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侠武世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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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望着面上带着得意笑容的女人,打击道:“你的口水落在我的茶里了。”
女人面容呆滞。
王语嫣不理会,继续道:“因此墨倾池请我喝了那杯茶。”
女人笑靥如花,哈哈大笑,既圣洁又妖冶。
王语嫣没有再言语,坐上了早已经在门口准备好的轿子,女人也坐上了轿子。
才上轿,论美貌论气质和王语嫣不相伯仲的女人玩味道:“墨倾池喜欢上你了。”
王语嫣扯了扯嘴,没有说话。
女人又道:“你也喜欢上他了,我看得出。”声音很肯定。
王语嫣还是没有说话。
女人换了个姿态,托着下巴又道:“只是他的确是一个复杂的人,我看不透他,你看不看得透?”
王语嫣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道:“我相信即使木婉清也看不透他!。”
木婉清,女人听王语嫣提起过这个名字,一个墨倾池非常喜欢,也是唯一喜欢的女人。
女人眼中暗暗闪过一抹杀意,但声音响起:“不要白费心思了,也不要破坏我们的计划,现在我们什么都可以承受,就是不能承受功亏一篑。”
女人闭上了嘴巴,她和王语嫣的关系非常亲近,但她很明白面前的女人是一个做起事来非常认真的女人,甚至认真地有些冷血,女人心中暗暗笑了笑,同时也暗暗叹了口气,呢喃道:“世间有几个女人可以控制自己的理智,世间有几个女人可以用刀随时随地对准自己喜欢的女人,呵呵,反正我是不能。”
王语嫣没有说话,闭上了眸子,她真得有些疲惫了。
脑海中,声音不受控制响起。
“你所知道的不要全说,你所听见的不要全信,王姑娘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这其中包括你吗?”
“自然,我们之间一直存在信任的壁垒,而且我相信你也一直将我当做合作的伙伴而已,除非你可以做到一件事,那你就可以相信我了。”
“什么事?”
“喜欢上我,彻彻底底的喜欢上我,或许那时候你就可以相信我了。”
“为什么?”王语嫣淡淡问。
“因为那时候你是以情人的眼光来看我,而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中都将光彩夺目。”
“或许我会选择在那时候拿出一把匕首,悄悄捅进你的心脏。”
“或许吧,不过我期待那一种情况的发生,不过王姑娘前提条件你是否已经爱上我呢?”男人的脸贴近道。
王语嫣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淡然,清冷。
王语嫣并不知道,已经沉默不说话的女人也在回忆着书房中那段有趣而玄奥的对话,她的心也忍不住砰砰跳了跳,心中喃喃道:“可真是一个足矣令任何女人为之沦陷的危险生物啊,语嫣啊语嫣,你的理智是否可以真正驾驭情感这头洪荒巨兽呢?我可是失败了。”
————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因情而生,因情而痴,因情而故呢?不可数计。
冷,冰冷刺骨。
天气冷,人冷,心更冷。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
很少有人敢上天山,更少人赶上飘渺峰,更很少有人可以入得灵鹫宫。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这是武林一个禁地,亦是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心中一个永远抹不去的痛。
一个女人有什么本事?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女人可以令他们俯首称臣,为奴为婢,不敢有怨言。
缥缈峰上就有这样一群人,一群女子。
雪,终年积雪不化。
人如冰,冷彻骨髓,一人坐在一张尊贵至极的宝座上,手枕额头,微闭眸子,不言不语,然身上已流露出尊贵至极霸道至极的至尊气焰。
忽然,石门大开。
那是千斤石门,唯有通晓机关之人才可以大开。
两个女人走了进来,跪倒在宝座前,通禀道:“尊主,梅剑、竹剑传来讯息,已经发现她们了。”
一双眼眸睁开,眼中飚射出睥睨天下的气势以及如渊似海的仇恨,稚嫩纯真的声音悠悠然响起:终于结束了。
宝座上的人已经站立起身,身上的威严充斥着房间,可此时若有人望见这人,却发现,这浑身上下流露出无上霸道与至尊气焰的人,不过一容颜精致的女童而已。
