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训妃:别惹蛇蝎嫡女-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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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庄子,除去族谱,祖母果然当得起一个慈字!”林轻染被恶心到了,提高声音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想我骨子里到底流了母亲的血,没有传了老夫人的慈祥!”
一句话说得不长,却震耳发聩。
垂手而立在角落,屏气凝神的林轻音抬起头来,她一向不是个轻易发怒的人,如今的怒气却浮现在面上:“二妹妹莫要难过,没传到祖母慈祥的何止妹妹一个,姐姐我和你一样,随了母亲!”
林老夫人脸色变了变,到底是一辈子沉浮颠沛的老人家,很快就收敛了情绪,轻轻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语调沉稳,娓娓道来:“都说儿女像母亲,你母亲十六岁嫁进我林家,什么性子我最是知道,死前府里有些风言风语,为了这事儿,我那些几十年的好姐妹个个都修书过来,明里暗里问,说出的话可真是不那么好听,我想着死者为大,回信的时候狠狠地的维护这你母亲,心里着实气的不得了。小染,你年纪小,不知道这女儿家的名声有多重要,眼看着你们姐弟三人也到快到了说亲的年纪,我可舍不得误了你们的亲事。不过这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出力就能行的,你们自个儿也要注意点,尤其是小染,你性子急,更要警惕些,古话说得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莫要待赔了夫人又折兵。”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锥,疼的林轻染三姐弟不敢眨眼睛。
话中有话,字中有音,硬生生的让林轻染冰冷的心房再浇上一层冰,林老夫人往日的慈悲面目,温柔心肠如今到哪里去了?
居然拿逝去的林夫人的名声威胁她,拿林轻音和林轻茗的婚事威胁!
林轻染轻轻一笑,一针见血:“祖母这话是说我母亲生前不守妇道?”
第654章 同心()
林轻染轻轻一笑,一针见血:“祖母这话是说我母亲生前不守妇道?”
林老夫人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林轻染会这般直言不讳,随即又乐呵呵的笑开,眉眼温和,神情慈祥的看着林轻染,笑着道:“小染,你当时年纪小,有些事情不知道……”
“祖母,你只告诉我,是还是不是?”林轻染斩钉截铁的打断林老夫人的话。
林老夫人似是再无法保持面上的笑意,抬起眸子,犀利的目光与林轻染直视,她坐镇林家内宅多年,又怎么可能只是个慈眉善目的病弱老太太?
“是与不是,你问问府里的老人就是!”林老夫人边说边敛去面上的笑意,面容肃然,声音清朗:“原本这些话,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可你性子如此急,我自然担心,好在皇恩浩荡,皇上亲自册封了你为昭华郡主,也算是得天之幸,有了这个封号,到时候我领着你在老姐妹之间走动,也能将头昂起来,叫传言不攻而破,不过就是音儿和茗儿为难了些。”
这是林轻染第一次见到这样严肃的林老夫人。
来势犀利,气势凛然,从容不迫之中带着咄咄逼人,话中藏话,骨中带刺。
林老夫人觉得手中握了一张好牌,林轻染却是半点都没这么想,当真走到这一步,不折手段她也只会赢,退一步就是姐弟三人的无尽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林家人是些什么东西,林轻染自然知道,你按照规矩走,他们就耍泼,花样无穷,手段无数。
但若是你不按照规矩来,他们就觉得自个儿吃了天大的亏,威逼利诱,哭着嚷着要公道。
公道,公道,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公道,难不成为了她林老夫人的公道,他们姐弟三人被蒙头挨打之后,还要笑嘻嘻的将脸送上去不成?
林轻染还没接话,却见一直冷冷注视着后续的林轻茗抿了抿唇,然后缓缓地开口:“祖母何须为难,世上的人也不都是睁眼的瞎子,孰是孰非自然有人明白?”
