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嫡妃-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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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言只是笑了笑,用帕子替他擦去了脸上的墨汁,这熟悉的模样和熟悉的味道让小锦程也安静了下来,可没过多久便哭着揪住了江锦言的衣袖,再也不肯撒手。
抚着他柔软的后背,江锦言一阵心疼和酸涩。
这便是血脉相连
“小姐,镇国侯派人来送了不少的时兴果子,还有许多小孩子的玩意儿。”
江锦言费力地抱起了沉了不少的小锦程,脸上的笑意更浓,“可有带了什么话?”
将自己送进城,他便接到了朱雀大营的消息,没想到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这些个玩意儿都送到了
雨墨轻笑,“镇国侯说晚些来看小姐。”
突然小锦程咯咯笑了起来,江锦言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的软榻上,“程哥儿可是又沉了”
雨墨感慨万千地点了点头,“夫人在天之灵保佑,小姐和小少爷必然会一世平安的。”
江锦言唤来了怜春和惜秋照料小锦程,这才带着雨墨去了祠堂给方氏上香。
“芊儿见过长姐”
刚拐过回廊,江锦言便遇到了一身粉衣笑容娇艳的江锦芊了。
江锦言点点头,“二妹不必多礼。”
抬起了头,江锦芊的笑意更加明朗了,她上前一步笑道:“没想到姐姐真是有大福之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锦言眉头微蹙,这江锦芊想必是认为自己坐定了端王府的侧妃之位了,如今倒是嚣张得很!
她淡淡一笑,“多谢二妹妹的挂念了,我此刻正要去祠堂为母亲上香。”
江锦芊却不曾让开道路,而是娇笑着上前道:“怀淑公主过两日设下的百花宴在御花园里举办,原先妹妹只当是长姐无缘前来,这下可是好了,妹妹必定要陪着姐姐去的。”
“我身子还不太好,二妹自行前去便可。”
江锦言说完便要绕开她往祠堂而去了。
怀淑公主?
她对自己可没有好意,如今自己还没有摸清洛阳的变动,城南赌坊还没有握紧在手里,这时候自己不能去同怀淑公主硬碰硬
想必,她还等着自己碰上去呢。
她蹙了蹙眉,有些拿不准此时江锦芊同怀淑公主的关系。
但到了傍晚,当那印了怀淑长公主私印的请帖送到梧桐苑时,江锦言也算是明白了,江锦芊必然是将自己的回来的消息送去了怀淑长公主那里。
看来自己离去这么久的日子,江锦芊也没有闲着。
正想着,外头又传来了江锦芊的娇笑声。
“长姐,听闻长公主派人来送了请帖?”
她进了屋子,盈盈一拜后娇笑道:“毕竟是皇家风仪长姐可不能拂了长公主的兴致。”
江锦言的手指轻轻搭在那张请帖上,上头的墨迹似乎还未干透。
她却是开口悠悠问道:“二妹妹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吧?”
江锦言抬起了清冷的眸子,将视线落在了江锦芊那张愈加妖娆的脸上。
江锦芊看似十分恭敬,那笑意却很是不屑,似乎自己很快就能嫁进端王府
“长姐看来是贵人多忘事芊儿已经同端王爷定下了婚约,王爷亲口承诺过,只要芊儿出了孝期便要来娶芊儿哦,不对,长姐那时候已经住去了医馆,自然是不知晓这事。”
说完这话,她得意地瞥了眼江锦言。
如今自己又同怀淑长公主交好,李太妃对自己也没了太多的戒心,只要自己把握好了机会一定能在端王府立稳脚跟!
随后她语峰一转,“长姐过两日还是去一回的好,长公主特意吩咐了,听闻澜昭仪也会去,这也是澜昭仪的意思,长姐也是知晓的,如今澜昭仪的肚子月份大了”
想到了贺澜,江锦言握着请帖的手指的紧了一瞬。
算算日子,她也该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了
最终江锦言还是接下来这份请帖。
去看看宫中的情势也好
用过了晚食,一个婆子笑意盎然地进了院子,“大小姐!镇国侯来了!”
江锦言放下了手中的瓷碗,笑着起了身,果然便见到了一身月白锦袍的许君彦。
“朱雀大营一切都妥当?”
许君彦进了她的屋子,扶着她坐下后摸了那茶盏的杯沿,蹙眉道:“这茶凉了些,换了热的来。”
一旁的雨墨抿嘴而笑,“是,这就去换了热茶。”
江锦言有些不好意思,垂下了眼帘,“冬日可是过去了,还这般小心?”
