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追击-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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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他们吵了多久这件事才平息的?之后两个人就分开了么?”从小何提到的这些情况来看,当时宫琼芳在外面有往来的那个有妇之夫,应该就是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管永福,戴煦便在这个问题上多问了几句。
“吵了能有至少十天半个月吧,后来不太吵了一小段时间,那段时间宫琼芳也挺老实的,可能都不止是老实了,简直都有点打蔫儿的那种,天天没精打采的,我记得好像光是给顾客点单就下错了好几次,被经理骂得直哭。哦对了,那段时间她还特别喜欢跟我们聊一些怪吓人的话题,我们都害怕,不敢跟她聊,要不怎么方才我问你们,是她把人家怎么着了,还是人家把她给怎么着了呢。”小何似乎想到了什么,紧张兮兮的说,说完之后先观察了一下戴煦和方圆的态度,得到了他们的鼓励,然后才继续往下说,“她那时候跟那个有妇之夫不是吵架吵的挺凶么,后来忽然就不打电话也不吵架了,有时候下了班,回去洗洗涮涮,准备睡觉的时候,我们也闲着没事儿聊聊天不是么,她忽然之间就问,现在杀人到底能不能判死刑,不是说好多女的被男的家暴,挨打什么的,然后逼急了把男的杀了,最后才给盼了十几年什么的么,还有那种女的肚子里有孩子了,就算杀了人也不能给判死刑,我们也不敢搭腔,宿舍里头有人问她怎么了,为什么聊这种话题,她说没事儿,随便聊聊。可是你说随便聊聊,谁聊那种事儿呀,怪吓人的。她还嘀咕过,不知道杀一个人得给多少钱。我们宿舍的人实在是觉得有点害怕,就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宫琼芳就开玩笑似的,说在外面打工太累了,当服务员一天到晚那么辛苦,她觉得自己还挺强壮的,干脆去给人家当杀。手算了,估计赚钱肯定比这多。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就谁都没敢吭声,她后来估计自己也觉出来了,我们都不愿意搭她这一茬儿,也就不说了。再往后……她感觉好像就又恢复正常了,有时候完事大伙儿都睡觉了,她又躲在被窝里头嘀嘀咕咕的跟人打电话,我就不知道是换人了,又交了新男朋友,还是时候跟那个有妇之夫就又联系上,和好了。宫琼芳后来辞职走的时候,我们宿舍还有一个开玩笑说呢,也不知道到底是回老家去跟什么未婚夫结婚去了,还是那个男的有钱,让她辞职,把她给包了,养起来了,反正宫琼芳走的时候那个样子,感觉可不像是要回她老家那边去过日子,感觉到好像是要上谁家去当阔太太了似的呢。”
“当初都恨得要杀人家了,过后还能和好?”方圆忍不住问。
小何扁了扁嘴:“那谁知道呢,我也不是她肚子里头的蛔虫,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猜不着,就是看她平时的样子,大家伙儿猜得呗。”
“宫琼芳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是说她的脾气性格怎么样?是比较泼辣的,还是比较温柔的?”戴煦问小何。
小何摇头:“这俩哪个都不是,她也不算多泼辣,也一点儿都不温柔,她是那种有点儿,怎么说呢,平时不多言不多于的,感觉好像也不是个刺儿头,但是肚子里心眼儿可多了,从来轮班啊什么的,她是一点儿亏都不能吃,平时大伙儿一起,也没见着她跟谁明着闹过什么矛盾,但是凡是对她不太好的,后来总都有莫名其妙的被人背后打小报告之类的那种事儿,被老板骂什么的。她们都说是宫琼芳干的,说她特别阴,蔫儿坏,谁要是得罪了她,她就背后给人家下绊子。对了,有一件事儿我可是亲眼见着的,她当初跟一个包房的客人弄得不太高兴,那一伙客人反正喝点酒,也是脾气不怎么好,说宫琼芳的话有点重,宫琼芳当面一声没吭,后来那个包间的客人加了一碗汤,后厨做好了,传菜的拿给她以后,我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往里面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拿了公勺端进去,还特别态度好的给那几个人每人盛一碗摆在面前,那个包房的客人根本也没预想到她会这么干,还都挺开心的就把汤给喝了,我在外面看着,都觉得有点儿恶心。”
“那这件事后来你有告诉过你们经理,或者其他人么?”方圆问。
小何立刻摇头,偷偷瞥了一眼周围:“我没告诉,这种事儿让我怎么说啊,我跟经理打这个小报告,或者跟别人说,万一给传到宫琼芳耳朵里可怎么办啊,她之前就去找经理告过状,说有一个服务员偷店里面的东西,都是不知情的一些小玩意儿,我们当时都不信,觉得又不值钱,不可能的,而且她跟那个人吵过架,俩人关系不好,八成是告黑状,结果后来真从那个人的宿舍里头,她自己的床铺下面翻出来了,那个人说都说不清,就被辞退了。宫琼芳那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去那个宿舍找人聊天玩,谁知道是不是她故意栽赃的。反正她心狠着呢,我可不敢得罪她,也就她现在不在这儿了吧,而且你们又是警察,不然我连这些都不跟你们说!”(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住处()
