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烈,有酒无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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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祖的底细在这几天已经被飞马牧场的探子查清楚了,乞活军和狼骑是宿敌,不管陈念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对于乞活军而言,杀鲜卑狼骑大于天,这是陈午,冉闵等无数代乞活军首脑的生命熔铸的准绳。因此商震才放心让陈念祖参与其中。
鲁妙子看着众人说“大家看,这样一来,地利人和我们都具备了。曹燚马匪倒行逆施屠戮百姓,绝对不会得天道庇佑的。天时在我。”
经过鲁妙子的分析,众人士气大振。众人按照鲁妙子的安排各自开始准备,商震调动牧场高手,组成突击队。梁天调配战马,柳仁宗抽调各城守卫,陶铸准备武器,吴昊安排手下查探曹燚和各方势力动向,许昌和骆瑜将手下交给柳仁宗调配,自己加入突击队。牧场上下众志成城。
鲁妙子来到竟陵城外一处峡谷,这里就是鲁妙子选定的战场。看着远方萧杀的气象,战争将要来临了。恍惚间,鲁妙子好像看到昔日魏昌城的影子降临在这座峡谷。鲜卑,乞活,汉家百姓,这里是魏昌城余晖。
第32章 战启,有我无敌()
夜晚,曹燚的营帐中。探子来报,最近几日发现一匹赤色龙纹骏马出没在竟陵城外一处峡谷附近。曹燚听闻,瞳孔紧缩,挥手示意探子退下。
“父亲,这明显是一个陷阱。我们不需要理会他们。还是出兵直捣黄龙,攻破飞马牧场为重。只要攻破了飞马牧场,什么骏马得不到”曹应龙虽然年纪轻,但是从小在马匪中长大,曹燚又出身将门贵胄,谋略还是不错的。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曹燚慈爱的看着曹应龙,曹应龙母亲早逝,这个儿子是他一手拉扯大的。曹应龙的成长让他十分的欣慰“龙儿,你不懂。这不是什么阴谋,也不是陷阱。这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阳谋,更是一份战书,一份独属于魏昌城的战书。对方是个聪明人,他也必然是从那座城中爬出来的。魏昌城那是一个死结不能不解更何况,我也准备了后手。胜负还未可知呢”说着话,曹燚的面容狰狞可怖,眼底有着无数血与火在蔓延,好像能听到亡灵的嘶鸣
就在曹燚对曹应龙说着话的同时,鲁妙子也对过来询问的商青雅说出了同样的话“魏昌城就是一个死结,是所有踏入那座城的人心中的魔障。这是由十数万尸骨铸成的魔城。只有一方死绝才能破除这座城。破掉心中的魔障。不然,从城里离开的人,每天夜里都会被无数怨灵纠缠不休,生不如死,但是又不能去死。”
这种感觉商青雅无法明白,就像外人无法理解天倭之间的仇恨一样。倭寇打破了天朝上国的骄傲,将天国的自信撵入烂泥,导致直至今日还有人鼓吹月是他国圆。
而天国占据着倭寇最需要的一切资源。在倭寇眼中,天国有着天赐福地却不自重。他们既恐惧天国人不怕死的血性和日渐强大,又不想从美梦中苏醒,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只有天国彻底打残倭寇,才能从对方的卑微中找回丢失的天国骄傲。这是一个死循环。
商青雅看着鲁妙子淡然的表情,好奇的问“那天大哥你呢?你去过那座城么?你晚上会做噩梦么?”
鲁妙子笑着对商青雅说“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人,我不会天天做噩梦,也不会害怕怨灵的纠缠。因为”说着鲁妙子故意转过头望向窗外,避免商青雅看到他的目光。鲁妙子的目光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死气沉沉就像死人的眼眸“因为,我就是亡灵。魏昌城就住在我心中”
大业五年一场属于旧日残魂的大战再一次展开。
曹燚在听到鲁妙子泄露出的讯息后,果然毫不犹豫的带领马匪转到向峡谷进军。曹燚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即将赴死的炮灰,心中没有一丝怜悯。杀人者人恒杀之,这群马匪不把别人当人看,就不要怪曹燚不把他们当人看。曹燚只是利用了他们的贪婪,帮助他达成想要的目标而已。
