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小姐,请借一生说话-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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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自家媳妇哭的这么伤心,神兽当然得哄哄了。
在得知了她的担忧之后,他一脸认真的回了一句,“别担心,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我们可以送他去做手术。”
“”
呵呵。
要不是清楚自己都做过什么,小白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她儿子的亲爹了。
怎么会说出不着调的话呢
这时的小白大概是忘了,她一心要把女儿嫁进顾家的打算,其实也没比韩诺着调到哪里去。
他们俩其实半斤对八两而已。
*
顾家宝宝四岁的时候,向南依举办了一场个人画展。
这么年轻就能够举办自己的个人展,除了和她自身的能力有关之外,当然也和向书礼和人脉和顾安尘的财力有关。
向南依从不觉得借助他们的帮助有什么不对,她有自信自己的作品是优秀的。
她的画展,策展人自然是兰斯。
举办自己的画展,让作品得到更多人的喜欢,是每一个学艺术的人毕生追求的梦想,有很多人执着了一辈子也未必有这样的机会。
兰斯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所以,他格外看重向南依的才华和天赋。
这次的画展,早就在他的计划当中,很早之前就已经和她提过了。
可即便如此,小一同学还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因为,在她的博士研究生学位读下来之后,她就作为外聘讲师在s大教学。
一边忙着上课,一边忙着画展需要的作品,向南依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懒觉了,何况她每天还要抽出一定的时间陪顾其琛,恨不得每天把24小时当成4时来过。
每天早上叫她起床时看她困的迷迷糊糊的样子,顾安尘都很想放弃叫她的打算,想着就这么让她睡下去好了。
只不过
到底就只是想想而已。
她有自己的事业和规划,他当然不能影响她。
这样想着,顾安尘便伸手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小一,该起床了。”
然而——
并没有什么反应。
好在顾先生也没有放弃,继续叫人工作。
“小一,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嗯不”向南依皱眉往上扯了扯被子,明显是还想继续睡的样子,不过被顾安尘抱在怀里,她行动有点不太方便。
“是你昨晚让我叫你的。”
“再一会儿。”小一同学开始耍赖皮。
人在半睡半醒的时候,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这一点在向南依身上有很好的体现。
要不是顾安尘知她甚深的话,估计就会纵容她睡下去了。
“小一”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门外随即传来了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爸爸,我可以进去吗?”
进房之前要记得先敲门,征求过对方同意之后再进去,这是妈妈告诉他的,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照做的。
“进来吧。”
得到顾安尘的应允之后,保姆才在外面打开了门,让顾其琛一溜烟儿跑了进去。
小家伙已经起床了,并且穿戴整齐。
一身英伦风的小西装,剪裁得体,衬的他更像是一位小绅士了。
自从顾其琛满四岁之后,他就不再和向南依他们一起睡了,虽然每个周末还是会和父母黏在一起,但平时被哄睡后,顾安尘就会把他抱到隔壁去。
早上他起床时,也不会哭闹,抱着保姆为他准备好的衣服去隔壁找爸爸妈妈,和他们一起洗漱之后再下楼吃饭。
不过这几天,他明显又进步了。
已经会自己独立洗漱,穿戴好衣服再过来找他们了。
对于自家儿子的独立自强,顾安尘乐见其成,并且感到十分的骄傲。
事实上,顾其琛优秀习惯的养成,离不开顾老爷子的以身作则和谆谆教导。
老爷子毕竟是军人出身,向来严于律己,对待家里这些小辈儿,虽然不会强制要求,但言辞之间还是会提到。
小鱼儿是因为长大了,所以被迫要独立起来。
而顾其琛看到小舅舅和太爷爷都这样,爸爸也是这样,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也跟着学。
凡事尽量靠自己,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爸爸每天虽然睡的很晚,但起的却很早,至少不管他几点钟过来敲门,爸爸肯定都已经醒了。
倒是妈妈,经常睡懒觉,像今天这样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顾其琛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吵到她。
“爸爸”小手搭在他的膝盖上,看着被他搂在怀里的向南依,他伸出小手摸了摸她散在被子外面的长发。
“一起叫妈妈起床。”顾安尘抱起他坐到床边。
听到他的话,顾其琛却没有依言照做,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妈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琛琛在心疼妈妈?”
