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田园:丑夫种田忙-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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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这里不是王府,被守门之人看到,她尚可以打发。
男人立在她家的石阶之下,静静盯着她,这么多天,这是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手帕的事情,你真的不听我解释吗?”
“我听够了解释,不想听了,缘聚缘散本就无常,我已经不怨你了。”
她进了宅子,将刘子嘉一人留在外面,怔然半晌,自己的一腔情谊,在她这里,只是易散的缘分而已。。。。。。。
他面无表情,回身朝来路行去,身影略有些落拓。
翌日,张策得了图纸,研究一番后觉得可行,而且对沿途商业颇有裨益,这样的桥梁不仅可以用在运河上,还可以用在全国其他地方,遂禀报了光昭帝之后着手开始准备造桥。
光昭帝将他好好夸赞一番,如妃听闻也笑不拢嘴,朝堂百官亦是赞赏有加。
又过了两日,安南郡来的奏折抵京,光昭帝阅后即刻召百官深夜入宫议事,南疆陈兵十五万在边界线之上,逼迫安南郡交出南疆小王子。
大皇子张策主战,认为这次是收服南疆的最佳时机,有小王子为人质,南疆王又年迈体衰,此战必胜。
二皇子张睿主和,南疆地处偏远,瘴气弥漫,虫蛇出没,不适合征战,就算勉强收服南疆,日后管理起来也是个大问题,可能会拖垮大易。
三皇子张潺自然是跟着二哥混的,张潺此人生性平和不好战,认为陛下这么多年治理大易有方,好不容易来个太平盛世,战争都是劳民伤财的,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陛下看三人意见不合,转头问昭王爷和丞相的意见。
昭王道:“此战打起来容易,收拾后边的烂摊子会非常麻烦,臣认为按兵不动、交出小王子较为妥当。”
丞相道:“陛下,老臣认为,该应战。原因有二,一是南疆王近三年的朝贡都偷工减料,找的理由是天灾人祸,粮食欠收、马匹不肥,但是老臣派人去南疆打探过,这三年南疆王修建行宫数十座,根本不是天灾人祸导致交不出朝贡,而是南疆王奢淫无度所致,说到底,是他根本没把陛下放在眼中,就这一点,该打。其二,南疆在百年前尚是我大易的一个郡,后来自立为王才割离出去,趁此机会收服南疆,是先祖所愿,也是民心所向。”
光昭帝心想丞相所言有理,看见一旁沉默的刘将军,道:“刘将军意下如何?”
刘岑答:“臣下认为丞相所言极是,就这两个理由,南疆必须收回。”
其他朝臣各抒己见,最后大皇子张策一派和二皇子张睿一派不分上下,光昭帝看朝堂之上自己的两个儿子争得你死我活,喝止众人,道:“此事依张策所言,命刘岑为征南将军,率十万大军前往安南郡,收服南疆,提南疆王人头来见。”
光昭帝很喜欢做以少胜多之事,他要看看这个刘岑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第311章 自杀()
刘岑接旨后当日夜里,卫宣寻他:“你真要去杀南疆王?”
刘岑负手而立,背影寂寥:“同样的话,为何要问我第三遍?”
卫宣讪讪答:“为她挑起战争,也就你能做出来,先前我不服你,现在我服你了。”
背对着卫宣的男子道:“我不在京中,休要打她的主意。”
“好歹我也救了她几次,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你恨我,没必要牵扯上她。”
“等你回来,咱们一决高下。”
刘岑回首瞥他一眼:“你真的很喜欢挨打。”
卫宣悻悻的跑了。
许素瞧这几日君姑娘废寝忘食的看完了赵宗主的书后,又去烨城中的几个书肆把人家铺子都扫荡一空,一车一车的书被运回以柔宅子中,她吩咐人打扫了几间厢房专门堆砌这些书籍。
许素寻常做得了饭唤君姑娘吃,她都没甚胃口,光顾着没日没夜的看书,许素偷偷去寻赵郁非,和他说了君姑娘的反常举动。
赵郁非等刘岑从军营回宅子后,告诉了他。
他以为以柔是想造新事物,想多看书多学习,没有过多担忧。最近这几日自己忙着军营中的事情,准备出征打仗,都没去看过她。
他看了看天色,步出门。
当日夜里,许素回去后给以柔烧了热水洗浴,就先去歇下了,以柔一人挑灯夜读,她四周围满了一摞一摞的书籍,看了这么多日,都没有个头绪。
白衣姑娘起身走到房外,院子中栽满了花草树木,蚊虫较多,于是她点了一支香放置在自己身侧,躺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没人晓得她在寻找什么,她自己都半清醒半模糊的,兜兜转转的要去寻找一个出口,对刘子嘉,她起先是生气他骗自己,后来她想通了,刘子嘉是将军,手握兵权,而自己是昭王府的郡主,陛下不会允许两家结亲。
齐王的女儿这么喜欢他,都已经进了他房间了,男人会轻易放过主动爬上他床的女人吗?
