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训妃:别惹蛇蝎嫡女-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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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半点都不想搭理皇帝,可是为了自家的姐弟,却依旧硬着头皮应下。
当然,她心里还有点私心,不想日后云峥因她因而受到耻笑。
名声她不看在眼中,而她却舍不得她身边的人有半点受伤。
她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昭华无才无德,才女之名不过是别人的谬赞,但若是能为皇上助兴,也只好勉为其难,到时候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哈哈大笑道:“果然是朕亲封的郡主,胆色过人,没坠了朕的名头。好,如此甚好,听昭华如此,朕到底信心十足,那朕就出题了。”
皇上伸手指着乾元殿的方向说道:“你来时,可曾瞧见那里的鼎炉,那是我东溟先祖所留,当年先祖围宫,前朝皇嗣便有不少跳入鼎炉,煮熟的肉味漂浮皇宫,烈焰燃烧,烈火烹饪,煎熬而亡,凄厉异常,哭泣声响彻云霄,先祖怕后世子孙重蹈先朝覆辙,留下鼎炉警示后人。朕命你就用煮,燃,煎,泣四字赋诗一首,只要能在七步之内成诗,朕便算是得了。”
语气骤然一低,无端的寒气直冒:“朕希望你莫要辜负了东溟第一才女的名头。”
言下之意很清楚,若是辜负了这名头,就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十里长桥上的议论声在皇帝提出这么个题目后,皆是鸦雀无声,心里暗自猜测这位昭华郡主是如何得罪皇帝的,这么苛刻的要求,简直不可能视,这是作诗吗?还是作命?
七步成诗,还要用煮,燃,煎,泣四个字,更别说那鼎炉的来历太血腥了,知道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女眷面连脸色都吓的发白,此时就是真的有才情,也给这份血腥吓跑了,哪里能在七步之内做出诗来?
其实寻常,昭华郡主也不过是个寻常手少女,充其量就是做几首悲秋伤月的诗句,哪里能应付的了?
这是刁难,活脱脱的刁难,不过因为对象是皇上,所以这份刁难就显得是明目张胆的陷害了。
林轻染听完皇帝的要求当初就乐了,居然是这个题目,天助她啊!
不得不说独孤霖真的是这皇帝的种,否则这父子两个怎么会出同样的题目。
当年,独孤霖坐上宝座,大开科举,其中他有一年考状元郎的题目就是这个,而那位状元郎果然非同反响,只七步就成了绝世好诗,在当时被传为佳话。
皇帝此番行事,岂不是要坐实她的才名?
林轻染掀了掀眼皮,用微光瞧见皇上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悦,还有眉梢眼底透露出来的兴奋。
他的目光之中,仿佛看死人一般看她,仿佛早已断定了此番她无路可退。
她讨厌他如此自信,对于讨厌的东西,她向来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去,那就迎头而上,不如毁去。
现在,她最想毁去的就是皇帝那种看着死人一般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第721章 艳词()
现在,她最想毁去的就是皇帝那种看着死人一般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很想打碎!
皇上终于想起来让她起身,脊背挺的笔直的少女,笑靥如花,看着目光难掩得意的帝王,浅笑答道:“多谢皇上体恤昭华,不曾出太难的问题,昭华感激不尽。”
皇帝眼中难掩错愕,众人也是惊愕不已,昭华郡主是不是给吓傻了,这样的问题还不算太难,就是在座的大儒们,都觉得无法做到,难道她一个小小的女子真的才学比超了这些大儒?
在众人或疑惑,或震惊的眼神中,林轻染的神情忽然一变,缓缓地迈开步伐,肃穆异常,浅浅的吟着:“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每一步,就吟出一句来,四步落下,诗也吟完。
声音刚刚落下,云峥就重重的鼓掌起来:“小染果然才智绝伦,哪有七步,不过四步,就将煮,燃,煎,泣俱都用上了,,成就一首千古好诗。”他倒是落落大方,神色自若,光明正大的为她抬轿子。
皇帝脸色大变,饶是他帝王心术,此时脸上也露出几分不快来。
云峥嗓音刚刚落下,徐长卿似笑非笑开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好诗,好诗。”目光复杂异常的看着林轻染,心里五味俱全。
容若亦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林轻染,口中大赞:“光是这首诗,妹子就当得起才女一说。”
皇帝听得林轻染能按照他的要求做出诗来,心头已经是大为不快,再加上这三个抬轿子的,一个云峥也就罢了,连带着徐长卿和容若也上赶着帮她抬轿子,真不知道给他们吃了什么迷药?
