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仙师,求双修-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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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应是高高在上,睨视天下的尊王。
究竟是怎样的父母,才能生养出这般宛若邪仙的少年?
而此刻,这胜比夜色华美的双眸正敛着纤长睫毛,悠闲半眯。那尊贵泰然模样,仿佛这世上,从没有谁配他正眼直视。
“三千两么?”
但见那小小少年走到距离琉璃缸三步之遥,而后侧颜睨视一眼正在纠结筹钱的东方笑,朗声“这东西,我要了。”
一句话没有用多大力道,却偏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感,磁性声线尚带少年特有的清越,细品,余音却如酒醉人。
没有人敢违背这命令。
纵然眼前说话的,只是一少年。
“将这东西抬回皇”少年习惯性开口,却旋即意识到什么般,略有不耐颦眉“送到家去。”
敏感如东方笑,显然自那少年言语中,听出什么。
遂黑白分明大眼一转,扭头,瞧见人群中有为数不少易装高手,时刻保护着少年。
这孩子,不简单。
“师兄。”东方笑抬手拽了拽残莲,故作乖巧扬起脑袋“我们走吧。”
残莲冷哼“不要那鱼了?”
“对方来头太大,我要不起。”东方笑极有自知之明一笑,转身,欲走。
“慢着。”
却在两人即将消失人群之际,但闻耳边有人命令低唤。
东方笑佯装没听见,削尖了脑袋宛若游鱼,继续往人群缝隙里钻。
“我命令你站住。”
那身后少年见东方笑决意装傻充愣到底,抬手,届时人群中有三名身手矫捷如豹男子跃出,一把将东方笑按住。
“师兄!”
东方笑感知自己被牵制刹那,登时扯开嗓子蹬腿大呼残莲。
却在扭头间诧异发现,那平日冰山脸脊背高傲如泰山的剑客,正在微微向少年欠身。
似在请安,同时低述什么。
东方笑拧了眉,越觉事情古怪。
双手被压制到背后,但明显对方并未打算伤害自己,心中有了计较,东方笑稍稍长吁口气,旋即小脸识时务堆笑“您好您好,那鱼您自己吃就好了,我对鱼肉过敏,谢谢。”
“我让你站住,没听见?”少年抿唇看她,并不打算让她蒙混过关,一双邪魅眸子似能将她灵魂洞穿。
这样的眼神,委实不该属于这年龄段的孩子。
“你是西华城主的关门弟子?”
少年上下打量东方笑一番,未待东方笑答话,便抬手,命人将琉璃缸抬到东方笑面前来。
“送你。”
“啊?”
干净利落两个字,登时令东方笑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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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皇室乃姓司凌,师父逝世的妹妹曾是风渊贵妃,换句话说,方才那少年是风渊当今的年少皇帝,师父的侄子,明白?”
“明,明白。”
归往马车的路上,残莲难得向东方笑开口解疑。
后者一想着自己忤逆了少年皇帝,不禁冷汗,摸了摸自己尚完好存在脖子上的脑袋,唏嘘“可这不是武林大会么?怎么皇家也跟着凑热闹?”
“微服私访你懂不懂!”
听着残莲能冻出冰碴的语气,东方笑不得已点头“懂。”
为了避免再路遇微服私访王孙贵族,一不小心丢了脑袋,在赶往现任武林盟主宅邸时,东方笑乖乖沉默,都未再下车。
马车赶往武林盟主宅邸时,已近傍晚。
冰巳因是贵客,入门便被盟主亲自请走,而残莲身为剑客,自视清高,不屑参加任何餐桌推杯助盏,便与东方笑一齐早早安置到上等厢房。
三间厢房,东方笑被安置在中间,隔壁左边是残莲,右边是尚未归来的冰巳。
连日赶车奔波,如今难得入住温暖大床,东方笑一扫多日疲惫,洗漱后便倒在床上小歇。
再张开眼时,肚子空旷了无一物,正在闹空城计。
按着肚子起身,抬眼瞄向窗外,隐约间光影朦胧,想来已是月上中天。
侧耳倾听隔壁,却是不见丝毫响动。
师父还没有回来?
心头没由的烦闷,起身几步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视线不经意一扫,动作却是顷刻僵住。
未曾料到这厢房后院即是花园,杨柳依依,百花齐放,更是未曾料到,此刻这姹紫嫣红人间美景中,正伫立两人。
一美人,秋水为神玉为骨,明眸善睐,粉面桃腮,身着粉嫩石榴百褶裙,腰间坏佩叮当,俏丽又不失柔和的蝴蝶鬓,发带与衣饰一色,灵动随风飞扬。
端的是,美艳倾国又倾城。
另一人,与粉衣美人相对而立,白衣银发,眉宇祥和,静立树下宛若临江之仙,一双霜眸低敛,羽睫悠长,仿佛尘埃诸色不染,无不宝象慈悲。
那粉衣美人东方笑不晓得,不过那白衣仙子,不正是师父!?