以柔的观点里,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刘子嘉先前信誓旦旦,还不照样骗了自己,他就算做了什么事,也可以说没做过,她渐渐的不大相信他了,其实是不大相信所有男人。
就算他真的什么都没做,自己在这里,这辈子恐怕都得做昭王府的三郡主,除非刘子嘉辞官不做,不然二人有什么出路呢?
陛下身子日渐好转,还得活个二三十年,张策那个渣渣也不晓得能不能顺利登基,她要等刘子嘉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一辈子?
只怕她能等,宫中那几位就会急着给刘子嘉赐婚,把他的心收拢在皇家,到时候最有可能的候选人就是张虹殊。
以柔有自知之明,他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
她望着天空发呆,耳旁响起一个声音:“躺在这里等我?”
以柔偏头看见他立在身侧,不觉有多高兴,相反,她微蹙眉道:“我没那么闲。”
刘子嘉俯身看着躺椅上的她,眼中意味不明,如同一个黑洞,里头是无尽深渊:“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好大的胆子。”
“你说她没进你房门,我能信么?再说了,人家连帕子都拿到手了,你还要怎么解释?难道她是小偷,专门去偷你一条帕子?”
“她就是。”刘岑想起张虹殊就气得牙痒痒,现在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足矣表达他对那个女人的愤怒。
以柔懒得理他,起身回屋:“我不喜欢听解释,反正我也想通了,你们俩更配,陛下也不会让你我在一块的,我觉得这辈子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好好做我的三郡主得了,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会祝福你。”只要你我好好活着,和谁在一起又有何分别。
她微蹙秀眉,乌发如缎,衬着美丽的脸庞,如一朵皎皎盛开的洁白的花。
男人大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将她逼到屋檐下的柱子上,他比她高很多,小丫头惊惶的抬首看他:“你做什么?”
他无半点光彩的瞳孔收缩起来,盯着怀中之人,另一只手在以柔袖中掏出一个匕首,那是他送她的。
“你要杀我?”她惊恐的看着他手中的匕首。
刘子嘉将锋刃对准自己,把匕首交到她的手中:“这辈子,我的命就是你的,如果我对你有半点欺瞒,你可以把匕首插进我的心脏,我刘岑心甘情愿,绝不反抗。”
她握住匕首,不敢下手,刘子嘉主动把他的胸膛抵上锋刃,锋刃已经割裂了他的衣物,接触到了肌肤,渗出红色的血迹。
他的血沿着匕首的锋刃流向把手,流向以柔的方向。
一点一点增加的力道,都是从他身上传来,他看她不敢下手,就主动求死。
以柔动了动唇:“你个疯子!”
“我是被你逼疯了!”
他连咆哮都很克制。
匕首上的血迹已经由血丝变成了血珠子。
“你没死过,不晓得死过的人是什么心情?我告诉你,我死过一次,所以希望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她奋力挣脱他的禁锢,把染血的匕首丢弃在地,手腕传来一阵刺痛,立马痛苦的握住手腕:“你下手那么狠做什么,手腕又脱臼了!”
她这副身躯哪哪都是毛病,脚踝经常扭伤,手腕经常脱臼,快烦死她了。
方才他硬是把匕首放入她手中,扯脱了她的手腕,男人听到她带着怒气的声音,顾不得自己流血的胸膛,大步上前握起她的手腕,让她平直得搁在自己的手掌中。
他眼中满是愧疚,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一向坚强果敢的他,此刻变脆弱了。
以柔自己拿手托着受伤那只腕,气道:“不要你管,我自己去寻大夫。”
她毫不留情的转身进房,刘子嘉重重叹息一声,跟傻子一样在门口立了很久。
夜里突然来了一场大雨,久旱逢甘露的烨城百姓都起床拿桶子接水,以柔本来手上有伤,痛了半夜都睡不着,听见外头下雨了,披衣起身,赫然看见那个傻瓜还立在院中,兜头的雨水将他淋了个遍。
他到底在惩罚自己还是惩罚她?
第312章 下雨()
以柔取了把伞步至他跟前,将伞举到他头顶,给他遮了雨,自己的后背却淋湿了。
刘子嘉缓慢转动脖子,小丫头淡道:“下雨了,回去罢。”
他满面雨水,以柔觉得那不是雨,像是泪,他哭了。
他这么坚强的人,为何事而哭泣?
