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攻略-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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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菱也奇怪,送走了丽修容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提起她过生日?还偏偏这样殷勤地来请主子,算是哪一出?”
林云熙一时琢磨不透,却不忧心,“凭她什么事,这两日小心谨慎些,别出什么岔子,难道她还能害了我不成?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了。”
靠窗正是一池盈盈碧绿的湖水,波光滟滟,湖面上莲叶接天,碧翠无穷,菡萏英茂,点绿波而生,娇艳欲滴,幽然清香。支起疏窗,和风煦煦而来,满室旖旎。
描好花样的荷包已做了一半,闲着缝几针觉得困倦,便在窗下榻上歇息。榻上四五个樱草色缎子绣团蝠纹的软枕,青菱又捧了薄被与她盖在胸口。
林云熙懒懒依在软枕上,将宫人们都打发出去,“今儿无事,我放你们的假。行宫里山水漂亮,趁着天还不热都去溜一圈儿。只皇子那里不能动,再留两个人给我使唤。”
一众伺候的宫人都笑嘻嘻应了,“谢主子恩典。”
酣然一觉沉沉,林云熙正睡得香甜,忽然听青菱在耳边唤道:“主子快醒醒。”迷迷糊糊地抱过软枕翻个身,青菱又唤了两声,林云熙方揉揉眼清醒过来。
青菱道:“圣人那里使人来传话,叫主子过去呢。”
林云熙坐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
林云熙“唔”一声,伸个懒腰道:“我竟睡了这么久。”又问,“圣人在做什么?怎么这个时候叫人来?”
青菱微微一笑,“奴婢只听说圣人方才与帝姬在湖上,还着人送了不少莲叶来。”一面命人去打热水,一面替她洗漱更衣。
挑了一身月白色双窠云雁纹对襟上襦,藕色缠枝莲曳地裙,清新雅致。长发绾成清爽的单螺髻,斜簪一支赤金镂空海棠珠花步摇,执了泥金素绢绘绿梅的象牙柄团扇出门。
来传话的魏少监正在偏殿候着喝茶,见林云熙出来了忙行礼道:“给昭仪请安。”
林云熙虚扶一把,含笑道:“劳少监久等。”又要命宫人去备肩舆。
魏少监笑眯眯道:“昭仪不必费神,老奴已叫人抬了轿辇在外头等候。”又引着林云熙一路走,“圣人与帝姬正在方壶胜境泛舟采莲,昭仪可慢慢过去。”
自玉华殿往东,尽是湖光山色。清溪绿潭间凤尾森森,华轩蔼蔼,琼节新梢,分苍拂翠。转过一个弯,便是开阔的湖面,水光潋滟,净渌空明,岸边玉宇琼楼,珠宝阁,玉1白芷6湃舯清玉洁,错落有致,恍若人间仙境?br》
林云熙下了轿辇,早有小舟候在岸边,带她往湖中船上去。
和风细细,老远便见庆丰帝在船头立着。划船的宫人将小舟系在大船上,林云熙在小舟上微微福身,眉眼带笑,“圣人。”
庆丰帝伸手扶着林云熙上了大船,“小心脚下。”
花香馥郁,转头见船上堆满荷花,都是含苞待放,唯寥寥几株开得亭亭玉立。不由笑道:“还不到赏花的时候,圣人哪里找来这么多?”
庆丰帝无奈,指着不远处一大片在风中摇曳生姿的碧翠,“柔嘉要摘莲蓬,朕便带她来寻,没想到莲子还都是生的。她反倒喜欢这花,亲手摘了不少。”含笑向林云熙道:“花虽未全开,朕看着样子还不错,叫他们折一些与你插瓶。”
林云熙浅笑着应了,“帝姬呢?怎不见她?”
“玩得累了,朕先让她回去了。”
又兴致勃勃地拉着林云熙道:“上回去轩北的时候路过沧江,朕瞧你极喜欢那里的白鱼,特意命人捉来养着。奈何别的地方水不好,只这里养住了。原是叫他们今夏送进宫的,如今咱们住在这儿,朕现钓一条上来好不好?”
