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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血染牡丹宫-第107章

小说: 血染牡丹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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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此情形,楚萧心中更急,苦恼担忧之下,猛的足尖一点,轻掠而起,落在靖苏马背之上,顺势坐下,劈手躲过她手中缰绳。

    “你干什么?!!”靖苏不满的呼喊着。

    楚萧少有的耐着性子,“你这样做只会累垮了马,累垮你自己,如果你垮了,还怎么替皇上去取雪芙蕖,冷静。”

    他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靖苏慢慢平静下来,也松开了拉着缰绳的手。

    楚萧控制了马,慢慢放缓速度,将马停下来。

    靖苏不停喘息着,突然双手捂面,伏在马上,无声啜泣着。

    那压抑而隐忍的哭声传到楚萧耳中,仿佛利剑厮磨着他的心。

    自从亲眼看着瑞亲王为救她而死,皇上百般的付出,最终为了救她,身中剧毒,而她始终是那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一次次拒绝皇上的好。

    他以为她是个无情无义的女子,他不配瑞亲王和皇上的牺牲。

    可及至今日,短短两天的相处,这个女子给了他太多的惊讶和意外,原来,她的伤,她的痛,埋得这样深,从不轻易示人。

    他有幸看到了,带来的便是无止境的心疼。

    这样的一个人儿,莫怪皇上总有后宫美人无数,依然时时牵挂。

    便是他……

    楚萧,不可以,你在想什么。

    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疼了,也惊醒了,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一匹骏马停在路中央,前面坐着的女子掩面哭泣,后面坐着的男子低头沉思,这样的景,很快吸引了路人的目光,纷纷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楚萧惊醒了,一时却不知所措。

    然后,凭空飘下一道黑影,落在马前,“我们主人要见你们。”

    楚萧飞快的拔剑,后方不知何时又飘下一道黑影,轻而易举制住他拔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楚萧竟然无法抵抗,心中惊慌,他冷声问着,“你们主人是谁?”

    “你见了自然就知道。”

    前后两个黑衣人同时掠起,一人抓着靖苏,一人抓着楚萧,凌空跃起,一眨眼消失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一八五 成全(1)() 
康城一处不起眼的宅子,绿树葱郁,门口不见任何守卫,院中也不见任何人影,更听不到一点声音,安静的有些诡异。

    偏房内,门窗紧锁,一片沉闷的黑,楚萧穴道被制禁锢在里面,表面看着平静,却心急如焚,暗暗催动内息冲着被点的穴道。

    来人功力深不可测,又刻意分开他们二人,该不是,先前的刺客见一击未中,不知从何处探到了消息,又派了杀手出来行刺,他俊雅的面上闪过一丝狠色,可惜方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竟然全无防备。

    可见,来人功力高过他许多,不行,他一定要快点冲破穴道,如果俪妃有什么事,他有何颜面回宫面见皇上!

    这样想着,他体内迅速凝起一股蛮劲,不由分说往被制的穴道冲去,额上的冷汗疯似的沁出来,他深深屏着气,终于,泄出一口气,浑身一软,嘴角沁出一丝血痕。

    刺客的功力果然深厚。

    楚萧想着,运气调息,随即悄声跃至门口,屏气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定外面并无动静,快而轻的拉开门,迅速往正屋急掠。

    倏尔,一道黑影从屋顶飘落,挡在他跟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来人全身包在黑色的布衣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沉寂若一滩死水,他只是往楚萧身前一站,便有一股强大的气势迎面而来。

    楚萧知道,自己并非他的对手,然而,他绝不能不管俪妃。

    “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黑影不说话,冷漠的维持着那一个姿势。

    此番北上,楚萧并非全无准备,眸光一闪,伸手就往衣襟里伸,那道黑影的动作更快,手如影子般迅速晃过,轻易捏住了楚萧的手腕。

    寒意从脚底直往上蹿,楚萧几乎有些慌了,他的功力算不得顶拔尖,却也是很有些能耐,想不到竟然被这人轻易制住。

    他面色骤变,已然有些灰暗。

    这样的突变,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可俪妃,她又在哪里?

    丝丝绝望涌上他的心头。

    不远之处的正屋里,黑衣人将靖苏带进屋里,然后就没了身影。

    她想起之前黑衣人说的话,他们的主人要见她,可他们的主人是谁?

