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追击-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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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询问是否可以把这束花原封不动的送回去,然后店方把订花的钱退给订花的那个人的时候,电话那边的态度骤然就降了温,斩钉截铁的表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鲜花是非常娇嫩的特殊商品,一旦售出就绝不接受退换,如果方圆本人当面拒收是一回事,签收之后再退回那是万万不行的,花束被签收之后,这次交易就彻底结束了,不存在退货的可能。
方圆听了之后有些无奈,但是也还是能够理解的,假如所有被追求的女生都因为不喜欢送花的对象而选择退货的话,那估计这种花店也就没有活路了,既然鲜花不能够被退回去,那自己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明确自己的态度了。
她有些庆幸,幸亏今天办公室里面没别人,如果赶上人多的时候,估计这个说一句什么,那个再跟着调侃一句,起哄的人可就不止唐弘业一个人了。和有些满脑子浪漫思想的女生不一样,方圆对于那些动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或者在楼下摆上一大堆的蜡烛,跪在中间当中弹唱的追求方式从来都不感兴趣,即便是听说发生在了其他人的身上,她也从来没有觉得好浪漫或者好羡慕过,对于这种事,她脑子里能够闪现出来的念头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尴尬”。
即便是今天这样,通过远程的方式,送一大束花过来,方圆也并没有觉得好到哪里去,这样的一束花,还是太过于高调了,而且托花店送出来,到单位自然是门卫签收,多少给人一种强买强卖的感觉。
感情的事,方圆相信遵从内心,顺其自然,太过于刻意的表达方式并不能让她更了解对方的人品和性格,反而会因为戏剧化的行为而让对方更加的戴上了一层假面具一样。更何况表达好感也要懂得适可而止,循序渐进,假如对方从一开始就跟你不是处于同一个频道当中,最聪明的办法可能就是知难而退,回到原本各自都觉得舒服自在的距离,而不是根本不去试探和体会对方的态度和感受,就冒冒失失的一味想要靠近过来,这样至少对于她来说,只会让她更想后退。
要不打个电话给杨志远吧,把这件事给说说清楚,花要不然他收回去,要不然自己把钱转给他,总之这个人情,方圆不想欠,哪怕是一想到无端端的要一下子扔出去一两百块,就好像打了个水漂似的,她也绝对要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客观的来说,杨志远人并不坏,虽然有点木讷,但是比起之前她听说过的一些极品相亲男来说,就已经是很正常的了,包括交谈当中提到的兴趣爱好之类,也都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只是方圆对他这种类型的异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再加上一想到杨志远家里喜欢强势干涉子女生活和工作的父母,他父母对未来儿媳的诸多要求,以及杨志远那种温吞吞的个性,方圆就更加不想去趟那一趟浑水了,更别说这里面还牵扯着方母再婚丈夫的各种利益关系。
如果说从走出校园开始实习,一直到现在,方圆在工作之余认识到的最改变自己生活观念的一个道理是什么,那就是无论做什么,首先不可以委屈了自己。
做的事也好,打交道的人也罢,只有这件事或者这个人,能够让你打从心眼儿里接受自己的一切,产生出自信和底气来,这才是一种良性的关系。
相反,如果做一件事,只会带来永远的挫败感,和一个人打交道,对方永远都在对你的不足指指点点,希望你不断的改改这里,再改改那里,那么与其委屈自己,倒不如让对方趁早滚蛋。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完美的事和人,一个注定做不成功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或者一个不能够正视你、欣赏你的人,也只会给你带来越来越多的负面能量,让你在今后的路上愈发没了自信,举步维艰。
方圆摸出手机,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和杨志远说说清楚,宁可损失一两百块补偿了杨志远送花的花销,也不想让他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误会。
然而,手机拿出来之后,她却又选择了放弃。
因为翻了一遍通讯录之后,方圆才发现,自己在上一次见面之后,好像就把杨志远的号码之类都删了个干净,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换方法()
这样一来,可就没有办法了。
方圆只好把手机放下,烦恼的看了看那束花,然后从抽屉里抽了一张白纸出来,拿了一支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说明这些花和玩偶都是无主之物,谁喜欢谁就可以随意拿取,然后把纸条放进盒子里,端起盒子出了办公室,把这一盒花和小熊都放在了走廊比较靠近中央位置的一个窗台上,趁着午休时间,走廊里面还比较安静,赶快溜回了办公室,她可怕被人看到,又有人问起来或者议论起来,或者干脆跑来调侃几句,问长问短,那可就太烦了。
“我看出来了,送花那小子确实没戏,”方圆把盒子放到走廊窗台上之后,重新回到办公室,唐弘业也准备出去吃饭了,看她回来,便又逗了她一句,“这要是但凡印象还行,至少里头那个小熊你应该也会留一个的,女孩儿么,哪有不喜欢那些小玩意儿的,花也不要,娃娃也不要,这态度还真是够坚决的!”