林云熙一怔,眼中一热,稍稍别过头去闭一闭眼,转回来时已扬起盈盈笑意,直扑进庆丰帝怀里,抱紧了他微微有些哽咽地“嗯”了一声。
庆丰帝略带尴尬地轻咳一声,冷眼四扫,一众侍奉的宫人统统只当自己瞎了。他反手抱了抱她,低笑道:“哭什么?”
林云熙蹭蹭庆丰帝的衣衫,把他胸前衣襟蹭得乱七八糟,“谁哭了?!”
庆丰帝好笑,揉揉她的后脑勺,“好,没哭。”
命人取了鱼竿,亲自穿饵放线,复又牵着她的手坐到船尾,两人一边轻声说话,一边盯着鱼竿。没一会儿鱼线动了,庆丰帝一把冲上去,抓起鱼竿往上一拎,一尾白色的活鱼霹雳巴拉甩着鱼尾落到船上。
庆丰帝哈哈大笑,“快,拿鱼笼来,一会儿送去御膳房,正好晚上可以喝鱼汤。”
那鱼在船上活蹦乱跳,庆丰帝捉了鱼往鱼笼里一塞,反被它溅了半身水。林云熙坐得近,裙摆衣角也都是水,顾不得自己,忙取了帕子给庆丰帝擦脸擦手。
庆丰帝搂着她笑道:“算了,衣裳都湿了,不如先与朕回翠微殿。”
林云熙微微一讶,脱口道:“不去妾身那里么?”话音刚落,脸上一红,扭头只盯着脚边的葱茏青翠的莲叶。
庆丰帝笑眯眯道:“宫里不方便,这儿可没那么大的规矩。”握着她的手捏一捏,还挠她手心,凑近了她耳边道:“想朕去你那儿?嗯?”
林云熙大窘,红着脸瞪她。
庆丰帝柔声道:“翠微殿临近摘星揽月,夜晚远眺可见灯火晴空如画。今儿是十六,摘星楼上月如圆盘,仿佛只手可触,朕只想与你一道。”
作者有话要说:学校实践训练,把一群人拉出来还不准带电脑》 《
更新晚了好抱歉,还有一个礼拜才能回去,我尽量码qaq
第96章 立身()
丽修容的生辰恰在四月二十三;比皇四子的百日宴晚了不过五六日。
孩子已有三个多月大;一向健康活泼;宴上被人传着抱过来抱过去不哭不闹,只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小脸儿粉嫩粉嫩的;颈上戴了一枚 的璎珞;极是可爱。
虽在行宫里;但来西山的臣子家眷、命妇不在少数;百日宴也颇为盛大;赴宴者如云。
皇后婉婉一笑道:“难得在行宫里为孩子办酒;上回还是帝姬满周岁的时候。”
敬婕妤跟着凑趣;“可不是;那会儿帝姬才那么一点儿。”用手比划了一下;笑吟吟道:“妾身还记得帝姬抓了书和绣线,才一眨眼功夫,都这样大了。”
忻贵仪轻轻摇着团扇笑道:“什么山水养什么人,帝姬生在行宫,难怪小小年纪就有灵秀之姿,长大了必定是个美人坯子。”
皇后搂着身边脸带羞涩的帝姬,不由轻笑道:“你们这样夸她,她都不好意思了。”
林云熙一边捡了席上口味清淡的清炒锦豆吃,一边漫不经心地听她们说话,微微抬眼,“帝姬是天潢贵胄,什么赞誉当不起?”看着众人含笑道:“只盼着我那猴儿能像柔嘉一般乖巧懂事。他如今皮实得紧,稍不顺心意就闹腾个没完。”
庆丰帝在桌下握一握她的手,转头斜睨他一眼,庆丰帝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道:“男孩儿总要活泼调皮些,你也辛苦。”
皇后笑容合度,默默忍一口气,口中只软和道:“妾身方才瞧他极精神,小模样儿俊俏又不怕生,可见昭仪是用了心的。”
——自己的孩子,难道会不用心?!