握着窗棂的指尖不觉收紧三分,大眼紧紧盯着,心口无端突突跳了起来。
一瞬,风乍起,浮动杨柳依依,翠绿摇曳,越加衬得美人娇柔如江南烟雨,清丽婉约。
“城主”
东方笑瞳孔不禁紧了紧,但见那美人动作轻柔将发丝别到耳后,对师父眼波明媚一笑,粉唇微掀,清音袅袅。
千回百转,说不清道不尽的情谊,皆在一声柔柔低唤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算是什么?
东方笑不禁咬唇,瞪大眼睛去看那美人曼然侧身,娇声不知对师父说了什么,而后又羞赧垂下头去,与此同时,但见那树下白衣仙子,往日清冷的眉宇,缓缓荡开一层温柔来。
那人,可是师父?
可是,只对自己笑,只会轻声斥责心疼自己的师父?
可是七绝殿上,手把手教自己勾琴,落笔成锋的师父?
怎的,忽然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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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仙师 香囊传情()
西华城上,乃至天下皆供奉师父为神明,少有人能与其并肩谈笑风生。七绝殿更是了无女子身影,除却自己上窜下跳,便再没了其她人气息。
而今初入人世烟火,却亲眼目睹,白衣冰巳与另一名女子近距离接触。
他们相对而立一步之遥,甚至只要那美人再微微向前挪动一寸,便可低嗅冰巳凉冷体香郎。
师父那曾一度相信只属于自己的人。
眼见着那粉衣美人柔柔伸手,摊开小巧掌心,呈递一枚精致玲珑香囊。距离太远,东方笑看不大清那香囊上绣了什么,却依照此情此景大致料想的到,无非鸳鸯戏水,无非比翼连理。
师父,不要接!不要接!!
推开窗子身影不觉向外探出半截去,东方笑瞪大眼睛想要阻止,却是喉咙如哽棉絮,不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白衣仙子如玉手掌摊开,接过那抹小巧嫣然,末了,还不忘如沐清风一笑,道了声谢。
无声将一切尽收眼底,东方笑心尖骤凛,喉咙如被无形大手掐住,呼吸愈加困难锎。
心上则是细致又绵长的疼痛,宛若有针一下下的扎。
“呯呯呯———”
“东方笑!!”
门板外,突兀传来不耐叩门声。
尚不待东方笑应声回答,门板已被踢开,继而一人影,长身玉立右手握剑,指尖死死收紧。
是残莲。
身为一介剑客,每当其右手握剑时,那便无声昭示他怒了。
并且,有杀人的冲动。
“五师兄。”
东方笑扭过头来,干巴巴对了对唇形,却不成语调。
残莲拧眉自是看出东方笑古怪,凌厉的视线在其苍白小脸上巡视一圈,最终注意到开启大半的木格窗,二话不说,走上前来。
人影踱步在东方笑身侧停下,视线瞄向楼下时,依旧不忘一手拎起东方笑后脖领,将她探出窗外大半个身子拽回。
“是可怜姑娘,现任盟主的掌上明珠。”
残莲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听那明显放缓钦佩的语气,东方笑心已凉下半截。
可怜。
纵然残莲不解释她的身份,东方笑依然知道。
一路上,听了多少武林历届传言,但凡是与“美人”“良善”字眼沾边的,多多少少都带可怜二字。
如此动人的名字,可怜,可以怜惜。
更有甚者,直接称其在世芙蕖仙子。
芙蕖为花,无边美丽,仙子出尘,自是贴切形容她内心无欲无求,如何悬壶济世,施药救人不求回报。
这样的女子,叫人如何不动心?
东方笑再扭头望向那杨柳下粉衣女子时,不觉涩了眼睛。
“走罢,方才路上不是你一直叫喊用膳?又不饿了么?”
“师兄。”能再开口时,声线已见低哑“那个可怜姑娘与师父,是什么关系?”