坚强的人,连哭泣都是沉默的。
给他打伞,他也无动于衷,就是不走。
以柔说:“我手腕疼,你还要我举着伞?”
她故意用有伤的手腕举伞,那个地方传来的痛感令她五官拧起,刘子嘉终于动了动,伸手接过伞,将她横抱起送入房内。
隔间内,许姑娘睡得很熟,她递去一条干爽的汗巾,示意他擦擦脸。
她身上也是湿的,刘子嘉接过汗巾后,跪在坐着的她跟前,为她擦拭了脸颊和头发,以柔这才在灯光下看清了他的脸,眼圈红红的,他是真的哭过了。
“我过几日出征南疆,至少一个半月才能回来。”
他边给她擦头发边说。
“今年的战事怎么这么多,刚刚打完了胡狼。。。。。。。”
他嘴唇动了动,小声的应了一句:“嗯。”
以柔记得,卫宣告诉她,蛊虫的解药也在南疆,不晓得卫宣搞到了没有,她神思远游,目光幽幽。
“以柔,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什么?你不是说和虹殊没有任何牵连吗?难道你骗我?”
他急了:“我和她真的没有一丁点关系,我没骗你,我要你原谅我,给你带了这么多误会,这事我没处理好,怪我。”
她垂头说:“可是我们也没法在一起,你不如娶了她。。。。。。。”
她几不可察的叹息一声,刘子嘉给她擦好头发之后,顾不上自己浑身湿漉漉,握住她受伤的手腕,道:“我给你接骨。”
“嗯。”
她害怕得别开头,疏忽间自己手腕被他用一阵巧力给接上了,还未感受到疼痛就好了,她转动着手腕,笑道:“还是你医术高!”
他一把按住她乱动的手:“别乱动,刚刚接上,得养着。”
“哦。。。。。。”她立马乖觉的把手放好。
刘子嘉起身给自己擦了擦脸和头发,身上已经湿透,这里也没有衣服换,以柔让他赶紧回去换衣裳,刘子嘉不放心,不敢就这么走了,怕下回以柔还是不见他,不和他说话,愣是赖在她房中。
以柔晓得让他进门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人现在脸皮挺厚,跟癞皮狗一样。
她干脆起身开门:“我送你回去。”
刘子嘉沉沉的打量着门边的姑娘:“你真这么不想看见我?”
“你待在我房中不方便,许素还在里头,她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你别给赵宗主戴绿帽子了。”
他大步跨出房门,以柔反身关上门,跟在他后头,现在这么晚,走大门出去是不可能,路上也没人,她打开自己院子中那个小门,从外锁上后,和他走在刚刚下过一场骤雨的烨城的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二人一前一后,刘子嘉在前,以柔在后,刘子嘉道:“你弄那么多书是要作甚?”
以柔深呼一口雨后干净的空气:“研究。”
“研究什么?”
“不告诉你。”
“。。。。。。。”
这场简短的对话无疾而终。
刘子嘉的宅子离以柔的宅子不远,到了门外,他回头看她:“我送你回去。”
“你不会送我到家后又赖着不走罢?那还是算了,我自己走回去。”
他就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小丫头不领情,他就上手段,把人横抱入房,锁了门,以柔慌张道:“你又是做什么?放我回家!”
“今晚你睡这里。”
反正王爷王妃现在管不到她了,他就可以随意欺负她。
以柔对他拳打脚踢,他单手就把人给禁锢住,取出原先她留下备用的衣裳,给她换上,把人丢到床上去,自己去后头冲了个凉水澡。
以柔看他去了后头,急忙跑到门边,结果发现门锁了!
她慌慌张张到处找钥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说:“钥匙在我身上。”
刘子嘉裸露着八块腹肌,包裹着下半身从里头出来,以柔咽了咽口水:“你别这么不要脸了好嘛!”
他也不说话,把人抱回床上,放下帷幔,与她同盖一床被子,以柔耳侧传来他沉稳的声音:“陪我睡一觉。”
他把小丫头搂在怀中,以柔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放松了僵硬的身体,今夜看来是非得在这里睡了,她折腾大半夜也累了,跟着睡过去。
刘子嘉这厮还真是一晚上都很乖,没有乱动她,从以柔跟他闹脾气,他多少个夜晚没睡过好觉了,这夜是他从谷粱回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马上要去南疆,他只希望能好好抱抱她。
他心底总感觉随时都会失去自己最爱的人儿。
第二天早上日上三竿时,以柔四仰八叉的躺在刘子嘉的床上,她揉揉眼睛,发现身边一人正含笑看着自己,顿时一惊,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