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在离婚-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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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我狠狠一惊,弱弱问道,“真凶不是不是宋思源吗?”
周帅摇摇头:“如果真凶是宋思源,他已经被火烧死了,苏阅还有必要弄无名男尸这一出吗?”
我失望,还有点不服气,“周警官,无名男尸是不是苏阅弄的,只是你的猜测,并不能肯定。就不允许是流浪汉正巧路过,想见义勇为却让自己送了命吗?”
周帅叹口气:“小灿啊,我知道你是好心,如果宋思源是真凶,这案子就可以马上结案皆大欢喜。但事实并非这样,法医尸检后证实男尸的呼吸道和肺里很干净,并没有吸入大量灰烬。足可以证明无名男尸是起火前死亡的,那么一个死人又怎么会自己跑进大火中?”
我被喷住,哑口无言。
“第四是大门,既然宋晓宝将小灿扔出门外,那很明显大门是开着的,宋思源和宋晓宝为毛不跑?还要等苏阅冲进来救人?”周帅说到这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而我却惶恐不安,立马低头回避,只因渐渐相信了苏阅的话,宋晓宝就是要杀死宋思源!
猜想我被扔出去后,父子俩在屋内一定有过纠缠,大门不知被谁关上了。
“最后的疑点是小灿!”周帅说着转向我,问道,“你被宋晓宝扔出门外后就一直昏迷吗?中途可有微微苏醒过?”
我慌慌张张的摇摇头,如实回答:“我根本不知道宋晓宝被救走了,醒来后已经在救护车上,那时火已经被消防队扑灭了。”
周帅并没质疑,眉宇紧蹙又陷入沉思道:“没错,消防大队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赶到时火势很大,你倒在门外几米远的地方昏迷不醒。消防队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将火扑灭,而这段时间120一直在对你输氧抢救。小灿,这里有个问题,被抢救和输氧了两个小时你才醒,那你的昏迷就不单单是因为缺氧和脑部撞击造成的。我怀疑”
“什么?”我和鹿瑾瑜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你被下了迷药!”周帅犀利的目光在我和鹿瑾瑜之间不断切换。
我俩愣住
周帅继续分析:“不排除你摔晕后,有人用哥罗芳之类的迷药加强你的昏迷。但很可惜,这一块的证据丢失了。因为120把你带到医院后,来不及给你做全身体检你就跑了,无形中也延误了警方办案。小灿,你当时为什么要跑?可知如果及时体检,你体内有没有迷药立马就能检测出来,消防大队也会第一时间怀疑火灾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布局!”
“”我哑口无言,彻底愣在原地。
这时,鹿瑾瑜替我说话:“那种情况下她绝望又恐惧,很难冷静,冲动之下做出一些蠢事,可以理解。”
周帅点点头道:“我也相信小灿不是故意干扰警方办案。所以她昏迷的那段时间,在消防大队赶到现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本案的关键!”
“死女人的迷药有没有可能是苏阅下的?”鹿瑾瑜问道。
“动机呢?”周帅反问。
鹿瑾瑜弱弱咕哝了一句:“想让她背纵火的黑锅?”
周帅笑笑道:“如果是这样,那何必把她从海里救起来后还要藏这么久?”
“”鹿瑾瑜被喷住,很想说那是苏阅后来色迷心窍,又想娶死女人做老婆。
“苏阅和小灿没有恩怨,就算他给小灿下了迷药,动机也只可能是不想让她看到真相,不让她卷进来。顺便让她作证人,证实另一具尸体是宋晓宝,让大家都以为宋晓宝死了,从而迷惑真凶。鹿少,这样推理是不是更符合逻辑些呢?”周帅试探道。
“”鹿瑾瑜又被喷住,愁眉紧锁烦躁的点根烟,像是焦虑难安。
第66章 宋晓宝现在是谁?()
周帅见状也没再说下去,适可而止的收起话题,总结道:“不管怎样,此案很复杂,明显是背后有人做局,不排除还有局中局的可能性!如果是局中局,或许好几个人都在做局,宋思源、宋晓宝、苏阅和真凶!”
说着周帅看向鹿瑾瑜,语重心长劝道:“此案的关键人是宋晓宝,苏阅的隐瞒或许也是为了他。所以,我们警方很希望能得到宋晓宝本人的证词。”
我猜他的弦外之音是,期待鹿瑾瑜能说出宋晓宝的下落,于是也睁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鹿瑾瑜被我们盯得有些烦躁,弹弹烟灰没好气怼道:“想找宋晓宝你们自己找去啊,看着我作甚?!”
周帅失望,婉言道:“你也清楚,宋晓宝的户口被注销了,警方现在找他无疑是大海捞针。”
说着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后,又转向鹿瑾瑜劝道:“还请鹿少看在小灿的份上,告诉我们宋晓宝现在的身份!”