两人恭恭敬敬,安安静静跪倒在地,眼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崇敬与虔诚。
第八十五章、少室山下()
第八十五章、少室山下
嵩山,太室山,少室山。
太室山,嵩山派;少室山,少林寺。
现今有人上少林寺,有人上嵩山派,拜师习武。
俨然,嵩山派在两次江湖风浪中已成为当今武林一流门派,虽逊色于少林,但威望今非昔比。
斗笠、麻衣,健步如飞。
一大汉走上了少室山的山道,但却没上山。
七月二十三,嵩山有风,大风,飓风。
风吹天地,席卷天地,风声在耳畔呼啸,但大汉行走得很稳,走了极快,很快人就上了一道山路。
忽然,大汉停下脚步,伸手。
空中飘过几片黄纸,落在大汉手中。
“纸钱,有人在烧纸钱。”大汉喃喃自语,风是从非常熟悉的方位刮来,大汉眼中一亮,再次加快脚步,身后落叶飘飞,人眨眼消失了踪迹,快如疾风般的速度。
人,两人,两位面上刻满了皱纹的人。
一男一女。
人或许年纪不大,但人已经老了,无论身体还是心都已经老了。
地上有火盆,有一对纸钱,两人将纸钱丢在火盆中,望着面前的墓碑,轻声自语,空中弥漫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哀伤,驱之不散的哀伤。
“爹,娘!”一声洪亮声音响起,两位老人愣了愣神,转过身,面上流露出惊喜神色,但同时亦闪过一抹惊慌,闪过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满脸灿烂笑容的大汉捕捉到了。
掀开斗笠,露出了一张两位老人欢喜不过的面庞,老人加快脚步,笑呵呵扑了上去。
“峰儿,你回来了。”
一番寒暄,大汉瞥了一眼只有墓碑没有姓氏的坟墓,道:“爹,娘,你们又来扫墓了。”
两位老人同时沉默,只是佝偻着身往山下走,大汉无奈,也唯有跟着望山下走,带上斗笠。
半晌,一道沧桑的声音才在大汉耳畔响起:“回去再说吧。”
大汉快步跟上。
路上,老妇女有些气喘,大汉背起老妇人,小心翼翼行走下山,老头张开缺牙的大嘴,愉快大笑,摸了摸山羊胡须。
低着头,老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茅草屋,一间简陋而温馨的茅草屋。
很熟悉的茅草屋。
老头板着小板凳坐在院子中,老妇人在厨房烧火洗菜,大汉在院子中砍柴。
斧头已经生了斑斑锈迹,并不锋利。斧柄还有淡淡血迹,大汉心中沉痛,自责,深感不孝。
劈柴挑水,来时的想法全部都掩埋了起来。
非常有频率的劈柴声在院中响起,厨房中时不时想起一声扣人心弦愉快笑声,老头坐在,口中吸着旱烟,望着劈柴的儿子,沉默不言。
半晌,很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柴火已经劈完,可以堆成一座小山了,老人这才慢慢开口:“跳水去,家里两个大水缸都没有水了。”
“好叻!”大汉笑了笑,放下斧头,汗也没擦就去拿水桶扁担挑水,经过厨房,安慰了一下提着菜刀怒气冲冲冲出来准备开骂的母亲,随即挑水。
距离茅草屋一里半的脚程有口水井。
大汉来回了十五次,才将两桶水灌满,不过只得到老头的点头,微笑都很吝啬给这个他明明很欣慰的儿子。
没有给大汉太多休息时间,开口道:“这几天你哪里也不要去,帮你娘和我在院子里打一口水井,到时候我有事和你说。”
大汉憨厚一笑,点了点头。在父母面前,他没有在外面的豪气干云,睥睨天下的气势,唯有憨厚、老实,孝顺。
坐下结果老妇人递给他的一块手巾擦了擦汗,试探问道:“爹,外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老头狠瞪了大汉一眼,没有言语。
大汉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微笑望着儿子的老妇人却不高兴了,蹒跚上来就欲骂:“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让他做东做西,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
老头吸着旱烟,不接话。
老妇人接连骂了几句,都是尖酸刻薄的言语。
老头依旧不言。
在外面豪气干云,睥睨天下英雄的大汉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不停劝说,哪里有外面的风采,唯有无奈、憨厚以及孝顺,非常普通普通的品质。
好不容易以菜快烧糊了将老娘哄进厨房,这场单方面无敌的骂战才算结束。
粗劣的烟杆子,粗劣的旱烟,过了半响吸完了。
老头狠狠敲了敲烟杆,把烟渣滓倒出来,而后一直沉默不言的老头才道了一句话:“呆上几天吧,我和你娘都想你了。”
大汉心狠狠碰了一下,憨笑道:“好。”
转过头,泪已经划出面颊。
家还是原来幸福的家,人还是原来亲切的人,而人已经老了,时间不多了。
“孩儿不孝啊!”大汉深吸了口气,叹道,转身,泪水已经擦干,站起身去打水井去了。