方圆对他笑了笑,坐回位置上闷着头继续吃自己的饭,唐弘业下午还有事,午休的时间也很有限,所以也没有再多逗留,急急忙忙的也出去吃饭了,办公室里面就剩下了戴煦和方圆两个人,戴煦的饭吃的都差不多了,让方圆慢慢吃,不用着急,他去一趟法医那边,问一问有没有什么关于死者死因的检查结果。
方圆点点头,继续闷头吃饭,等戴煦出了办公室,她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真的是觉得尴尬的要命,之前自己跟戴煦说。自己没看上杨志远,杨志远估计也未必能看上自己,再加上杨志远家里面对他找女朋友要找个什么样的,设下的条条框框也不少,所以必然没有下文。这话自己当时说的可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结果今天这一大束花。可真是送得太是时候了。
虽然也说不上来到底算是什么样的一个原因。方圆一直不愿意在戴煦面前谈论起杨志远,或者相亲的那些事,因为戴煦之前很明确的对自己说过他的想法和意思。虽然说自己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答复他什么,更没有跟他确定任何的关系,但是假如有人当着戴煦的面,对自己大献殷勤。方圆还是会毫无缘由,并且不可抑制的产生出一种很过意不去的内疚感。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令戴煦失望的事一样。这件事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每当她看到白子悦又试图联系戴煦,当着自己的面对戴煦很殷勤的态度时,方圆就觉得心里面不太高兴。这算是嫉妒么?她也说不清楚,在此之前,她根本都没有来得及去喜欢或者接受过任何一个男孩子。最初是没有开窍,后来是因为家庭的因素。一时之间陷入了情绪的泥潭当中,等到她的生活刚刚稳定下来一点,第一个接到的消息,就是一直默默的帮助自己的戴煦,居然已经对自己产生好感那么多年了。
这个消息足够把方圆的脑袋一下子给炸到近乎于死机的程度。
所以一直到现在,方圆都还是一团乱的状态,总觉得不应该这么拖拖拉拉的,应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戴煦好好的坐下来,说一说自己的想法,给他一个交代。只是真的坐下来的话,自己到底要说什么呢?一想起这件事,她的脑子里就还是一团浆糊的样子,自己的梳理不清,又要怎么对戴煦说清楚呢?
初恋啊!方圆有些抓狂的想着,为什么过去看到的书里面,故事里面,包括其他一些人的感情经历,初恋都是懵懵懂懂的,迷迷糊糊的就开始了,根本也没有需要去考虑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偏偏到了自己的头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呢?好在眼下又接了新案子,大家的心思都在正事儿上头,不管怎么样,只要杨志远别再给自己添乱,她还有机会再拖一拖,说不定等到这个案子也水落石出了,自己的思路和心思也就都梳理清楚了。方圆有一点点逃避的想着。
过了一会儿,戴煦回来了,说是具体的法医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不过关于赵英华的死因,倒是已经有了结论。赵英华的致死原因,确实是因为身中二十几刀之后造成的脏器损坏以及失血过多,但是除此之外,她被凶手杀死的过程却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其中还有另外的一些信息隐藏在乱刀的伤口当中。
“赵英华在被凶手乱刀捅死之前,其实已经因为窒息而陷入昏迷当中了,”戴煦对方圆说,“法医那边在对尸体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时,发现了一个细节,在赵英华的颈部,虽然被凶手割了几刀,伤口比较复杂,但是在对伤口周围进行清理和检查的时候,发现了有淤青的痕迹,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吧?”
“凶手曾经用手掐住了赵英华的脖子,是想要掐死她么?”方圆听了戴煦说的前因后果之后,自然不需要再多提醒也知道意味着什么,不过她又有点想不通,“既然一开始是想要掐死赵英华,后来为什么又改成了乱刀刺死?”
