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埃德加-第2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到最后一个人进入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被称作弗兰的巡逻队长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但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快步跟上已经拉下的队伍。
弗兰的背影刚消失在漆黑的树洞里,四个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你们说弗兰队长带回来的会是元凶吗?”
“怎么可能!那家伙经过的时候我有注意过,没有死人的臭气。还活着。”
“不过他气色不太好,总感觉病怏怏的。”
诡异的沉寂后,守卫们同时叹气。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河谷镇已经不起再一次的清洗了。”
短暂的黑暗随着树洞结束,呈现在林克面前的是一个更趋向原始化的定居点。每个分叉枝处都长了像树瘤的椭圆状物体,或凹或凸,无一例外的开有供进出的窄门,或圆或方,一望便知这就是河谷镇居民的住所。
担架忽然转了个方向,朝西面去了。那是地之柱所在方位,也是自然气息最浓烈的地方。
自打进入镇子后除了脚步就在没有第二种声响的巡逻队停了下来,弗兰走到两根盘错的枯黯树桠旁,轻声念到:“巡逻队长弗兰,有紧急情况禀报。”
嘎嘎嘎——
卷曲的树枝伸展开来。一扇暗藏的秘门随之显露出来。
不知是什么材质构成的大门向内缓缓退却,示意将担架放下,弗兰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洞开的秘门溢出,让仍在伪装昏迷的林克差点破功。
伊瑞斯,他怎么在这?!
不一会儿,弗兰探出半个身子招招手,抬担架的民兵面面相觑。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这还是驻扎河谷镇的德鲁伊第一次允许一般人进入宿灵殿。
秘门之内别有洞天。宽敞度与贵族的宴会厅有得一比。原本生机盎然的树心犹如生了虫害,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窟窿,除了鹿形雕塑再没有任何装饰。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让包括弗兰在内的人都极不自在。
直到念完悼词,屈膝半跪在雕塑前的德鲁伊才起身面向众人,正是伊瑞斯。
“阿尔金人?”讶异一闪而过,精灵伸手探向林克,先是摸了摸额头,而后又翻看了双手。
“他留下。你们先出去。”
以弗兰为首的巡逻队立刻退了出去,偌大的秘密空间里只剩林克与伊瑞斯。
“这里没有外人。无需再伪装。”
林克大囧,到底哪里出错?他早已不是初临埃德加的菜鸟。能完美掩去属于自然之子的气息,还特意模仿成普通人,怎么一个照面就被识破了呢?
“呼吸和心跳过于平稳,既不是昏迷,也不像伤患。”
伴随着伊瑞斯的解惑,林克一咕噜爬起身,映入眼帘的精灵比他所知的伊瑞斯都更年轻。
究竟是哪个时间段呢?持续多年的北方战争?十二领的混乱期?又或者……是更为久远?
双手微微环胸,这是地之柱德鲁伊的问候方式,伊瑞斯向比自己低一个头的林克躬身。
“精灵王子伊瑞斯,恭迎地之柱的使徒。”
林克拂尘的手陡然一僵。
地球幻境与真实的埃德加时间上的偏差,直接导致历史和地理也有不少出入,伊瑞斯在成为自然之子后就再没有使用过王子这一个头衔,北方战役的溃败让他不得不肩负起身为王族的责任,成为新一任的精灵王。而在这个时期,地之柱的自然之子只有贝法斯特一个,这是要露馅的节奏啊……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假装失忆。
“地之柱的使徒,我吗?”
果然,听到林克带有疑惑的反问,伊瑞斯猛地抬头,满脸的讶异。
“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缓缓摇头,林克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
“早上在森林里醒过来,不记得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唯一的记忆……就是……”视线移到伊瑞斯背后的白鹿雕像,林克尽量放空思绪,使自己的表情更加困惑,“一束光,冲入天际的白色光柱。”
伊瑞斯被他这一糊弄,也有些不知所措。
“遴选后的短暂失忆吗?又或者是柱特意抹去的?因为是人类的关系么……”短暂的自言自语后,精灵扬起令人安心的笑容:“既然没有过往的记忆,那在您回复记忆之前,就暂时取名为贝法斯特吧。精灵语的意思是奥拉西奥山脉的阿尔金人。”
诶——
林克瞪大双眼,贝法斯特,我????
**************************************************************************************
宿灵殿外,并未散去的巡逻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讨论被德鲁伊留的阿尔金人。
弗兰没有参与。只是不停的来回踱步,脸色阴沉。
可直到天色发黑,他们也没等到人出来。有不少民兵等不下去了,纷纷问队长是不是进去问问德鲁伊,那个来历不明的阿尔金人要如何处置?
