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天神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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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抱上了被子瞅着陆恒川,问他到底在哪儿睡。
其实说白了比起那些透风的破房子,还真是这个祠堂更舒服一些,不过那儿媳妇欲言又止的,说明里面肯定有不对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是啥,让人心里不安。
陆恒川冲着祠堂努努嘴:“咱们就是为了这个地方来的,当然要住在这里。”
我瞧出来了,他的心思,一门都在那房梁上。
没法子,现在我是跟着人家来的,只得听他的话进去了。
陆恒川带了打火机,往里面虚虚一照,发现里面还有许多蜡烛,就给点上了,祠堂这么一亮起来,我先看见了堆积如山的香烛黄纸,要不说宋为民财大气粗呢,比老家济爷铺子里面的货还多。
不过见到这些东西,我的心里反而闪过了一丝疑惑,既然一墙之隔的祠堂里面有这么多的香烛,怎么老太太点蜡还那么节省?这些香烛够她们点很长时间了。
看那个老太太的意思,也绝对不像是两袖清风,绝对不沾别人便宜的那种。
除非……我后背一凉,是她们根本不敢进祠堂!
再抬头一看,我的脑瓜皮嗡的一下炸了,卧槽,我是想到祠堂里是有灵位的,没想到这么多!
一个个灵位矗立在香案上,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墓碑,真特么吓人。
我咽了一下口水,存心不去瞅那些灵位,转头端详了一下里面的内饰,发现这个祠堂里面修建的也非常华丽,雕栏画栋的,墙壁上还请人画了壁画,大致的意思是他们宋家的先祖在这个镇上开天盖房,生儿育女,一代一代繁衍后人,还有点励志的色彩,意思就是让后人不要忘本,不废耕读。
这些壁画非常精致,栩栩如生的,肯定是请了好师傅,尤其是正对着我的一个弯腰插秧的农民画像,上面那个人是对着人在笑,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除了孔孟之家那种大族,能遗留下这么多灵位的宗祠也真是不常见。
而陆恒川果然还是在看那个横梁。
我也没搭理他,把靠在墙边的红木椅子搬过来,搭成了个床的形状,自己裹上被子躺下了。
这几天也一直没休息好,我可以说是沾枕头就着,脑子都不太清楚了,但总是有种感觉,我好像因为太疲倦,忽略了什么很明显的东西,让我这里心里老有点没抓没挠的不安。
但是这没能阻挡我飞快的沉入到了梦境之中。
不长时间,我感觉出陆恒川钻进来跟我挤,这小子真特么会投机取巧,专门等着我把被子睡暖了才进来。
自打他进来,我就开始睡不踏实,总觉得耳边挺吵的,像是有人在笑,因为太困,我分不清这个笑是真的还是我做的梦,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吧唧嘴和咬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吃啥。
我有点烦,心想陆恒川这孙子难道还藏了个山药蛋当夜宵?真尼玛不地道。
我本来不想搭理他,可是耐不住他像是吃的高兴了,不住的推我腰,像是想让我给他多腾点地方似得,我是实在忍不住了,一肚子火起想问他你特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结果一睁眼,我直接在昏暗的烛光下望见俩眼珠子在闪闪发亮的瞪着我。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差点没滚到地上去,但是一只手立刻搂住了我的腰,接着是低低一个“嘘”声。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陆恒川这小子是不是变态,难道对我还有啥非分之想,竟然连觉都不睡,死死的盯着我看,我特么还跟他同床共枕,这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
但是我马上就发现,陆恒川是在提醒我,让我听什么。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侧着耳朵一听,才听到那个吃东西的声音,不是陆恒川,也不是我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响在了祠堂里!
我顿时就打了个冷战,卧槽,这祠堂里面,还真有别的东西!
这一瞬,我也反应过来,我刚才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像是遗漏了什么,既然这老太太和儿媳妇是不敢进来的,而这里祠堂看样子也只有一年才会来一次人,理所应当里面应该是积满了灰尘,进门该有土味。
而我们这一进来,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一样!
人不住的房子,才会荒废,这个祠堂,显然平时是有人住的!
联想到儿媳妇没说完的那句话,这个祠堂里面,到底有特么什么!
我的心砰砰的像是跳到了嗓子眼儿,而陆恒川的脑袋,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好尽量以最不显眼的角度来挪动我的脖子,想越过陆恒川去看那个东西,却被陆恒川一把给按下来了。
但只一瞬,我也看见,有个人背对着我们,像是在墙角吃东西!
卧槽……那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儿?
很快,祠堂的门口传来了一声小小的“吱呀”声,一阵冷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但很快又被夹断了,我恍然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忘记了,这才重新猛地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有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跟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共处一室了一晚上?
