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眼灵妃:世子爷休得无礼-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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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琼华扬着唇角笑,她便故意不露分毫喜色,神色寻常地点了点头:“去素斋茶坊。”
琼华又道:“世子说让您换辆马车,免得被人瞧见生疑。”
温季蘅果然心思缜密,宁远侯府的马车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驶过,没人认不出来,凡事小心些总是好的。
林庭筠借着琼华的手臂跳下马车,拖长的裙摆缓缓落下时,她已瞧清对面高头大马的人。
原以为他是派人来通知的,谁知居然是自己来的。
她偏着头微微一笑,算是弥补先前在裴家对他的冷然,目光随即望向温季蘅身侧的朱顶小马车:“你倒还有时间准备马车,看来是事情很是顺利。”
“算是顺利,不过好消息还要待明日早朝才能递到府上。”他倾着身子望向他,坐下的良驹发出轻微的哼哧声,摇头晃耳地摆动着。
林庭筠抬手抚摸了两下马脖子,极力轻柔地让它安稳些,笑了笑道:“马车里又闷又无趣,下回我也备上一套便服,一匹马,更易混淆视听了。
说罢,她朝四周看了看,行人不多,较为偏僻,不过也不能太久逗留,转身登上马车,深蓝色地车帘重重地落下,将林庭筠的身形彻底遮挡。
宁远侯府的马车由着车夫赶到北郡王府的别院,一时小街上恢复宁静,而深藏于街头转角处的人影渐渐露了出来,满是戾气的脸上仿若要吃人,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空荡荡的小街。
从裴家出来后,陈锦之原想着追上林庭筠,瞧瞧她身上是否有伤,不能亲眼亲口问她一声是否安好,心里总是惦记着放不下。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刚要转弯就碰上她的马车停下,继而看见坐在马上的温季蘅。
他们两人是约好在此处相见的?凑巧绝无可能,温季蘅分明是早就从裴家离开,他们绝非是巧合,分明是早早约好在此处相会。
陈锦之怒火中烧,双眼似要冲着街面上喷出火来,阿筠和温季蘅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她为何要换了马车随他而去?
做的这般隐秘,显然连宁远侯府都不知情的,秘密幽会?
“王爷,要不要跟上?”
眼下这种情况,陈锦之身边的侍卫忍不住开口提醒,主子对明熠郡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前几日容妃娘娘深夜乔装来,好似因着主子太顾及明熠郡主而大发雷霆,硬生生地抽了主子几鞭子。
那鞭子可都是沾着盐水的,主子硬是一声未吭,当时他还以为主子甚是喜欢明熠郡主呢。
第495章 谋划()
今日,浑身上下又透着一股阴狠,即便是嫉妒也不该如此凶猛啊,他当真猜不透。
“你跟上去,事无巨细的禀报给本王。”陈锦之冷眼道。
他不想看见林庭筠和温季蘅站在一处,无论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即便清白他也不愿看见。
曾经能走进阿筠心中的男子只有自己,他从没想过某一天一切都变了,她对自己时刻端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甚至是讥讽,甚至是恨意。
为什么他筹谋大业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林庭筠就算再不济,也是堂堂的郡主,他就不信除了宁远侯这个后盾,她再没有旁得利用之处。
林庭筠下车前戴上车内备好的帷帽,白纱从笠帽周围垂下来,遮住她的容貌,风微微吹起,纱布轻飘,有心人从缝隙中能看得见里面女子的容貌极佳。
素斋茶坊内正唱着一处落梨棠,讲的是一国公主远嫁和亲,数年后与和亲之王恩爱非常,诞下两子一女,可忽然一日,她的父皇带兵来攻打,亲手将她爱人的首级斩下。
她的孩子们亲眼见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外祖父杀了他们的父亲,至此和亲公主心神俱焚,将子女交给丈夫的得力副将抚养,自取一根白绫,千里迢迢回到自己的国家,悬梁自尽在皇上的御书房。
林庭筠听过几次这出戏,心中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她紧随温季蘅的脚步上了楼,直到房间门被关好,才沉沉地呼出一口,将帷帽摘下,若有所思道:“陈锦之有没有为难你?裴素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温季蘅亲手替她斟上一杯茶,示意她先坐下,如此才慢斯调理地开口:“陈锦之想阻拦,可权衡轻重,也不敢太过维护裴家,适当的开口,适当的闭嘴,他做的很好,即便明日早朝,我也说不出他偏私的话来。”
是个聪明人,见着事情不简单,适时抽身,不搀和这滩烂泥,既能把自己摘干净,也试探出对方的态度。
温季蘅是个硬骨头,陈锦之心中清楚,他不敢太过嚣张,所以上一世他才迫不及待地先除掉了他。
林庭筠方才没能回过脑筋,现下才琢磨清楚,望着茶杯上飘散的蒸蒸热气,笑道:“你打算明日早朝时提起此事?裴家虽是新贵,可朝中见风使舵的人不在少数,替裴家说清的人也不在少数。”
温季蘅勾起唇角淡淡一笑,将桌上的蜜饯朝她面前推了推,又端起茶水放在嘴边替她吹了吹:“所以,陛下的疑心就会更重了,不过。。。。。。陈锦之的人或许不会,他今夜必定会召见亲信,嘱咐他们对明日的裴家的事保持沉默。”
茶杯在他的手中把玩着,纤细的手指灵活的好似一尾鱼,上扬的眼角如同被春风拂过一般柔和:“所以,明日我会将未出声的人记下,写个名单交给你,你将你认为可疑的人标注出来,陈锦之的人多半在其中。”
林庭筠重活了一世的人都没有他的聪明,这种事她只有静下心来琢磨才会想到。
第496章 决不能让裴正清去东海()
“所以。。。。。。这算是一举两得吗?”