    环顾四周,只是一间普通规制的宅子,看不出任何端倪和不妥。

    骤然,身后似乎有凉气逼近,不等她反应,腰间骤然攀上一双强硬的铁臂,熟悉的气息带着些些的龙诞香,她吃惊不小。

    怎么会是他?!!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逃跑。”咬牙切齿的声音,攀在她腰间的铁臂收的更紧,仿佛要把她嵌进体内。

    “皇上,”她喃喃出声,仍处在震惊之中。

    “是朕,朕说过,你逃不了。”仿佛赌咒的话说的格外用力,固执的从后面抱着她。

    颈窝一热,他将头埋在她颈间,深深嗅着。

    靖苏忘了挣扎,她实在太意外了,他怎么可以出宫?怎么能?怎么会?太多的疑问。

    “你的伤?”问出口的却是这一句。

    “不要紧。”重墨毫不犹豫回答着,终于肯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还是那样一张美丽得惊心动魄的脸,尽管有些疲惫,依然不减她的绝美风情,和他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模样没有半分差别。

    “朕想你了,”他说,温柔的在她额上印下一记深吻。

    他的声音饱含深情,他的目光缱绻温柔,靖苏娇qu一颤,不受控制的,心跳如雷。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只是突然觉得好委屈,一阵阵的酸楚往外涌,眼泪毫无征兆的滚了下来,她急着伸手去擦,却被重墨一把抓住手腕。

    “这一次的眼泪可是为朕而流。”

    靖苏点头,又摇头,只听他噗哧笑了,一把将她密密实实的抱住。

    “朕很高兴,”

    他高兴什么呢?她从来也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靖苏是糊涂的,可隐约似乎又有一些担忧,她该如何告诉他,她做了那样可怖的梦,梦里他一身的鲜血,红的几乎灼伤她的眼睛。

    她有些怕了,突然就伸手,牢牢回抱住他。

    重墨心尖一颤,一股喜悦若涓涓细流绵延,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靖苏突然挣脱他的怀抱,低着头,“你突然出宫,朝政怎么办?”

    重墨笑了,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抱着,叹息,“你啊,朕放下一切来追你,还想这些做什么?”

    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靖苏深深吸了口气,鼻尖盈满他的气息,心里奇迹般的平静下来,暖暖的感动在心底流淌着。

    仿佛站在眼前的不再是那个残忍冷酷的皇帝,而是一个温柔缱绻的翩翩君子。

    重墨满足的拥着她,心底的不安,连日来的焦躁,通通一扫而空。

    “女人,跟我回宫。”他匆匆赶来,朝中诸事等着他的批阅,并不能停留太久。

    靖苏一怔,慢慢退出他的怀抱。

    原来,他是来抓她回去的,他果然还是不相信她,也是,他没有理由相信她。

    “不,”微弱而坚定的声音,她退出他温暖的胸膛。

    “你,”重墨愠怒,他不惜亲自赶来,她竟然还是不肯妥协。

    靖苏,你到底要朕怎么做才肯服软,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你明明知道,朕为了你…身中剧毒。

    “皇上,”靖苏突然抬头,目光灼灼望着他,“我,”从来没有向人坦明心意的习惯,尤其是面对重墨,她有些为难。

    靖苏呡了呡嘴,像是给自己打气,绝美的面上难掩疲倦,却多了几分坚定,终于说道:“我不是想逃跑。”说完,她澄清的目光静静望着重墨。

    心口被击中,一股子难言的喜悦在胸口蔓延出来,长久以来悬着的心落地,四肢百骸都是少有的舒畅,重墨紫色的眸子里染上了暖暖的笑意。

    用力将她拥进怀里,浅笑在嘴角蔓延开来。

    “我信你。”

    寂静的内堂,斜阳西下,一缕余晖洒进屋内,一束尘埃浮动,中间是两人相拥的身影,仿佛是头一次得见这样的温馨,在墨国边境的康城,连尘埃亦随之欣然舞动。

一八六 成全(2)() 
天色将夜,最后的一缕霞光从西方天际落下,留下半空的晚霞,绚烂若焰火,染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屋子里暗了下来,没有重墨的命令无人敢靠近一分,仿佛过了许久,靖苏轻轻挣了挣,重墨的左手使不出力,她便轻易的挣脱了出来。

    许是害羞,她螓首半垂,削葱般的指轻轻锊着鬓边散落的碎发,心里却远远并非面上这样平静,她并不擅于表达情感,管良玉大概是除了父母之外,唯一让她放心靠近之人,个中温情自不言而喻。

    只是,对于重墨。

    她混乱了。

    这个霸道的男人,强势的介入了她的生活,搅乱了她的平静,及至今时今日,这般种种,细细想来,他对自己,终归是纵容隐忍的,甚至拼死救她,眼下还一路追至康城。

    他可是这个墨国的皇帝。

    她从来清楚这一点,更从不妄想在这个人心目中,男女之情会超越家国天下龙体安康。

    然这一个九月,却打破了她所有的认知。

    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吗?

