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君,叫我女王大人!-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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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尧月长睫一掀;天然的媚态;在不知不觉中就能夺人心神。
那滴红色泪痣就像是美人慵懒起妆;不小心落下的一滴胭脂;衬得肌肤如玉;妖气横生。
这才是真正的尧月。
“这还要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提供了天妃的画像;我又如何能够化作天妃的样子?”
这一次尧月能够击杀天帝成功;都是擎苍在背后出谋划策。
擎苍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在意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客气什么?你也帮了我;我也不是平白地帮了你。”
尧月本来想站起身;却突然想起还窝在自己膝头上熟睡的桓郎;又放弃了;凌空指物;亲自给擎苍倒了杯茶。
“我本是南极岛主;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天帝;不过是九天里普通的仙君。天帝拜入了我的门下;认我为师傅。我生性惫懒;收了他做徒弟;也不过是挂着名而已;心情好的时候也就教他一楔术。”
擎苍饮了一口茶;絮絮说起。眼神越发悠远;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尧月听见他说自己是南极岛主的时候倒是惊了;南极岛主;可是一方之神;品级极高;能够同花神比肩;但是又比花神厉害一些;因为南极岛主;占据南极;可以说是一方霸主。
擎苍这张脸看上去十分年轻;哪里看得出来他的年岁已经这样大了;还这般厉害。尧月再看擎苍的眼神中就多了几分不敢置信。
擎苍也注意到了;抿唇而笑;只是那笑容里中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可是觉着我装嫩?我倒是也想长大;可是面容总是这般;再也改不了。这些事情太久远了;哎。不过;那只老凤凰也是这样;我们那个时候修习火灵;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都是这般改变不了面容。苦恼啊。”
“青春永驻;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擎苍摇了摇头;明显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说下去了;继续道;“那个时候我亲手养大的芙澜终于修成了小仙;变作了人形。也不知道是不是南极岛上风水养人;她的容貌惊人。那个时候还没有青丘鸣玉;芙澜是我见过最美的。天帝在芙澜还是妖的时候就常常给芙蓉花浇水;芙澜除了我这个师傅;独独对他亲近。后来;她指婚给了天帝;可是突然间芙澜就离开了九天;像是被魔君掳去的消息。我一直都在闭关修炼;在南极岛上不问世事;等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仙魔大战。所有人都当芙澜是无脸面见天帝;不想以不洁之身;回到九天之上;于是自杀了。可是我却是知道的很清楚;芙澜是被逼着自杀而死。”
听到这里;尧月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听过。
“芙澜同魔君生了孩子;怎么会轻易舍了孩子死去?九天上的那群卫道士;就联合着逼了芙澜自杀;说是为了保全九天的脸面。我赶到的时候芙澜已经奄奄一息。”
擎苍的呼吸骤然不稳起来;有些哽咽;“我看着长大的徒弟;满身是血;临了还握着我的手;说她这个徒弟当得不好。傻傻的被人利用了;死了活该;只是舍不得阿浮那个孩子。她告诉我天帝心胸狭窄;必然会要屠尽九头一族才会罢休;吐着血;求着我帮助着阿浮;护佑她平安长大。芙澜就在我的怀里断了气啊;若不是我收了天帝这个孽徒;她怎么会死的这么惨烈!”
擎苍的眸子迸射出冰冷的光;“那个死了的孽徒将芙澜的画像泄露了出去;还泄露到了魔君的手里。魔君便来求娶;孽徒向当时的天帝献计;要芙澜进入到魔族内部;来个里应外合。哼。”他冷笑一声;“他就是这样得来了天帝之位!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都是想师出有名!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芙澜会爱上了魔君;报应!报应啊!”
尧月垂下了眸子;忽然觉得眸子酸涩;心口里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感受;“不管是任何女人;被所爱所恋之人转手送给了别人;也会觉得心死如灰吧。”
擎苍面色一冷;“这个天帝;输在了太过自负!一心想灭九头一族;最终死也想不到他会灭了自己的亲生子!”
尧月沉默不语。
后面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天帝真的太过自负。
他死也没有想到芙澜当时已经有孕;芙澜在魔君的手里;被好好的供着。先前她嫌魔君是贪恋她的容貌;可是后来在相处中魔君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两人生出了感情。芙澜心绪不宁;生下孩子就夭折了。魔君怕她难受;动用了九头一族的秘术;强行将孩子的元神转到了九头鸟族中的同样虚弱的小九头鸟身上。
那只小九头鸟就是鬼车。
当仙魔之战开始之前;当时的魔君就把鬼车送出了临渊;送到了尧月的身边;成为了尧月的坐骑。
芙澜在仙魔大战的时候产下的孩子;最后托付给了擎苍;这也是擎苍作为一方岛主;却也留在临渊的原因。
“难怪天帝看到我;一点都没有怀疑我的来历。你是芙澜的师傅;自然对芙澜十分熟悉。”
“天帝做过我的徒弟;我蛰伏这么多年;对他已经了如指掌;那个芙蓉小妖阿芙也是我的手笔。你看看;他宠成了什么样子。”
尧月没有做声;回想起那天她化作芙澜的样子;挖走了天帝的元丹的时候;在他耳边说过的那邪;“当年我被你亲自送给魔君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可知道被你用天刑;劈了三千道;一寸寸烧成炭的魔族余孽鬼车是谁?那是我同你的孩子。我这样爱你;你却这样对我;我就偏要把我们的孩子也变成魔族余孽;要么你亲手杀死他;要么就让他杀了你!”