许君彦一声低笑,“若不是你执意要回洛阳,合该在湖州在住一阵子的。”
江锦言别过了脸,“镇国侯可是越发孟浪了。”
许君彦执起了她的手,虽说不再如以往一般冰凉,可比起常人还是有些凉意,他从袖带中取出一块淡雅素净的环形玉佩,“这块暖玉对你的身子好。”
江锦言仍由他将玉佩戴在自己身上。
自己在湖州幽谷的那段日子,早就习惯了许君彦时不时找来的那些个对身体好的东西。
“你是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往我的手里塞了?”
江锦言抚着那块玉,突然动作一顿,那玉佩里头似乎还隐约有些字迹。
许君彦见她费神要去看,生怕她眼睛疼,忙道:“你的生辰八字”
江锦言咬着唇抬起了眸子,“这又是哪一出?”
许君彦替她将玉佩贴身带好,这才低声道:“白马寺的主持亲手所刻,护你一世平安”
“白马寺?”
这可是洛阳城外的一座百年古刹,他也是同自己一道回了洛阳,莫不是将自己送到了城门口就赶去了这白马寺?
“君彦,若是我在湖州没有捱过去”
这话没有说完,被许君彦用唇堵住了。
这吻极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我不许。”
“别”
江锦言轻轻推开了他,脸上的红晕更显娇媚。
许君彦轻笑着替她理了额前的碎发。
“小姐!”
许君彦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雨墨急匆匆进了屋子,“小姐!有位夏小姐求见!”
“夏小姐?”江锦言抿了抿唇。
许君彦这时候突然开口道:“请进来吧。”
江锦言起身不解地望着许君彦,许君彦垂眸,“必定是夏禾。”
随着许君彦的解释,江锦言也想起了夏禾。
她便是以往同许名一道来过靖安侯府的那位姑娘。
没多久,夏禾便带着两个丫鬟到了梧桐苑。
今日夏禾着了一身精致的菊纹上裳,系了条百褶如意月裙,发间的云鬓花颜金步摇华贵异常。
“你们在外头等着。”
说完,夏禾缓缓迈进了江锦言的屋子。
她见到许君彦并未吃惊,只是不近不远地行了半礼,“师兄。”
许君彦侧身让过了这礼,“怎的这么急?”
夏禾笑了笑,“听闻江大小姐回了洛阳,我自然要来瞧瞧的。”
江锦言打量了她一阵,见她倒是多了以往不曾有的气度,可也少了那份娇俏。
虽说华服珠钗衬出了一个美人儿,可也少了当初见时的那股灵气。
“夏小姐不必客气,听闻夏小姐早就回了晋安,没想到还能再见,今日不曾远迎实在是锦言失礼了。”
江锦言见许君彦的神色便知晓他是知道夏禾要来的,只是自己实在是拿不准夏禾的意思。
夏禾上前一步,笑意也真切了几分,“本来是想同江大小姐说些私房话的,没想到师兄早就候着了,真是好生让我失望。”
江锦言微微红了脸,许君彦脸色不变地上前扶住了江锦言,对夏禾道:“锦言身子好没有好全,不若师妹明日再来。”
夏禾见到久别的故人,连日来的苦闷也算是少了不少,她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我来了可就没打算走了。”
江锦言这才失笑出声,这样子倒是像了原先的夏禾几分。
许君彦微微沉了脸色,“天色不早了。”
许君彦自然是不想夏家的事牵连到锦言身上,他护着江锦言,语句中已是隐隐有些不悦。
夏禾咬着唇垂下了眼帘,“我只是”
江锦言则是连忙推了推许君彦,带着嗔怪道:“夏姑娘不过是来找我说话的,倒是你该走了。”
夏禾一下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站起来便挽住了江锦言的手臂,催促道:“是啊!师兄还不快走?我和锦言姐姐有话要说!”
许君彦微眯了眸子。
夏禾往江锦言的身后缩了缩,“锦言姐姐!”
这一幕倒是让江锦言有些哭笑不得,拉着许君彦往院子外走去了,“你就不能让一让她?”
夏禾的身份自己也能猜到七八分,晋安夏家也是数十年前显赫的世家,如今更像是隐于世间了,可剑圣夏长风的名声还是威名尚存的。
夏禾便是夏长风唯一的女儿。
许君彦没有法子,苦笑了一瞬,“病好了,可没了以往的聪慧了。”
对于两人之间这般的对话,江锦言早就习惯了,轻飘飘回眸一个轻笑,“看来镇国侯又后悔了”
许君彦替她理了理衣襟,点头沉声道:“后悔不曾更早认识你。”
第217章 我不想她陷进这些事里()
许君彦走后,江锦言便转身回到了内室,掀了门帘却瞧见夏禾闷闷不乐地坐在窗沿上晃着腿。
倒是很像第一次见她时,她同许名在花厅中笑闹时的不知礼然后却很娇俏。
夏禾见有人进屋,忙跳了下来,表情又回到了之前的端庄秀雅。
江锦言会意,对门外守着的几个丫鬟婆子道:“都下去吧。”
而夏禾身边跟着的那两个丫鬟却有些忐忑,急得直跺脚。
老爷可是吩咐了要照看好小姐,可小姐突然来这靖安侯府就给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江锦言瞄了眼这两个丫鬟便看出了端倪,这两个丫鬟必定不是夏禾信得过的贴身丫鬟,倒像是安排了来看住夏禾的。
她脸色也沉了一些,“莫非两位姑娘是看不起我们靖安侯府?”