我惊!
纳尼?晓宝弟弟现在的身份不是宋晓宝?那是谁?包小松?
正犹豫要不要将这点告诉周警官,这时鹿瑾瑜开口了,讥笑道:“他明明没死,户口怎么会被注销?还不是你们警队的失职?”
周帅深深叹口气,无奈道:“是,这点我承认!当时负责此案的警员玩忽职守,致使宋晓宝被草率定为死亡,让警队蒙羞。所以案子到了我手里,更要查明真相,警队才能将功赎过。”
“得得得,说这么多不就是想从小爷这里挖点线索吗?”鹿瑾瑜将烟掐灭,一脸烦躁道,“看在小爷被打的那件事,你主持正义的份上,为你解开一些疑问便是!”
周帅听罢,很有眼色的为他重新点上一根烟。
鹿瑾瑜接过香烟白他一眼,咕哝一句,“警官也来套路?服了你!”
我却很不解,“什么主持正义?”暗想苏阅该不会出事了吧?
鹿瑾瑜斜了我一眼,“你的苏哥哥半路设圈套找人打我,不该受到法律制裁吗?”
我狠狠一惊,瞪大眼睛哑口无言,心里难免为苏阅担心。
“小灿放心吧,苏阅只是因打人被拘留,只要鹿少不起诉,他就不会有事。”周帅劝道。
我不好再说什么,尽管单从打人一事上说苏阅该负责,但仍旧心疼他没了阅娱。再看看某死男人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屁样子,老娘真想
唉,算了吧!也就只能想想,注定干不过他!
克星!
“得得得,不管死女人了。”某克星深吸一口烟后,对周帅说道,“我只能解开你第二个疑惑,宋思源为毛那么恨儿子,成天打他出气?只因宋晓宝不是他亲生的!”
话落音,我大吃一惊。
而周帅却很平静,貌似是早就猜到这一点?
“宋晓宝跟我说过,这件事也是他唯一瞒着死女人的秘密。他亲娘临走时告诉他,宋思源不是他亲爹,至于他生父是谁,他妈没说。只说自己的离开,也是为了把那个男人找回来。实不相瞒,和宋晓宝相识后,我强迫他去把毁容的脸整好了。在韩国做的,我外公亲自找的整容医生。”鹿瑾瑜说着斜了我一眼,“所以死女人没必要再为他的脸担心,现在的宋晓宝虽说比小爷我还差那么几条街,但也算得上仪表堂堂、帅哥一枚!”
尼玛,这厮的没皮没脸竟冲淡了我的一些愤恨感,让我还有些忍俊不禁?
活宝一个!
但仍旧有些疑惑,既然晓宝现在脸没事了,为毛不肯见我?
“如果我猜不错,他的脸是三年前做的,对不?”周帅试探问道。
鹿瑾瑜回避他的眼神,说道:“差不多吧!那时死女人怀孕了,我琢磨着他俩始终要见面,不能老让小爷来冒冒充一辈子吧?”
说到这里他羞惭低下头,语气也弱了很多。
我却恍然大悟,原来当初怀孕时被他扔下,是这个原因?
如此说来,初识时他的确没爱过我,纯粹是代替宋晓宝来完成心愿的?
悲哀啊!
“于是我叫人把那厮强行押到韩国,可没想到半年后手术一成功,那厮就悄摸吧唧的跑了?”鹿瑾瑜气呼呼接着说道,“害得小爷只能回国找死女人”
我哼一声苦笑打断:“so?这才是你回国找我的原因?”
“”他沉默,低头回避我的目光。
“然后就有了我们这段荒唐可笑的婚姻?”
“这就是你的思维?!”鹿瑾瑜慢慢抬眼,刀子般犀利的目光紧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凌迟处死一样。
我含泪昂起头,深呼口气后说道:“不说你我了,说宋晓宝吧!他为毛要跑?你以为他是回国找我,可实际上并没有,对吗?”
“是!他没找你,而是去找他亲妈了,你信么?!”鹿瑾瑜冲我吹胡子瞪眼。
“信!为啥不信?找他亲妈是情理之中,找宁灿才是让人费解!您老满意了?”我气呼呼怼回。
“你?!”鹿瑾瑜被喷住,很是气愤又没法辩解,像是有苦难言?
我却心想,当初我都怀了你鹿瑾瑜的种,宋晓宝一定知道,又怎会来找我?
想到这里我开窍了,宋晓宝为毛不愿见我?原因在这里!
宁灿爱上鹿瑾瑜,背叛了爱情,宋晓宝恨我?
可鹿瑾瑜又是谁送到我面前的?难道不是他宋晓宝吗?
