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眼灵妃:世子爷休得无礼-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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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筠恨着上辈子的仇家,同时也在恨着自己,双眼蒙蔽心如寒铁的自己。
所以她从不怕将自己置于险地,所以她才不顾裴香阴险的心思,仍旧与其赛马。
她恨自己,而种种苦痛皆是她应得的惩罚。
林庭筠轻叹气的声音传到王嬷嬷的耳中,引得她笑眯眯地走至床前,端着和蔼的笑脸道:“郡主醒了?”
“几时了?”
王嬷嬷扶着林庭筠坐起身,又抬手拢了拢她微乱的长发,动作轻柔舒服,回道:“辰时了,老夫人和三少爷进宫去了,吩咐老奴说您不必去见安了。”
林庭筠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狐疑地问:“进宫去了?”
“是呐,本来是三少爷自个要去的,老夫人她许久未进宫拜见东太后了,便也随着一道去了。”
王嬷嬷边说边蹲在脚踏上服侍她穿上鞋袜,起身时似一阵晕眩般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嬷嬷不舒服吗?”林庭筠忙起身扶着王嬷嬷坐在床沿上,略显忧色地俯身问道。
年岁高身子就易出问题,虽然上一世在林家时,嬷嬷看上去挺康健的,可或许是自己从未察觉也未可知。
“天色热,许是方才起身起的太猛了些,郡主娘娘不必担心,老夫人让人送了花胶乌鸡汤,老奴服侍您洗漱用饭吧?”
第450章 门房送了帖子()
王嬷嬷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子骨,只用手拍了拍额头,便自顾自地起身吩咐人打热水进来。
林庭筠却不得不替她担心起来,紧随其后走到堂屋,神色寻常地看着翠竹端着热水进来,目光只是微停,便继续与王嬷嬷说道:“得找个大夫来瞧瞧,若是小毛病也好尽早调理,身体上的事可马虎不得。”
她说着挽起衣袖,弯身将热水撩在脸上,细细地用香膏洗了洗,只听王嬷嬷道:“不碍事的,果真是人老不中用了,这点小事也让郡主劳神了。”
翠竹默默地递过帕子,只字未说,稍显精光的眼珠子盯着王嬷嬷。
“翠竹拿着我的帖子去找个大夫来,顺便知会母亲一声。”
林庭筠擦干脸就吩咐着,王嬷嬷闻声忙放下手中的汤盅,快步走至跟前拽着翠竹的胳膊,推辞道:“不必了,一会儿我正巧要去玉珠那瞧瞧,顺便去医馆看看就好,犯不着请大夫进府来,一会您还要陪周家小姐去皇觉寺,大少爷回来就该找您了,咱还是收拾妥当等大少爷吧。”
被王嬷嬷拦下的翠竹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老东西手劲儿倒是挺大,抓的她胳膊都是痛的。
能使出这么大的劲儿抓人,哪里像身子不适的样子,她撇了撇嘴立在一旁不知声。
林庭筠这才作罢,安心地喝着汤,随口问道:“玉珠她娘最近好些没?”
“没听她说,上次去只是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听说她兄长娶了媳妇,倒也把家中里外规整的不错,她如今也能松口气了。”
林庭筠放下汤碗,漱了漱口又道:“你去库房里拿只人参送去,早些去早些回来。”
她一直同王嬷嬷说着话,余光仍是望向翠竹的,许是琼华不在的缘故,王嬷嬷走后,翠竹就一直留在房内伺候着。
不多会儿,翠竹便昏昏欲睡地倚在多宝格柜子旁,眼皮耷拉着犯困。
林庭筠斜睨了一眼,仍继续看着温季蘅送来的书,或许是先前对她太过纵容,竟然被林双鹤收为己用。
门外突然响起说话声:“诶,小姑娘你过来。”
声音好像是门房的人,林庭筠一回头就见着门房的人冲着院里杂扫地小丫鬟招手,声音清亮道:“王嬷嬷和琼华姐在不在?”
小丫鬟摇了摇头,林庭筠敛回视线看向纹丝不动的翠竹,冷声道:“去看看门房的人来做什么。”
翠竹一开始就听见门房的人说话了,大晌午的没几个发出动静,就连扫把扫庭院的声音都听得真切。
不过她不想动弹,特别是在听门房的人只问起王嬷嬷和琼华时,更是懒得出去应付。
反正没提起自己的名儿,跟自己可没关系。
郡主这么一发话,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不情愿,蹙了蹙眉才别别扭扭走向门前。
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得和门房的人说了几句话,顺带又朝着杂扫小丫鬟的额头上戳了戳,小声嘀咕道:“没用的东西。”
小丫鬟有些委屈地抿着嘴,不是她不去接郡主的帖子,是主子的东西她也不敢动弹。
第451章 呵斥翠竹()
她也不明白翠竹姐姐是怎么了,以往虽然牙尖嘴利些,可也没这么刻薄,如今动不动就抬手戳人家的额头,疼得很。
翠竹出了气方觉得好了些,拿着帖子进了屋,故意笑得很是开怀道:“郡主,门房的人送来裴家的帖子。”
裴家她也听下人们闲聊时说过,是如今长京城内的新贵,西南少将军更是军中豪杰,曾在东海击退过海寇的。
裴家的帖子?林庭筠却是一愣。
昨日才在马场闹的不愉快,怎么今日就送了帖子来,裴香这么快就把怒火压制下去了么?