“嗯。”
顾宝宝认真的点了点头,小手轻轻抚摸着向南依的脸颊。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安尘无奈的失笑。
连他儿子这么小都能看出小一的劳累,更何况是他。
只是
“妈妈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所以必须要起床,宝宝明白吗?”
沉默了一会儿,顾其琛才犹豫着点头。
然后,他握住向南依的手轻轻捏了捏,声音软软的叫她,“妈妈,该起床了。”
他说着,忽然执起她的手贴在了他软软的嘴唇上。
童话故事里,王子都是这么“吻醒”睡美人公主的。
在他心里,妈妈就是他和爸爸的公主。
看着自家儿子这无师自通的“撩妹”手段,顾安尘笑的很是欣慰。
这么有天赋,以后长大就不愁娶不到媳妇了。
拉着向南依的手臂轻轻晃了晃,顾其琛见她依旧没有反应索性手脚并用的爬到她身上,一会儿捏捏她的脸,一会儿朝她耳朵吹吹气。
顾安尘也不阻止他,任由他一直打扰她睡觉。
最后,在这父子俩的连番轰炸下,向南依终于悠悠转醒。
才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们父子俩距离她极近的坐在床边,两人的眼中都带着丝丝笑意。
想到自己居然当着儿子的面赖床,向南依有种想要再次钻进被子里的冲动。
“妈妈,起床洗漱吧。”
“嗯。”
“咚”地一下从床上跳下去,顾其琛拉着顾安尘往衣帽间走,“妈妈,我和爸爸去给你准备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记得之前每天都会看到爸爸这样做。
“谢谢小宝宝。”向南依趴在床上,双手垫在下颚下面,一双美眸中盈满了笑意。
“不客气。”
小的倒是高兴了,不过大的却不乐意了。
“只谢谢小宝宝?”顾大少爷挑眉,语气微扬。
闻言,向南依从善如流,“嗯也谢谢大宝宝”
“”
大宝宝?
顾先生神色微滞,似乎对这个称呼稍有些不满的样子,不过毕竟对方是他家小一,做她的“大宝宝”也不错。
仰头看了看耳根微红的爸爸,顾其琛小朋友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原来爸爸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妈妈可真厉害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让爸爸红了脸。
不过顾其琛小盆友不知道的是,他看到的只是绝少数的情况,毕竟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娘被他爹欺负的脸红心跳。
*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匆忙溜走,向南依的画展终于要开始了。
前一天她还在s大的教室里给学生上课,看着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刚入学的样子。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梦是毕加索中期比较重要的作品之一?,又叫作在红色安乐椅上睡着的女人,创作于1932年,是毕加索一次感情经历的写照。”
向南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响起,透过无线麦克风传出来,令整个教室的学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穿了一件米色的v领毛衣,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微松的袖管随意卷到手肘处,一截皓腕莹白如玉,左手上的婚戒熠熠生辉。
清风通过窗子吹进来,微微扬起她垂至腰际的长发,令前几排的男学生一时看呆了眼。
放眼望去,整个教室都坐满了学生,甚至有很多根本不是他们系的。
自从向南依到s大任教之后,除了油画系的一些理论课之外,她每周还有一节选修课,同样每节课都会爆满。
这样一位人美声甜的老师,可谓是所有学生的最爱。
更重要的是,向南依上课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点名,期末考之前她也会给学生圈定考试的范围。
她总觉得学习这种事没办法强行逼迫别人进行,而且上了大学之后,大家都不再是小孩子了,应该有自律性。
如果大家对这门课没兴趣,就算她强行点名把人逼到教室里来,他们也未必会认真听讲。
相反,他们即将主动来了,那应该就是对她讲的内容感兴趣的。
就像小白说的,靠点名留住学生的老师,和靠孩子绑住男人的女人是一样的
