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小农女-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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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爷子就是一介武夫,哪有诗书满腹,一时竟有些词穷,答不上话,见他这个样子,曾老太医高兴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想你也不懂,这酒不仅口感好,还另有妙处。”
“另有妙处?”王百万来了兴致问道,苏老爷子不屑的看着他,耳朵却是伸的很长,就怕错过只言片语,曾老头卖着关子:“喝醉了头不疼。”王百万听到这样的评价,心里暗笑,好酒不都是这样吗?还以为老太医能说出什么惊艳妙句来。
曾老太医接着压低嗓门神秘说道:“前几日老夫贪杯喝醉了,整整睡了三天三夜,酒醒之后不仅不头疼,身体丝毫未有醉酒后的难受,反而浑身舒坦,经脉畅通,身轻体健,神清气爽。”
“啊?还有如此功效?”王百万惊讶,如果遇到旁人他定会说那人胡说八道,但从这老太医嘴里说出,不由不信。
曾老太医话音虽低,柱子和蓝姨等人都已听到,吃惊不已,曾老太医醉酒大睡三天他们当然知道,只是醉酒后却是这样的感受,倒是第一次听说,柱子望着眼前的酒坛子,双眼发亮,这哪里是酒啊,分明就是一大坛子金元宝,不行,这酒可要藏好,所有的酒停止售卖,存个三年以上,限量卖。
苏老爷子也是暗暗惊奇,握着手里的酒杯,端详着酒液,如果功效真有那么惊人,那此酒定是宝物,不知对孙儿的病可有帮助?
王百万心中啧啧称奇,急忙连喝三杯,还想与曾老太医探究此酒的功效,苏老爷子看着他们这个喝法,很是心疼,有意岔开话题,对蓝姨高声说道:“东莱县知县王四海救灾不济,被钦差大臣当众砍头了。”
“王知县被砍头了?”蓝姨高兴的问,去县城时见过被困灾民的惨状,这样没有人性的父母官,被四皇子砍了头,倒是大快人心。
“王知县被砍头了?”王百万惊得放下了酒杯,虽是一介商贾,但官府哪个上台哪个下台,这消息对商人太重要了,他侧耳细听。
一个小小的知县,还引不起曾老太医的兴趣,他继续低头喝着杯中酒,美酒入肚妙不可言,喝了一杯又一杯,他这边喝的快,旁边的柱子斟酒斟的快。
苏老爷子急忙抢过柱子手里的酒壶:“这酒一杯值千金,哪有你这样的倒法?小孩子就是不知道贵贱。”
柱子看着被抢走的酒壶,暗笑不已,爷爷也有小九九的时候,看来这酒从今以后,有市无价了。
曾老太医正巴巴的等着酒,看到酒壶转眼到了苏老头的手里,气道:“你个老头,你们聊你们的,我喝我的,互不相扰。”
“喝酒就图个气氛,你自顾自的喝,无趣的很?”苏老爷子抱着酒壶,振振有词。
“屁话,糟老头真是小气。”曾老太医红着脸埋怨道:“苏冬宝空有爽快之名,原来就是抠门一个。”
这话扎到苏老爷子的痛处,一世英名让这老头大嘴一咧咧,想更正就难喽,只好讪讪说道:“今晚管你喝个够。”
“此话当真?”曾老太医眼睛发亮,苏老爷子心疼的咬牙道:“当真!”
在旁的柱子笑得合不拢嘴,曾老太医还是没爷爷反应快,今日喝个痛快,以后想喝就难喽。
有了苏老爷子的承诺,曾老太医也不急着喝了,听起了他们的闲聊。
苏老爷子抱着酒壶,爆出了更大的料。
第210章 乱点鸳鸯(一)()
“永乐府知府孟庆炎的脑袋………………………被咔嚓掉了。”苏老爷子有模有样的用手比划着,咔嚓两个字说得格外的用力。
“孟,孟知府也被砍了头?”王百万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语句磕巴,声音微微发抖,田翠花和四朵金花的目光也齐齐刷过来,在座的二丫娘,钟李两位奶奶的身子也都哆嗦了一下,毕竟知府三年前给家里背过柴,在这张桌子上吃过饭,喝过茶,尤其是二丫娘还给人家递过毛巾呢,活生生的熟人掉了脑袋,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应。
几杯酒下肚,苏老爷子聊兴大浓,没有注意王百万的神情,继续眉飞色舞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甘薯,这么大灾情,眼见着灾民受难,囤积粮食想发国难财,良心被狗吃了,活该被砍头。”
苏老爷子说到兴处,抱着酒壶亲自给几位斟满酒,心里的小九九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就是琼浆玉液,王百万也没心情喝,他心中翻江倒海,庆幸没答应孟知府的提亲,说来说去还是孙女的命好,这丫头真是王家的宝啊,一个不同意,救了自己不说,顺带救了王家一大家子,不然这连坐之罪不死也得蹲大牢。
曾老太医惊讶于四皇子的雷厉风行,又暗自摇头,德王初出茅庐,朝中根基未稳,如此大动干戈,动了多少人的利益,怕是这腔热血,要给他引来一番腥风血雨,想到这里,轻叹一声,径自端起酒杯喝尽杯中酒。
二丫娘除了为知府默哀了一分钟,更是被四皇子吓到了,那个好说话的四王爷,怎么说杀人就杀人呢?就二丫那脾气,万一哪天惹怒了他,那还了得,说什么自己的女儿不能嫁给这样的人。
苏老爷子一口气讲完所见所闻,抬眼四处查看了一番,这才发现场面不对,一个个陷入沉思之中。
王百万稍定心神坐定后,对苏老爷子实话实说:“上个月,孟知府派人到府上提亲,他家五郎看中了我的小孙女盈盈。”
“你同意了?”苏老爷子问道,王百万连忙摇头。
“就你,堂堂的知府来你家提亲,你会不同意?”苏老爷子一点也不给王大老爷面子。
王百万被说的老脸一红,后怕的说道:“实不相瞒,盈盈的事我这个当爷爷的做不了主,是她不嫁,多亏了这孩子有主见。”
苏老爷子恍然,点头说:“这话我信,幸亏我们盈盈不嫁,否则你现在哪能跟我们在这里吃酒谈天?”