这时,周帅无视我俩的互怼,犀利的目光紧盯着鹿瑾瑜,问了个关键问题:
“他亲妈是谁?”
“你心知肚明,还问我作甚?”鹿瑾瑜斜他一眼,暗语怼回。
周帅深深松口气,“如此说来,那他现在是”
“自己猜!”鹿瑾瑜没好气打断,像是故意封住他的口,对我隐瞒。
周帅却思索着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么看来,那他亲爹是”
“自己猜!自己猜!!”
鹿瑾瑜突然暴怒,顺手将面前的啤酒瓶往地上狠狠一摔,噼里啪啦一阵刺耳的响声吓坏了我。
同时也让周帅目瞪口呆。
为毛提到宋晓宝的亲爹,鹿瑾瑜反应这么大?
他一定知道宋晓宝的身世真相!
片刻后,鹿瑾瑜也发现自己失态,虽仍是极度烦躁,但好歹也将语气缓和了些,解释道:“我说周警官,你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问题?宋晓宝的亲爹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又何从得知?你总不能让我像个大姑婆一样瞎猜吧?”
给了彼此台阶下,周帅忙赔笑脸道歉,又是点烟又是倒酒。
“对对对,是我求功心切失言了,抱歉抱歉!”周帅说着,眼珠子转了转,趁机调和道,“其实宋晓宝没事也算皆大欢喜,小灿不用再为弟弟担心,有鹿少这个姐夫罩着,宋晓宝今后肯定会有更好的人生。那啥?要不先让人送小灿去酒店休息?鹿少,你我再接着喝一点?”
“我去!你还有啥没解开的疑惑啊?我知道的可都跟你说了,还有啥好聊的?”鹿瑾瑜烦躁道。
“你说呢?”周帅白了他一眼,“那晚在警局诬告我打你,害得我差点被停职?怎么,你鹿少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某男一愣,唉声叹气没再辩解,看出周帅是在打暗语,因为这事他俩早就冰释前嫌了。
我也不是没眼色的人,深知他俩是想避开我说些事,于是忙站起身,“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离开酒楼后,我先后给苏阅和“包小松”拨了电话,可均是停机的状态。
又拨给陈燕,想让她帮忙去警局探监下苏阅,可这女人却关机了,我只得给她留了微信。
陈燕没回,一时间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我有些灰心丧气了,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不知该去哪里。
看着街道上的灯红酒绿,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夜生活已经开始上演,周围都是形形色色的饮食男女
这里曾是我的家乡,曾有我和晓宝弟弟的家。可大火将一切摧毁后,晓宝还能去找自己的亲妈,宁灿又能去找谁?
突然感觉自己像经历了一个轮回,兜兜转转十几年,又回到寂寞的原点。
我就这样麻木的走在大街上,直到被一家酒吧歌手的自弹自唱吸引,呆呆伫立在酒吧玻璃窗外,看着台上的歌手唱着许巍的那一年。
“这么多年你还在不停奔跑,眼看着明天依然虚无缥缈,在生存面前那纯洁的理想,原来是那么脆弱不堪。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找不到你该去的方向,你站在这繁华的街上,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慌张”
我并不慌张,也不再有理想。
走了这么远,依旧什么也抓不到
恍惚中,我看到玻璃窗上竟有鹿瑾瑜的脸,他那么深情,像在对我说:宝贝儿,跟老公回家,好吗?
我呆呆伸出手抚摸着玻璃窗,却依旧触摸不到幸福
这时,身边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如果有心事,就进去喝一杯吧!”
回头一看,竟是位长发飘飘、清纯若仙的美女?
她冲我淡然一笑:“我请,如何?”
我愣住,遇上女生搭讪还是头一次,突感她有些面熟,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是谁。
第67章 余袅袅()
见我没回答,美女看向玻璃窗里酒吧的内景,眼神迷离,若有所思的感慨道:“将心事说出来或者发泄出来,人就会轻松点,我想这就是酒吧存在的意义吧!”
她的话和迷离的眼神有种魔力,竟让我呆呆点点头,随她一起走进酒吧内。
女孩将我带到吧台的角落坐下,让酒保来两杯天蝎座的鸡尾酒,转头问我:“想来曲音乐吗?我是这家酒吧的钢琴师,想听什么随时为你弹奏。”
我放松了许多,微笑点点头,“谢谢。”
女孩接过酒保递来的两杯“天蝎座”,递给我一杯后,轻晃着手中的玻璃杯,迷离的目光看着杯中的液体,“想听哪一曲?”
脑海里飘过一首,我脱口而出:“g小调adagio!”
这是在霞飞路88号的日子里,经常从外面飘来的一首钢琴曲。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