虽然这个比喻有点诡异,但内在的核心思想是类似的。
所以说,她要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讲课的内容变的生动有趣,以此吸引更多的学生听讲。
“每当画家拥有一份爱情,他的画风会为之一变,毕加索也不例外。”向南依像是在讲一段唯美的故事,娓娓道来,“1927年,47岁的毕加索与17岁的德雷莎在火车站初次相遇,少女长着一头金发、体态丰腴美丽”
从此,女孩儿便一直作为毕加索绘画和雕刻的模特儿。
“他只用线条轮廓勾画女人体,并置于一块红色背景前,肢体也没有作更大分解,稍稍做了夸张划分,色彩也极其单纯。”
“小象老师——”第一排的一名男生忽然举手。
向南依轻轻点头,“什么问题,你说。”
一时和美女老师对视上,年轻的男孩子不禁微微红了脸,“画面中女人的脸被截开请问这是什么手法”
“是立体派表现的一种手法。”向南依很专业的给出了答案,“这幅画可以说是毕加索对精神与肉体的爱最完美的体现,以立体派描绘女人形象和新古典派风格相结合的产物,是形象极端自由——线条和色彩自由组合的杰作。”
“明白了,谢谢您”
“整体色调鲜明,用笔直接,线条使用较多,充分表现女人身体线条,面部表情安详柔和,看得出她睡的很甜,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手中的镭射笔在投影仪上大致圈了一圈,向南依继续解析这幅画,“整个画面视觉效果很舒服,对比色的运用、补色的运用,使画面在对比中不失协调。”
将这幅作品分析完之后,向南依的视线扫过教室中的学生,“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讨论,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发问,最好是能够结合你们自己的作品。”
“老师”有个女学生笑着站了起来,“我们想知道后来毕加索和这位少女怎么样了,您能给我们讲讲吗?”
“对呀、对呀,小象老师我们都想听。”
“拜托您啦!”
听到他们的话,对视上他们一双双殷切的目光,向南依不禁摇头失笑。
这一笑,三分淡然、七分温柔,让人一时沉溺。
“?玛丽─德雷莎不但完全俘虏了毕加索的心,更对他的创作带来了深远的影响,在他们相遇的17年后,64岁的毕加索在给她的生日贺信中写道,对我来说,今天是你17岁生日,虽然你已度过了两倍的岁月在这个世界上,与你相遇才是我生命的开始”
“好唯美啊”
“那他们”
看着他们眼中明显期待的目光,向南依选择了一个较为委婉的说法,“我刚刚就已经说过了,每当画家拥有一份爱情,他的画风都会为之一变,而毕加索的一生中不止一个画风,所以”
也就意味着,他不止德雷莎一个爱人和这一份感情。
毕加索曾说过,“无论我在失意或是高兴的时候,我总按照自己的爱好来安排一切。一位画家爱好金发女郎,由于她们和一盘水果不相协调,硬不把她们画进他的图画,那该多别扭啊我只把我所爱的东西画进我的图画。绘画是按累进的方式逐步来完成的,每天产生一些新的东西,因此一幅画是一个加法的总和。但于我而言,一幅作品却如同一个减法的得数我完成一幅画,接着就把它毁坏掉。可归根到底,什么也没有损失,犹如我抹掉的一部分红色,它将在另一个部位重新出现”
其实由此就能看出,他的想法是怎样。
话落,果然见到一群少女很是失望的表情。
“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又有一个女孩子举起手,脸上“贱兮兮”的笑容不禁让向南依想起了白芮。
“你想问什么?”
“小象老师,您的画风有变过吗?”这个问题一出,教室里的学生顿时开始纷纷起哄。
向南依已婚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毕竟她从未摘下过手上的婚戒。
而且,有些学生曾经在别的老师口中听到过一些有关她的传言,据说她老公超级宠她,而且家世非常的雄厚。
据传闻,就是本市寰宇集团的执行长。
忽然被学生“套路”了一把,向南依经过短暂的怔愣后,才笑着给出了答案,“从绘画技巧上来讲,有变化。”
“那要是从感情角度来讲呢?”
“没变过。”
“哇”
简单的三个字,惹来学生们的一阵惊叹声。
“老师、老师,您丈夫是您的初恋吗?”否则的话,她怎么会没变过呢!
无语的摇头失笑,向南依觉得她似乎上了贼船了。
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环,她见下课的时间快要到了,于是就轻轻挥手示意他们别再继续起哄,“这样吧,如果期末的时候你们班级挂科的人数控制在3人之内,下学期开学我就会给你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