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王爷乱世妃-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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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子如花白的头发,一直在提醒他曾经遭受过的屈辱。
“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我们一醉方休!”
高季式立即再次满上酒杯,劝酒。
“报……”
突然有士兵在外面禀告。
“怎么了?”
高季式有点慌张地看着来人,难道被发现了?
“娄妃送来一些酒菜,劝各位丞相的兄弟们不要太贪杯。”
果然,听到侍女报告司马子如等人带高隆之到酒楼,又叫了那么多坛酒,不大像是昔日朋友聚会,娄昭君才只能出此下策,亲自下厨,编理由让侍女进来看看情况。
“替我谢谢娄妃!”
“来,兄弟,干!”
孙搴已经不省人事了,只剩下条件反射的敬酒喝酒。
侍女退出去后,司马子如和高季式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继续给他敬酒。
果然还没有半坛,孙搴就整个人倒在桌上,一动不动。
“行吗?”
司马子如想起当年娄昭君在怀朔,亲力亲为,还自制衣服给他们,经常加菜给他他们,而今,真要这样吗?
“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我们只是以牙还牙!”
高季式冷笑一下,推了推不省人事的孙搴。
292惹祸上身()
不久,高欢命令阿至罗进逼西魏的秦州刺史万俟普,高欢本人又率领了大队人马策应阿至罗。
再过了不到一个月,任命华山王元鸷为大司马。
梁武帝给予北魏降将贺拔胜等人优厚的待遇,贺拔胜请求带兵讨伐高欢,梁武帝没有允许。
贺拔胜等人想回到北方去,前荆州大都督抚宁人史宁对贺拔胜说:“凡是朱异讲的话,皇上没有不听从的,请你好好地结交他。”
贺拔胜接受了他的意见。后来,梁武帝允许贺拔胜、史宁以及卢柔都返回北方,还亲自在南苑为他们饯行。贺拔胜牢记着梁武帝的大恩,从此再看见往南面去的飞禽走兽,都不放箭射杀。
他们路过襄城的时候,东魏的丞相高欢派遣侯景带着轻装骑兵前来拦截,贺拔胜等人丢弃了木船沿着小路逃了回去,跟随的人又冷又饿,有一大半死在了路上。他们历尽千辛万苦,到达长安之后,去皇宫请罪,西魏文帝拉住贺拔胜的手,一边抽泣一边说:“朕流离颠沛,这是天意,不是你们自己的过错。”丞相宇文泰推荐卢柔为从事中郎,与苏绰一道掌握重要机密。
七月,东魏任命定州刺史侯景兼任尚书右仆射、南道行台,督率各位将领侵犯梁朝。
十月,梁武帝颁下诏书命令大举讨伐东魏。东魏的侯景统率七万兵马入侵楚州,俘虏了刺史桓和;接着又向淮河的上游地区进军,南、北司二州的刺史陈庆之击败了这支东魏部队,侯景丢弃了各种不便随身携带的军用物资,逃跑了。
十一月梁武帝下令让讨伐北方的部队停止进军。
十二月东魏派遣使者去梁朝求和,梁武帝答应了。高欢督率各路军队讨伐西魏,派遣司徒高敖曹前往上洛,大都督窦泰前往潼关。
“没想到,澄儿如此对待他们,他们还是能将父子二人区别对待,让高欢得以顺利出师,顺利回朝。”
娄昭君还是在高欢不在的那几天生了,月子里,她依然让新荷每日汇报最新情况。
“侯景之前不是很厉害吗?被高澄世子搜刮了些贪污的钱财回去后,脾气就越来越暴躁了。”
新荷皱眉,她不认为娄昭君能漏掉这一点。
“我知道,可是若不及时安抚一下,我们不一定还能将梁朝给吞进来呢!”
娄昭君淡然一笑。
“西魏的关中地区发生了大饥荒,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每十人之中就七八个死去。”
新荷吞吞吐吐说出最后一个消息,娄昭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损失惨重?”
娄昭君平躺下来,今年整年都特别冷。尤其是花费多,难民多。
“几乎灭顶之灾。”
从道义上讲,古代医疗条件这么差,还要打仗什么的,是需要过多几年才打。
“希望,澄儿不会又自以为是,惹祸上身了吧!”
