇摇头:“你们都出去,我和灵徽有话要说。”
姑姑还想说什么,程律之却已经摆了摆手,程母就拉了姑姑向外走:“去吧,让他们父女俩好好说说话。”
众人都退了出去,程律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下来。”
灵徽抹了眼泪乖乖坐好。
“你给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程律之和妻子回来家乡之后没多久,灵徽做了小三被学校劝退的事就传开了。
程律之去上班的时候,正听到同事们在办公室里议论这件事,他当下就直挺挺的昏厥了过去。
女儿是他一辈子的骄傲,可如今,她的这些事在整个小城传的沸沸扬扬,今后,还怎么做人呢?
程律之这心结解不开,病势就逐日的重了起来,以至于如今,竟是有了不治之象。
只是,他死也不能闭上眼,除非灵徽能有个好归宿。
“我保证,爸爸,我绝不会在和他有任何的瓜葛,我若是有半个字的谎言,就要我不得好死!”
“我的女儿什么性子,我最是清楚,你既然这样说,爸爸就信你。”
程律之终究心底还是有了小小的欣慰。
他不怕灵徽做错事,怕的就是做了错事撞了南墙也死不悔改,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在感情上犯糊涂,他真不希望灵徽也变成这样。
“还有一件事,我要你必须答应我。”
程律之知道,女儿如今名声狼藉,今后想要嫁一个好人家也实在是难事。
但如今,倒是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难得的是,那男孩子对灵徽一片痴心,也不计较灵徽的这些过往,在他病后几次来探望他,心迹从未有过改变。
更何况,他当年曾是他的学生,程律之做了他三年的班主任,对他的为人还是十分了解的。
陈子川家庭简单,父母都是格外淳朴的忠厚人,灵徽这样善良的性情,纵然一开始不得公婆欢心,但天长日久了,没人会不喜欢她。
更何况,陈子川对灵徽又是一片痴心,有他护着,女儿的日子总能好过一点。
程律之其实还是不放心的,女儿只有赶紧嫁人了,他才能安心的闭眼走。
冥冥中,好似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的了结,女儿和那个男人之间,也不会这般简单就断的清清楚楚。
但若是女儿嫁人了,那人就算是想要纠缠,也要有所顾忌了。
程律之呕心沥血的为灵徽打算,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除此之外更好的主意了。
也是因此,陈子川在他面前表露心迹之后,他思虑了几日,就应下了他。
“爸爸您说,只要我能做得到。”
“你自然做得到,只是你愿意不愿意做而已。”
程律之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眸色忽然锐利起来:“灵徽,我要你最快速度嫁人,最好,在我死之前,看到你嫁出去。”
“爸爸!”
灵徽惊呆了,她没有想到爸爸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嫁人
她能嫁给谁?整座城市谁不知道她的‘丑事’,又有谁肯娶她?
“灵徽,你如果还是我的孝顺女儿,就立刻答应爸爸的这个要求!”
灵徽自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严肃的父亲,程律之对这个独女视若珍宝,别人家都是慈母严父,唯有他们家正好相反,却是慈父严母,程律之根本就没在女儿面前黑过脸。
“爸爸,您要我嫁人,可是,我嫁给谁呢”
“人选,爸爸已经挑好了,你只告诉我,你肯不肯,你愿意不愿意让爸爸闭上眼睛安安心心的走?”
程律之的眼睛太厉,几乎是一眼就瞧出了女儿心底的挣扎。
她不肯这样嫁人,是不是,她的心里还想着那个男人?
程律之每每想到那个人,都恨不得吃了他的肉才好,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乖女儿,性子好,成绩好,以后自有大好的前程,可是如今,全被他给毁了!
“灵徽,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
程律之气的重重拍了一下床,他原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此刻说了这么多的话,更是早已筋疲力尽,又哪里能使得出多大的力气呢?
灵徽却吓了一跳,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却是死命的点头:“我答应你,爸爸,我嫁人,您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程律之的呼吸这才平复了一点,他欣慰的看了女儿一眼,连连点头:“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他似是真的太累了,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又叫灵徽:“你出去,叫了子川,你们一起进来。”
灵徽一愣,她怎么都没想到,怎么会是陈子川?
可转念一想,陈子川和她是老乡,想必,当年也做过父亲的学生,他喜欢自己,所以,父亲才动了这个念头?
灵徽怔怔坐着,无法形容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她不想嫁给陈子川,换句话说,她不想嫁给任何一个男人
爸爸说到嫁人的时候,她心里出现的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而那个影子,这一生,大约也只能是她心底藏着的一个影子了。
“怎么还不去?”