    去年的九月,她最终错失了出宫的机会,今年的九月,她清楚的看着自己内心一点点的改变。

    “随朕回宫。”低沉厚重的男声响在头顶,她的下颚被温柔的托住,慢慢抬起来,看向面前这一张憔悴,却温柔的不可思议的俊逸脸庞。

    心里的那一点犹豫在对上那双紫色的眸子时荡然消失,她想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冷却,来思考她该如何面对重墨。

    此番北上极北之地取雪芙蕖,便是让她冷静思考最好的时机。

    “不,”她坚定的回答,看着他的目光透出坚持。

    重墨目光一黯,微微叹息着,却是没有再动怒,只是沉声问道:“为何你还是这样固执?”

    他的话语中饱含深深的无奈,靖苏心头一紧,脱口解释:“你是为救我而中毒受伤,我绝不能白白受你的恩惠,所以,这一趟,我必须要亲自前去。”

    “朕拼死救了你,你现在又要去送死!”重墨有些恼了,更多的是担心。

    这个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极北酷寒之地是什么地方,就是武学修为极高之人,在那种地方亦很难侥幸活下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冒然前去岂不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我不是去送死,我会活着回来,拿着雪芙蕖活着回来。”

    靖苏言辞凿凿,凤目中透出一股子狠色来,那张绝美的脸便多了几分英姿勃勃。

    这么个可人儿,似乎不管是冷漠,娇羞,或是英气勃发,都别具一股子摄人心魄的美,重墨觉得自己越来越放不下她了,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冒死北上。

    “朕还是不答应。”他也很固执,“我泱泱墨国能者甚多,朕自信会有能人取回雪芙蕖,而不需要你亲自前去。”

    靖苏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然面上坚色愈浓。

    无声的坚持。

    重墨明白,只是让他妥协,做不到。

    “你知道,朕只有半年的寿命,如果不能及时取回雪芙蕖,朕只希望,你能陪着朕走完最后一程,靖儿,你明白朕的心意吗?”

    靖苏眸子一点点瞪大,突然放声尖叫,“不,你不能死!”不能是因为救了她而死,她不接受,绝不!!

    “没有如果,我一定会取回雪芙蕖。”

    “你为何一定要这么固执?难道连朕最后的一点心愿你都不肯成全?”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靖苏!你为何就不能顺从朕一次,就一次。”

    “这一次,不可能。”

    两人之间的默默温情顷刻间化为强势对峙,谁都不肯让步,固执的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僵持,四目相对,固执的僵持。

    又过去了许久,屋子里越发暗了,院子里亮起了灯笼,橙黄的一点光亮照进来,照着重墨紧蹙的剑眉。

    他不惜连夜赶路追至康城,为的就是要把她带回宫里,想不到她竟然这样坚持,他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私心的,他宁愿她永远欠着自己,这样,她或许才会不再冷冰冰的对他。

    “皇上,这一次,求你一定要成全我。”

    她鲜少哀求他。

    重墨分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以往她求他多半都是为了管良玉,这一次呢,他该怎么理解?

    “你这是在求朕看着你去送死。”他懊恼的说着。

    靖苏突然就笑了,绝代风华的笑在脸上绽放,带着一分俏皮,一分无暇,多了烟火气息,不再是那般不可亲近的雪莲。

    “谁说我会死,相信我,我会活着回来。”她无比认真的说着这话,就像她真的能预知未来,就像她已经取回了雪芙蕖站在他面前。

    重墨的心一阵阵抽痛,太难的决定,他承担不起哪怕一丝丝的风险。

    “我,”他几番欲言又止,始终没有办法亲自说出那样残忍的话。

    “你不用说出来,”靖苏半仰头看着他,“你只要坚信,我一定会回来,带着雪芙蕖回来,这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她的承诺,这是目前为止,重墨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

    他妥协了,面对她,妥协的永远是他。

    重墨突然伸手,用力将她搂在怀里,明明能使力的只有一条右臂,力气却大的惊人,牢牢锁住她的腰身,似乎要将她融进身体里。

    “朕答应你,”他的声音闷闷的,满是无奈,他的头靠在靖苏颈边,深深嗅着,用力汲取她的气息和温暖,似乎是要为即将到来的长时间的别离储备能量。

    “记住,你一定要回来,活着回来。”

    他只字不提雪芙蕖,靖苏抓着他无力垂下的左臂,心里一阵阵滔天的酸涩,忍着泪意点头,“好,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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