芙澜是否这样想;尧月不知道;就算真的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罢了;我也该回我的南极去了。阿月;言欢也已经长大了;你们以后在三界的日子也会好起来了。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擎苍的话让尧月莫名其妙。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擎苍;美目流转;媚意横生;一切都不过是她自然而然的举动。
擎苍摇摇头;“罢了;情之一事;你现在这副样子怕是也不会懂。”
擎苍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膝头的悬狸动了起来;两只尖尖耳朵动了动;从鲛纱下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来;肉嘟嘟的。
“阿月……”
悬狸嘟囔了一声;睡眼惺忪;娇荷爱。
尧月摸了摸悬狸的小脑袋;感觉心里的寒意忽然间被吹散了。 网
仙魔斗(十一)()
新一任天帝继位;临渊收到了来自于九天的请柬。
即将成为天帝的夙笙做主;邀请魔君上九天观礼。
送请柬的仙使浩浩荡荡;从九天下到了临渊;花瓣一路撒成了雨;丝竹之声不断;祥云耀眼;这样大的阵仗;只要是个有眼睛;有耳朵的;都看见了;听见了。
仙使将请柬放下便走;连拒绝的机会都不曾给。
请柬送上了尧月的案桌上;窝在膝头的悬狸立时就爬了出来;扭着肥嘟嘟的小身子;伸着两只肉爪子撑在案桌上;伸长了脖子去看。
言欢立在案桌边上;见桓郎憨态可掬;忍不住伸手拍了他圆圆的脑袋一下;“姑姑;这九天莫不是又想来一招请君入瓮?”
悬狸跳上了案桌;哼了哼;“欢姐姐难道是怕了不成?前任天帝都死在了我们手里;现在魔族唯你马首是瞻;除非这个天帝刚一上位就想做出大的功绩来;可他若是个聪明的;就应该继续韬光养晦;做好这个和事老。”
言欢看向尧月。
尧月不做声。
“去;怎么不去?这一回总该是仙魔正式的较量了!况且我们也不是希望整日里同三界拼杀;你死我活才出来的;欢姐姐该为以后考虑一些。”
悬狸立在案桌上一本正经地说完;大眼睛圆溜溜;尖尖耳朵动了动。
“这只老凤凰派人送帖;怕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言欢点了点头;明白这些明里暗里的机锋都是无法避免的。
到了那日;言欢便带着桓郎一同上了九天。
新帝即位;宴请了各界的神仙。焕然一新的九天;看不出当日仙魔恶战的血腥和凄惨;四处升平。
“桓郎等会一定要紧跟着我;切记不可到处乱走。这里是九天;不是临渊。你一个孝子很容易被拐走的。”
言欢本不愿意带着桓郎一同来赴宴;桓郎是姑姑的儿子;也是自己心头肉;更是未来魔族的希望;她怕今日会出乱子;却耐不过桓郎的软磨硬泡;一路上只好对着桓郎叮嘱。
桓郎安安静静地趴在言欢的臂弯里;前所未有的温顺;只差没有举着肉爪爪对天发誓;言欢才停止对悬狸的魔音灌耳。
一到九天;自有仙使候着;带着言欢进入席上。
魔君的位置排在了天帝的左下首;俨然是真的被当成了上宾来对待了。
她一坐下;便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不少。
九天的神君们自然是不屑同言欢说话的;旁边坐着花神晏黎;言欢也不想同他说话;抱着悬狸;给他喂零嘴;此刻突然就庆幸起自己带了悬狸来。
新任天帝迟迟不出现;言欢瞒着自家姑姑藏在袖子里带来的零嘴也给悬狸吃的干干净净了;悬狸无聊的连连打哈欠;引得旁边的花神晏黎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悬狸忽然就说肚子疼;想去方便方便;言欢正好也想离席;请了仙子带路;抱着着悬狸往后面走。
宫殿几重;绕到了一处花园中;悬狸忽然就说憋不住了;几步蹦到了花丛里;言欢便同那个仙使说话;替悬狸打遮掩。
带路的仙侍年纪小;唇红齿白;粉嫩粉嫩的像是刚长成的水蜜桃;看着传闻中凶神恶煞的魔君不过是个紫发及腰的少女;话多的不不得了。
言欢因着小仙童跟悬狸有几分相似;便不好伤了幼孝子的玻璃心;假装感兴趣指了几处仙气缭绕金光闪闪的楼台;小仙童噼里啪啦地开讲;声音清脆又加上言语幽默;不知不觉居然将言欢带离了那个地方;等言欢醒过神来的时候;先前那一处花丛里早已经就没有悬狸的影子;哪怕是狐狸毛都没有一根。
那边仙乐忽然奏起;迟迟不来的天帝终于入席了。
仙童可怜巴巴地请言欢先回宴席上去;表示会立刻去寻找魔君的萌宠。
想到桓郎的调言欢只好压下苦恼;甩袖子先回到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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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狸借口尿遁;狐不停爪地跑了个老远;等觉着安全的时候;发现自己跑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花园里。
这里地上种的;长在树上的;甚至还有漂浮在空中的花草树木;数量之大;种类之多;看的悬狸迷花了眼。
这里简直是三界所有的花草聚居地。
桓郎抬头发现了繁茂枝叶之中结出的桃子;绿叶中桃子粉嫩饱满;看的悬狸馋了;爬上了树;选了枝丫;抱着桃子就开始啃。
忽然间有说话的声音近了。
“今天小妹怎么没有跟着狐君一同到九天来?”
