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重生:朕的皇后是杀手-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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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将门口堵的水泄不通,没人在意慌张失措的秦子瑜只顾着往里冲。
林风还有点理智,抓了个人问道:“具体是哪里失火了?”
“天牢最里面,里面可关着皇上亲自关起来的犯人呐!这下可不得了了!”
皇上亲自关起来的,不是别人,就是楚连若了。
林风瞬间白了脸色,不敢再迟疑,追着秦子瑜的步伐进去了。
秦子瑜跌跌撞撞地往里冲,脑子里闪过太多念头,唯一最清楚的就是这场火恐怕是楚连若自己放的。
她说到做到,这辈子都不打算放过他。
等林风找到秦子瑜的时候,就见火势已经被扑灭,满面灰尘的秦子瑜又被泪水糊了一脸,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秦子瑜。
那个大喊大叫大哭的人,是从前那么长久的时光里他从未见过的。
一遍一遍的“连若”从嗓音里挤压出来,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
而他面前,赫然摆放着一具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与救火的人群隔了道脆弱不堪的牢房门。
只需要轻轻一推,就瞬间碎成灰烬的牢房门。
林风不敢再往前一步了,偏偏有人过来要将秦子瑜拉出去,毕竟这里是天牢重地,少了一个犯人都吃不了兜着走,无关人等不能这么随便进去。
林风自然上前将人打住,冷声道:“去向太子殿下报备,这人我们带走了。”
牢役自然不愿意,这是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且太子殿下也不是他们能随便见的,这就要赶人,而听闻天牢失火迅速赶来的君逸清和顾冷袖看着,也不禁停下了脚步。
有眼色的见着君逸清这个标志性的面具就认出这人真是太子了,正要跪下见礼,就见君逸清抬起一只手阻止,双眼一动不动看着跪在楚连若身前哭到力竭的秦子瑜。
君逸清看了眼顾冷袖道:“你上去看看。”
顾冷袖还有些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愣了下才回神,“啊?那是……楚连若吗?”
“是。”君逸清吐出口气。
话落,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火是楚连若自己放的,她若真想走,不需要任何人来就,单凭自己的本事就可以逍遥法外,不至于让秦子瑜还有顾冷袖为她耗费心思。
但从她主动像天佑帝说明罪名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顾冷袖闭了闭眼,上前几步,停在秦子瑜身旁,蹲下去跟他说:“子瑜,我们走吧。”
秦子瑜肩膀耸动,脸埋在双手之间,没有说话,低低的声音传来,听的顾冷袖眉头深皱。
“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你……看开点。”
他就是看得太开了,所以才敢放手离开,最终没能及时将楚连若带出来。
半晌,秦子瑜像是缓过来后才缓缓站了起来,没有拍打衣衫上的灰尘,而是狼狈不堪地上前将楚连若的尸体抱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看好戏的人群一阵压抑地惊呼,随着秦子瑜走出来纷纷往旁边让,让出来一条路。
林风随旁打点,替秦子瑜掀开帘子,看他进去了,便重新驾车离开。
一场闹剧似乎只发生在转眼间,顾冷袖远远看着,直到周边人开始清场,他扭头对君逸清说:“这边你负责好,我跟上去看看,我怕子瑜做什么傻事。”
君逸清抿抿嘴,点头道:“好,你去吧。”
顾冷袖随后到了汇闲居,汇闲居内一片死寂,都被秦子瑜方才抱了个烧焦的尸体回来的举动给吓着了。
她问清秦子瑜的下落跟了过去,到了秦子瑜的卧房,就见楚连若被放在了他床上,秦子瑜跪在床前一动不动,林风在一旁站着干着急,连劝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冷袖走到他身旁,还未开口,就听秦子瑜喃喃道:“我错了。”
“错了。”
“子瑜,你节哀。”
“阿袖,我是真的,错了,不该那样对连若,若是早知如此,我这辈子,都不该认识连若,让她白白赔了一颗心,再加一颗命。”
顾冷袖顿时想起自己重生的事情,她不禁想问,若是给秦子瑜一个重来的机会,还会是这样吗?
她的上一世,不比秦子瑜活得愉快。
“君逸清跟我说过,楚姑娘最后对他说过一句,如果能见你一面,她便能走的痛快些,不管你们最后说了些什么,她怕是已经放下了吧。要不然她那样心高气傲的女子,又怎能容忍自己死在牢房?”
