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老实说,因为血缘关系,上官同的气质和上官追非常相似,他刚进来,木君如一看到他,神情立刻激动起来。
她还未有任何行动,凌静便当机立断:“同儿,点她睡穴!”
上官同得令,衣袂一飘,人立刻荡到木君如面前,点了她的睡穴。木君如是普通人,这一下,至少能让她睡上一天了。
木氏见状,微微拭泪:“小妹真是可怜,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
谁叫你们要把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又是一个快要死的病人,还好那男人得的不是传染病,否则第一个死的,大概就是木君如了。
“是啊。”凌静叹了口气,“不过我真是想不通,木家难道连一个女人都养不起了,还要把人送到这里来。我觉得应该送往周家比较合适呢,上官家与木家的亲缘关系比较远,这样恐怕会有非议吧?”
木氏听到这句话,脸色马上沉了下来:“表弟媳妇,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君如会有今天那么凄惨的遭遇,难道你要说你连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请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凌静皱眉。
看那三个孩子的表情,真是万分不同。上官充脸上是不屑,上官同则是莫名其妙,不过也有一种相当的了悟,而木独昱则是仇恨。
凌静的律师直觉虽然到现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可是眼神的读取还是在她的日常训练范围之内的。
“同儿,带弟弟出去玩。”她吩咐道。
“哦。”上官同看了老娘一眼,确定老娘有些儿童不宜的话要说,便向木独昱伸出手去,“我们走吧。”
木独昱恨恨,撇过脸去,不理上官同。
上官同莫名其妙,他跟上官追的某些性格还比较相似,于是上官同眉头一皱:“干嘛?大人谈事情小孩子留在这里吃口水啊?不要把人家的好意当成驴肝肺!”了不起,顶多他一个人去皇宫玩。“娘,我去看看妹妹们。”
“同儿!”凌静再看了他一眼,“你这样做,别人看了像什么样子?人家会说我不会教你。你还想跟别人一样的态度吗?”
“娘!”上官同不忍母亲受到无礼的对待,小嘴都撅了起来。
“好了小弟。”上官充笑道,“大不了我们把他拖出去,然后你再去玩好了。”
木独昱比上官同小几个月,不过从他的眼中会有这么深的仇恨在,定是有人从旁教唆的。
周家和木家发了什么疯,要让一个孩子背负这样无礼的命运!
“好了,你们都留下来吧。”凌静觉得这样下去,那个孩子会跟上官同走上完全不一样的道路,“有些话,我倒是要听听你们的表婶是怎么说的。”
上官充捂嘴轻笑,若是现在他还在周家,恐怕得叫她后母了。
上官同看了木氏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坐有坐相!”上官充喝了一口茶,说着。
上官同连忙放下腿,正襟危坐。而木独昱则是挨在母亲的旁边。
那个可怜的女人已经睡着了,他这个做儿子的,大概还从未看到母亲这样的面目吧……一时之间,木独昱几乎是呆掉了。
他的表情让凌静叹息。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笨,那么想不开,又没有和人抗争的信心,谁能帮得了她?
害了的,全部是她的孩子。这个孩子何其无辜。不过事到如今,有些东西已然铸成,不能有任何更改。
她不愿跟人分享一个丈夫,更何况,从很久以前开始,上官追的态度十分明确,这不是她能改变的事实。
木氏此刻也扯下了大家闺秀的面具。她在周家的地位,已经不是木家能够主导的了,因此,她必须挽回点什么。
更何况,因为凌静的横刀夺爱,让木君如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她不能不管。以前的七年就算了,如今,为了木君如的幸福,她一定要出手。
“那么,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木氏挺直腰杆,“我认为,为了对君如有所补偿,表弟应该娶她为妻,至少为妾,也算对木家和周家有一个交代。”
“告诉我理由。”
“是你们的错!你们为了你们自己的私心,不顾别人的意愿,将所有的事情弄成这样的!”木氏的指责倒是“在情在理”。
“哦。”凌静没什么大反应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倒是想问问,小鬼,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她看向坐在一边始终对她虎视眈眈的木独昱。
“你是坏人!”木独昱用还是很孩子气的声音说着。
“嗯?!”上官同本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这臭小子竟然敢骂他老娘是坏人,简直不要命了。
“小弟,你听着就好。以后找老婆要找老娘这样的。”上官充对自己尚年幼的弟弟说着这种屁话。
凌静白了他一眼,径直说着:“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一个坏人?”
