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明宫浮沉录 >

第42章

明宫浮沉录-第42章

小说: 明宫浮沉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草和皇帝二人说着闲话,没过多久,一名内官便捧了卷宗入内,俊草亲手接过,徐徐展开,呈在皇帝面前。

    皇帝翻着吴耀祖的口供,脸色越来越冷,突然一把将卷宗掷在地上,拍了桌子道,“这个吴耀祖真是吃了豹子胆,竟敢置喙朕的家事,还敢口出污言,辱没朕的贵妃。钱元,你替朕拟旨,朕要诛了他的九族!”

    “奴婢遵旨,”钱元抬手示意,立刻有人奉上笔墨,他将衣袖掖好,提笔就写了起来。

    “附议四人满门抄斩,招供二人杖四十戍边,剩下五人斩立决,”皇帝看了眼垂头聆听的俊草,“你觉得如何?”

    “万岁爷圣明,”俊草跪地回话。

    “你不怪朕杀了你的旧识?”皇帝淡淡问道。

    “是他自寻死路,万岁爷开恩饶过他的家人,已是天大的恩赦,”俊草一脸沉静,似乎并未太多挂怀。

    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皇帝其实心意已决,此问不过试探而已。自己刚因此事受钱元弹劾,若是强行求情,不但全无把握,还有可能弄巧成拙,适得其反。

    “你明白就好,”皇帝满意地点头。钱元瞥了眼俊草,默默垂下眼帘。

    看到俊草捧着卷宗走了出来,袁珵秀立刻上前,“督公,这些东西交给奴婢吧。”

    俊草摇头道,“不用,你立刻带几个人去钱元值房,将瑞童押回来,别让她寻死。我现在去趟诏狱,你让郑吉去那里等我。”

    随着牢门吱呀一声被狱卒推开,俊草走进牢房,只见阿生俯身睡着,衣衫血痕累累,却听不到一丝呻吟之声。

    俊草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肩背,隔着衣裳传来的温热,让俊草有些恍惚。眼前的他曾是自己儿时的依靠,是自己朝夕盼望重见之人,可也是自己将他如此重伤,还要将他送上绝路。

    “你…来做什么?”阿生费力说着,并未转头看他。

    “阿生哥哥,”俊草站了起来,“万岁爷的旨意一会就到,你若有什么嘱咐,我可以替你转告。”

    “什么旨意,难道皇帝真要杀我?”阿生瞪着双眼看向俊草。

    俊草慢慢吐出三个字,“斩立决!”

    “吴大人呢,其他人呢?”阿生的嗓子早已干得冒烟,说话都是哑的。

    “天子之怒,伏尸遍野,”俊草微微叹息,“岂是普通百姓所能承受。”

    “吴大人多次出征,立下多少汗马功劳,皇帝居然为了一句话,就要灭他全族。吴大人这话哪里错了,别人不过是敢怒不敢言,”阿生恨恨道,“都是你们这群东厂的探子,败坏吏治、扰乱司法,冤枉忠臣、鱼肉百姓,你们才是最该被诛杀之人!”

    俊草站起身来,几缕光线,透过狭小的狱窗透射进来。这抹斜阳淡得出奇,连一丁点儿暖意也没有,“阿生哥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你变了,”阿生牢牢盯着俊草打量,好像要将他看穿。

    “是吗?”俊草轻笑了一声,“我还当你是最好的哥哥,可你却不愿信我。”

    “如果信你就是卖友求荣,那我宁可一死,”阿生冷哼道。

    “宫内之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俊草淡淡说着,“我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所做十分有限,你若听我一言,何需白白赔上性命。”

    “你们的手段伎俩,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阿生咬牙说道,“无论如何,至少我问心无愧!”

    俊草见阿生再无别的话说,叹了口气道,“执刑之后,我会将你送回家中,你真的没有话要留给嫂夫人和孩子?”

    沉默半响,阿生轻轻摇头,“大丈夫顶天立地,死有何惧!你走吧。”

    俊草突然觉得鼻尖发酸,为何珍惜之人都要离自己而去,为何有心相帮还是救不了他!