那两个丫鬟自然不敢造次,对视了一眼后忙对江锦言行礼请罪,随后退下了。
夏禾这才松了一口气,随意地坐在了一张杌子上。
江锦言见她欲语还休似乎有些犹豫,便起身若无其事地倒了两盏茶,“这是你师兄派人从淮州送来的兰溪毛峰,味道也算是雅致。”
夏禾想到淮州便想到同许名坠江后的日子,神色也迅速暗淡了下来,她拿起茶杯便要喝,没等江锦言拦住她便已经烫的吐了吐舌头。
“哎呀”夏禾苦着脸,似乎眼泪都要烫下来了。
江锦言忙给她倒了杯凉茶,不免有些失笑道:“还是这般冒失,不过比起方才进门时的样子,好看多了。”
夏禾红了脸,望着那被烫了自己的茶不语。
见她心绪不宁,江锦言便陪着坐了下来,也不急着问,只是悠悠道:“记得夏姑娘第一次来靖安侯府是同许名扮作了小厮丫鬟,那只花瓶选的很好”
夏禾听到了许名的名字便是心里一酸,手里一紧差点翻了那被热茶。
江锦言看出了她的失神,这才问道:“夏姑娘回了洛阳还不曾告诉许名?”
夏禾低下了头,“还求江大小姐替我瞒住这个消息。”
江锦言见她有些哽咽便起身握住了她的手,“叫我锦言亦可。”
夏禾心头一暖,“锦言姐姐叫我夏禾就行。”
江锦言点点头,又提她续了杯兰溪毛峰,“这茶就是要在温热的时候味道最好,烫口时入不得口,凉了又失了茶香。”
夏禾眨了眨眼睛,“锦言姐姐不好奇我的来意么?”
江锦言失笑,“你的性子大概是瞒不住事情的,你想说的时候我侧耳倾听便是了。”
夏禾望着恬静时温婉淡雅的江锦言,笑道:“我以往只当做锦言姐姐是个极冷清的人,没想到师兄的福气这么大。”
江锦言嗔笑道:“这可不是拿我取笑了?”
闲话了几句后,夏禾开口道:“我这次来洛阳是父亲的意思,也是为了夏家”
言罢,她便沉默了许久,随后眨着眼睛央求道:“锦言姐姐,我能在靖安侯府住着么?那夏家的别院无趣的很,除了师兄和许名在洛阳我也不认得什么人了。”
江锦言有些错愕。
毕竟直觉使然,夏禾低调来到洛阳又瞒着许名,似乎是心里有事,而那两个丫鬟的举动也像是慌张的很。
最终,江锦言还是将夏禾安置在了西此间的院中,但却留了心。
第二日,江锦言起身便听雨墨说了夏禾已经在东次间陪着小锦程玩闹了,连雪砚也赶去凑了个热闹。
她笑了笑,“到底是图热闹。”
雨墨有些担忧,“小姐,昨日镇国侯像是知道什么。”
江锦言自然记得这事,她点点头道:“的确是有我不知情的事情在里头,罢了,你先去备了早食。”
雨墨忙应了。
到了午后,许君彦便又赶到了靖安侯府,而此时江士恒也忙完了衙门的事忙赶了回来,待到江锦言得到消息时他二人已经在前院下起了棋。
江士恒虽然对许君彦这个准女婿很是满意,但毕竟身份相差,也有些不自在,倒是许君彦带了好茶又亲自烹了茶,江士恒才算是笑得自在了几分。
一个时辰后,在梧桐苑不远处的亭子里,夏禾望着脸色微沉的许君彦粗了蹙眉,低声道:“师兄,锦言姐姐已经答应我让我住在这里了!”
“你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你不得轻举妄动。”
许君彦对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松口。
夏禾撇了撇嘴,“你就是怕我连累了你的小娇妻吧!”
许君彦此刻倒是缓和了脸色,但语气没有变化,“对锦言无益的事,我绝不会放任。”
夏禾狠狠一跺脚,“我就非要住这里了”
“你是为了澜昭仪才决定留在靖安侯府?”
夏禾咬着唇也正色起来,“师兄既然都知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我本就无意来洛阳,只是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对锦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