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军婚-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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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我叫青麦,是主流晚报的记者,我是他妹妹。”青麦站到党曜霆身边。
不知怎么的,看到程冉毫不掩饰的对党曜霆示好,青麦突然有些慌,就如心爱的东西快被人抢走一样。
如果是以往,看到青麦的靠近,党曜霆马上就能感觉到青麦的不安,可今天,却有些反常地迟钝。
没感觉到党曜霆的关心,青麦有些失望,心情随着低落下去。
程冉是个快言快语的女孩,又是在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的,虽然模特圈不单纯,但有颜筱筱这个万能经纪人护航,程冉成长的环境很纯净。
这就使得程冉对喜欢的东西,不含蓄,直接表达,如果遭到拒绝,在能承受范围内,她也不会无理取闹。相对的,如果是讨厌的,也不会因为人情世故而为难自己去应付。
接下来的时间,多数时间都是程旭和程冉这对兄妹在作闹,青麦就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下。天色暗了下来,大家提出去吃饭,青麦却不想去。
这时,党曜霆终于看出来青麦的不高兴了,便婉拒了程旭的邀请。
“你能把电话号码告诉我吗,或者加你微信也行。”程冉拦着党曜霆说。
“你委婉点儿行不行,他就住在我们医院,跑不了。”程旭捂着脸,损妹妹。
“你病了,什么病,严重吗?”程冉一下惊叫起来。
面对程冉的一惊一乍,党曜霆一直都是温润如玉,面带微笑地应付,没有丝毫不耐。这样的他,连颜筱筱都在心里悄悄加分,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佳品。
青麦和党曜霆回到病房,她就一直闷闷不乐地窝在沙发上,也不再啃着苹果玩手机,就坐在那里,像是被难题困住一般。
“麦宝,怎么了,需要哥哥帮忙吗?”党曜霆有些担心。
“没事。”青麦应付地回答。
第二天上班后,青麦的心思还是时不时地溜号。
“青麦,总编找你。”青麦一只手托着腮发呆的时候,接到冯家佑的电话。
马上整理好自己的思绪,青麦来到总编辑办公室门口,看到门虚掩着,便敲了门。
得到允许,青麦进入徐铭晟办公室。
“总编,你找我。”青麦先开口。
“嗯,坐吧。”徐铭晟微笑着,对青麦说。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看着青麦,徐铭晟的眼里,有一道光沉入讳莫如海的眼底。
“你是a大毕业的?”徐铭晟问。
“是。”青麦犹豫了一下回答。
本来,青麦条件反射般地想问“你怎么知道”?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问这问题不是白痴吗?总编想了解谁,查一下简历就知道了。
而办公桌另一边的徐铭晟,就等着青麦问他“怎么知道”。这样,他就能很自然地揭开他的身份了。可令他遗憾的是,青麦没问,而且回答得这么干脆,他想再找话题发挥,都没有。
“有一个采访,但需要到乡下去,你可以吗?”徐铭晟问。
“没问题,但就是,能晚一段时间去吗?我哥哥在住院,我不便离开。”青麦说。
如果是以前,青麦肯定会以工作为主。但自从外公外婆相继离开后,青麦把家人看得重于一切。
“啊?你哥哥住院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没关系的,这个采访没有时效性。”徐铭晟马上说。
“这样好不好,总编。你先把采访选题告诉我,我先准备着,等我哥哥出院了,我就可以直接介入采访了。”青麦说。
“这样也好,我稍后将选题发至你邮箱。不急,先以看护你哥哥为重。”徐铭晟强调。
向徐铭晟道了谢,青麦离开总编辑办公室。
徐铭晟怅然若失地看着青麦的背影,难道她就对自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
手边没有着急的采访,青麦又无心工作,便决定出去走走。
她沿着街边慢慢地逛,她不想回医院,却又不知能去哪儿。走着走着,竟走到了木槿树咖啡厅。
玻璃上的木槿树,栩栩如生。
推开咖啡厅的门,青麦正好跟在收拾东西的美女老板碰个正着。
两人相视一笑,青麦走到一个靠窗位置,正准备放了包,再去选咖啡的,可老板已倒好了一杯白开水,送过来了。
“算我咖啡价吧。”青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好,以后你每次来喝白开水,我都按咖啡的价钱收。”美女老板也不啰嗦。
“这样,我才敢常来。”青麦如释重负。
美女老板去忙了,青麦一个人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你是记者?”不知何时,美女老板坐到了青麦的对面。