林云熙心头略不痛快,淡淡扫了皇后一眼,并不接话。
忻贵仪唇边漫出一缕怡然笑意,“皇后娘娘只偏着昭仪,事事都念她的好呢。要妾身说,哪个皇子不是健康又俊俏的?便是皇长子稍弱一些,有圣人福泽庇佑,不也大好了么?”
皇后笑指她道:“就你会说话,拐着弯儿地奉承圣人!等什么时候你也为圣人添一位皇子,我照样疼你。”
忻贵咯咯笑着拿扇子掩了半个脸道:“娘娘这样说,妾身可无地自容了。”
笑闹一阵,皇后复向庆丰帝道:“说来是妾身疏忽,前些日子事忙,竟连关内侯的百日宴都未曾好好办过一场。”
庆丰帝挑眉,“怎么说?”
“却是二月里的事了。那会儿圣人忙于朝政,半宿半宿地批折子,宫里便一味只求个安稳。如今得了闲,又是在行宫里,也该好好弥补修容才是。”
庆丰帝“唔”一声,转向丽修容,目光温和道:“委屈你了。”
丽修容神色清冷,淡淡道:“皇后多心了,妾身并不觉得委屈。他小小一个幼儿,哪里经得起这样大的福气?”
皇后一滞,旋即笑道:“不过略提一句罢了,你若不喜欢,谁还会勉强你不成?”
忻贵仪脆声道:“皇后娘娘向来行事周全,还不是为了修容着想?修容好歹也领个情呀。”
庆丰帝面色微微一沉,林云熙忙伸手拉住他的衣摆,嫣然一笑朝着众人道:“今日赴的是我的宴,老揪着旁人做什么?”又向皇后娓娓道:“娘娘若有心,再过几日便是修容生辰,届时何不办得热闹一些?修容面上好看,也全了娘娘一片心意。”
复又问庆丰帝:“圣人觉得如何?”
庆丰帝微敛了神色,淡淡道:“你说的极是。”又向几个皇子生母笑道:“你们养育皇嗣有功,朕都记在心里。只盼孩子无病无灾,朕还等着将来教他们一同骑马涉猎、读书写字。”
众人皆敛容道:“圣人体恤,妾等铭感于心。”
林云熙四下一扫,皇后面带笑意,丽修容气度平和,顺贵人亦唇角微扬,没有分毫破绽。倒是张芳仪自生了皇子以来,还是第一回得到庆丰帝这样和言相待,受宠若惊道:“妾身必不负圣人所托。”
庆丰帝笑意微滞,众人眼神一飞,皇后缓缓道:“芳仪有心了。”忻贵仪、静充仪一左一右拉着张芳仪扯开了话题。
林云熙给青菱使个眼色,后者忙叫乳母抱了孩子上前。她斟了一杯酒抬手敬庆丰帝道:“今儿是他百日,妾身代孩子敬圣人一杯。”
庆丰帝笑着拿起酒盏与她碰了碰,一饮而尽。
仿佛刚才一瞬的尴尬从不曾存在。
张芳仪略有所感,面上有些讪讪之意,慢慢住了嘴不语。
宴尽时散,林云熙携了入宫赴宴的林夫人回玉华殿,翠羽重明华盖车辇缓缓而行,步步稳当。林云熙挨着林夫人,又叫乳母抱了孩子来,“阿娘快瞧瞧,他这两天长得快,几乎一天一个模样。”
林夫人抱起孩子,他这会儿睡着了,换了一个怀抱也不觉得难受,稍稍动了动又沉沉睡去。林夫人怜爱地低头亲亲他的额头,轻轻抚过孩子的眉眼,小声道:“才两个月不见,居然这么大了。他长得像圣人,只有眉目间有你几分样子。”
林云熙笑眯眯道:“阿娘平日不常进宫,西山比宫中方便,家事儿也理顺了,您多来看看您外孙呗。”
林夫人没好气地点点她的额头,“知不知道什么叫笃性慎行?依礼我虽能来探你,然外命妇常常入宫,成什么样子了?”