“你抢了娘的丈夫……”木独昱有些胆怯地看向木氏,轻轻地说着。
“谁告诉你的?”凌静问道,语气相当平静。不过木独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地狱之音一般,脸上的恐惧之色愈发严重。
凌静笑了:“你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要是别人无故打我的儿子,我自然会扁人,你的母亲恐怕也跟天下的母亲一样。”
木独昱立刻露出受伤的表情。
“你!”木氏见木独昱脸上的表情,知道不妙,连忙叫了起来,“你休要在孩子面前颠倒是非!”
“颠倒是非?你自己心里有数。”凌静冷冷地看了木氏一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老虎不发威,人家当你是病猫啊!
木氏一愣,凌静不反抗惯了,如今突然说出这种话,倒是让她惊诧不已。
“有些事情,你最好在今天立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否则,就算不用上官家的势力,我也会让周家和木家身败名裂。”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木氏腾地站起来,怒道。
凌静也站了起来:“这是你逼我的!”
“哼!就因为我抢了你的丈夫么?”木氏怒极反笑,用恶毒的话中伤凌静。
“那种男人送给你也罢,若不是当初我没钱,我还想倒贴给你点补偿费用呢。”凌静也不甘示弱,用着当代妇女们最强悍的语言,“怎么,是不是他在我之后找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强啊?就没见过你这么糟糕的!”
“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人话吗?”凌静睨了他一眼,“果然不是一般的蠢货。木家人总喜欢自以为是,喜欢钻着牛角尖。”她若有似无地看着昏睡的木君如,“明知道追不会喜欢上他,等了那么长时间也就罢了,到最后还是这样。她恐怕是想木家和周家联手,上官追始终会和她一起,这样一来,上官追就永远是她的丈夫了,对吧?”
“哼,”木氏冷笑,“君如是大家闺秀,怎会有如此的想法?”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官追一表人才,人也温柔,又有长才,木君如看到他不动心我才觉得奇怪。而且木家和周家合作,除了上官追能作为棋子之外,无人能出其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把戏!”
“那是我们周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力干涉。”
“没错,我一个外人的确无权干涉。今天若不是你欺到我头上,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凌静一把揪住木氏的领子,将她拖了过来,“把她的丫鬟拖出去。”上官充立刻领命,将房内木氏的丫鬟拖了出去。
凌静身为律师,第一个给人以深刻印象的,便是她170的身高,已经是处于女性身高的上位了,虽然现在的身体先天条件比较差,不过比起木氏那150多公分的体长,她164已经算很高了,将人拖过来是小事一桩。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对追和我四个孩子的未来一个极大的危险。我不会冒险。至于他,”她看了一眼旁边呆滞的木独昱,“我很难想象一个才六岁多的孩子会被你们弄成这样,想让木君如成为上官追的小妾,让你的相公先去娶她吧!”
“这怎么可能!”木氏叫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来木家的教育真是失败。”凌静松开手,“儿子们,以后看到周家和木家你们看不顺眼的人,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遵命!母亲大人!”
“好,那我们去看看你们爹那边怎么样了。”
从古至今,微笑和暴力都是世界共通的语言,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第四十三个:反追
“啊?”上官追那边还算好一点,至少没有那种可怜的人来扭转他的心态。
不过,很快,可怜的人就来了。
周波涛真是惊讶无比,他看到了什么:平常温文婉约,对外态度陈恳,却在骨子里面自私自利的他的妻子,那个木家的千金小姐,此刻像是一只斗败的母鸡一样,那乌云一般的发髻居然有种凌乱的感觉,虽然其实一点也不凌乱。
不知觉中,周波涛有种快感,仿佛他活了那么四十多年,头一次跟女人OOXX一样。他觉得全身舒畅,有种跳舞的冲动。
木氏朝着上官追点头,她至少还有当一个大家闺秀及主母的基本风范吧。
凌静随后进了来,她来到上官追旁边坐下,微笑着向周波涛点头表示友好。
周波涛也点了点头,总不能在表弟面前示弱吧?
凌静也没看周波涛,朝着上官追耳语几句。上官追先是皱眉,然后眉开眼笑,这让木氏的感觉非常不爽。
这女人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上官追了吧?