温季蘅将不烫的茶杯递到她面前,轻轻地摇了摇头:“陛下不会因为此事而免了裴正清的东海指挥权,此事证据不足,那人又不能开口说话,最多只能当流窜的小贼处理。”
见林庭筠轻抿了口茶水,眉间紧蹙之色稍缓,才继续说道:“布防图的确有人在惦记,我如此做也是举手之劳,将来布防图若真的出了事,我也事先报备过不是?”
林庭筠望着颤抖的茶面,清茶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犹如在朝堂中的众人,沉浮乃是一夜之间的事,勾起唇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陛下心底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将来若是布防图真的出了事,皇上必定率先想到裴家,只是。。。。。。”
她抬起头,灼亮的眼睛里笑意全泯,眼角翘着却不见柔善之感,语气也前所未有的认真:“东海,是绝对不能让裴正清去的。”
东海防御有功,击退海寇又定下百年互不侵扰之盟,此等大功让裴家迅速如日中天,朝野上下依附裴家之人不在少数,就连裴正清宫中并不受宠的妹妹也一跃成为裴妃。
犹如烈火烹油般的荣华富贵,让陈锦之从中获得多少益处,又拉拢了多少人心。
东海决不能再落入裴家的手中,他们父子俩掌控着大半的南方兵力,对陈锦之来说如虎添翼,削减了裴正清东海的指挥权,也是折断了陈锦之最有力的臂膀。
温季蘅默不作声地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木桌的水渍,半响才道:“那就要从别的地方下功夫了。”
“我在裴家收买了一个小丫鬟,或许。。。。。。她能带来一些好消息。”
林庭筠微沉地吁了口气,转而轻松了许多,笑眯眯地眼睛弯着月牙状:“皇上还不催你的归期?”
回来这么久,她才不信陛下允许他在长京逗留这么久,调兵遣将地组建西川营,没了温季蘅怎么放心的下。
“我父亲病了,我要在家中侍疾,陛下允我待父亲病好再动身。”他揶揄一笑,满含深意的笑容里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北郡王病了?”
“骗人的,我父亲最近有些中暑,我母亲便不准他再出门,如此正好当借口,允我在长京多待些时日。”
温季蘅言罢朝着紧闭的门外看了看,忽然半眯着眼睛露出警觉的神色,如此反常的模样让林庭筠屏住了呼吸,敛容望着门口,轻声道:“怎么了?琼华在外面。”
“无事。”
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最是可怕,林庭筠明里暗里观察了他许久,也没探究清楚他方才露出那种的神情的缘由。
“天色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温季蘅起身向她伸过手,眨了眨眼睛含笑道:“以免夜长梦多,我今晚就进宫。”
林庭筠凝色朝着他望去,突如其来要进宫,加之方才又露出那般神色,她心底不由打起鼓,猜测是否出了什么大事,提着裙摆起身,心怀忐忑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觊觎布防图的人?就像方才他口中所说的情况。。。。。。若不然为何要突然入宫。
第497章 一股异香()
林庭筠攥紧了拳头,整个人表现出防守的姿态,硕蓝的眼睛紧盯着温季蘅,渐渐地她闻出一股异香,好似一股焚香的味道,又好似一股独有的花香味。
她隐约觉着温季蘅如此急切,必定和这股异香有关,而她也略感熟悉,正当她垂头思虑时,只听他道:“你先出去,去别院换上侯府的马车,别管周围是否有人,只管回府,不用担心我,他们不能奈我何。”
林庭筠深吸了口气,恢复寻常的镇静模样,低声道:“平安回府后,给我传个信儿。”
她第一次主动伸手碰了碰温季蘅的手,原本是想握在手中的,可当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时,那股温热有些灼伤她冰冷的手,心底油然生出一股胆怯,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这一点甜头,足以让温季蘅喜出望外,被她主动碰了手,不同于以往他强拉硬拽的“占便宜”,此时他表面上仍佯作平静,内心却已然狂跳不已,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放心,我回府立即给你传信,琼华有我训练的信鸽,正好可以用来我们传递消息。”
林庭筠并不感意外,认真地点点头,戴上帷帽走出房间。
琼华听见门响后忙伸出手臂扶上,回头张望了一眼关紧的房间门,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今日世子爷怎么不送郡主回府了?以往若是能多待一会儿,必定要把握住机会的。
走廊内那股异香愈发强烈,林庭筠下了楼梯,听得戏台子上的戏子仍唱着落梨棠,猛地站住了脚步,面色微凝地思虑了一会儿。
她想起来了,这股异香的熟悉感是因为上一世她也闻见过,是在南疆世子的身上!
