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妃传说-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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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夙烟连夜赶到了月华山庄,让她有些诧异的是,这座山庄与她想象的不同,除了门口有一个看守的老人外,它甚至连一个警卫也没有。
宫夙烟眯了眯眼看向那倚靠着墙打瞌睡的老人,微微皱起眉,这个老人居然一丝元力都没有,也就是说,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冥?”宫夙烟轻声开口。
冥沉默了一下,低沉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有危险。”
什么都没有。
这座山庄,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宫夙烟的眼神冷了冷,不管有什么鬼,君清她是一定要救的。
宫夙烟踏进山庄,眸光冷冽,她放出元力感应,随后轻轻地睁开了眼。
下一秒,她脚步不停的朝某一处走去,在穿越了四条走廊后,她在一间沉重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木门之后,是粗重的喘息声,就像是……野兽。
宫夙烟的脑海中迅速的浮现出这两个字,然后她的眼里立刻泛起了浓烈的杀意。
她面无表情的推开门,厚重的木门在她指尖触及的一刻被元力摧毁化成了飞灰。
随着木门消散的那一刻,一副残忍至极的画面落入了宫夙烟眼底。
一个青色的人影佝偻着脊背,弯腰盘腿坐着,不停的狼吞虎咽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那是一个精致的瓷盆,瓷盆里装着血腥的,看不出是动物还是人的肉块,和着粘稠的鲜血。
鲜血顺着那人的手臂和衣袖落在地上,以青衣人为中心,他的四周都是血迹。
可是宫夙烟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的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有些迷茫,有些冷漠,还有些杀意,看着这恶心的一幕,宫夙烟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组织为了训练战斗力高强的死士,往往从幼儿时期就将他们当成野兽来饲养,食生肉,饮热血,这样的人,一般训练出来后都是战斗力以一当百的死士。
而她,曾经被扔进牢笼中和那些饿了一天一夜的死士搏斗,那一双双在灯光的照耀下猩红的眼,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
可是她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也会发现如此疯狂变态的手段。
那一抹青色身影何其熟悉,堂堂一国太子,竟然遭到这样的对待。
精神上的侮辱,比肉体上的摧残更加让人痛恨。
宫夙烟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出现在君清面前,一脚踢翻了他紧紧抱着的瓷盆,然后毫不留情的将他踹出了房间外。
沉重的落地声响起,君清趴在地上,青色的衣衫已经被撕裂,露出苍白裸露的胸膛,胸膛之下,他的血管隐隐暴起,在月光下显得非常可怖。
他歪着头看着宫夙烟,猩红的眼里满满都是对宫夙烟的愤怒,他唇齿间都是浓稠的鲜血。
现在的君清,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
宫夙烟冷冷的看着他,她从腰间抽出白羽纱,凌空跳起朝君清攻去。
君清龇牙咧嘴的冲她嘶吼着,身子就地翻滚躲开了她的攻击,可是宫夙烟速度不减,手中一道白色元力爆射而出,君清哀嚎一声,后背上爆裂开一个巨大的血洞。
他愤怒的大吼着,再次扑向她,可是元王之境的速度哪里是那么容易追赶的上的?宫夙烟灵巧的躲避着,君清并没有伤到她一根毫毛。
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一双黑眸冷冽如冰,一双红瞳疯狂如魔。
“朕养的宠物怎么样啊?”一道温润的声线响起,紧接着是一抹淡淡的黑色锦袍的身影出现在屋顶之上。
宫夙烟躲开君清的攻击,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声音顿时冷到了极点:“是你做的?”
其实这句话问出来就是废话,整个启月大陆,能有本事将人折磨成这样,也就只有他了。
夜泽挑了挑眉,清秀的面容上依旧保持着君子般的风度:“对啊,是阴阳家友情提供的药丸哦……”
他低下头看了君清一眼,眉眼带笑:“据说,他还是第一个试用的人呢。”
“夜泽!”宫夙烟低喝一声,她冷冷的看着他,“你就那么不把人当人么?!”
“这话说的,”夜泽轻笑一声,“他哪里是人了?他明明只是朕的宠物而已。”
宫夙烟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怒火,她最生气的,是夜泽的态度。
他的脸上带着最君子的笑容,做的却是最禽兽的事。
夜泽低低的笑了,他冲君清招了招手:“阿清,过来。”
君清嘶吼几声,速度奇快,动作矫健的奔上了墙头,趴在夜泽身边。
宫夙烟的瞳孔猛地放大,她死死的盯着夜泽,声音冷到极点:“你最好将他还给我,否则我今日血洗你傲雪!”