“夫人她;受伤了。”
“受伤了?怎么会突然受伤了?”
“夫人她突然被一个玄衣人袭击;就在上一任天帝薨逝的那日;夫人在追狐君殿下的时候;被人伤到了手腕;手腕被齐齐斩下;双腿腿骨碎裂;现在神鸟族的族长正在为她治疗着;怕是没有个几百年是养不好了。”
悬狸抚着圆鼓鼓的肚子;翻了个身;捏起了一个桃核;悄悄地扒开了繁茂的树枝。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这样心狠手辣?”只看到一个鹅黄色宫装高鬓的女子跟一个老婆婆在树底下。
悬狸心里冷哼;这还心狠手辣?真的心狠手辣;那个什么狗屁神鸟公主还会存活在世上?
“夫人这些日子都做恶梦;梦里一直叫着那个龙女的名字;她说;说是那个龙女没死;前来寻仇了……”
“胡说!”
宫装女子怒斥;素手瞬时捏碎了一朵杜鹃花。
“她死了;连渣都没有留下!没出息的东西!这点承受力都没有?回去;好好看着她;尤其不要让她见到鸣玉;免得泄露了当年我们做的那些事情;连累了我们神鸟一族。必要的时候就给她下药。”
“是。”
老婆婆恭敬点头。
“夫人;夫人;玉姬不见了。”
一个小仙娥从远处慌张地跑过来;打断了两个人谈话;那个老婆婆身形迅速一闪;消失在了重重花影之后。 网
仙魔斗(十二)()
待得树下无人的时候;悬狸这才溜到树下面去;一身将将养出来的白色皮毛被树皮子蹭得发灰了。
悬狸心疼;肉爪子使劲拍了拍;想了想;反正阿月现在不在;也不需要一直作着柔弱状;索性变个人身好了。
捏了个诀;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从袖口里摸出一面镜子;左右瞧了瞧;面容稀松平常;一点也不出众。
悬狸爱美;从小生长的环境里;身边围绕的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他也不知道长相普通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多亏前些日子赖在书房里面;尧月处理事情的时候;他就在那些多宝格上面翻出了几卷年岁陈旧的画。
上面绘着一个面容平常的女人;就是他现下变成的样子。
他又把发髻跟衣饰都变成了普通仙娥的样子;这才满意地收起了镜子;美滋滋地又开始四处游荡。
上一回他在欢姐姐的默许之下偷袭了九天;因着行事仓促;未能将九天好好逛上一逛;这一次;得了机会;桓郎就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亭台楼阁;四处仙气缭绕;景致精致;大气中不失秀美;可是看得多了;桓郎就失了兴致。走到一处青竹丛丛;树阴斑驳的温泉池子旁边的时候;悬狸便坐了下来。
兴致一起;又脱了鞋袜;晾着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子荡起了水;戏了半天;一个人也觉得无聊;这才想到了现在在席上的欢姐姐;估计心里急的不行了。
该回去了。
欢姐姐是老实人;要是惹恼了她;老实人发起脾气来;比爆碳脾气恐怖多了。
桓郎两只手往后一撑;准备甩干了两只脚丫子上面的水;肩膀上忽然一沉。
狐君鸣玉不知道何时立在了自己的身后;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干嘛?”
桓郎的语气不善;他不喜欢这个青丘帝君。
鸣玉听着这个脆生生的声音;表情一怔。
桓郎就像是泥鳅一样;滑溜地转了个身;逃开了他的掌控;手提着鞋袜;立在了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