林庭筠看着翠竹递到眼前的帖子,心不在焉地接过,裴香怎么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自己让她当众出了丑,她肯定想着如何报复自己才对。
帖子是裴香写的,说的是她昨日冒犯了自己,一夜思虑反省,深深知错,正逢李夫人办堂会,请自己赏个脸面参宴。
裴香会知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转念一想,林庭筠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不是正等着机会让陈锦之和李姝见面么,裴家这不是就给了自己机会。
依着李家的想法,迟早都是要攀上陈锦之这条船的,李姝再隐藏也挡不住她的野心。
陈锦之再伪装,也不会对尚宝卿的女儿置之不理。
而裴香也该知道她真正的敌人是谁,届时坐山观虎斗,林庭筠乐得清闲。
日头不过晌午,大哥林子高已在府门外候着她一同去黄觉寺,林庭筠自当明白此行是给大哥和未来的大嫂制造相处的机会,识趣儿地只跟在后方不做声。
林庭筠乐得当挡箭的盾牌,一路上当个哑巴,直至傍晚才眉眼俱笑地回了府。
晚间王嬷嬷回来时一脸的愁色,进了门寻视了一圈,才厉声将翠竹喊道跟前来:“你怎么伺候的?郡主看书你多点两盏灯,熬坏了眼睛,你的命都不够抵的。”
若是放在以往,林庭筠必定开口阻止,现下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翠竹不服气的姿态。
也该让她长长教训了。
当差守本分是要紧的,尽心尽力侍奉更是要紧的,太过骄纵只会频繁出现宝珠、翠竹一流人。
翠竹梗着脖子不低头,仰头直视着王嬷嬷的眼睛,扬声反驳道:“琼华出去一天也没见人影,嬷嬷只管说我做什么?今日可都是我在郡主跟前伺候的,您倒也问问琼华去哪偷懒了。”
王嬷嬷气得一滞,小姑娘竟也敢顶嘴了,咽了咽口水,转身满屋子找琼华的身影。
“我交代她去安德堂照料祖母那只生病的猫儿了,你找她做什么?嬷嬷说你几句就顶嘴了?之前的管教婆子怎么教你的?”
林庭筠头也不抬,翻了页书继续研读着,冷声又道:“嬷嬷去把管教婆子领来,我倒要好好问一问,怎么来管教下人的事都要我亲自过问了吗?”
翠竹心里有气,又不敢撒,只能忍气吞声地站在一旁,眼睛通红地盯着王嬷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王嬷嬷自是没瞧见的,自顾自地重新点了两盏灯,头也不回地吩咐翠竹道:“把昨日长公主送来的燕窝熬了端来,杵在那跟个木头似的。”
等到翠竹不情不愿地走了,王嬷嬷才深叹了口气,凑到跟前低语道:“翠竹是不是惹您生气了?她一个小丫头不懂得分寸,您不必与她置气的,先前都伺候的尽心极力,许是这些日子情绪不好才乱了分寸。”
第452章 林越琼病了()
听见王嬷嬷替翠竹说情,林庭筠才放下书卷,抬起头看着嬷嬷有些微红的眼眶。
去了趟玉珠家,怎么像哭过了似的,便也无甚精力再去管翠竹的事,狐疑问道:“玉珠家出事了?”
王嬷嬷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落了两滴泪道:“她娘昨夜去了,今日她嫂子请了阴阳先生,说是等二十九再出殡,玉珠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老奴瞧见于心不忍。”
有些事终是躲不过的,林庭筠望了一眼外面渐深的天色:“明日你再去一趟,送点银子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玉珠安心操办他娘的后事,有需要尽管说。”
王嬷嬷点头,长吁短叹地用钗子挑了挑烛心,若有所思地凝目半响,又道:“老奴瞧着玉珠的大嫂是个蛮精明的人,拾掇她大哥拾掇的厉害,若是真能管住她大哥,往后玉珠也会少些麻烦。”
“那自是最好。”林庭筠将桌上的书卷摆在书柜内,又在烛火下摆了绣架,借着明晃晃的光亮绣着绢丝上的出水芙蓉。
“过几日裴家设堂会,裴小姐给我下了份帖子,嬷嬷去打听一下,府里还有谁收到裴家的帖子了?”