“我跟刘白打听的。”美女老板马上解释。
“是啊,你有需要帮忙的吗?”青麦拉回思绪,跟美女老板聊着。
“没有。就是看到你总将自己关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想跟你聊聊。如果打扰到你了,很抱歉。”美女老板有些歉意地说。
此时的青麦,心里如无依无靠的孤舟,突然听到有人懂她,竟有一股暖流,渗入心里。
“就是一些我自己都理不清的事情。”虽然知道对方是善意的,但不擅长跟外人沟通的青麦,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你这里的人好像不太多,但投入看起来又不低,能赚到钱吗?”青麦问出心里许久的疑问。
美女老板没有急着回答,她也像青麦一样,抱紧了手中的咖啡杯,将头转向玻璃窗一侧,目光缥缈起来。
“有人说过,咖啡,其实喝的是一种心境。”就在青麦以为她会回避这个问题时,她却说了这么一句。
“就因为这个人,所以你经营了这家咖啡厅?”突然,青麦的心揪了一下。
“是啊,他喜欢咖啡,很喜欢,不同口味的咖啡。也许,我们今生的缘分,就剩下这一杯咖啡了。”美女老板的眼里,有泪花在闪动。
从第一次来这里,青麦就感觉这家咖啡厅的老板,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现在看来,不仅有故事,还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看着独自沉浸在回忆中的美女老板,青麦的心里猜测着,那个抛弃她的男子,一定是一个狠毒心肠的人。
不知该如何劝说,青麦就陪着她,一声不响地坐着。直到路灯亮起来,在玻璃窗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晕圈。
又一名客人进店,木门传来一声闷闷地“嘭”。
“不好意思,本来想陪你聊聊的。”美女老板被响声惊醒,跟青麦道歉。
“没关系,我们俩是相互陪伴了。”青麦回以微笑。
“我叫安宓。”美女老板说。
“我叫青麦。”青麦自我介绍着。
终于等回青麦的党曜霆,正急得在病房里转圈。
原来,青麦的手机没电了,手机被放到包里,青麦一直没发现。
到了下班时间,还不见青麦回来,党曜霆打她的手机又关机了。于是,就打电话到“主流晚报”问,结果接听电话的韩菲儿说,下午青麦就走了。
“麦宝,跟我说,你究竟遇到什么事儿了?”这么多年的相处,青麦现在的状态告诉党曜霆,她被问题困住了。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犹豫了很久,青麦还是问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党曜霆回避的眼神,青麦一下就看懂了。
青麦以为,得到党曜霆回答的那一刻,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可令她自己都奇怪的是,她的心里竟没有料想的波动,反而很平静。就如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这个感觉,一下令紧绷了两天的心情放松了,青麦突然就笑了。
“麦宝?”党曜霆一下被青麦反常的表现吓到了。
“我没事了,哥。”青麦说。
接着,她一本正经地开始追问,党曜霆是不是对程冉一见钟情了。
开始党曜霆还顾左右而言他,但哪经得住青麦的“考问”。最后,不得不承认,那种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从小到大,党曜霆的世界里只有青麦,所以,这也是党曜霆第一次喜欢青麦以外的女生。
而且,这种喜欢,跟喜欢青麦又不同。所以,他也很慌。
第60章 A060 伤痛()
一路上的万家灯火,丁东升羡慕不已。
让司机把车速慢下来,丁东升降下车玻璃,他多希望那散发着暖心灯光的窗口里,能有一扇属于他。
可半辈子了,谁给过他一个家?除了利用他,就是操纵他,连亲生女儿,仅是把他当成一名呼来喝去的“随从”。
丁东升的眼里,有恨,他要让所有曾看轻了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突然,丁东升的手机响了。
“先生,人还是没找到。”对方汇报得小心翼翼。
丁东升没回应,对方也不敢再出声,双方都不说话。
“那个山坡周围的环境如何?”过了10多分钟,丁东升突然问。
“都是斜坡,稍有不慎,就会落身悬崖。悬崖下都是灌木丛,没有生还可能。”对方马上回答。
“没生还可能?钟槿丞不是还活着吗?”丁东升回击。
提起这个,丁东升就恨不得直接要了钟槿丞命,好好的计划,全被钟槿丞破坏了。
电话里又陷入安静。
“也别太大意,寻找继续。另外,最近所有行动,都小心点儿。”丁东升嘱咐着。
将头靠在座椅背上,丁东升微眯起眼睛,难道是哪个环节被钟槿丞发现了?他怎么会到第13号据点去?