林轻音脸色变了之后,此时面上却挂上了笑,嘴边隐隐透着两个小梨涡,这模样与林轻染还真的挺像。
“祖母也知道是传言啊,话说谣言止于智者,音儿想着世间总归是智者多些,若是真的不行,大不了扯开来,好好的说道说道,记得母亲去时,我年岁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隐约知道几分,正好拿出来请大家帮着琢磨琢磨。”
威胁,不只是林老夫人会,她林轻音也会,再柔顺的兔子,被人逼到家门口也会跳起来咬人。
林轻染笑了,笑的春风绿了江南岸,经历一世,她早已不怕孤军奋战,可如果后面能有人全心全意支持着她,就算是最后真的失败了,也虽败犹荣。
柔媚的少女清清嗓子,缓缓地的开口,语气轻柔,不重不急,林轻染清冷微凉的语音在书房响起:“既然祖母如此为难,那就将这事揭开来,到时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第655章 威慑()
林轻音和林轻茗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林轻染说得风轻云淡,不可置否,没有据理力争,没有巧言争辩,有的是一副理所当然自家母亲无辜的样子,还敢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老夫人……
那模样,那模样……怎么瞧着都像是一直狡猾却又惹人爱的小狐狸。
二人心中千转百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暗自想明白了林轻染的话,只觉得这少女浑身的心眼,却丝毫不惹人烦。
是啊,夫妻一体,揭开了又怎么样?林夫人衣冠冢至今还在林家的祖坟埋着呢?当年的事情,她母亲是被陷害的,真的要追究起来,拼个鱼死网破,倒霉的还不一定就是他们三姐弟。
至于什么孝不孝的,对不起,她还真的没去想,名声这东西,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跟婊子似的,只要有足够的权势地位,还不匍匐在脚下。
所以,林轻染还真的没去想,若是想了,在乎了,今儿个她也不敢将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林家敢说她母亲德行有亏,她就敢将林家都拉下水,大不了一起淹死了,谁怕谁?
林老夫人和林相爷行事,都得顾虑着林家,她可没这个顾虑,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天地君亲师,皇后她都敢打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天塌下来当被子盖,这世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林老夫人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林轻染,腹腔中打好的一肚子的说词,现在连嘴都张不开了,还怎么说?
林轻染痛快的不得了,笑颜越深,眼神越亮,又说道:“母亲的事情,总是一块石头梗在我的心上,我心里不甘世人坏我母清清白白的名声,现在祖母说起,我真想甩开膀子好好的查查,祖母说得是,您为难,您当然为难,可不是为了我母亲,而是你的好儿子还有他那如今成了蚯蚓般蠕动的妾室。真想解开面纱,让人瞧瞧这相府中的腌臜,瞧瞧你们这些伪善者恶心的面孔,你们逼死了我母亲,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现在更妄图逼死我们散姐弟。可我今儿个将话撂下了,我们三姐弟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带着母亲的心愿活下去,等哪天真活不下去了,我会拖着你们一起下黄泉……谁都不要妄想能躲过!”她又妩媚一笑,又娇又柔:“祖母应该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足以行事!”
当然能够行事,只要有权有势,又有豁出去的决心,没有什么是挖不出来的,秘密可以,丑事可以,真相自然更可以,倒时候林相爷宠妾灭妻的罪行大白于天下,林家自然要败了。
真爱这东西不犯法,可是却不能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林相爷他爱谁谁的,哪个在乎,却不该为了扶真爱上位,害了她母亲的性命。
林轻染想到死去的母亲,手紧紧的就住裙裾,再缓缓地放开,襦裙上皱皱巴巴一片像极了时光长河里永难磨灭伤疤,虽然结疤,却依旧疼的难受。
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就会漏出一个巨大窟窿,烈日穿过倾洒而入,就能看见一直被深深掩埋的住,如今却已经发腐内瓤。
玉石俱焚,又何尝不可!
第656章 孽障是父亲()
玉石俱焚,也未尝不可!
只可惜林家这些人的分量还不够,要她陪着同生共死,就不够资格,更别说海还要拖累林轻音和林轻茗二人。
此生,她的梦想很简单,就是护着身边想护的人。
林老夫人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怒极了,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上,手颤颤地指着林轻染,怒道:“孽障……妄为林家子孙!”又看了林轻音和林轻茗:“这些年,你们母亲走了,我护着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人老了,做出来的事糊涂,说出来的话也糊涂,定的主意更是犯糊涂,可是最怕的却是犯了糊涂,还以为自个儿不糊涂。
说得就是林老夫人这样的人。
护着他们?
对,她是护过他们,但所有的前提是不危害林府的利益,不危害林相爷的利益。
说穿了,他们姐弟三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陪衬,什么嫡子嫡女,别忘了继室所出的孩子,同样可以用得上一个嫡字。
林轻茗猛的一下子站起神来,神色冷厉的少女,气势逼人,林老夫人为之一颤,无数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来。
“要说孽障,要说妄为林家子孙,这林家上下,谁也没有父亲更适合这句话!”