    他缓步走到阿生跟前,磕了个头,“阿生哥哥,这十几年来,我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会记在心里,俊草就此拜别。”

    他抬起头来,眼角已经湿润。

    阿生哥哥,这四个字,不仅代表着一个人,更是他心里,如家人般的温暖与亲近,想不到事到如今,连这个人也要离开了。

第93章 绿衣() 
俊草一脸黯然走出牢房,发现郑吉已经候在门外,“郑吉,你在这里守着,等事了结,你将吴忠生的尸首送回家中,再封五百两银子给他夫人。”

    俊草朝着阿生的牢室看了一眼,独自往回走。这条路他几乎每日都要走上一回,今天却觉得特别长,好像怎么也走不完。

    “督公,你回来了,”袁珵秀瞧了眼他身后,“郑吉去诏狱了,难道督公没见着他?”

    俊草摇头,“他有别的差事,瑞童呢?”

    “关着呢,”袁珵秀指了指北房,“督公要不先歇会儿,奴婢去传些吃的。”

    “好,”俊草刚一坐下,才发现自己手脚发软,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捡了几块莲子淮山饼慢慢吃了,又喝了碗热腾腾的参鸡汤,便宽了外袍倚在床榻之上。

    朦胧之中,他隐约看见阿生向自己走来,还是那个轻笑的少年模样,抿嘴看着自己。

    “阿生哥哥?”俊草喊道。

    他点了点头,当俊草想要伸手拉住他的时候,他却不见了。

    “阿生哥哥,”俊草呢喃着睁眼,才发现这是个梦,他心里一惊,高声唤道,“来人!”

    “奴婢在,”袁珵秀推门而入。

    “郑吉回来了没有?”俊草坐起身子问道。

    “还没回呢,”袁珵秀答道。

    “我睡了多久?”俊草见窗外天色发昏。

    “不到一个时辰,”袁珵秀取过素衣架上的外袍,侍候他更衣穿靴。

    “将瑞童提过来,”俊草吩咐道,“若是郑吉回来,让他立刻过来见我。”

    钱元此次发难,应该不是偶然,他已是司礼监掌印,为何还要故意挑衅?是他觊觎东厂督公的权势,还是嫉妒皇帝对自己的恩宠?不管怎样,钱元既然明目张胆与自己对峙,说明他已无所畏惮,自己在司礼监的耳目不多,看来是时候将自己的心腹放出去了。

    瑞童两手都被绑了,满脸都是寒意,一双杏眼死死盯着俊草。

    “你这么瞧着我,还真是挺渗人,”俊草淡淡道,“说罢,你的主子是谁?”

    “呸,”瑞童啐了一口,“你别做梦了,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真是个傻姑娘,”俊草唇角微扬,“你可知道,今日我又救了你一回。”

    “你胡说,”瑞童瞪了他一眼,“你将我绑来,难道不是要杀我?”

    “看来你还不明白?”俊草无奈摇头,“你知道了这么多事,他们岂会留你活命?”

    瑞童咬着牙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又是一个不信!俊草突然展颜而笑,“可是你说的我都信了,我对你不好么,为何要帮人害我?”

    瑞童见他言语轻佻,索性闭了双眼,不再理睬。突然她听到极轻的脚步声,睁开眼才发现俊草就站在面前,她大惊道,“你要干什么?”

    俊草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微微一笑,“你若是招了,我便饶你不死。”

    “你放开我,”她想要挣扎,可双臂被人钳制,根本动弹不得。

    俊草瞥了眼她深深的梨涡,松开了手,“我问你,吴忠生之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瑞童脸色泛红,冷笑道,“我自己有嘴难道不会问么!”

    “是么?”俊草眼中划过一道寒意,“看来,你的确招人喜欢。”

    瑞童哼了一声,怕他再动手轻薄,倒也不敢出言挑衅。

    “你可知道,若真如你所说,他们可都是死罪,”俊草依旧笑着,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瑞童心里一凛,却嘴硬道,“他们的死活关我何事?”