“是啊,刘法医说尸检的很多迹象能够证明赵英华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之前,就已经因为窒息而失去了意识,这种时候如果继续掐住她的脖子,用不了多久,她也会死亡,但是凶手没有这么做,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戴煦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种可能是凶手顾忌着当时另外一个房间里还有蒋弘亮,虽然说蒋弘亮当时应该已经喝下了含有镇静剂的啤酒,正在沉睡中,但是镇静剂对人的效果好坏,并不是直接受剂量的影响,有的人如果寻常就有睡眠障碍,需要镇静剂来帮助改善睡眠,或者因为其他心理或者精神上的问题需要服用含有镇静剂成分的药物,那么自身对于镇静剂来说,就可能有耐药性,这样一来。如果赵英华发出呼救声或者尖叫,很有可能还是会惊动蒋弘亮,让凶手有被暴露的风险。”
方圆想了想,觉得这种可能性很说得过去,于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戴煦接着说:“第二种可能,是凶手原本确实是想要掐死赵英华的。或者他有可能自认为已经掐死了赵英华。但是因为心里面怀有很深的恨意,用掐死的办法并不足够宣泄凶手内心里面的愤恨情绪,所以就又改了主意。毕竟凶器只是普通的水果刀,咱们在赵英华的房间里面虽然没有找到刀鞘之类的东西,也没有找到凶器本身,但是不管是在哪里。买到或者随手抓到家用水果刀,也都不是什么难事。从技术角度上来说,很容易实现,到底这个从掐死到刺死,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有这种备用方案,这个咱们还真不好去胡乱推测,免得影响结果。”
“如果是前一种可能性。那这个凶手确实是挺狡猾的,如果是后一种……那这个人对赵英华的恨意还真是挺深。不捅那么多刀都不够解恨的。”方圆感慨了一句,随即又想到了一个疑问,“那为什么还要割脖子呢?刘法医不是说赵英华颈部也被割了很多刀,如果不是清理颈部的创口周围,恐怕还没有办法发现赵英华曾经被人掐住脖子留下的淤青痕迹呢么?凶手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掩饰自己曾经掐过赵英华脖子的这个行为么?会不会是他在想要掐死赵英华的时候,被赵英华给抓伤了,所以为了转移视线,临时改了主意,乱刀刺死了赵英华?”
“这个可能性,法医那边也考虑过,因为被掐住脖子的话,很多时候被害人都会出于求生的本能去想要挣扎和挣脱,抓挠到凶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所以他们也检查过了死者的手指甲,可惜的是,指甲里面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皮屑或者能够带有凶手dna组织的东西,赵英华的胃里面和血液里都没有镇静剂成分,只有一些酒精残留,所以法医推测,凶手掐住赵英华脖子的时候,很有可能也用别的什么办法抑制住了赵英华双臂的动作,让她没有办法挣扎反抗。”
“也没有捆绑的痕迹?”方圆受到这句话的启发,赶忙问。
戴煦摇摇头:“没有,假设赵英华的被害具体位置是在她的那张床上,并且她身上的衣服似乎也不是死后才被脱掉的,那也就是说,凶手袭击她的时候,她应该就没有穿着任何的衣物,现在的这个季节,加上那个房子里的温度,我猜她有可能是躺在被子里,全身都被盖严实的那种,凶手直接从棉被完美压制住了她的动作,等她想要挣扎的时候,就没有办法把手从棉被里面抽出来了。”
方圆觉得戴煦的这种推测还是很有说服力的,人的求生本能永远都超出了人类自己的想象,在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时,人往往会为了避免死亡的结果而爆发出平时绝对不可能展现出来的力量和其他潜质,如果不是根本没有机会,在被人掐住脖子之后,赵英华应该会想要抓挠对方以获取逃过机会的。
“方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没跟组织汇报过啊?”
方圆和戴煦正认认真真的讨论着案情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里又进来了人,直到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才注意到,林飞歌居然过来了,她自打实习结束之后,又在自己这儿没讨到什么口头上的便宜,就几乎成了刑警队这边的稀客,平时花蝴蝶一样的周旋在各个部门之间,结交和搭讪了局里面很多不同部门的同事,人缘到底好不好,见仁见智,不过交际圈倒是够大的,也正因为如此,小小的刑警队办公室,她可就更加不屑一顾,根本不放在眼里了。
当然,关于林飞歌像花蝴蝶一样的这种比喻,马凯是一百万个不同意的,按照他的话说,像花蝴蝶好歹也得长得够漂亮才算,像林飞歌那种比实际年龄看起来恨不得偏老相个五六岁的主儿,充其量也就是个“大扑棱蛾子”。
现在这位稀客不但来了,而且还是冲着方圆来的,方圆再仔细那么一打量,林飞歌还没空着手,手里头还拿着一个玩具小熊呢,那小熊看着也熟悉,乳白色的绒毛质地,巴掌来大,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