上官追到底会怎么想呢?木君如,为了他已经疯狂了,不认识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表嫂,木家的人呢?”上官追看向她身后,奇怪得问。
“啊?”木氏很奇怪为什么有此一问。
“哦,刚才静说你们要求木君如住进来,并要我娶她为妾啊。”上官追诧异地摸着脑袋,“很奇怪啊,木家的人没来,竟然让姓周的人前来说项,真是没有任何诚意。”
“你说……”木氏惊讶无比,没想到上官追竟然这么说。
“既然木家如此没有诚意的话,那么,这笔买卖也就不成了。”上官追闭眼回答道,“生意这种东西嘛,最讲究的就是诚意。上官家还请不动这种厉害的菩萨。”
“表弟……”
“没有人情可讲。”上官追摇摇手指,“周家和上官家互不相欠,姻亲关系也已经断绝了。”至少他不会承认两家之间有任何关联存在!
“表弟!”周波涛怒极,“你最好想清楚,从小到大,你是周家抚养长大的,这种养育之恩,你怎可……”
“不要给我提什么情分在。”上官追嘴角失去了笑容,斜睨周波涛和木氏,“我的确收到过周家的养育之恩,不过那已经在我为周家工作六年全部还清了。你们只有给我物质上的养育,而无精神上的,我没办法认为这是一种完全的恩情。”
“你说什么?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周波涛难以置信上官追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娘在世的时候,我们每个月得到的生活费是一两银子,我们得自己去买,自己煮,要人煮还得付钱。一两银子知道是什么概念吗?镇上最贫困的人家每月的开销是半两银子。我们吃东西的话是够了,可是光煮的费用,都要花掉那一两银子的四分之三。这是我从娘的日记中看到的。”
周波涛沉默不语。
“娘死了之后,银子彻底消失,我开始在周家做一个小小的奴仆,每天吃的和一般的奴仆没什么两样。”他感觉到凌静的手抚上来,连忙握紧,真软,“我十二岁的时候,静离开了,我也跟着出走,离开周家一段时间,你记得吗?”
“这,当然记得。”周波涛感觉自己背心流着冷汗。
“那你记得我是哪一年离开的吗?”
周波涛一愣,心中暗自计算。这……上官充那孩子几岁来着?
“我来到周家的时候没人承认我是上官追,直到我用信物来取信你们为止。我当时是用乞讨的方式回到周家的,因为我知道我不能给静造成任何经济上的负担。其实现在想想,这些都是错误的。”因为他的判断错误,导致他找不到凌静五年的光阴,那是一种恐惧。
“我十六岁正式开始为周家做事,期间为周家挣回来的银两,是我在周家所用的百倍。若是这些都不够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周波涛正式没话说了。的确,上官追那些年在周家几乎算是白做工,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周家族长几乎是想利用他来保住周家的所有产业。
但是,这个计划很快胎死腹中,上官追其实已经成功继承了上官家的产业,并且有一个相对正义的人为他出面作证,周家没办法动摇。
其实,由木君如来嫁给上官追以控制他,一个是为了能够过继一个孩子,以继承周家的产业。更甚者,将木家作为永久的姻亲关系,免得到时候木家翻脸不认人。
可惜,周家的所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追所掌握的势力,以为上官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世家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
现在呢?上官家的产业已经搬上了台面,得到的几乎都是达官显贵的支持,甚至皇宫里面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上官家的人。这种超级大的骆驼他们怎么不把它挖出来看看,只当它是一具没肉的骷髅。
“表弟……”周波涛开始低声下气,“你知道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上官追不耐烦地打断他,“木君如会成这个样子,虽然我们是有一部分的责任,不过那并不是主要责任,你们才是罪魁祸首。给了她希望,又不能强迫我,却又不想失去这枚棋子。你们好大的能耐啊。”
“表弟,这都是因为……她!”周波涛将那粗短的手指指向一边喝茶的凌静,“她本来就是我的妻子,现在违背妇德嫁给了你,又抢走了君如的丈夫。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你说!”
“静好的地方,像你这种蠢了十八代的蠢货是不会明白的!”上官追脸上写满了嘲笑,“其实也对,蠢货就是蠢货,才会被一个小小的姓木的女人捏在手心里。”
周波涛岂容上官追这样侮辱他,腾地站起来:“那好,君如的事情到此结束。我今天来的最主要的目的是让充儿回去,他在你这边住得太久了,应该回到周家了。”
“哦,不不不,”上官追连忙摇头,“你知道的,我们上官家丢不起这个人。充儿其实是静和不知道哪个男人生下来的孩子呢。据说,那个男人的地位好像很高是吧?”
“对呀,那个男人跟当今王妃咏寺可是亲戚呢。这种男人我怎么要的起。”凌静说的是当初咏家的一个男人见到她说是一见钟情,还闹过很多沸沸扬扬的传闻呢。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