林云熙“嗤”一声道:“哪个御史还会管外命妇入不入宫看女儿?不过圣人皇后一句话而已。我如今占着主位,召命妇入宫是最寻常事。何况又不是召旁人,还能让别人说闲话?”朝着皇后所居的云容殿扬扬下巴,伸出两个指头道:“咱们才来几日,皇后娘家已来了两回了,还带着几个未嫁的姑娘呢。她不带头做个准,我要比她立得正,她就该疑我有没有歹心了!”
林夫人气个半死,“我才说一句,你倒有千百句来回我!”看着林云熙鼓起来的脸恨铁不成钢,揪着她的耳朵训,“你顾着她做什么?忌内外相授懂不懂?!谦和谨慎懂不懂?!你跟她不一样,她只需不下来,你要给自己加项!她犯浑你也跟着吗?!不趁这个时候立起来,怎么显出你好?怎么叫圣人看重?!你自个儿行的正坐得端,还怕个什么?圣人都看在眼里,会不帮你吗?!”
林云熙耷拉下脑袋,恹恹道:“知道啦!”
林夫人揉着胸口道:“哎,我一直你聪明,怎么生了孩子还是一副糊涂心肠!”
林云熙拉着林夫人的手撒娇,“阿娘我错啦。您别生气,我改!不就是做个贤德淑惠的样子么?谁不会啊!”又笑道:“今儿可不成,您今日不来陪我,倒显得太过,就是虚假了。”
林夫人没好气道:“谁叫你做过头了?该干什么的时候干什么,心行合一!立身正是叫你别走歪道,不是叫你做给别人看!”
林云熙垂首受教。
隔着帘子忽听得一阵熟悉低沉的笑声,林云熙陡然掀了车帘往外瞧,随驾而行的戍卫执着长朔,领头一人捂着嘴瞥向车辇笑个不停,不是林六郎林云璋又是谁?
林云熙又惊又喜,方要对他喊话,被林夫人一眼瞪回去了,随手拿帕子裹了桌上一枚杏子往他身上狠狠一扔,嘀咕道:“叫你笑!”
林六郎一把接了,帕子揣在怀里,杏子啃了吃掉,笑眯眯地想,我虽然笑小妹被阿娘教训,小妹还是心疼我在太阳底下戍卫辛苦,给我果子吃哩。
到了殿中,忙唤秦路去请林六郎进来用茶。林夫人这回倒不制止,只着人给其余戍卫一道送去不少茶果点心,又拉着她一道在正殿开了大门见人。
林云熙知道林夫人用意,冲着琥琳使个眼色,后者会意,将一干闲杂人等都打发出去。
林六郎进了门便要行礼,林云熙连连拉住他道:“做什么呢?!快起来。”
林六郎笑嘻嘻地避开两步,还是恭恭敬敬地一礼,“卑职见过昭仪。”
林云熙想说什么,被林夫人拉了一把,“你哥哥做得没错!”
她只好怏怏,“这里都是自己人,何必这样拘礼呢?”
林六郎道:“身份有别,宁……咳,昭仪该懂事些啦。”
林夫人又训林六郎,“好好的差事不做你来做什么?想干什么,嗯?!不许再胡闹!”六郎嘿嘿笑道:“以前不方便,好容易有个机会来看昭仪,阿娘您消消气儿啊~”
两人许久未见,自是无限欢喜,此刻却不知该说什么,寥寥问几句安好,又说些家常闲话,林六郎道:“我是特地趁着空儿跟人换班才能来一趟,还得去翠微殿呢。”
林云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