柱子看爷爷他们说着话,有眼力劲的拿过酒壶,给空了的杯子斟满酒,苏老爷子又恢复了小心眼,一个劲的提醒:“小心点,这酒珍贵的很,别洒在外面。”
曾老爷子懒得理他,喝掉杯中酒,又递给了柱子,柱子忙又添上。
苏老爷子见这老头不停的喝酒,就怕自己吃了亏,急忙也是连喝三杯,几杯酒下肚,二位都是脸红舌头大的,有了醉态。
王百万心中烦躁,纠结着娘交给他的任务,拉着苏老爷子直接诉苦:“盈盈这么大了,每日却在这里闲逛,家中老母今日发了大怒,来年必须把盈盈嫁出去,这孩子谁也看不上,唉,烦呐。”
“还等什么来年,过几日直接成亲得了。”曾老太医眯着醉眼,兴冲冲的说道。
“这?”王百万不知如何作答,这老太医定是喝多了,说话极不负责任。
没想到一旁的苏老爷子高兴的一拍大腿,附和道:“是啊,定什么婚,过几天成婚得了。”
夹在两个老头中间的王百万,表情极为复杂,气得低头连喝了三杯酒,借着酒胆抱怨道:“你们两个老头也太不靠谱了,嫁娶这么大的事,哪能这么随意,不是自家的孩子就不知道心疼。”
“哪里不心疼了?”一直互掐的两个老头,此时难得的一致,异口同声的问道,又异口同声的说道:“过几日一起成婚多热闹啊。”
这两句异口同声,院子里的人被惊得寂静无声,集体婚礼是热闹,但人家对对是鸳鸯,王盈盈是一厢情愿,去凑什么热闹?
热闹?王百万不解,看二人说的认真,他稀里糊涂的追问道:“成婚要有成婚的人,我们盈盈难道有了意中人?”
“当然。”二位又是难得的一致,这次的一致,苏老爷子不高兴了,对曾老太医说道:“你个老头,才来了几天,知道个啥?”
曾老太医愤愤说道:“医者讲究个望闻问切,我堂堂太医,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苏老爷子恍然,讽刺道:“原来你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曾老太医气急,就要发飙,王百万一把拦住,急急问道:“二位看在老夫面上,切莫动怒,盈盈和谁?老夫求得一解。”
这次曾老太医不说话了,苏老爷子哈哈笑道:“你个老头不知道了吧,盈盈和我孙儿张凯!”
“啊?张凯?”王百万大喜。
柱子手里的葫芦差点摔在了地上,其他人也是惊讶的转头望向张凯。
张凯一脸窘态,急的跺脚,这哪跟哪呀,爷爷不会醉酒乱点鸳鸯吧?