河谷镇虽是人类定居点,但因为是最靠近地之柱的村庄。这里掌权的既不是村长,也不是帝国派驻的治安官,而是驻扎有着数百年历史宿灵殿的德鲁伊。
看了一眼依旧呈卷曲状的宿灵殿入口,弗兰摇摇头,“都散了吧。看样子今天是不会出来了。”
“可是……”
“没有可是!这里最高实权者与最强者都是同一位,人在他那里,比我们跟着更安全。忘了上一次的教训了吗?”
严厉的训斥让年轻的下属纷纷低头,委屈、不甘和愤怒盘踞每个人的心头,上一次,正是他们的疏忽,才导致河谷镇被兽人入侵。
直到所有人散去,弗兰才迈开脚步朝自己家走去。
“回来啦。”
等候了一天的妻子赶忙迎上来。可丈夫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予她拥抱,而是心事重重地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他这幅几乎可以用失魂落魄来形容的状态自然引起了妻子的忧虑。
“出什么事了?遇到兽人了?”
弗兰摇摇头,灌下一大口专为他准备的麦酒。
“那……是亡灵?”
“都不是。我们今天在例行巡逻时,在临近奥拉西奥山边境的森林捡到一个昏迷的阿尔金人。”
“咦?阿尔金人……”
嗯了一声,弗兰再次陷入沉思。
“别想太多,我们这里不是有刚从地之柱那里过来的德鲁伊吗?那一位的本事可比之前的人马强多了。”
“妮娜,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弗兰总觉得今天救回来的阿尔金人会为的河谷镇带来腥风血雨。
“腥风血雨?你怎会想到用这样的词?”妻子噗嗤一笑。将热过一遍的晚餐推到丈夫面前。
“不知道,直觉。看到他的瞬间……”那种感觉太过诡异。弗兰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真实得仿佛亲眼所见。平和的小镇因他而毁灭。想把人留在原地自生自灭,可转念一想,又怕他醒了循着河水找到河谷镇,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带回来,若真是别有异心的恶人,必定逃不过德鲁伊那关。
万万没想到的是,德鲁伊虽然把人留下了,却半个字也没吐露。
“你啊,就是多心,没准他也是德鲁伊,从地之柱那里过来的。”
妮娜的无心之语让愁了一天的弗朗豁然开朗,不详的预感导致他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可能。
是了,难怪辉光精灵随意看了一眼,就让我们退下。可……河谷镇需要两位德鲁伊吗?阿尔金人当时可是倒在溪边,昏迷不醒,是地之柱那里有什么异动吗?听说帝国的贵族在北方又打了败仗,亡灵向南推进了七个郡。
“好了!”见弗兰又自顾自的自言自语,妮娜猛地一拍桌:“吃饭!你一个小小的巡逻队长,管什么北方战争,管好自己的肚子吧!”
“是是,老婆大人……”见妻子发火,弗兰赶忙赔罪,将满脑子的烦恼丢到一边。
没有人会想到,这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一个改变河谷镇历史与未来的转折点。(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贝法斯特(二)()
万籁寂静,原本就没多少住民的河谷镇随着夜幕沉眠,时间如潺潺流过的河水迅速流逝,直到月上中天,原本昏昏欲睡的四名守卫忽然打了个冷颤,同时清醒过来。( )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就算是没有正式编制的民兵,他们也恪尽职守,从不在站岗时偷懒打盹。更何况,现在值的是夜班,最需要警醒和提高防备的时间段,一个也就算了,居然同时犯困,这已经不能用偶然来形容。
在对视中看到彼此的惊骇,四个人都本能的抓起挂在脖颈上的哨子。
急促而尖锐的哨声打破平静,刚睡下没多久的弗兰急忙起身,顾不得穿戴整齐,抓起靠在床头的长剑,赤着脚就跑了出去。
本就浅眠,心事重重的弗兰根本无法入睡,妻子的劝慰并未让他完全放下心中的忧虑。惊人的直觉让两任宿灵殿管理者都赞誉有加,并惋惜的表示若不是人类身份的限制,早已邀请他加入德鲁伊。
那个男人,尽管有着非常明显的阿尔金人特征,弗兰还是觉得不对劲。
不是比一般阿尔金人更扁平的五官,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定要找个形容词的话,只有用气场或是内在这种相对贴近的词汇。明明没有睁眼,也没有对视过,弗兰就是认定那人的与众不同,以他近乎预言的直觉。
