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嫡妃-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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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容胜雪,云髻上斜插一支镂空兰花点翠金簪,脂粉微施的面容上自然是一段娇媚,眼神却又是清亮不凡、顾盼生辉。
她手中的玉箫坠着长长的穗子,悠悠荡荡间诱人。心怀。
叶落走上前来对着永宁帝屈膝行礼,开口道:“民女叶落恳亲圣上恕罪!”
这声音清脆如玉珠滑落,倔强中又带了三分娇俏。
永宁帝果然被这美人自请责罚勾起了兴致。
他语气中也带了丝戏谑,“哦?你说说自己何罪之有?”
叶落却是神色不变,眼神也是没有丝毫躲闪,“民女今日擅自更改了要进献的曲子,此是欺君之罪。”
永宁帝自然不记得这献乐单子的内容,他玩味一般地瞥了眼一旁自斟自饮的睿王。
睿王会意,放下了手里的杯盏,“圣上,此女所言不虚,既然是她自谓欺君,那便仍由圣上处罚即可。”
永宁帝望了眼没有分毫畏惧的叶落,忍住了笑意,“那便告诉朕,为何要改曲目?”
叶落抿嘴一笑,望了望天际。
因是冬夜,天气又不甚明朗,只有隐隐几颗星子寂寥地撒在天际,黯淡无光,似是要下雪了
叶落收回了视线,落落大方道:“民女见此情此景便情不自禁,此曲名冬夜阑珊,民女瞧着这宫中的冬夜便如民间的冬夜,这寒风也是不分贵贱之地的。”
永宁帝的神情晦暗不明,“你可知自己有多放肆?”
如此的女子,便如这冬夜里暗沉却还永在天际的星子,便如这耳畔凛冽的寒风
不分贵贱
叶落眸中的光芒不歇,“故而民女请罪。”
“好好”
永宁帝这才浮起了笑意,“来人,赏。”
睿王端起杯盏,温言道:“如此烈性的乐师,臣的睿王府可是留不下了。”
永宁帝笑意渐浓,对叶落道:“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叶落嘴角划过一丝笑意,“民女叶落。”
永宁帝爽朗一笑,“叶氏封为才人,即刻赐居望月斋。”
叶落忙跪下谢恩。
“寒风不分贵贱,那朕便赏你一座遮蔽寒风的宅子。”
忽地一阵脚步声响起,“圣上,急报!”
御书房伺候笔墨的太监匆匆赶来。
“圣上!边关急报!”
永宁帝笑意一凝,起身望了眼睿王,“皇叔还请自便。”
睿王忙起身相送。
永宁帝走后,睿王温和一笑,扶起了地上跪着的叶落。
“本王恭喜叶姑娘得偿所愿。”
叶落后退了半步,“王爷民女还有一事不知。”
睿王温和地摆了摆手,“叶姑娘不必问了,本王无意利用你做何事,也不会为你谋划一分一毫,叶姑娘深宫中花无百日红,还望好自为之。”
说完衣袖一摆,他已然是迈步离了这里。
叶落蹙眉望了睿王的背影片刻,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宫婢上前道:“小主,还请您随奴婢前去望月斋。”
叶落对她浅浅一笑,手执玉箫朝着宫灯亮堂处坚定了脚下的步子
而此时的御书房中却是气氛凝结。
几个因着疾步赶来而朝服还有些乱的大臣均是一脸凛然立在永宁帝的眼前。
“圣上!襄都的军户已划到了朱雀大营,这对抗大绥一战交给镇国侯是情理之中啊!”
兵部尚书黄兴暗自庆幸,若非端王的示意,这襄都军户恐怕还久久不能定下划归何处,此时倒是成了绝好的借口!
右军都督邢正也忙接话道:“圣上老臣同意黄大人所言,更何况镇国侯战功赫赫,必然会一举击溃大绥,还我大周边境的安宁!”
五城兵马司的朱承锡也拱手道:“臣也如此认为。”
一旁的王昭则是眉头微蹙。
兵部尚书黄兴、右军都督邢正、五城兵马司的朱承锡
这些人怎会异口同声举荐这许君彦?
许君彦?
他这战功也是不小了
可若不让他出手,这小皇帝会不会借机让方家凭战功复起?
方家对自己才是心腹之患!
而许君彦毕竟他在军中并无基础,只要没有根基稳固,自己便有把握控制住他的势力!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老臣认为镇国侯堪当此重任。”
永宁帝眼眸中满是讳测莫深的幽暗,映衬着亮如白昼的烛光。
许君彦
如今这名字已让自己有些忌惮了。
能握在自己手里的把柄太少!
这样的人
自己到底是该贬还是继续用?