我刚想问陆恒川,陆恒川就撩了撩眼皮,合上了,发出了略沉重的呼吸声,睡过去了。
你他妈的真是吃得饱睡得着!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浑身都有点发凉,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了,还真觉得那百十个灵位都像是长了眼,目光密密麻麻的注视着我,一分神,倒是被陆恒川趁机卷走了半扇被子。
到了天亮,陆恒川像是睡得很好,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我来了精神,立刻问他昨天半夜是怎么回事。
陆恒川摇了摇头,坦然的说不知道,不知道你妈个蛋!我这一肚子火刚想发,就发现他的眼光投到了那个背影吃东西的墙角。
现在光线足了,我才看见,墙角上有半根蜡烛,上面还有牙印!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就泛起来了!
忽然这个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低低的喊:“大兄弟……大兄弟?”
是儿媳妇。
我翻身起来把棉被从陆恒川身上剥下来,抱着往外去,那儿媳妇一瞅见我出来了,本来很担心的脸色一下就拨云见日的开朗了:“大兄弟,你没事!”
我点点头,刚想开口,那儿媳妇就压低了声音,很惶恐的说道:“你们今天趁早快走吧,别再耽搁了,这里真的来不得!”
她果然知道点啥!
我忙说道:“大姐,这祠堂里是不是有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儿媳妇像是很忌惮,根本不敢直接说,想了半天,才贴在我耳朵上讲:“里面有鬼!”
我心里一沉,就听儿媳妇接着说道:“这个村子的人,就是因为那个东西,才全搬走的,我和我婆婆,是唯一留在这里守祠堂的。”
第96章 吊死人()
跟……守陵人的意思差不多?确实,住着百十个祖宗鬼呢!
而这个时候,我瞅见那个老太太在门后面正偷偷的窥视着我,显然看我好端端的出来,也有点吃惊,眼珠子一咕噜一咕噜的,像是在动什么心思。
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死老太太昨天非得让我和陆恒川进祠堂里面来睡,八成就因为我们是先生,她故意想让我们进去当探雷的踩踩虚实!
这老太太一肚子坏水干啥往外冒,咋不毒火攻心呢!我昨天还帮她除了妨主的疙瘩树,竟然还好意思坑我!
想到这里,我忙问道:“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个闹鬼法?你们村里的人又是怎么被吓走的?”
儿媳妇也是一片好心,生怕我们不走,就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起来,说村里是从去年开始出现怪事的。
一开始,是这个祠堂里面总是出现烛火。
而祠堂这地方平时又是锁着的,只每年祭祀的时候才开门,远处有人看见祠堂里面亮了,还疑心是不是有小孩儿进去捣乱,怕得罪了祖宗,就想过来把孩子给拉出来。
可是那个烛火远处看着很分明,走近了却又没了。
来人心里当然很疑惑,只能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一旦从这里走回去,再回头,就看见祠堂里的烛火又亮了!
这事儿细细一想也挺让人没诺模謇锶思枚嗔耍捕加械阋尚模秃霞屏艘幌拢辛艘蝗喝嗽陟籼妹趴谑刈牛怖锩媪恋疲桶衙鸥蚩纯蠢锩娴降资鞘裁炊鳌�
果然,到了半夜,祠堂里面又亮起了灯,这帮人把门一弄开,里面正往外跑出来了一个个子不高的人,结果正被一个爱钓鱼的男人用鱼线给套上了,大呼小叫让人瞅瞅这到底是谁,结果这么一抬头的功夫,那男人手里的鱼线还是捆着人的环状,那被抓住的小个子却不见了。
大家伙也都害了怕,寻思着那玩意儿肯定不是人,就只得四散回家去了,结果半夜里那个钓鱼男人的媳妇就挨家挨户敲门打听,说怎么个个都回家了,她男人咋一直没回去,谁知道去哪儿了。
这些人也都慌了神,大半夜开始找了整个村子,结果四处都找不到,甚至有人连河里都淘换了一遍,疑心他失足掉下去了,也有人上山找,看看是不是掉进捕兽陷阱了,三天过去,都没寻摸到。
到了这个份儿上,大家伙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起了鸡皮疙瘩,他好端端干啥不回家?肯定是出了意外了,而且意外八成跟那个东西有关。
那男人的媳妇哭天抢地的,可也无计可施,而到了那天半夜,又有人过来喊人,说又瞅见祠堂里面亮灯了,而且这次不仅是亮灯,里面还有人影。
那男人的媳妇胆子也很大,非要问问那个玩意儿到底把她男人给藏到哪里去了,到了祠堂外面,真看见有个人在里面来回溜达,那人的媳妇喊人开了祠堂门,进去一看,却登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男人用鱼线挂在脖子上,在祠堂横梁上上了吊,那个人影,就是他男人被风吹的晃荡起来的影子,天气热,已经发了臭,可见三天前就死在这里了——村民哪里都找了,唯独没想到这个祠堂。
听到这里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那个横梁,难不成就是陆恒川来的时候死死盯着的横梁?这腹黑王八蛋咋看出门道来的?