“那宫琼芳是没有和你提到过她在老家那边订过婚,还是说她跟其他人也都没有提到过?”方圆目前也只能根据对方表达出来的态度,判断出这个小何与宫琼芳的关系原本也不会太好,但是不太好和关系很坏又并不是同一回事,所以她希望进一步再询问一下,以确定关于宫琼芳的个人情况,小何之前说过的那些到底是相对而言比较客观的,还是她自己的主观加工成分比较多。
“反正我是从来没听她说起来过,她连她老家都不爱提,谁问起来她就说,破地方,离开以后都不想再回去什么的。”小何说,说完之后,她可能也为了证明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没有试图抹黑谁,于是主动提出来,“要不我再给你们找两个我们一个宿舍,以前也和宫琼芳住一起的,你们问问她们?”
“这样不会影响你们正常工作吧?”戴煦开口问,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不影响,你们等着啊,我过去帮你们找人。”小何立刻起身走开了。
不一会儿,她就又带了两个女孩子过来,一个看上去也是二十出头,另外一个看起来估计也就十**岁,两个女孩儿见到戴煦和方圆,知道他们是公安局来的,也表现的很拘谨,好在方圆年轻,是同龄人,戴煦也笑眯眯的,说起话来十分的和气,那两个女孩儿才在沟通过程中渐渐的放松下来。
她们两个说出来的东西,和小何大同小异,除了一些事情的小细节上头,因为过去了大半年还久,所以每个人的记忆都存在一点偏差,不过大体上还是比较一致的,包括小何在内的三个姑娘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印象当中记得宫琼芳曾经提到过,她在老家那边有什么未婚夫,还定了亲事就等着她回去结婚的那种,所以当宫琼芳突然以这种理由提出辞职的时候,原本住在同一间宿舍的其他人也都感觉十分惊讶,私下里议论纷纷,做了很多种不同的猜测。
另外,这两个女孩儿还提到了一件之前小何忘了说的事情,在宫琼芳离职之前,她曾经离开了宿舍,一个人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居住,这件事大概发生在宫琼芳离职之前两个多月的时候,当时其他人也觉得十分惊讶,毕竟每个月的工资并不算很多,如果是与别人合伙分租说不定还能好一点,但是宫琼芳是自己在外面租一个房子独居,这样的话,她每个月的工资就要在租房这件事上一下子花掉一大半,这对于其他人而言,都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她搬出去才两三个月,就突然又辞职说要回老家去结婚,这就更让人觉得很可疑了,回老家结婚这么大的一件事,绝对不可能是脑袋一热,突然之间下的决定,那么既然早就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又干嘛要在辞职之前的两个多月还浪费金钱和精力从宿舍里面搬出去呢?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疑惑,原本宿舍里的那些小姐妹们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才会有人 猜测宫琼芳和她的那个有妇之夫男朋友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了断,她突然辞职,回老家结婚只是个借口,根本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过多半脱不开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牵扯,要么是惹了不该惹的麻烦,在a市呆不下去了,要么是被人养了起来,不需要在出来辛苦。
问及宫琼芳租住房子的地址,小何不知道,另外两个女孩儿起初也表示不太记得,后来经过回忆,其中一个人倒是隐约的想起来了大致的小区、楼号和单元,具体的几楼几室就记得模模糊糊,有印象但是却吃不准了。
戴煦向她们道了谢,和方圆一起离开了餐厅,毕竟再过一会儿就要到午市了,该问的既然也已经问得差不多,自然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浪费大家的时间,耽误别人的工作,出了餐厅,两个人也没有去停车的位置提车,而是步行朝宫琼芳之前租房子住的那个小区走去,因为当时宫琼芳即便是从餐厅老板给租的宿舍里搬了出去,不过碍于工作性质,她自己租住的房子距离餐厅这边直线距离也并不远,就是走起来有点绕,步行大概也就只需要十几分钟而已。
“刚才那几个人说的,时间好像和咱们从聊天记录那边看到的情况也对得上,估计准确度应该还可以。”走出去一段路之后,方圆对戴煦说。