林轻染的声音高昂却透着哀哀的怒意:“林相爷才是那个头大无脑,枉顾人伦道义的孽障,,没有了娘家的正室,正经的大户人家,越是越加照顾,尊重自个儿的嫡妻,林相爷倒好,反其道行之,为了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居然逼死母亲。老夫人你若是个明白是非的,自然该知道如何做,可是老夫人却只是一味的偏袒林相爷,就算他犯下如此罪行,你也只会跟在身后帮忙收拾残局,你的规矩道义都在何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兵弱于外,政乱于内,这是亡国道理,多好公侯世家都是折在这上面,更别说根基浅薄的林家,我就等着看林家如何败在你们母子手上。”
林老夫人僵在椅子起不来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似笑非笑,仿佛随意,却神色坚定的林轻染,这个少女在她每一次以为看透她之时,总是一再的给她惊讶。
林相爷是她一生的骄傲,是林家的脊梁,有他在才能有林家的荣耀,所以不惜一切,也要保住林相爷。
林相爷喜欢华姨娘,她不喜欢,觉得妖媚的女子,迟早要坏事,可是架不住林相爷的喜欢,她心里也觉得对不起林夫人,可她又有什么法子呢?
事已至此,唯有将过去揭过去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她也会气林相爷,可却有忍不住维护。
因为没有娘能忍心看着自个儿十月怀胎的儿子受苦。
林老夫人心里苦啊,只叹冤孽,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林夫人死前那淡漠嘲讽的笑……
那个女人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今日——家宅不合,父子成仇,她的儿女会替她报仇!
林老夫人心中也觉得对不起林夫人,可又恨她留下林轻染这个祸害,更恨自己当初一时手软,以至于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千万不要将希望寄托在林老夫人这样自私者的身上。
第657章 将你剥皮抽筋,都无人救你()
所以千万不要将希望寄托在林老夫人这样自私者的身上。
林轻染站直身子,冷冷的看着似是顷刻之间苍老了十多岁的林老夫人,轻声细语,缓缓地说着:“祖母若是想拿母亲的名声威胁我们姐弟,您尽管去,就是今儿个我在这里辱骂生父的话,也可以大肆宣扬出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若是不在乎林氏一族的名声,尽管说。原本还想给你、给林家留几分面子,既然你们自个儿都不要面子,我也懒得操心。至于说我们姐弟三人年岁不小,快到了说亲的年纪,这倒是一个好买卖。我看林老夫人年岁不小身子又弱,后宅又没个主事的,这事情就莫要再操心了,留着我们自个儿费心吧!”
原来这才是林轻染的真正目的——林轻音和林轻茗的婚事自主权。
林老夫人的手紧紧的握着,咬紧唇半天都没有说话,从她本意来说,绝对不愿意答应林轻染这个要求,可若是不答应的话,林轻染这个祸害……
林轻染看着迟迟不肯开口的林老夫人,淡淡一笑,叫道:“知琴,准备笔墨,我要上书!”
“好!”在儿子和林轻染姐弟三人的婚嫁上,林老夫人到底选择了林相爷,只要林相爷这棵大树不倒,林家就倒不了。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林轻染示意着知琴研磨,自个儿执笔,笔下生风,一会儿就写好了契书,让林老夫人和林相爷签字,行使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茗儿,送祖母和父亲!”林轻染吹了吹宣纸上的墨水,扬声说道,“咯吱”一声,林轻茗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阳光将书房中漂浮的微尘照射的清清楚楚。
“祖母、父亲请!”小小少年莹白的脸在阳光下看不真切,显得有些扑溯迷离,单薄的身影似是在这片刻之间变得伟岸起来。
见林轻细扶着林轻玄跟在林老夫人身后离开,林轻染声音无波:“四妹妹,你留下!”
林轻细脚下一顿,身子微颤,目光乞求的看向林老夫人和林相爷,二人却只是背影一顿,加快脚程往外走。
就连林轻玄也不曾开口,谁都知道从前的猫咪已经蜕变为老虎,一个不小心,就要落入虎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林轻细眼睁睁的看着最亲的人将她抛弃。
对于林老夫人和林相爷的装聋作哑,林轻玄的置之不理,林轻染半点都不觉得意外,林家人骨子里从来流得都是自私的血。
“就这群自私地混蛋,你还指望他们救你?”
林轻染牵着林轻音的手走到门前,在林轻细似恐惧似惊慌的神色缓慢的开口,声音琅琅,响彻天际。
“你信不信,今儿个我将你剥皮抽筋,都不会有人救你?”
林轻染顺手一推,朱门“嘎”的一声就合拢了起来。
林轻细一惊,忙扭头去看,抬步想走,却硬生生地止住了步子,手紧紧攥着,咬着唇,目光不驯的盯着林轻染:“咱们姐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