蓦地叶落那句话闪进了他的脑海。
这寒风也是不分贵贱的
“圣上边关军情急迫,老臣还望圣上早作决断。”
永宁帝沉吟片刻,“那便依众位爱卿所言。”
半盏茶不到的时辰,圣旨已从兵部送至安国公府。
而同时领旨的是户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户部转瞬便忙碌了起来。
江二老爷江士宏听闻了这消息后便皱了皱眉。
“来人。”
一旁的随从忙上前来,“老爷,何事吩咐?”
“将镇国侯即将出征一事回府告知侯爷。”
半个时辰后,这消息便传到了梧桐苑。
江锦言手里的绣花针一个不稳,扎到了左手。
她蹙着眉含住了食指,可思绪却是丝毫没有停滞。
不对
前世大绥是同大周邦交的!
怎会突然开战?!
此时的许君彦虽然掌握了朱雀大营,可他在军中的势力稳固了?
足够去对抗了大绥了?
她此时心里极乱
“雨墨”
雨墨瞧见她紧锁额头,问道:“小姐可是担忧镇国侯?”
她接着劝道:“镇国侯本事不俗,这次定然是能够得了战功的!小姐定是白担忧了。”
江锦言缓缓起了身,“去请姜管事来。”
这出征一事户部尚不知具体,只有让姜为去打听了。
安国公府的竹林偏院内,许君彦刚要出门的步子一顿。
“许名,先去朱雀大营,我随后便到。”
说着他径直入了内室。
片刻后,一袭黑衣的许君彦走了出来,这黑衣没有掩住他丝毫的气势和俊逸,让他愈加显得卓尔不群。
眉眼间隐隐透着凝重,却掺了丝几不可见的担忧。
“大小姐,这次军情实在是急迫,恐怕镇国侯是要在明日卯时便要离了洛阳了!”
江锦言眉头一蹙,不知觉间手里的帕子落在了腿上,滑落至地面。
“大小姐,区区大绥,依我看对镇国侯而言实在不会有问题!”
江锦言随意点了点头,“有劳姜伯了。”
回到内室,她仍是心乱如麻
没有人会如自己这般了!
自己经历过的那一世并无大绥之乱
怎会如此?
到底是何处出了差池?!
许君彦的武艺和谋略自己自然是知晓的,只是为何
自己这心中就是如此之乱?
“留盏灯便可,去瞧瞧雪砚吧,我静一静。”
雨墨见到她如此说,只好留了一盏灯便躬身退了出去。
背对着窗子端坐在楠木小几旁,江锦言望了眼这逐渐暗沉的烛火。
她拔下了发间的玄铁长簪,挑了挑那灯花。
烛光跳了几下,很快便更加明亮了。
倏地一阵风,那烛火猛地灭去了
江锦言的警觉性极高,已是加重了握着发簪的力气。
她只听得窗子轻轻开合,转瞬身子已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冷冽却透着柔意的声音暗沉地响起在耳畔,“锦言,是我。”
第154章 我从没有做望门寡的准备()
江锦言感受到那熟悉的味道,这才放松了下来。
她蓦地回过身,只见到他隐没在黑暗中却依稀可见的绝美轮廓。
还有他带来的温热气息。
许君彦只是这样拥着她,不敢加重一份力气,亦不敢放松片刻。
仿佛二人间的沉默也如这冬夜凝结的空气,缓缓流淌、忽远忽近。
忽地一阵风吹开了那扇窗,夹杂着几片雪花。
这是今年的初雪。
因着是夜里,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偶尔几盏亮着的窗外被映照地如珠玉一般。
落地晶莹,却悄无声息。
“下雪了。”
江锦言低低呢喃,那一朵落在鼻尖的雪花已是融化,渐渐向着唇瓣流淌下去。
许是贪恋此刻许君彦给的温暖,她竟连伸手拂去那鼻尖的水珠也不愿。
只是兀自闭上眸子,仍由那滴雪水缓缓流淌。
许君彦一手关上了那窗,凝视着江锦言片刻后,他便低下了头。
两人的鼻尖轻触下,那水滴辗转反复后缓慢落下。
“锦言,等我。”
许君彦的手扣住了那小人儿的头,微微侧过脸,吻去了她唇瓣上的水珠。
这浅浅一吻,竟让她僵住了身子。
唇瓣上因着雪水的缘由甚至还有一丝的凉意,却在许君彦的气息下渐渐氤氲。
许君彦的手指缠绕着她披散开来的万千青丝。
没有丝毫的杂念,只是想在此刻为日后的等待留下思念的温度。
江锦言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倏地微微轻颤了一瞬。
许君彦,你已经等了我两世那么久
等待有多苦涩,我愿意替你去尝一尝这个中滋味
窗外的风声开始呜咽,夹杂了雪花的冬风撞击着每一处屋檐、每一根廊柱,回响在每一个未眠的心中。