戴煦点点头:“是啊,大概半年左右之前的那段时间,宫琼芳和管永福之间的聊天次数确实有所减少,包括内容上,也和之前的差距比较大,能够推断出来,在那段时间里面,他们两个人之间确实出了一点什么问题。包括到管永福‘失踪’之前,这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几乎可以用戛然而止来形容了,这确实值得玩味。”
“只可惜,小何她们也只能是在宿舍里面听宫琼芳自己打电话说出来的那些只言片语去猜,她们和宫琼芳的关系都不怎么太好,咱们从她们几个提供的情况里也不太好判断宫琼芳和管永福这两个人到底发展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方圆有点发愁,“到底宫琼芳是从一开始觉得被欺骗,所以愤怒,到后来接受了事实,甘心情愿和管永福扯上关系呢,还是说她因为觉得自己被管永福欺骗了感情,所以恼羞成怒,对管永福产生了愤怒和憎恨的情绪?这真是太不好分辨了。前一种从宫琼芳得知自己因为管永福故意隐瞒,结果被动的成了小。三儿这件事之后的反应,居然是生气管永福不肯离婚,给她一个名分这一点,就能略知一二。后一种是从她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讨论杀人怎么判刑,还有雇凶杀人的价码这些,让人仍不住会产生一些这方面的联想。”
“从客观情况上来讲,咱们发现的头骨被处理的情况这一些,宫琼芳如果真的想报复管永福,那么雇凶杀人似乎和咱们手头的案子表现出来的更相符,宫琼芳本人不管是体力还是胆量,我觉得要实施这样的一个案子,恐怕都欠缺了一点点。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着眼于宫琼芳的经济实力的话,雇凶杀人又有点不太现实,替人杀人和替人打人这可不是一个概念,风险有多大,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虽然不排除有人愿意为了钱,做这种风险特别大的事,但是这个代价我不认为宫琼芳凭借自己的经济实力能够支付得起,以她每个月的收入来算,估计不吃不喝也得存个几年才能够,这还是往低了估计的。”戴煦说,“所以这事儿也不用发愁,先不提管永福的死活和安危,最起码咱们还是很有希望能找到宫琼芳的。”
方圆点点头:“对,找到她本人,估计就什么都清楚了,至少看她和管永福沟通的那个频率,还有两个人当初热恋一样的那种状态,搞不好这个宫琼芳对管永福的一些事情,比管永福的老婆张颖还知道的更多呢。”
一说到这个话题,方圆的心里面忍不住替张颖感到有些唏嘘,不过这个念头刚刚一涌上来,她就忽然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于是赶忙对戴煦说:“对了,还有张颖啊,宫琼芳之前只是一个餐馆的服务员,收入不高,雇凶杀人可能从经济能力上来讲,没有什么负担的能力,但是张颖可以啊!蒋元中不是跟咱们说过么,张颖对管永福在网上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这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她会不会其实比蒋元中以为的还要了解更多呢?假如她知道管永福和宫琼芳的事情,也知道宫琼芳的身份,以张颖家里面现在的生活水平来讲,想要雇凶倒是能支付得起,你说会不会很巧合的,宫琼芳因为什么别的咱们还没有了解到的原因,不得不辞职离开a市,张颖恰好就看准了这样的一个机会,报复管永福,然后嫁祸给宫琼芳呢?这样不就一石二鸟,最大程度的报复了管永福的不忠么?”
“你这么想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只不过有几个细节没有考虑进去。”戴煦先肯定了方圆的思路,然后才说自己的观点,“首先就是从咱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张颖并没有掌握着他们家里的财政大权,除了管永福定期给她比较宽松的生活开销之外,店里面的经营收入都不从她的手里面过,这些都是管永福一手掌控的,所以她虽然生活可以说是比较富裕,但是想支付那样一笔钱,恐怕也会比较吃力。其次是张颖的身份,她是管永福的合法妻子,假如管永福失踪,出事,在这个时间点的前后,她有一大笔的金钱支出,并且是找不到合理解释的,这样未免嫌疑太过于明显,我不认为张颖会这么不小心。”
方圆听完他的话之后,心里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方才那种推测的盲点在哪里,现在被戴煦指出来,让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一直以来戴煦都经常的提醒自己,凡事多留心细节,结果自己这一次居然忽略了那么重要的两个问题。
她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就已经流露出了内心情绪,戴煦见她这个样子,知道她是在自责,便赶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