老人余光瞥了儿子一眼,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挤满了皱纹的脸,笑得格外灿烂。
但他不允许儿子看见。
“老子的儿子是龙,而不是像我这样的虫子。”老人心中念道。
————
路上,函谷关的路上,准确来说聋哑谷的路上。
两辆马车,八匹骏马。
马车极其豪华,骏马极其雄健。
马并不是千里马,但耐力却非同小可,这是文诣龙渊可以拿出得最上等配置。
最上等的配置,坐在马车中的人就不言而喻了。
墨倾池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到函谷关地界了,他需要养精蓄锐以来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事情或许难以预料,或许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管如何,他都喜欢凡是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掀开车帘,墨倾池瞥了一眼对面那顶论豪华与这顶轿子相差无几,但论精致却胜过一筹的轿子。
那顶轿子中坐着两个人,王语嫣以及一个从未有露面的女人。
“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变故就好。”合上车帘,墨倾池轻声自语道。
此时,健马嘶鸣,马车一阵晃动。
马是好马,架势马车的人驱车技术高超,本不会发生这种状况,可状况却偏偏发生了。
折扇撩开车帘一角,不出意外果真有人挡住了马车的道路。
为首得是两位年轻美貌的女子,她们身后是一群提刀带枪拿着狼牙棒的精壮大汉,虎视眈眈。
“赶走就好!”
合上车帘,墨倾池淡淡道,同时闭上了眼眸。
暖玉下了马车,瞥了一眼为首两位女子,指着另一辆把车,冷冷道:“你应当知道那辆马车上面的人是谁?因此你们根本不用动手,你不是她们的对手。”
两女没有说话,柔和的眸子中藏煞,准备拔剑。
距离两位女子极近,暖玉不慌不忙,继续道:“若她们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唯有折戟沉沙,倘若她们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即使与我们决斗也没有任何作用,因此我若是你们就离开了,不要在这里纠缠浪费时间。”
“你害怕了?”左边劲装女人讥讽道。
暖玉上马,淡淡回了句:“聋哑谷才是你们需要关注的地方,而不是这里,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们可以动手了,如果不动手,我就走了。”
马鞭声响起,马平稳而缓慢的前行。
望着慢慢悠悠上前的马,两女克制心中的杀意,一挥手,人分开道路,两辆马车同时行驶而过。
另一辆马车。
车厢里,那位至始至终没有露面的女人玩味瞥了王语嫣一眼,道:“区区一个侍女就如此口齿伶俐,这个墨倾池可真名不虚传哦。”
王语嫣闭着眼睛,没有心思和这个明明与自身息息相关,但却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表情的女人言语,即使这个气质高贵的女人和她的关系非常亲近。
此刻,她脑海中只想着一件事:乔峰到哪里了?她思忖是不是应当挑明询问乔峰的讯息。
乔峰到哪里了,乔峰还在少室山下。
挑水、劈柴,挖井。
三天工夫,井终于挖好了。
一顿并不丰盛的饭菜被一双颤颤巍巍的手端上小木桌,三人吃饭。老妇人常为大汉夹菜,老头依旧沉默寡言,默默吃饭。而老妇人对于老头则多有指责,大汉则一如既往履行着劝慰的责任。
饭毕,老头站起身,瞥了一眼儿子,道:“等下和我上山,带上纸钱。”
老妇人狠狠瞪了老头一眼,但破天荒没有开口咒骂,只是心痛的望着大汉,为大汉夹菜。
上山,山路并不长,也不崎岖,但对老人来说却难走。
大汉想搀扶,但却被老人瞪了一眼,只有老老实实跟在老人身边,手中拿着纸钱和火盆。
墓碑,还是那块没有姓名的墓碑
大汉上去就准备跪下,不过却被倔强古怪的老头阻止了:“你不欠他的,因此你不用跪,蹲着烧就好了。”
老头拿出烟杆子,点上火,深深吸了口。
大汉明白父亲的习惯父亲一般只在吃饭前或吃饭后吸上一口烟,悠闲悠闲!如果在其他时候吸烟,那表示有重大的事情要说。
火盆中的纸钱还在少,老头却已经开口了:“山下的事情我听山上的大师们提起过,因此我多少知道一些,我也知道你来的目的。”
大汉身躯一怔,问道:“爹,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烟杆子狠狠落在大汉的脑袋上,老头跺脚道:“你是汉人,不是契丹人,但我不希望你只是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