“子瑜,放不下的人是你。”
“你不知道……我输了。”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将话说全。
如楚连若所说,他这辈子,都得被一个看着他时眼睛会发光的女子,纠缠着,永不休止。
第345章 等待()
汇闲居内。
秦子瑜三日不见客,就是顾冷袖也找不到契机去见他,只能被挡在门外面。
就是每日的饭食都得要好一阵劝才能被松口送进去,汇闲居上下看的干着急,但是顾冷袖知道,这事没人能劝得住秦子瑜,只能让他自己去想。
这个坎,得他自己迈。
三日之后,晨光熹微,秦子瑜终于打开房门,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下巴全是青茬,再狼狈不过。
顾冷袖不忍心去看他这个样子。
但或许是想通了,这回秦子瑜没再沉默寡言了,他吩咐下人给自己梳洗打扮,在房内收整了一个时辰多才堪堪出门,萎靡不振的气势没有丝毫减少。
顾冷袖忍不住开口了,“子瑜,你放下了吗?”
秦子瑜抬眼看她,目光如从前一般温和,但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放不放心,不都是那样一回事吗?”连若她,还能再回来吗?
他想了那么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人就这样没了。
或许是两人的感情观不得,他爱而不得,便选择默默付出,而楚连若却选择玉石俱焚。
她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却是秦子瑜一生缠绕的阴霾。
“我打算离开京城了。”秦子瑜再开口。
顾冷袖一顿,“离开啊……那就离开吧。”
“明日就走。”
这下顾冷袖彻底愣住了,“这么仓促?”
“算不得仓促了,阿袖,我怕避之不及。”
他眼底淡淡流露的晦涩,仿若携带着人间至苦,让顾冷袖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那我,送你。”
急雨倾城,顾冷袖远远看着纵队马车慢慢朝成门外官道驶去,叫马停下,再不上前一步了。
该说的话没有说,不该说的也没有说,这一场分别,比从前的每一次都惨淡,却又有些生死离别的浓重意味。
顾冷袖确实不知道他们还能否有下一次见面。
这一世的轨迹从她这里开始,便完全不同了,上一世秦子瑜被她连累下场悲痛,而这一世却又因为楚连若炽热的感情被烙下终生的烙印。
顾冷袖说不清楚这是喜是悲。
燕十三无声来到她身后,等马车队伍彻底消失,才开口道:“顾姑娘,殿下在等你回去。”
顾冷袖仿若未闻,身形不动。
燕十三又重复了一遍。
半晌,顾冷袖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扭头看他,“宫里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病情好转,殿下监国,三皇子不日伏诛。”
顾冷袖细细咀嚼着他的每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燕十三下意识想阻拦,顾冷袖又道:“你拦不住我,回去吧。”
百般无奈之下,燕十三垂首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复命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也只有他们殿下能制得住顾冷袖了。
顾冷袖没有回将军府,更遑论东宫。
君逸清从早做到晚,手边的茶凉了五通,都没将人等到。
眼看着君逸清脸色越来越难看,燕十三连忙上前道:“殿下,顾姑娘说她有事要办,或许这事……有些棘手也说不定?”
“说不定?”君逸清冷笑一声,“将她给你说的话重复一遍,一字不落!”
燕十三只好重复了一遍。
听罢,君逸清径直起身朝外走,留下一句,“备马。”
城外茶肆,小二听那位相貌俊俏的小哥再要了一壶茶,实在忍不住了,上前问道:“公子是在等人?”
“等人?”顾冷袖笑了笑,有些恍然的意味,点头道:“是啊,是在等人。”
“小的看你都在这儿做了一天了,这是怕等不到了吧。”
“等不到了……”
话没说完,顾冷袖低头,饮尽茶杯里的茶水,嘴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官道的一边有人掀尘而来,身形迅速,马蹄声响亮,渐渐传至耳边,马上之人身形高挺,远远可见他面上戴着一银质面具,在暮光之下熠熠生辉。
顾冷袖打眼一瞧,嘴角上弯,心道等到了。
君逸清翻身下马,径直走到顾冷袖跟前,哑声问她,“你要走?”
顾冷袖点头,“走,自然要走。”
从一开始就说明了要走,等一切尘埃落定,这个念头就得付诸实践了。
“你要去哪?”君逸清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
“去我该去的地方。”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顾冷袖眨了眨眼,避开过路人的视线将人带到自己的马旁边,边解绳边说:“我明白,我只是需要去我该去的地方。”
“顾冷袖!”