许君彦细细地用自己的唇去描摹她的唇线、她的鼻尖、她的双眼、还有她的眉
极浅极浅的吻犹如蜻蜓点水般蔓延,却又带着一丝温热,混着渐渐浓厚而又安详的呼吸声。
仿佛是要铭刻于心,这一点一滴的触感。
许君彦放开手,凝视着黑暗中的小人儿。
他沉声道:“那私印可调用裕通当铺、万兴钱庄,这均是我在洛阳的势力,若是襄都出了事”
江锦言的小手毫不犹豫地封住了他的唇。
带着倔强和恼意的声音在这沉默中喷薄而出,“许君彦,你给我记好了,我从没有做望门寡的准备。”
许君彦握住了那只覆在自己脸上的小手,又将另一只冰凉的小手捉起,置于自己的胸膛处。
那份冰凉便缓缓被那源源不断的温热驱赶而去。
他无比正色道:“锦言以往的每一次战役,我均可以无牵无挂、视死如归,可从今往后,有你在,我不得不记着自己还背负着什么,若是我无法掌控,我也要留给你足以安度余生的一切。”
江锦言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哽咽。
重重吸了口气,她将自己有了温度的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费力地踮起了脚尖。
同他那如墨的眸子对视了片刻后,她毫不犹豫地侧过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耳垂上。
她声音清冽,似是压下了所有的柔意。
“你不归来,我便去寻,竭我所能于这世间皆寻你不着,那便是你背信弃义、负我在先,从此生生世世,你我不死不休。”
许君彦轻笑,“好”
半盏茶的时间后,江锦言独自望着许君彦离开的窗子。
他临走前的笑意极暖,却也勾起她更深的不安。
襄都偏南,此时该是无雪的。
大周的将士从这冬寒的北方行至微暖的南方,若是没有极有威望的将领,恐怕是会军心不定的。
她没有再点灯,披了件石青刻丝灰鼠披风立于窗前,猛地将窗子打开,外头的雪花乱舞,猛地钻进了这窗子。
同样在看雪的是临秋殿偏殿的穆南。
她此时正未着披风地立于院中。
她极震撼地盯着那宫灯下纷纷扬扬乱舞的雪花弧度。
落于脸上的雪花片刻便化作雪水流淌而下。
她伸着双手,接着一片片的雪花,却无法留住一丝一毫。
她咬了咬唇,艳羡这万千纯洁的神情也添了丝恼意。
“公主,添件衣裳吧。”
阿离抱着一件镶毛孔雀纹大红羽缎披风,小心翼翼地立在她的身后。
穆南没有收回手,望着手心的一滩雪水道:“事情如何了?”
阿离忙道:“卯时大军启程。”
手心向下一翻,那水滴均落在了地上的一层薄薄的积雪上。
砸出一个个小小的雪洞。
“阿薇找到了不曾?”
阿离摇了摇头。
“听前去的暗卫说,端王府的后院都被翻遍了,公主,会不会端王已经将她”
穆南眯了眯眸子。
周承瑞既然是疑心十香楼,那便不该草率动手。
可自己还不曾有十足的把握,不能将此事开诚布公!
城南的一所旧宅中,面无表情的男人将一碗药汤灌进了木板上躺着的女子口中。
那女子紧咬着牙关,虽是动弹不得,那眼眸中却透着凶光。
那男人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情绪,直接手上用力迫使这女人张口。
一碗药汤洒了一半在外头,他也只是淡淡瞥了眼。
“若是不喝,你永远动弹不得,死在这破屋中也无人知晓。”
这男人连说话也是极冷峻的。
阿薇咽下了口中苦涩的汤药,“你为何救我?有何企图?”
那男人感觉到漏风的窗子,起身将一顶草帽遮住了那窗子上的洞口。
“你若是明日便死了,那对我就没有任何用处,我又何必浪费口舌。”
这话说完后他便翻身朝着窗子,背对着阿薇躺在了另一块简易的木板上。
作为杀手的直觉,阿薇隐隐觉得这男人不简单。
自己被困在端王府后院的一所小小的宅子中已经好几日了,完全没有办法动弹的自己连饮食也是几个丫鬟动手的。
可就在这骤冷的今夜,这男人竟然潜入了王府,看见被锁在屋子里的自己,便将自己打晕了!
毫无反击能力的自己再次睁开眼便已经身处在这不知何处的破屋子里了。
她听着屋外呜咽的风声,感受到那汤药似乎是有助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