林庭筠想着裴夫人会不会给母亲下帖子,若是想借此几乎与林家来往,也未尝不是个好机会。
如若裴香真诚心道歉的话,那林裴两家就能化干戈为玉帛,借此不打不相识而相互结识。
裴家若是连这点心思都没有,那裴香的歉意也不见得多真。
王嬷嬷转天就将事情探听清楚了,夜色渐浓,她急匆匆地进屋回禀林庭筠:“阖府上下,除了您没人收到裴家的帖子,老奴又正巧碰见春枝,她说长公主交代您,你若是去,只管礼仪周全便是,若不是不去,那日长公主就寻个由头带您去先下面的庄子玩一圈。”
林庭筠摇了摇头,仍专心在昨夜未绣完的绢丝图案上,心不在焉地回道:“不用了,先把给裴小姐的礼备下吧。”
裴香能打什么主意,又身处裴府,她若是心怀不轨,那就拉她一起死。
林双鹤一直没什么动静,让琼华去盯着她,林庭筠也比较放心。
趁着林长远未出发,是时候解决四姐和唐家的事了,只是她没想到,契机会来得这般突然。
一日,林庭筠正在安德堂服侍林老夫人用汤,只见着二夫人温氏一脸愁色地走进来,手里地汤匙微微一顿,撂下汤盅起身唤了声:“二婶好。”
温氏如今愈发喜欢林庭筠,一来有北郡王府的缘故,二来如今的林庭筠进退有据,礼数周全,很是讨人欢心。
可今日,饶是温氏再喜欢林庭筠也无甚心情露出亲昵的笑容,脸上的担忧不减分毫,点了点头便冲着上方的林老夫人道:“母亲,琼儿姐病了,远哥儿回来说已经两天滴水不进了,这可怎么好啊?”
温氏也是实在无法,听闻此事就急匆匆往安德堂来,焦急得双眼微红,手指不停地绞着帕子。
林老夫人一听面色也是一凝,定眸望着温氏问道:“怎么突然就病了,前些日子回来不是还好好的?大夫瞧了没?”
第453章 唐家人不对劲()
温氏愁眉不展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都已猜测出已出阁的四小姐必定病的不轻。
林庭筠安静地立在一旁,屋里只响起温氏满是担忧的声音:“来得突然,突感胃部不适,起初还能喝点水,谁知如今一点东西都进不得,喝下去的水也都吐了,远哥儿说人都瘦了好几圈。”
林越琼可以说是林家教育得最规矩得体的小姐了,知书达理,为人宽厚却不软弱,一直深得林老夫人的喜爱。
二夫人温氏所说的情形不妙,老夫人也急得站起来:“怎么连水都喝不下?”
林老夫人自是知道一个人若是不喝水,怕是四五日就要熬干了,眼下林越琼已折腾了两天,身体早就吃不消了,想到这语气添了些肃意:“唐家传大夫看了没?到底是什么病症?”
一提起唐家,温氏脸上的忧色陡然化作愤怒,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恨意:“传了大夫,琼姐儿也吃不下药!母亲,儿媳不是爱挑理的人,只是唐家这事做的太不周全,琼姐儿病了好几日,他们竟从未派人知会一声,今日若不是远哥儿去了,咱们怕是还蒙在鼓里,来日若是琼姐儿没了,咱们都见不上最后一面。”
温氏说着落了两滴泪,用帕子擦了又道:“怎么都该让咱们也想想法子,人虽然嫁过去了,可到底还是姓林的,远哥儿说他今日去,就觉着唐家的人不对劲,遮遮掩掩地不让见人,若不是他硬闯了进去,怕是咱们一点信儿都得不到,您说他们安的什么心?”
二夫人的话一点都不假,林老夫人杵着拐杖站得笔直,矍铄的眼中浮上几分怒意。
她知道二儿媳不是夸大其词的人,有一说一的人是不会去冤枉唐家的,而且远哥儿行事想来稳妥,此番唐家必定是不占理的。
若说琼姐儿病了未能得空知会林家也算说的过去,可林家人去探望,他们遮遮掩掩地就明显是心虚。
难道是唐家人心中有愧?
林庭筠偏头仔细地观察着老夫人的神色,二婶的话在明显不过了,唐家人心虚,不敢让林家知道四姐病了。
那四姐的病肯定和唐家脱不了干系,依着唐恒那无情无义的心肠,故意害命也是有的。
离着上一世四姐失足滑下水潭的日子不远了,难道这一世从失足落水变成病故了吗?
此事定然不能发生,林庭筠抬步走至二夫人温氏的身边,开口道:“四姐如今怎么样了,我对唐府不熟,不如二婶带我去看看,病来如山倒,即便四姐身子骨强健,也顶不住几日不吃不喝啊。”
林老夫人迟迟不出声是在琢磨唐家的立场,瞒着小四儿的病情,其中必定有鬼。
可以往见着唐夫人是个很明事理的人,说话举止间也透着股和善,听说常年礼佛,自当不是心存歹念的人。
当初若不是见着唐夫人做人做事甚是敞亮,林家压根不会考虑唐家的提亲。
门楣上差了些,而且听说唐老爷的妾室不少,而且个个年轻貌美,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