她回头看他,蓦然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君逸清一下语塞,眼神莫测地看她。
“我得去我该去的地方,但是君逸清,”她翻身上马,朝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说:“我等你,能等到你一次,我就能等到第二次,若是等不到,我便一直等。”
她眨了眨眼,随即绝尘而去。
而落在她身后的君逸清却慢慢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嘴角的笑勾出艳丽的色彩。
他站了良久,当夕阳慢慢将影子移位拉至身前,这才转身牵着自己的马踏上来时的路回去了。
燕十三没有等到殿下带着顾姑娘回来,却也没有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殿下。
好奇之下,他上前问道:“殿下见到顾姑娘了吗?”
君逸清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那顾姑娘……怎么没跟殿下一同回来?”
君逸清斜他一眼,落下一句,“以后不准提这个人。”
随即转身离去。
燕十三惊诧之下摸不着头脑,一出悲欢离合的戏码迅速在脑中上演,猜测自家殿下被顾姑娘狠心抛弃,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放弃。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看君逸清的眼神都带着似有若无的怜悯。
君逸清不知道他的脑瓜里想的什么,也没心思多管,君逸琛兵变失败,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正是紧要关头他可绝对不闲。
他难得抽空去了一趟天牢,去看君逸琛。
天牢自上次楚连若发动失火后重新更改了布局,君逸清为了以防万一,直接用铁链将人困在墙上,除非整块墙带走,不然别人想劫狱根本不可能。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没人想劫狱救他就是了。
第346章 登帝()
君逸琛四肢被牢牢锁上,行动的最长范围还够不到牢房门,每天吃饭都得是挣扎似的,这么损的主意倒不是君逸清出的,天牢里多的是整人的办法,这已经算是轻的了,若不是看在他是皇帝的儿子,指不定还有更狠的在等着他,
君逸清此次还带了个人来看他,他走到君逸琛面前,脚步声落在地板上响起阵阵回声,显得阴森可怖。
君逸琛抬头看他,被关了几日仍旧不改其阴戾的面目,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君逸清,从喉咙里放出几声嘶吼,“君逸清,我要杀了你!”
这句丝毫不能对他构成威胁的话不足以让君逸清侧目,他看着君逸琛眸色淡淡,只说:“败者为寇,你输了。”
对于君逸琛来说这句话无疑是最大的刺激,只见话音刚落他便开始了徒劳却激烈的挣扎,将铁链弄出声响,然而任凭他怎么挣扎上前,都无法碰触到君逸清分毫,他们两个站在一块儿,却好像有一条明显的分割线似的。
“放弃吧,”君逸清又道:“省点力气,死的时候不至于太难看。”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君逸清收回眼神,朝后打了个手势,漫不经心道:“我今日来,还带了个人见你,进来吧。”
随即便有人压着一个身穿囚服的女子进入牢房,等她稍稍抬起头来,这张脸对于君逸琛来说再熟悉不过。
魏淳熙。
君逸琛见到她稍稍怔愣了一瞬,随即再是懊恼悔恨地大声嘶吼着:“你还有脸来见我!”
君逸清无心看好戏,只道:“余下的时间,她会留下来陪你,魏相一家满门抄斩,她也逃不过,至于你……”
“乱臣贼子,父皇将你交给我处置,我还为能到用什么方法整治你,不如,就先放着吧,等我何时想出来了,再来告诉你。”
他转身抬步往外走,走到牢房外又回身说道:“对了,忘了说,明日,就是魏相一家问斩之时,你们时日不多,好好聊聊吧。”
随即人便离开了,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魏淳熙对君逸琛的感情不是假的,这也算是君逸琛做人做到这个份上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只是当事人却丝毫不放在眼里。
魏淳熙上前几步靠近君逸琛,泪眼婆娑地伸手触碰君逸琛的脸庞,试图将上面的灰尘擦净,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比他好不了多少。
她颤着声道:“殿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竟敢这么对你!”
“这样?这样是哪样?”君逸琛气得浑身颤抖,一把掐住魏淳熙的脖子,厉声道:“我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不是说好魏相是支持我的吗?当我在宫中被困时你在哪里?魏相在哪里?等我现在落魄至此了再来流眼泪?晚了!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