曹燚不动声色的放慢马速,慢慢的落在队伍的后面。渐渐的,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曹燚已经落后队伍很远了,远远的能看到行军的末尾。曹燚停下马,站在原地。‘扑簌’身后的树林传来衣衫划过树叶的声音,曹燚并没有回头,看着前方的队伍低声说“鹰王,你的人安排好了么。”
从曹燚身后的树木的顶端树丛里传来回答“放心吧,鲜卑小子别忘了答应老夫的事情。你要是敢反悔,当心你的脑袋”
“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将斗转星移秘法奉上。你知道我慕容狄的信誉,从来说一不二”曹燚说的斗转星移是鲜卑慕容氏的镇族功法,也就是天龙里慕容家的传承功法乃是一门借力打力之技,叫做“斗转星移”。外人不知底细,唯见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神乎其技,当致人死命之时,总是以对方的成名绝技加诸其身,似乎天下各门各派的绝技,姑苏慕容氏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其实武林中绝技千千万万,一人不论如何聪明渊博,决难将每一项绝技都学会了,何况既称绝技,自非朝夕之功所能练成。慕容氏有这一门巧妙无比的“斗转星移”之术,不论对方施展何种功夫,都能将之转移力道,反击到对方自身。
外人并不知晓的是,慕容氏名斗转星移震江湖,但真正的功夫所在,却是将对手的兵刃拳脚转换方向,令对手自作自受,其中道理,全在“反弹”两字。便如有人发拳打上石墙,出手越重,拳头上所受力道越大。只不过转换有形的兵刃拳脚尚易,转换无形无质的内力气功,那就极难。
不过无论怎么样,斗转星移确实是一门算得上顶尖的反弹借力的法门。曹燚为了打赢这场仗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曹燚和树上的人简单交谈了两句,避免被飞马牧场的探子发现端倪。一路奔马,带着滚滚烟尘形成的长龙就来到了峡谷前。
峡谷中坐镇中军的指挥的是一名年轻的英俊男子,虽然男子长相斯文儒雅,但是曹燚老远就闻到对方身上带着的浓重的血腥味,心中暗懔。没错,中军指挥的就是鲁妙子,在飞马牧场备战的这段时间,鲁妙子凭借丰富的知识和出色的应变能力折服了众人,大家一致向商震推举鲁妙子为指挥。商震非常欣赏鲁妙子的为人处世,更是暗自将鲁妙子视为女婿,因此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曹燚看着峡谷,果然对方早有安排。在峡谷中间有着大约四千名重装步兵,由飞马牧场从乡镇抽调的乡勇为主体组成的方阵。由于飞马牧场有着丰富的物资,因此每名乡勇都身披重甲。
鲁妙子将他们按照后世习惯,将64名甲兵组成一个排,128人组成一个连,256人组成一个营,1024人组成一个团,4096人组成一个方阵。其中选出精装的勇士携带特制的三丈长矛,矛身大概有碗口粗细,需要双手抱着使用。每名士兵的身后都身后背着斗笠大小的圆盾。
开战时。阵中士兵们手中的盾牌在保护自身左侧的同时也掩护了相邻战友身体的右侧,一旦最前排的士兵倒下后,原先位于第二排的士兵将迅速填上他留下的缺口。第一排的士兵一般都是半蹲着,将长矛对准前方,身体蜷缩用盾牌护住要害。
而第二排士兵则是将矛搭在第一排士兵的肩上,这样可以增强正面对骑兵的杀伤力。而整个方阵战术的精髓就在于全部士兵同心协力、齐头并进。由于乡勇都是从飞马牧场照顾的百姓中挑选的可靠人选,他们知道被马贼入侵的危害,因此倒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临阵脱逃之人。
曹燚也是精通兵法的战将,当然知道鲁妙子排列的阵式的厉害,这个方针就相当于人形拒马桩。一般来说破除这个方阵最好的办法就是发挥骑兵的机动力从两侧和后方突进。
但是由于鲁妙子选择在峡谷之中,峡谷两侧山崖上也布满了弓箭手。骑兵的机动力无法发挥作用,只能用硬碰硬。虽然这样会加大伤亡人数,不过所幸曹燚带来的马匪本就是用来当炮灰的,因此倒也不在乎这点伤亡。
曹燚看着站立在方阵后面的高台上的鲁妙子,鲁妙子左侧是商震组成的牧场突击方队,右侧则是陈念祖的乞活军。曹燚和鲁妙子二目对视,双方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魏昌城的血与火。他们知道,今天必须有一个人倒下去才能结束,魏昌城中敌,不死永不休。
“冲,冲过去之后,纵兵三日,以飨将士。”曹燚的话给一路上被约束许久的马贼注射了一针兴奋剂。就像熬斗犬一样,想要斗犬更凶猛就要饿它几天。现在,这群饿了许久的恶犬出笼了。
“列阵,成败在此一举。有我无敌。”鲁妙子挥动令旗大声呼喊。
战启!