儿媳妇瞅出来我的表情变了,还以为我是被这件事情吓的,接着就说,这一下可称得上人心惶惶,哪儿还有人敢再管祠堂里是不是亮灯,还有老辈子人嘀咕,难不成那天是冲撞了哪个祖宗,惹的祖宗发了怒?
可祖宗再怎么说也是祖宗,哪儿有害后代的?这个镇子五成姓宋,不姓宋的跟姓宋的也都有亲戚,跟我们老家一样,随便碰上个人都能论出点什么来。
有几个年轻的愣头青听说了,又一天祠堂里亮灯了之后,非要瞅瞅里面到底闹的什么幺蛾子,结果去了之后也是一直没回来,再找到的时候,他们齐刷刷的被挂在了祠堂后面的小树上,死状跟先前那个男人差不多,随风摇晃,像是三条鱼干。
从此之后,村里的怪事开始越来越多了,东家是刚做好了的饭菜转眼就没了,西家是一上厕所发现里面全是热腾腾的吃的,为此闹了误会打起来,就能听见有人嗤嗤的笑,一转头,瞅见个小个子从门口跑出去了。
还有的人,半夜的时候还经常听见有敲门的,出去一看,又根本没人,可是能看出来门口的土地上有怪模怪样的印子。
更有甚者,睡的好好的家里玻璃却被砸碎了,明明能看到破口,却找不到是什么东西砸的,时不时还有孩子晚上指着窗口,说有个小矮人朝里面瞅咱们呢!
三天两头,闹得人心惶惶,都寻思准得罪了啥不该得罪的东西,花了大价钱请了人给看,来的先生也只摇头,说这里太邪行,劝村民最好赶紧搬走,这个地方恐怕已经待不得了,那玩意惹不起,躲得起。
一时间镇上人人自危,加上那一阵子正好宋为民的矿上缺人,不少人趁着这个机会,跟宋为民去攀亲带故,就搬到矿上去了,镇上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于成了个鬼镇,到了现在,就剩下这一对寡妇婆媳了。
我心里纳闷:“因为你们没有劳动力,就不让你们上矿上,逼着你们守祠堂?”
这有点欺负人,男人都害怕,留下俩女的算啥。
没成想儿媳妇却摇了摇手,像是有啥隐情似得:“大兄弟,你就别问了,让我们去他们家,我们也不去。”
我忽然想起来了昨天老太太一开始就问是不是宋为民派来的,显然跟宋为民颇不对付。
这也有点奇怪,按说穷在街头无人去,富在深山有远亲,宋为民这些年肯定也给家乡出了不少力,不感恩戴德,也没必要这么大仇吧?难道他们跟宋为民有啥不可告人的关系?
看着儿媳妇那个犯难的模样,我也只好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这个时候陆恒川忽然过来了,冲着儿媳妇抿嘴就笑。
说实话,陆恒川长得人模狗样,一笑起来挺好看的,果然,儿媳妇面黄肌瘦的脸就泛了点红,陆恒川接着看向了儿媳妇的手,像是很心疼似得说道:“姐姐,你肯定经常干活,平时要注意休息,这个家也是你一个人撑着,累坏了谁疼你。”
一个“姐姐”,特么比“大姐”喊起来亲近多了,话说的也体己,这小子真特么会套近乎。
儿媳妇脸更红了,把手往里藏了藏,羞赧的说道:“我干活干惯了,没啥。”
“求人不如求己是没错,”陆恒川很认真的说道:“可我劝你,这一阵子不如多出去走走,保不齐倒是能过上新生活,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放开手脚的话,一定能交好运。”
这话我听着没头没脑的,对儿媳妇来说却像是句句戳心,眼泪差点没蹦下来,像是想说啥,却话到嘴边留半句,只讪讪的笑了笑,就劝我们赶紧走。
陆恒川则摇摇头,说这次我们就是为了祠堂的事情来的,不解决完了肯定不会走,这一阵子还要托儿媳妇多照顾,说着还塞给儿媳妇一叠子红票,请她管吃。
那老太太本来准备骂我们勾引良家妇女,可一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