同样被警哨声惊醒的妮娜只看到丈夫飞奔离去的背影,有几个月前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大意,抓起衣服胡乱套上后。拿出了放在床下的十字弩。小心警惕地走到大敞的门边,正要向外张望,一道阴影毫无预警的迈了屋内,妮娜头皮发麻,差点失声尖叫。
凹陷的两个眼窝里燃烧的幽蓝火焰将房间映照得昏惨惨的。和无光的盔甲形成强烈的对比。不是没有意识的游荡死尸骷髅,而是在那之上,更高位阶的,有自我思维的亡灵。
弗兰……
妮娜默念丈夫的名字,急剧攀升的恐惧瞬间填满内心与脑海。
能越过入口的守卫与彻夜巡逻的民兵,显然是已突破最外围和基本的防卫。这个人口不过几十的小镇只有进行过简单训练的民兵。无法与正规军相比,在亡灵面前,唯一可以称得上战斗力的就只有宿灵殿的德鲁伊。作为顶替几个月前因兽人偷袭而去世的人马冈德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柔光的辉光精灵在降临之初就以独自击退进犯兽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儿,本已降至谷底的希望又再度燃起。妮娜急忙撞破窗户。刚落地就被一个湿热的物体绊倒,借着屋内映照出的烛光定睛一看,绊倒她的是一具残缺的尸体,头的上半部分齐着鼻子整个都不见了,鲜血从整齐的切面渗出,将地面浸成深褐色。从仅剩的半张脸,勉强能认出是埃尔文,巡逻队最年轻的成员。上个月才刚成年。弗兰多次抱怨玩心太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十六岁的孩子,与自己一般高。连五官都完全没长开,就这样,死了。
想起家里的亡灵,妮娜顾不得喉咙深处涌出的呕吐感,手脚并用地爬起,以最快的冲向百步之外的宿灵殿。
只要德鲁伊不死。宿灵殿就是最安全的所在。和有生命的兽人不同,亡灵无法踏足神职相对的生命之域。
咔嚓。咔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始终缀在身后。
妮娜甚至不敢回头看亡灵距离自己还有多远。她只是拼命地跑,用尽全身力气。
快了!就快到了。只要转过这根树杈,就能看到宿灵殿的秘门……
可事实击碎了妮娜的所有期望,她的丈夫,河谷镇的民兵巡逻队长与他的部下护着村民与几十名骷髅对峙,本该成为庇护所的宿灵殿却依然大门紧闭。
“开门!”
“快开门啊!”
“救命,我还不想死。”
“德鲁伊大人,求你开开门让我们进去!”
呼救声此起彼伏,与之对应的是民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弗兰目眦尽裂,嘴角都咬破了。
为何?本该保护村民的德鲁伊见死不救?本该庇护小镇的地之柱会视而不见?我们一直都诚心供奉啊,难道因为是人类?就因为我们是人类?
“啊——”
又一声惨叫,弗兰扭头一看,是比埃尔文大半岁的贝奇,亡灵骑士的黑剑几乎将他劈作两半,喷涌而出的鲜血将被他护住的孩童淋了一身。
“贝奇!”
妮娜眼见丈夫回头的瞬间,与他对持的亡灵举起手中长剑,不由得呼喊起来。
“小心!弗兰!”
急忙回神的弗兰举剑格挡,仍不敌骷髅骑士的蛮力,被连人带剑扫倒,冒着热气的肠子从被划破的伤口滑出,剧烈的疼痛让弗兰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与死神无异的骷髅骑士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妮娜的精神防线,她顾不上成排站在宿灵殿外的骷髅,顾不上身后迫近的寒意,满心满眼只有丈夫一人。
就在这时,封闭的宿灵殿秘门缓缓打开了。
不止是村民,就连亡灵也停下杀戮。
从门内走出的并不是清隽俊美的辉光精灵,而是一个皮肤微黑的年轻人类。
看到他的出现,意识还算清醒的弗兰无比悔恨。
果然是这家伙吗?
不应该犹豫的,以为是人类就心存怜悯。
早知道会给大家带来灾厄,就该在河边一剑刺死他!
“这家伙是谁?”
“德鲁伊呢?”
“怎么是他?”
“是内应!一定是他把亡灵引进来的!”
惊疑和怒斥代替了哀求,就在所有人都认定取代了德鲁伊出现的青年与亡灵是共犯,只见他举起手,莹白色的亮光分作汇聚后分裂为数十条细细的光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呈扇形围住宿灵殿入口的亡灵。
耳朵里回荡着奇怪的嗡嗡声,就好似某种共鸣,而接下来发生的更是让所有人,包括没死透的都震惊到无以复加。
秘门枯萎的枝条恢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