曾老太医满脸赞同,竖起大拇指,大着舌头夸耀道:“王盈盈那小姑娘,别看年纪不大,但那么大的学校,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只是生为女娃,可惜喽,要是男娃,必将对我大相国的教育做出巨大的贡献。”
“你这话我爱听,柱子,倒酒!”苏老爷子也是大着舌头应着,此时的柱子哪里还顾得倒酒,急忙拉着老爷子的衣服,就要为张凯说话,苏老爷子不乐意了,一把拽过他手中的酒壶,自己亲自给曾老太医斟满酒。
曾老太医继续大着舌头说道:“这几日我走了不少地方,二首村哪都好,但最好的就是学堂,那儿地方大呀,大相国我老头也算是走遍了,头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壮观的学堂。”
“你个老头说错啦,那是学校,罚酒一杯。”苏老爷子更正道,这个时候的他,也忘记了酒的珍贵。
“对,说错了,是学校,认罚。”说着正起劲的曾老太医,端着酒杯顾不得喝酒,侃侃而谈:“那学校,占地最大,规模最大,学生最多,年纪差别最大,学习的内容最丰富,养鸡种树裁剪木工想学什么就能学什么,老夫曾经认为这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东西,没想到这个学校都有得教。”
第211章 乱点鸳鸯(二)()
听着曾老头夸着学校,苏老爷子高兴的合不拢嘴,这比喝蜜甜多了。
王百万听的惊讶无比,三年前,也是在这个院中,同样是喝着酒,那天他头脑一热当即拍了脑袋,酒醒后只投了三千两,也算是一言九鼎,省得被小辈笑话。
火锅店,快餐店赚钱,那里面有实打实的秘方,靠着小小的学堂赚钱,他想也没想过,尤其听说种地的,养猪的,做饭的,绣花的都成了教书先生,男娃女娃都能进学堂,一时间,被当地的权贵们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爱面子的王百万,哪敢跟人讲这有伤风化的学堂他是投了银子的,银子投过之后,他问都没问过,权当打了水漂,哄那苏老头开心,报答小雨救母之恩。
至于那学堂他有多远躲多远,更别说去看看了,盈盈在学校教书,就当她闲来无事玩闹的一个场所,女娃和男娃不同,好日子不多,以后嫁了人家苦日子在后头呢,既然想玩就玩上几年,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娃不给别人添乱就不错了,还能图她做个啥?
柱子几次通知他来拿分红,他怕分红是借口,追加投资是本意,推脱事务繁忙,吓得都不敢露面,此时从曾老太医嘴里得知学校如今的规模,他这个投资人震惊的简直无法形容,尤其是听到那学校是盈盈管着的,惊得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就自己那娇滴滴的孙女,撒个娇卖个萌的本事有,能管好那么大一个学校?这丫头真沉得住气,从来在家人面前提都不提。老头摸摸自己的心脏,轻舒一口气,这心灵的撞击太大了。
“种地绣花怎不登大雅之堂了?”苏老爷子不乐意的问道。
“糟老头子,没好好听老夫讲话,那是老夫曾经认为,田间地头一走,和百姓一聊,才发现世间到处是学问,光说种树吧,何时育苗,何时栽种,什么样的树配什么样的土壤,树与树的间隔,日照时长,何时剪枝,怎么个剪法,还有嫁接,都大有讲究,真是不问不知道,世间真奇妙。”曾老太医娓娓道来。
苏老爷子听着心情大爽:“可不是嘛,世间事看似简单,想做好就难喽,不过你问的这般详细,难不成想改行?”
曾老太医抚着胡须哈哈大笑道:“活到老学到老,老夫自认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来了你们二首村,才发现自己肚里那点东西仅仅是沧海一粟而已,世间无处不学问,无处不奥妙。”
这话可说到苏老爷子心里去了,他站了起来,摇晃着脑袋问:“你可知道学校真正的校长是谁?”
“不是盈盈那女娃?”曾老爷子疑惑问。
“盈盈是代理校长,真正的校长是我孙儿张凯,那小子能文能武,武功比他爹强太多了。”苏老爷子满脸自豪。
“比他爹还强?能文能武?”曾老太医扭头在人堆里找张凯,醉酒后的他眼神游离,张凯没找到,目光又回到身边一脸惊讶的王百万身上:“这么好的才俊去哪找,盈盈配张凯,郎才女貌我看行。”
曾老太医大嘴一咧咧,就要做主定了这事,王百万一听,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张凯急忙走过来,还没等他说话,就见苏老爷子拍着桌子喊:“我是凯儿的爷爷,这事你说了不算。”
张凯听到心里就是一松,没想到老爷子后面的话差点让他栽个跟头:“我定了,王盈盈那孩子聪明伶俐,张凯性情太过温和,他俩最合适了,以后有了重孙肯定错不了。”
“爷爷!”张凯急忙唤道。
苏老爷子扭头看见张凯,哈哈大笑挥着手说:“谁说只有郎才女貌,我这孙儿,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气有才气。”
“王盈盈那孩子也不错,要活波有活波,要精明有精明,看那一双眼睛,灵的会说话似的。”曾老太医不干了,抢着夸起王盈盈来,而此时王盈盈的亲爷爷,王百万一句话都插不进来,在一旁只有咧着嘴傻笑。
“你别傻笑啦,快去准备两个孩子成亲的事。”苏老爷子迫不及待的要赶王百万走。
“这,这?”王百万又是高兴又是担忧,这酒话还能算数?
“爷爷,不行。”张凯急得喊道,一向温文尔雅从不抢话的他,此时不管不顾了。
“咋个不行,难道还要你爹亲自安排,你爹的婚事还是我安排的,到了你的婚事肯定我做主,过几日趁着集体婚礼,你和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