皇帝心中狂怒,觉得林轻染含沙射影不说,还勾得大好男儿失魂,更是不能不罚。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敢做的过分,想到过后的不布置,神色便稍稍的缓和下来,勉强一笑:“昭华果然是才思敏捷,来人,将东溟百年琼浆赐下。”说着看了独孤霖一眼。
独孤霖当下言笑晏晏的站起身来,举杯:“昭华郡主才思敏捷,咱们一起敬才女一杯。”哪晓得站的太急,袖口中便有一方透着暧昧的绛色丝帕轻轻的飘落出来,夜来的晚风轻轻一卷,丝帕便卷了个圈儿,落在了对面惠珍郡主的脚边。
素青光亮的青石板上,卷缩着一方四角微卷的绛色丝帕,显得既突兀又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美感,又因为这样暧昧的丝帕是从二皇子这么一个男子身上掉出来,无端的就透出一抹粉色的色彩,引人好奇,生出窥视的心思。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天生对八卦都有些心思。
惠珍郡主弯腰捡了起来,想要交给脸色微红,似有几分尴尬的独孤霖,而一旁的清韵郡主却是个眼尖的,不着痕迹的给了林轻染一个冷笑,便念了出来:“花明月黯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念着念着就觉得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又恰逢停鼓更弦之时,倒显得她的声音越发的有穿透力。
第722章 眨眼睛老母鸡变鸭()
念着念着就觉得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又恰逢停鼓更弦之时,倒显得她的声音越发的有穿透力。
能不安静吗?这是描写女子与男子私会时的情诗,照着这首诗词说,怕是那诗中的女子与二皇子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可是大罪。
女儿家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么点虚无缥缈的名声和贞洁吗?
不管是谁,就是皇家的金枝玉叶,但凡沾上这么点事情来,也容不得。
众人不由得冷冷的打了个寒颤,有些心地厚道的,觉得独孤霖太不小心了,这么事关女子名声的大事,他怎么能将帕子带在身边呢,这不是存心要人家女儿家出丑吗?
林轻染注意到清韵郡主刚刚那一眼,感受到其中刻骨铭心之恨,垂下眼眸,也掩住其中的情绪。
清韵郡主似是觉得艳词玷污了她高贵的嘴巴,不肯读下去,皇上却追问道:“老二,你袖中掉出的这么个丝帕,是哪个红颜知己所赠?”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独孤霖的身上。
独孤霖看了林轻染一眼,却不声不响,似乎十分为难的模样,只这么一眼,却让人浮想联翩。
徐长卿被独孤霖这么一个举动,弄得心都揪了起来——替身、独孤霖袖中掉出来的丝帕、惠珍郡主的假意无视、清韵郡主的阴毒目光、皇上的再三追问、再加上独孤霖对小染的心思……
小染!
眉头一拧,手陡然一颤,飞快的看向云峥,却见他垂眸饮酒,看不见眼底的情绪。
紧绷的心弦微松,亦是端着酒杯凑到唇边,淡漠的抿了一口,再松开手时,清脆的响声,酒杯碎成几片,凌乱的散在案上:独孤霖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不介意打落他的牙齿。
皇帝似是不耐,眉头紧锁,沉吟一声:“老二,到底是谁?”
十里长桥,夜空静谧,偶有几声夜莺之声,在此等静谧的气氛下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独孤霖瞧着夜色下的少女,柔柔的发,袅袅的身姿,他升起一股类似掠夺的快感,只要他吐出她的名字,从此这个少女就会是他的女人了。
清韵郡主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着,神情紧张而专注的直直的看着独孤霖,胜败在此一举,是荣华富贵一路到底,还是沦为二皇子府的一个妾室,就在今夜了。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女儿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却能有这样的好命?她绝不容许,绝不……
她看向绣着诗句的丝帕,眼中是阴狠如毒蛇的光芒,得意而残忍。
独孤霖吞咽了一下口水,刚刚准备开口,将预先安排好的话说出口,谁知道忽然听见清韵郡主“啊”的一声,似是万般震惊一般。
皇帝瞪了她一眼,有些怪她不知轻重,这时候捣乱,不过却还是问了声:“清韵,你因何惊呼?”
清韵郡主指着丝帕,神色惊疑不定:“这落款……落款……”根本就不是轻染二字啊!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要栽赃林轻染这个小贱人,让她众目睽睽之下,丢尽脸面,证据确凿之下,她即使贵为皇帝亲封的郡主,也只能做个侧妃,成为一个妾室,从此低矮如草,任意践踏。
可是为何落款却轻细二字?
第723章 苍蝇啊苍蝇()
可是为何落款却是轻细二字?