程律之看她呆呆坐着,倒是笑了一笑:“怎么,傻丫头想不到吗?爸爸怎么会随便给你挑一个?陈子川是我的学生,又恋慕你,纵然以后你嫁过去会有些坎坷,可他总能护着你的”
灵徽咬了咬嘴唇:“我之前拒绝过他”
“那又怎样?你拒绝了他,他却仍是在意你,这段时间他常来看我,我也在暗中观察他,这孩子不错,人踏实,不浮躁,灵徽啊,你听爸爸的,爸爸不会害你,陈子川足以做你的良配。”
灵徽茫茫然的站起来,就要这样嫁了吗?
陈子川不在意她的过去,他的家人呢?也不在意吗?
灵徽没有这样天真和幼稚,更何况,林漠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牵连到无辜的陈子川?
第369章 出嫁2()
想到他几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的冷漠神情,灵徽只觉得心里满是恐惧。
“灵徽,爸爸一向疼你,从来没逼过你,这一次,爸爸为你做这个主了,你如果想让我安安心心的闭上眼,那就乖乖的嫁给陈子川。”
程律之的话说到这个份上,灵徽还能怎样?
她已经够不孝,难道真要让父亲含恨离世?
就算是满足父亲的心愿,她暂时只能答应下来。
出去叫了赶到的陈子川进来,程律之瞧着他们比肩站在一起的样子,终究心里快慰,连连点头:“好,真是好,你们俩过来。”
他似是真的很高兴,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一样,一手握着灵徽的手,一手握了陈子川的,复又将他们俩的手放在一起:“瞧着你们在一起,我死也瞑目了!”
陈子川好似瘦了一些,眼睛里也满是红血丝,听得程律之这般说,他赶紧道:“老师您要长命百岁的活着,您还没看到灵徽穿上婚纱嫁给我呢,还要等着抱您的外孙子”
程律之闻言,老怀畅慰,哈哈笑了两声,面上也带了红光:“是啊,我还没看到我的宝贝女儿穿上婚纱呢!子川啊,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今天,就把她交给你了。”
“老师,您放心吧,我真心喜欢灵徽,我也一定会待她好,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陈子川知道程律之最在意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灵徽嫁过去他的父母会给她气受,可是陈子川已经想好了,他不介意灵徽过去的事,他既然决定娶她,既然敢在老师床前开这个口,他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会护着她周全。
他已经毕业了,实习期结束之后,他就会把工作签在北京,到时候,他就带着灵徽回去北京,他们俩好好打拼几年,日子,只会过的越来越好的。
程律之听得陈子川这样说,果然眼底笑容更盛,他拍了拍陈子川的手,又看向灵徽,见她默默站在那里,眼底似有动容,却没有半点的喜悦,不由得又是一叹。
女儿不喜欢陈子川,而瞧着她此刻的神色,大约她的心里,还未能全然忘却那个男人吧。
可是程律之就算是做一个恶人,也要拆散他们不可,女儿这一辈子必定要清清白白的嫁人,她就算如今不理解他的苦衷,总有一日她会明白的。
“去告诉你母亲,这两日安排一下,和子川父母吃个饭”
灵徽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病房,陈子川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她关门出去了,他才转过身来。
“灵徽这孩子心底善良,但性子却很拗,子川,你以后可要多多包容她一些”
“您放心吧老师。”
“趁着我还有口气在,你们去把证领了吧。”
陈子川自然是连连答应,程律之见他丝毫犹豫都没有,知道他待灵徽是真心,心里更是大定。
这口气一松下来,整个人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复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子川瞧着他睡熟了,这才悄悄的出了病房。
他出来就找灵徽,见她正低头和程母说着什么,他只能看到她一个侧影,可就算只有一个侧影,却依然让他觉得柔美无比。
他就是喜欢灵徽这样的女孩子,纵然她不喜欢她,纵然,她有着在别人眼中不堪的过去,可是,他真的不介意。
老师什么都和他说了,不管外人怎么看,他是相信灵徽的,相信她不是故意去做小三,相信她也是真的和那个男人分手了,相信她绝不会再回头。
更何况,他们很快就要领证了,领了证,灵徽就是他的妻子,她这般纯善的性子,做了他的妻子,自然只会一心一意的跟着他。
灵徽和母亲说完话,一回头,正对上陈子川的目光,她一怔,下意识的低头躲开了。
母亲却推她:“去吧,你也奔波了一天,去和子川出去吃饭去,你爸爸这里,我先照看着,你晚上再来替我。”
灵徽只得点头,陈子川瞧着她安安静静的走过来,顺理成章的牵住了她的手。
灵徽的手指想要躲开,陈子川却握的更紧了,他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长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