残莲眼风捕捉到东方笑小脸一丝紧张试探,扬眉。未置一词,转身便走。
东方笑视线跟着残莲墨黑身影寸寸挪移,直到对方消失在门外,扭头回神再看楼下时,那空荡荡杨柳下,已无一人。
一日不见冰巳身影,想都是伴在那美人可怜身边,晚饭于东方笑而言,如同嚼蜡,难得食不知味。
脑海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的,都是冰巳唇角微微含笑,抬手接过可怜香囊的动作身影。
师父这人有洁癖,纵然他不说,自己长久相伴下来,亦是细心发现。
他喜静,多数时候,不论参加宴会还是庆功仪式,他都洁身遗世独立。他人以为这是历代城主身份地位所致,只有东方笑明了,他是不喜陌生人的碰触。
西华城中,难得节日同庆,师父酒盏独自一份,碗筷一份,菜肴亦是要另起锅灶,素菜,一律素菜。
白衣永远不染纤尘,纵然夜半悄悄跑到他寝房去偷看,那衣袂依旧平整了无褶皱,干净似乎从未有过半点瑕疵。
见微知着,冰巳是位看似随和,实际生活严重洁癖的人。
西华城上,遑论女子,便是连九大长老,与师父直接接触都是屈指可数,而今与这女子
可怜,妙可怜。师父,竟然接下了她绣的香囊。
古往今来不都是有一种说法?香囊传情
师父乃是人中君子,为人更是心思玲珑,怎会不懂那少女情怀。
可他却,接下了。
“喂!吃饭了!”
一边残莲见东方笑盯着桌面一只通红虾子半晌,发呆却不动筷,终于隐忍不住,抬手翻飞将那红虾剥开,飞速扔进东方笑碗中。
末了,不忘拿眼睨视,低低要挟一句“不许再发呆丢人!没见过虾子么你!”
这边正在出神的东方笑垂眸见自己空落的饭碗中多出一粒虾肉,当下愣住,又下意识望去残莲那从来只会握剑的右手,拧眉。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而对面残莲被东方笑这突兀一望,当下以为她与无邪幼时一样,只会吃虾不会扒虾,巴巴望着自己是在求助。
于是黑脸,二话不说将那一叠红虾端到自己面前,埋头,修长指尖上下翻飞,当真拿出用剑杀人气魄,三两下将整盘虾子剥好,往东方笑眼前一推。
冷声,毋庸置疑的命令“吃!”
东方笑彻底愣住。
“呵呵,却不想,闻名天下的杀手残莲师兄舞得一手好剑,亦剥的一手好虾。”
门外,不其然响起慵慵懒懒巴掌声,抚掌与笑语声过后,但见月光下悠闲踱来一人。
玉冠绾发,锦绣加身,腰间坠着举世无双游龙翠玉,只一眼相望,其色温润,便可知其价值连城;金线流云靴,精细千层底,一切无不证明,这是个养尊处优,生活精致到无以复加之人。
并且,是个少年。
抚掌之后少年扬眉,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却已然生出称霸天下的气势来。
望着眼前惊为天人的少年,东方笑脑海不觉晃过四字———不怒自威。
“司凌孤。”
东方笑唇角轻喃,不觉将白日里自残莲那听到的名字,念出声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登时僵住。
司凌孤,司凌孤,怎么给生生忘了,这是皇姓!自己口中念道的,可是堂堂天子之名!
惶恐,登时后知后觉捂住自己唇角,试图掩盖不敬之罪。那不是我说的!
“啧,方才见你吃饭坐享其成不是很好么?怎么,叨扰到你了?”
少年扬眉,明明并无过多动作,却让东方笑硬是生出一种惊恐之感来。
一身清朗干净白衣,乍看之下使这少年泛出飘逸出尘气韵,隐约间,竟与师父三分相像。
只立在那,便有一种气质,微凉,让人忍不住仰望。
却明明如此精致夺目的容貌上,镶嵌一双放肆魅惑的眼。
有些人,似是生来注定眉目含情。
而这少年,便是最好的例子。
眼角斜飞入鬓,狭长,墨瞳深邃如潭,慑人。
这容貌这气质加之这意外蛊惑的眉眼,他,简直是正与邪,仙与魔的结合。
东方笑只顾着盯着少年出神,再转眼时,对方已然轻车熟路坐到她身边,半眯惑人凤目睨视她。
“东方笑是么?”
“嗯?”
“我舅舅最新收的第九位关门弟子?”
少年打量之意更甚,仔细瞧了瞧东方笑干练男子衣着,挪揄“男子?”
他这份沉着稳练模样,当真不像是孩子。
东方笑沉了沉嘴角,谨慎额首“是。”
“在西华城生活可好?”
东方笑被问的愈发迷惑,细想自己从未结识这少年,对方怎问出如此亲密家常话来?扭头望向残莲求救,却见对方亦满目不解,唯有自己试探应付道“还好。”
“回答如此牵强。”少年眯眼,继而高深莫测勾唇“既不喜欢冰天雪地西华,便同我入宫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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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冲咖啡冲咖啡,碎碎念某只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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