惠珍郡主注意到清韵郡主的神色不对,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丝帕的落款上,也是神色大变,皇上明明说了咬紧林轻染的,怎么会……
皇帝也感觉出不对来,脸色一黑:“惠珍,将丝帕呈上来给朕瞧瞧。”只要到了他手上,说谁就谁,难不成还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要看丝帕不成?
皇帝想心思,惠珍郡主还是看的明白的,当下捏着丝帕就站了起来。
林轻染面上一紧,绝不能让这丝帕就这样呈给皇上。
而有此想法的绝不是林轻染一人,就见两道白色的光芒陡然从席间传出,落在惠珍郡主的双腿之上,听得她闷哼一声,以狗吃屎的姿态扑到在地,而手中的丝帕就那样甩了出来,在空中的打了几个旋,轻飘飘的落在云峥的面前。
“大胆。”惠珍郡主又羞又怒,涨红着脸,指着云峥和徐长卿厉声叫道:“在皇上面前,你们居然敢用兵器,你们两个,是要造反吗?”
徐长卿似笑非笑看着惠珍郡主,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块瓷器碎片,淡淡的反问:“杯子,也算是兵器吗?”
惊愕的众人这才发觉,原来徐长卿刚才射向惠珍郡主的东西,竟然是块碎裂的杯子。
他仿佛没看见皇帝的黑脸,惠珍郡主恨不得将他吞掉的目光,耸了耸肩,无辜的说道:“刚刚看到一直苍蝇盯你的腿,我一时好心,就帮您驱赶,你是我母亲的堂妹,自然就是我的长辈,帮您做这点事情,就不要太感谢我了。”
无耻,实在是无耻到了极顶!
众人同情的看着惠珍郡主,有这么个打了你的脸,还说是为你好的晚辈,这滋味绝对的不好受。
惠珍郡主此时十分的不好受,却见皇帝也只是黑着脸瞪着徐长卿,没有其他的打算,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将矛头指向另一个祸首。
“云王,今日无怨,往日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如此出丑?”
云峥好整以暇的看着惠珍郡主,面色淡淡:“郡主也说了,咱们今日无怨,往日无仇,我为何要害您出丑?刚刚徐兄也说了,有只苍蝇盯着您,我不过是沾了一滴酒,帮您赶赶苍蝇罢了!”
苍蝇?
一个两个都说苍蝇!
众人翻了个白眼,就这天气,十里长桥还要用隔纱隔开外面的冷风,这两位说谎都说得如此没有诚意。
不过,只要这两位一口咬定有苍蝇,谁又能将他们两个怎么样呢?
一个皇帝如珠如宝的宠着,一个身后有云家军撑着,惠珍郡主除了咽下这个哑巴亏,还能怎么样?
不过,也因为这两位的出手,众人对那丝帕的好奇心给挑到了重点,到底是哪位给二皇子的情诗?
惠珍郡主气的浑身发抖,却拿这两位毫无办法,只得眼巴巴的盯着皇帝,却见皇帝只是黑着脸挥了挥手,一副不打算深究的模样。
她再委屈,再有满腔的怒火,也只得忍下,红着眼眶,低着头,咬着牙,退回到宴席上,心里却恨死了林轻染,若不是这个小贱人,她今夜哪里会受此委屈?
人总是这样,面对强大无法攻克的对手,下意识的会找个弱小的迁怒。
惠珍郡主尤其是其中的高手,皇上她不敢怨,云峥和徐长卿她也惹不起,看来看去,还是林轻染是个软柿子,随便她捏。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原来最不该,最不能惹的,是她眼中弱小的小绵羊。
第724章 掉包()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原来最不该,最不能惹的,是她眼中弱小的小绵羊。
事情的发展似乎远离了原先的安排,独孤霖心中着急,面上却是硬是挤出一丝绯红,艰难的开口:“云王,可否将丝帕物归原主,那是林……那是我的意中人送的,可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辜负了佳人的一番心意。”
他虽然没明确的说出这丝帕的主人,可是一个半遮半掩的林字,再加上他含蓄说出的意中人三个字,众人的心里谁不跟明镜似地——原来是昭华郡主啊!
二皇子心仪昭华郡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没想到终于打动了佳人,不过怎么皇帝不是已经将林四小姐赐婚给二皇子做侧妃了吗?怎么又扯出这事?
真是一团乱啊!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轻细!”
云峥对着丝帕,一字一字的读着,声音低醇浓厚,清凉动人,一首情诗众目睽睽之下,居然给念出几分缠绵绯色的味道来,林轻染见他边念,边含情脉脉抽空看她,想起二人之间的那些暧昧挚情,不由得暗自翻个白眼,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逗她。
一直念完,他才意犹未尽的感叹道:“二皇子与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