这股味道是南疆世子身上的味道,上一世他来大南朝求亲,想迎娶大南朝的贵女,而经过长久的考量,皇舅舅最终让明珠表姐随着南疆世子远走他乡。
是他想窃取西川营的布防图?而且与上一世想比,他出现的太早了。
林庭筠已经走出房间,依温季蘅所言不能再回头了,要佯作无事的走下去,她能感觉到暗中有人正观察着自己。
她合上眼睛,细细地闻了闻这股香味,抬起脚朝着门外走去。
马车开动后她才松了口气,摘下帷帽想着南疆世子出现的蹊跷,难道这一世明珠表姐和亲的事也要提前了吗?
林庭筠对南疆世子并不了解,当年她也只见过他几次而已,也不清楚明珠表姐后来在南疆过得如何。
如果他真的是冲着西川营的布防图而来,目的又何在?难道不是单纯为和亲而来?
其貌不扬的马车一路驶向北郡王府偏僻的别院,林庭筠从马车内出来时,外面的天色渐沉,仿佛正酝酿着另一场大雨。
有些坑洼的地方尚有积水,今日才放晴一日,就有另外一场大雨要来临,她垂眸用余光四下打量着。
琼华进门通知门房的人套马,一转身望向府门前的空地时,心中一惊,本应站在那的林庭筠不见了踪影。
她登时慌了起来,疾步跑向方才下马车的地方,四下环顾了好几遍,周围寂静得另人心惊。
第498章 南疆世子()
短短一瞬的功夫,郡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就凭空消失了,琼华疾步朝着宽阔的街上跑,想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
竹林里一片沙沙声,一股雨前的风带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又似一股潮湿,林庭筠的口鼻被一块浸湿的帕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风吹得急,使得她半散的长发微微飘荡着,吹都她身后的男子脸上,痒得他连连噤鼻。
从方才他遮住她的口鼻,到现在两人退到竹林内,身前的女子一言不发,甚至连稍重的呼吸声都未曾出现,这种淡定,不是一般人所有的。
“你就不怕?”
声音婉转地如同一个女子,又故意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贴在林庭筠的耳旁,温热的气息吹得她敏感的耳后骤起一片鸡皮疙瘩。
从这个男人靠近自己,到他用帕子将自己的口鼻掩住,短短一瞬的功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异香,是南疆藩国世子穆晏无疑。
他一路跟随自己来到北郡王府的别院,又趁着琼华不在时突然袭击,难道是怀疑布防图在自己身上吗?
如此也好,她根本不知布防图为何物,他跟随自己而来,只能扑空一场,也说明温季蘅那是安全的。
“怕。”林庭筠感觉到嘴边的帕子挪开,正欲回身面对穆晏时,只感觉一双手按住自己的双肩。
“嘘,你要是敢大喊大叫,我今日就能让你死在这片竹林里,北郡世子那么喜欢你,你若是死在他家别院门前,或许痛彻心扉之下,便随你去了。”
穆晏强按着林庭筠的肩膀,不让她转过身看自己,他故意将下巴放在她光洁的脖颈处,感受着她皮下的气脉在砰砰地跳动着。
不是说怕吗?怎么脉跳的这般平稳,从容不乱地好像根本不怕。
林庭筠偏过头,想躲避他的靠近,沉着脸盯着竹林外空荡荡的北郡王府的别院,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琼华会找到这来的,只不过需要一些时辰,此时她必定慌不择路地朝着宽阔的街道上寻自己。
她能想到的,身后的穆晏也能想到,他没将自己带离此处,应是不准备伤害自己的。
既然他不想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