“朕当然相信公主有这个实力,”夜泽淡淡的道,“只是……阿清若是不愿意跟你走呢?”
“就算是绑,我也要带他离开这里!”
宫夙烟足尖轻点身子腾空跃起,黑色的眼里带着冷冽的杀气。
“去吧阿清。”夜泽摸了摸君清的头,将一颗药丸喂进他嘴里,然后他退后一步,将战场留给了宫夙烟和君清。
看着厮打在一起的二人,夜泽扬起了嘲讽的笑容,他淡淡的声音在空中飘散:“真是可笑啊……明明是一家人。”
“夜泽!”
宫夙烟低吼一声,一道白色的元力爆射而出,却被夜泽轻巧的躲开了。
就是这样一个动作,却让君清有了可趁之机,他猛地上前,五指成爪撕破了宫夙烟的衣衫,在她背后留下了三道血痕,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宫夙烟面无表情的回头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打飞了出去。
君清摔倒了墙上,吐出一口血来。
宫夙烟反身向夜泽攻去,可是夜泽只是大笑着,声音都带着愉悦的笑意:“还没完哦。”
随着他话音落下,宫夙烟的身子猛地僵硬在原地,她低下头,看见一只手从自己的小腹中穿过,浓稠的鲜血滴落在地上。
那只手苍白无比,下一秒它猛地抽出,宫夙烟吐出一口浊气跌倒在地,她对上了君清毫无情绪的眼。
是怒火燃烧了她的理智,她只顾攻打夜泽,却忘记身后还有一个君清。
君清抬起那只从宫夙烟小腹穿过的手,伸出舌头细细的舔着,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带着一种妖异的美。
宫夙烟痛的几乎晕厥,可是她咬牙撑着,死死的瞪着夜泽。
“啊呀,看来公主是带不走阿清了,”夜泽得体的微笑着,“没准……公主自己也要留下来呢。”
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嚣张得意,宫夙烟很想一拳揍在他的脸上,可是她所有的力气都在快速的流失着。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只想守在你你身边()
夜泽缓缓蹲下身子,如玉的指尖轻轻勾住宫夙烟的下巴,笑容如沐春风:“名满天下的洺烟公主,若是出现在大战时云深的阵营上,不知老皇帝会做何感想?”
他的手在宫夙烟的下巴处磨砂着,笑容暧昧无比,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一抹淡淡的微不可见的黑气正在从宫夙烟的指尖漫出。
“皇上未免太自信了些。”
一道慵懒的男声响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下一秒,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庭院中,来人眉眼如画,神色慵懒高贵,就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猫儿。月光照亮他惊为天人的容颜,那双深邃的凤眸轻微的眯起,嘴角竟然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在那人声音响起的一霎那,那抹黑气又缓缓地退回了宫夙烟体内,而此刻的宫夙烟,则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是你,”夜泽收起了笑容,清秀的俊颜上多了一分冷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呵呵,”慕寒星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夜泽的问题,他云淡风轻的瞥了宫夙烟一眼,又看了看蹲伏在夜泽身后的君清,凤眸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冷意,“皇上倒是会玩,只是是否太过分了些?”
“所以慕公子是打算插手此事么?”夜泽危险的勾起嘴角。
“算不上插手,守护她本来就是爷的责任,”慕寒星淡淡的说着,“本公子劝你最好还是留下她和君清,否则的话……破灭十八斩也很久没有动过手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十八道凌厉的黑影从树上跳跃而下,个个面色冰冷毫无表情,腰间悬挂着杀气凌凌的刀片,他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所释放的杀气就足以令人心惊。
宫夙烟捂着小腹坐在地上,这是她第二次看见破灭十八斩了,第一次是在云深和锦华的边境,那日慕言率领千人隐卫想要将她带回云深,慕寒星带着破灭十八斩来解了围。
两次都是为了救她。
夜泽少见的沉默下来,就算他有君清,在慕寒星和破灭十八斩的联合夹攻下,他也无法做到全身而退。
“慕公子一定要把事情做的如此难看么?”夜泽挑了挑眉,“跟我作对,似乎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啊。”
“皇上要是真要这么想本公子也没办法,”慕寒星微微勾起嘴角,笑容邪魅而漫不经心,“禁忌之巅而已,本公子还是有一战的实力。”
“呵呵!”夜泽低头轻笑,“既然慕公子开了口,朕也要给你一个面子,今日就暂且放过他们,不过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慕寒星只是勾唇浅笑。
夜泽摸了摸君清的头,然后转身离去,慕寒星抬头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视线。
瞥了一眼地上的君清,慕寒星的声音冷了下来:“抓住他。”
破灭十八斩立刻一拥而上,饶是君清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打斗一番后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慕寒星蹲下身看了看宫夙烟的伤势,叹了口气后将她抱了起来。
他转过身,慵懒的气息一下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凌厉的气势,?他冷冷的看了君清一眼,语气冰冷:“打晕带走。”
说完,他抱着宫夙烟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宫夙烟被慕寒星抱在怀里,她松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她抬头看着面容俊美的慕寒星,目光细细的描绘过他的侧颜,他莹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狭长的凤眸慵懒邪肆,宫夙烟眨了眨眼,她突然发现其实慕寒星也是很好看的。
沉默了一会,她轻声开口:“你怎么会来?”