娄昭君希望高澄接下来要加强管理而非处罚,在崔暹、宋游道、崔昂等人的大力整肃下,司马子如、元羡、慕容献、元坦、可朱浑道元、孙腾、高隆之、侯景、元弼等勋贵都受到弹勃,轻者降官,重者处死。已经够悲惨的了。
293小关之战()
“主公,高欢率大军造三座浮桥,在蒲坂准备抢渡黄河。”
小关,宇文泰和高欢的大战正在拉开序幕。
“高欢三面围住我军,搭建浮桥表示他要过河进击,实际上是想吸引我军注意力,使窦泰从西进军两面夹攻我们。窦泰是高欢一员骁将,屡战屡胜,将士必起骄心,我们发奇兵先击窦泰,高欢则不战而败。”
宇文泰指着地图,做出分析。
诸位将领都不以为然,认为高欢近在眼前,不战不防反而掉头击窦泰,万一出了差错会全军覆没。
“如果在蒲坂迎击高欢军,窦泰肯定乘机从反面扑来,双方夹击下一定会失败。臣选精锐兵骑直出小关,窦泰性急必来赴战,而高欢行事谨慎,肯定观望,战胜窦泰后再回击高欢,敌军可破。”
当宇文泰冷眼旁观诸位将领的议论时,宇文泰的族侄宇文深朗声说出自己的意见,众人听了,平息了下来。
“有点道理……”
独孤信原本也是怕宇文泰孤注一掷,会被高欢杀个措手不及,看来宇文泰真的很用功学习,经过他们这样分析,他终于看清高欢的声东击西之计。
“好,就按宇文深说的去执行!”
宇文泰适时命令,一一排兵布阵。诸将领命,纷纷各就各位。
“什么?西魏往我们这边进攻?”
原本是要突发奇兵的窦泰看到西魏出征后居然不是先向高欢那边攻去,而是往他这一侧袭来,一时仓皇失措。
“窦泰!快出来受死吧!”
先锋就是宇文深,看着原本以为至少要杀上半天才轮到自己出场的窦泰仓促应战,大喝一声,让他军心更加不稳。
“西魏逆贼!别以为我窦泰是孬种!将士们,杀!”
窦泰身先士卒,往宇文深杀过来。
“哈哈哈!逃跑是孬种!”
宇文深不进反退,引着窦泰往牧泽而去。
“别跑!”
窦泰率军深入,丝毫没有感觉,自己往死亡奔去。
“窦行台,去不回。”
“窦行台,去不回。”
“窦行台,去不回。”
“窦泰!”
娄黑妹突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怎么了?”
娄如意以为娄黑妹思念窦泰,继续摆弄自己手上的花茶,头也没抬。她突发奇想想要泡花茶,可娄昭君在月子里不好打扰,才来叫娄黑妹教她的。
“外面的那些传闻,你知道吗?”
娄黑妹的心跳依然急速,她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娄昭君在坐月子,她无处可去。
“什么传闻?”
娄如意其实也知道,听说东魏未出发前一夜,三更天时,忽然有穿着红色衣帽数千人进入台中,声称”捉拿窦中尉”,连宿值人员都受了惊,他们进入好几间房子,不久又离去了。天亮后发现门镇没什么异常,知道是仙人来指点了,都知道此战必败。如今高澄正忙着平息谣言,可是还是到处传得沸沸扬扬。
“哦……那……没什么……”
如果连她都说了这个谣言,是不是说明她也认为有可能实现?不行!她等一下要去佛堂,求个心安就好!
“窦行台,去不回。”
“窦行台,去不回。”
“窦行台,去不回。”
突然好像幻听,她耳边又响起了这个声音。
“大姊,今日小妹不适,能否改日再上门教您?”
娄黑妹强压住心里的难受,勉强地笑着。
“姊妹之间,不要如此。我先回去,有什么事就派人过来说啊。”
娄如意也知道不大好继续做客,便起身告辞。
294急转直下()
“窦泰,你死期到了!”
仿若当年庞涓,窦泰在听到宇文泰的大声一喝时,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杀……”
从牧泽深处突然涌出西魏的大批兵马,士气高昂,窦泰这边还来不及喘息,就得匆匆应战。
“丞相!您看……”
刘贵听到窦泰那边的喧闹,心知不妙,急忙驰马到高欢处禀报。
“糟!宇文泰竟然识破孤的声东击西之法!快去支援窦中尉!”
高欢见势不妙,急令麾下前去支援。
“丞相!黄河冰薄,大军无法前行!”
下属来报,高欢一听,便知窦泰孤军奋战,必死无疑。
“窦中尉!”
那边传来惨烈的呼喊,高欢心里一紧,泪不自觉流了下来。看来,窦泰已经弹尽粮绝,全军覆没了。
“贺六浑,我们今日一决高下!”
宇文泰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率领着西魏军队杀了过来。
“宇文黑獭,孤要为窦中尉报仇!”
高欢哽咽着,他无法在娄昭君身边看着孩子出世,已经很窝火了,还痛失爱将,他该如何自处?