第33章 大战中,凡人的战争()
飞驰的骏马卷起漫天的尘土,好像沙尘的巨龙。奔跑中,久居塞北的马匪熟练的张弓搭箭,短短百米的奔跑中射出三箭。漫天的箭雨好像扬起龙头,张开锋利的大口扑向峡谷的守卫。
鲁妙子在马匪奔跑起来的时候就有了准备,鲁大师当年跟随冉闵在北朝一刀一枪拼杀出乞活的威名,对于骑兵的套路烂熟于胸。鲁妙子跟随鲁大师学习了多年,对于骑兵的应对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因此,当对面刚飞起箭雨之时鲁妙子,鲁妙子已经做好了准备。
“举盾,玄武阵”鲁妙子气运丹田,一声号令传遍整个战场。随着鲁妙子的号令,‘砰,刷’两声声响,峡谷中的方阵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钢铁玄武。第一排方阵士兵将盾牌立在前方,剩下几排的士兵手举盾牌凑在一起,将盾牌顶在上方包裹住整个军阵。士兵手中的盾牌组成了玄武的甲壳,不动如山。手中的长矛则是缠绕在玄武身上的腾蛇,带着死亡的气息。
‘叮铃,叮铃,叮铃’密集的弓箭仿佛暴雨落在军阵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暴雨过后,峡谷中插满了箭矢,就像一片箭矢的草原。而方阵依旧稳固的雄踞在草原中间,岿然不动。第一次试探,苍龙对玄武,不胜不败。
马匪见箭雨未能建功,本来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调转队伍化整为零。用群狼战法,四面八方不断攻击。这样,在坚固的防御都会露出破绽,变成翻了盖的乌龟任人宰割。但是战场峡谷地形限制了马匪的机动力。现在如果想要胜利,只能硬碰硬,以命相搏,而这需要勇气。
被利益和杀戮欲望冲昏了头脑的马匪并不缺少勇气。杀戮和血腥也会上瘾的,掌控他人生死,看着弱小者恐惧的面孔而产生的满足感是任何药物比拟不了的,带着铁锈的独特血腥味也是分外迷人。这群刀口舔血的马匪已经漠视生死,在混乱的北朝,杀人和被杀都是司空见惯的。他们不在乎鲜血是谁的,只在乎能不能享受杀戮的快感。马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峡谷。
生命在这场大战中显得分外的渺小。唐城就是这群渺小中的一员,不过现在他们这群渺小的生命是这场大战的主角。
唐城是飞马牧场下一个叫马蹄村的村民,村子在飞马牧场的草原附近,因为村庄形象像是马蹄而得名。得益于飞马牧场历代宽松无为的管理方式,马蹄村的村民生活还是不错的。唐城家境不错,父母都是牧场的牧民,父亲更是有名优秀的马匹驯养师,因此家里伙食很好,偶尔还能吃上肉。充足的伙食让唐城从小长得就比别的同龄人更健壮,等唐城成年之后更是附近乡镇有名的大力士。
唐城很喜欢现在这种和平的生活,任何想要破坏他生活的人都要先问问他的拳头。当唐城知道牧场征兵的消息后,第一个去报了名。唐城因为身体健壮被安排在了第一排作为前锋。唐城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战争的准备,但是当马匪带着狰狞的脸孔,血红的双眼冲向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会恐惧的。
“第一排,枪阵起”听着身后传来的号令,唐城恍恍惚惚的跟着同一排的士兵单膝跪地,用力将手中巨大的盾牌向内微微倾斜插在地上。膝盖顶住盾牌,唐城将长枪架在盾牌上方的半圆形凹陷处,枪尾插进身后泥土中,枪尖上扬四十五度。唐城和其他第一排的士兵一样,低着头将身体尽量蜷缩在盾牌后。
马蹄越来越急,越来越快。雷鸣般的马蹄声在唐城耳畔响起,唐城能感受到马匹带来的风沙划过脸颊的刺痛,还有架在自己肩膀上的长枪传来的持枪者恐惧的抖动。‘咣当’,‘唏律律’‘噗嗤’唐城的身体受到猛烈的撞击,感觉内脏都快顺着嘴里喷出来了。手中的长枪传来强烈的震动,好像刺穿了什么东西。温热的液体从上到下将唐城浇了个通透。
唐城牢记队长的指示,低着头用力握紧长枪。撞击一次又一次的传来,唐城的盾牌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垄沟。就在唐城感觉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撞击开始减弱,并且越来越弱。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撞击停止了。
唐城抹掉脸上的血液,探出头从盾牌的间隙向外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排排穿在长枪上挂在空中的尸体。因为长枪角度的问题,尸体大多是人类。有的从脖子传过去,血液像喷泉一样四处喷溅,有的从面门穿过,整张脸变成一个巨大的窟窿,奶黄色的液体混着血液顺着长枪流淌,还有的不知道的幸运还是不幸,长枪从身体上穿过。这些人还没有死,用手握着长枪痛苦的挣扎。偶尔几个,划开的伤口处能看到跳动的内脏和蠕动的肠胃。
长枪上挂着的人数各不相同,有一个的,有两个的,还有三个的。唐城的枪上就挂着三个尸体,最近的一个已经滑落到他的面前,看着狰狞的面孔和无神的眼球唐城恐惧的快要忘记了思考。
“第一排后撤,第二排顶上,继续防御阵型”队长踢了唐城一脚,大声呼喊着组织防御。马匪第一波的突进没有成功。在速度被阻挡之后,马匪们并没有一拥而上,他们知道他们最强的不是武力,而是马匹带来的冲击力。马匪从两侧绕向后方,留下一地的尸体。趁着这个功夫,唐城和第一排的士兵急忙抽出长枪向后退,将防御交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