“现在问这个重要吗?”
慕寒星扫了她一眼,声音清淡却带着怒气。
于是宫夙烟闭上嘴不说话了。
慕寒星带着宫夙烟去检查了伤势后,又细心的为她上了药,最后带着她连夜赶回锦华。
“夜泽之所以肯放过你们完全是因为他当时势单力薄,可是他一回到皇宫,那整个傲雪就是他的天下,我们必须要趁他没有封锁道路之前逃出去。”
慕寒星抱着宫夙烟上了马车,君清被下了软骨散,破灭十八斩守在他的身边。
宫夙烟上了药后,困意席卷而来,靠着软榻沉沉的睡了过去,慕寒星看着她疲惫苍白的小脸,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说出来。
不出慕寒星所料,夜泽果然第一时间封锁了通往锦华的所有通道,就连水路也没有放过。
慕寒星听到这个消息后,转头看向懒懒的躺在马车中的宫夙烟。
宫夙烟挑了挑眉,神色淡淡,吐出一个字:“打。”
“真不愧是你的风格。”慕寒星低声笑了起来。
最后,他们决定走水路。
因为水路,是最快到达锦华的方式,而且也不容易下埋伏。
夜泽在水路的确设下了很多埋伏,宫夙烟他们血战了三天三夜后,才终于闯了出来,回到了锦华。
慕寒星回了聚财庄,宫夙烟则带着君清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老皇帝震惊的看着被白羽纱捆着还不停挣扎的君清。
“太子?!”老皇帝老脸一白。
“他中了毒,”宫夙烟伸手拦住了老皇帝,神色淡漠,“现在的他已经被夜泽控制,很危险。”
老皇帝看着疯狂挣扎还不停发出低吼的君清,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怎么会这样?”
“是我无能,没有救回他,”宫夙烟的眼神很冷,“请皇上放心,我一定会去寻法子治好太子。”
“太子……”老皇帝呆呆的呢喃着,最后泪如雨下。
他才刚失去了一个儿子,另一个儿子又成了这样,他要怎么办?!
宫夙烟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
“父皇……”一个柔弱的女声响起,君晓推门走了进来。
“啊!”君晓一进门就看到发狂的君清,不由得尖叫起来。
“这……这……”君晓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不停挣扎的血人,这个人的身影那么熟悉,熟悉到她都惊恐起来。
“是太子。”老皇帝沉重的开口。
“怎么会……”
宫夙烟沉默着没有说话,说来说去,终归还是她的错。
“你们都出去吧。”老皇帝摆摆手,转过身。
“是。”宫夙烟低声道,然后一把拎起君清走了出去,君晓沉默了一下,也跟着离开了。
最后,只留下了老皇帝一个人待在御书房,他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秋寒河和景城都分别传来了消息,都说各自安好,事态终于有了一丝稳定下来的痕迹。
次日,传来一个震惊天下的消息。
傲雪国对锦华宣战!
云深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傲雪国皇帝,致使他决定出兵一百万支援云深,同时向锦华宣战。
宫夙烟在听说这个消息时闭了闭眼,她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人人都以为是云深付出了什么代价,可是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场大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而夜泽,正是那背后下棋之人。
他翻云复手间山河变色,可是却没有人察觉,他谈笑间千万人死于非命,而他却依旧那么云淡风轻。
“传信给上官泽。”宫夙烟淡淡的开口,话落,一个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离去。
宫夙烟转过头,看着那个静静站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