“丞相!”
刘贵等人拦住高欢。如今将士见一向骁勇善战的窦泰都全军覆没了,士气早就有亏,再加上宇文泰占据了上风处,无论射箭还是火攻都极具优势,他们必须保高欢先撤才行!
“窦行台,去不回。”
“窦行台,去不回。”
“窦行台,去不回。”
突然一个道士出现,高欢等人四周回荡起他们出发前京城的谣言。
“高欢,这是你杀害我众多道友的第一个恶报。”
道士突然就变成在高欢面前了,在高欢耳边轻声说完,趁高欢还没挥起大刀,人就消失了。
“窦行台,去不回。”
“窦行台,去不回。”
“窦行台,去不回。”
“唉呀,这场仗,我们必败无疑!早就有预言了!”
“就是,听说啊,那些捉拿窦行台的人很多呢!是不是他以前杀过的啊?”
“别打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声音出现,军心更加涣散了。
“丞相,快走!我薛孤延殿后!”
之前一个普通的将领薛孤延突然策马来到高欢面前,临危请命。
“丞相!再迟就来不及了!”
形势急转直下,容不得高欢再作迟疑。
“撤!”
高欢深深地看了窦泰的方向一眼,率领自己的精锐手下,先行撤退。
“宇文黑獭,接招!”
几个忠心的大将眼见着招架不住,薛孤延领兵补上,挥刀厮杀。
“钢刀!”
砍钝了一把钢刀,薛孤延就大喊一声。连续砍坏了十五把钢刀,才生生逼住宇文泰的生力部队的进攻。
“高敖曹那边呢?”
一边奔逃,高欢仍不忘喊出暗卫报告另一翼作战情况。
“高敖曹进军顺利,从商山出发所向无前,在他率兵猛功上洛时,被流矢射中,遍体鳞伤,其中三处是贯穿伤,死而复苏,马上跳起来骑马免胄巡城,大大鼓舞了士气,攻陷上洛城。”
暗卫队长提气跟上高欢的马速,以内息回答高欢询问。
“高敖曹不愧是我汉人中最得力的武将啊!”
高欢仰天长叹,庆幸高敖曹死里逃生。
295操之过急()
“母亲……”
高澄见娄昭君刚出月子,就唤他去见面,心中有些忐忑。
“知错了吗”
娄昭君几乎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能出月子,还是无法挽回大败的局面。
“错?”
高澄一脸疑惑。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你在高氏还未真正把控朝政的时候,就开始清洗老臣,如今酿成小关之战的大败,你姨父窦泰自杀谢罪,还不知错?”
娄昭君红着眼圈,把噩耗告诉高澄。
“姨父……”
平日里那个经常和舅舅一起打趣他、教他行兵布阵的姨父?高澄愣住了。
“儿啊!当年母亲给你讲汉高祖刘邦的故事时,你就懂得了狡兔死、走狗烹、良弓藏的道理。可你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秋后算账之时吗?”
娄昭君沉痛地走到高澄面前,看着眼前高出自己不止两个头的儿子,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时候?”
高澄忙扶住娄昭君。他突然发现,母亲不再是他需要仰着头才能对话的那个天神般的女子了。他要低下头,才能和她说话,才能看清她的脸。
“张良和韩信说这段话的时候,是项羽已除,刘邦稳坐天下之时。如今,高氏到了这个时候了吗?”
娄昭君真想拉着他的耳朵,要他长长记性,学习不可断章取义。
“我们高氏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那个人,我们随时还可以取而代之,为何不可?司马叔叔他们对澄儿有恩,可他们飞扬跋扈,许多为官之道实在是对东魏不利,国库亏空,政局混乱,澄儿再不加以整顿,只怕我们东魏会祸起萧墙啊!”
高澄一脸慷慨激昂,好像是一个救世主一般,坚持自己改革的政见。
“刘邦除掉韩信,是因为韩信军权过大,不听指挥。但,更是因为天下大局已定,没有哪个人拥有能够推翻汉朝的实力和兵力!汉朝还有其他猛将是仇视韩信的,甚至萧何还帮刘邦吕后出谋献策。而你呢?我们外有梁国、西魏、柔然等国虎视眈眈,内有元善见背后的尚未查清的暗手随时出击。你父亲还需要司马子如等人在朝廷内外为他补台,需要尉景等人在战场帮他厮杀,你却剥夺他们的所爱,甚至让酷吏判决处罚,你是要置你父亲于死地吗?”
娄昭君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高澄看着在椅子上瞪着他流着泪的女人,抖动的肩膀,无声的哭泣,如风中落叶一般无望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