在这次对抗赛的布局上,第13号据点是丁东升的兵力辖区,那处据点位置,他是事前做好了解的。所以,在人员选配上,他才故意将边境检查站的人安排在那里。
钟槿丞救了的那个军官,就是边境检查站站长。如果没有钟槿丞出现,待站长落崖,丁东升会按演习中牺牲人员上报,给他追报一个烈士的荣誉。
然后,检查站站长顺利换上丁东升的人,没人会发现不妥。
这一切如果都按照计划实现了,丁东升所有需要通过边境进出的“货”,就不用再借别人的“道”。等他建立了自己的王国,他就可以脱离所有人对他的掌控。
到时,看谁还敢再对他指手画脚,他就直接用子弹回应他们。
然而,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被钟槿丞碰上。那名边境检查站站长的伤不重,又到任不足两年,哪一条也不够换任的条件。
可丁东升那些急着外运的“国货”等不及了,买家已经崔了很多次。
如果仍走老路出去,就等同于还是替“老板”,也就是丁东升的岳父卖命。
可丁东升现在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帮岳父攥钱。他找机会削弱岳父的势力还来不及,怎么会帮他赚钱?
丁东升一筹莫展,车已到了家门口。
还没下车,就看到保姆和警卫员都在门外站着。
刚一下车,阵阵砸东西声,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丁东升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鼓鼓地疼。
“首长好。”警卫员马上敬礼。
“屋里是怎么回事?”丁东升的声音高了一些。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a市?”丁宇宁如风一般刮出门,冲到丁东升面前质问。
“我是你父亲,你就这态度跟我说话?”丁东升气得声音都颤了。
“那又怎么样?别人的父亲,孩子想要什么给什么,我就想要钟槿丞,这么多年,你办到了吗?”丁宇宁说得理直气壮。
“你这么说话也不怕人笑话?这么多年你受过的教育呢?”丁东升心脏剧烈地跳起来。
“笑话?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是怎么当上军长的,你就不怕被笑话?”丁宇宁咄咄逼人。
丁东升一只手按着胸口,似有一口气憋着喘不上来。
警卫员感觉丁东升的状态不对,马上上前扶着他,一边喊着“首长”。
看到被气得不轻的丁东升,丁宇宁也收敛了脾气,有些害怕了。
丁东升被警卫员和保姆扶进屋。
此时,屋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在地上成了碎片。不能砸碎的,也都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
因为茶几被砸碎了,所以,沙发虽然没碎,但上面布满了碎玻璃。
一瞬间,丁东升竟然有一种绝望,他不知自己怎么会教育出这样的女儿。
即便他对丁宇宁不满意,可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气过了,他还是希望丁云宁好的。
一楼没地方坐,警卫员直接将丁东升扶上了二楼卧室。
丁东升躺在床上,没让警卫员开灯,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17岁之前,他就一个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17岁那年,一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找到他,将他带到城里,父亲给一位军区首长做管家。
有一天,军区首长问丁东升,想不想去当兵。那个年代,当兵不仅是全家光荣,更是能吃饱肚子,尤其对于丁东升来说。
之后,丁东升顺利进入部队。
从小到大,什么苦丁东升没吃过?所以,部队里的训练,别人都快受不了了,丁东升却轻松地达到既定目标。
不到一年,丁东升就有了提拔的机会。之后,他就一路立功、晋升,直到连长。
有一天,首长把丁东升叫回家,说安排他去相亲。说是相亲,其实是他被相。
丁东升坐在连父亲都没机会坐的大客厅里,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放哪儿。
突然,从二楼走下来一个穿着时尚,长得也漂亮的女孩,对着他说“你过关了”。
丁东升一下蒙了,“过关了”是什么意思?
一直站在身边,半弯着腰的父亲,马上拎着丁东升站起来,让他感谢小姐的不嫌弃。
丁东升更蒙了,相亲跟嫌弃有什么关系?
随后,那个从未给过他笑脸的首长告诉丁东升,女孩是他的女儿张美娜,就是今天丁东升相亲的对象。既然女儿说可以了,明天就给他们办订婚宴。
看着父亲喜逐颜开,丁东升却高兴不起来。虽然他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