    “你说的很对,的确与你无关,”俊草轻挑眉梢,“所以你应该明白,除了你自己,没人会把你的性命当回事。”

    “你真的会杀了他们?”瑞童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贵珰,他温文尔雅,嘴角噙笑,一点也不像肆意杀戮之人。

    “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俊草脸色微沉,“你还真是傻得可以。”

    听他两次说自己傻,瑞童蹙眉道,“我才不傻,我只是懂得知恩图报。”

    “你要报谁的恩?”俊草追问道。

    “你别再问了,”瑞童轻轻摇头,“我答应他的时候,就没想过能继续活着。”

    俊草想了想,随即会意地说道,“你弄丢雪绒的时候,就已想过,如果当时我没替你求情,你可能会被德嫔打死?”

    瑞童沉默不语。

    “那你还不承认,是我救了你?”俊草懒懒坐了回去,“难道你就不该报我的恩?”

    “那不一样,”瑞童一脸郑重地说道,“刚才我是混说的,吴忠生的事,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偷听的,你别杀他们。”

    “这事由不得你,”俊草冷冷道,“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你别再问了,我是不会说的,”瑞童叹了口气。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俊草看着窗外漆黑一片,有些出神。

    “督公,奴婢回来应差,”郑吉在门口回禀。

    “事情都办妥了?”

    “是,奴婢为吴大人置了口薄棺,将他送回去了,吴夫人十分感激,却不肯收下银票,”郑吉低声回话。

    “知道了,这趟差事辛苦你,下去吧。”

    “吴忠生死了?”瑞童抬头问道。

    “你还真是聪明,”俊草眉梢轻挑,眼中寒意却似刀刃一般凌冽,“难怪钱元会让你替他办事。”

    瑞童听他指名道姓,低头不语。

    看着眼前的瑞童,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名女子留不得,可他又在犹豫什么?是不是因为阿生已死,若再将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处死,他的心里就真的连一丝一毫的温暖都没有了。

    “我送你出宫吧,你可还有家人?”俊草温言问道。

    “我说过,我是个孤儿,既没有家人,也不想出宫,”瑞童突然仰头看向俊草,“那日在钟粹宫,是你救了我,你对我很好,倘若你要杀我,我是不会怪你的。”

    她一身绿衣,乌黑的头发,白皙的额头,正是十二三岁的美好年纪。“你喜欢绿色衣裳?”俊草问道。

    “他说你喜欢绿色,”瑞童垂下双眸。

    想不到,这些细节,他都摸得如此清楚。俊草又问,“你自己呢?”

    “我也喜欢绿色,”瑞童轻声答了。

    “带她下去,”俊草看着两名内官将瑞童带了出去,守在门外的袁珵秀奉了新茶,放在案上。

    “珵秀,照她的身量,找一身绿色的新衣让她换上,今晚就送她上路,记着别让她太痛苦,”俊草淡淡吩咐。

    “是,奴婢知道了,”袁珵秀偷偷瞥了他一眼,低头退了出去。

    谁也不会明白,过了今夜,他将要面对一个更加冷酷的世界,因为那仅有的一点暖意,也已消逝殆尽。

第94章 凉薄() 
每隔二旬,俊草会亲自去趟钟粹宫,看德嫔是否有事需要帮忙。这日天寒,他从东厂衙门下差,只带了几名锦衣卫,也没让人通传,独自走了进去。他来得太晚,外殿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新栽的几株血梅倒是不畏严冬,凌寒独放,俊草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一会。这时,他突然听到,回廊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今日那位东厂督公怎么没来?”

    “人家可是大忙人呢,怎么?你想人家啦?”

    “呸!胡说什么!”

    “这有什么可害臊的,不知有多少姐妹,羡慕咱们在钟粹宫当差,可以时常见着他。”

    “可不是吗,所有内官之中,就数他长得最俊了。”

    “你还说呢,虽然长得不错,但他竟会喜欢那个猫奴。”

    “你是说猫儿房的瑞童?”

    “除了她还有谁,不过听说瑞童看不上他,服毒死了。”

    “你们啊,个个当他是块宝,我看他就是运气好,倘若不是打小跟着万岁爷,哪里会有今日的风光。”

    “不管怎样,至少他对咱们娘娘挺好的。”

    “好什么好,他在娘娘面前架子大得很,大小事情都要听他的,娘娘已经烦透了,恨不得他再别来这里多事,”

    “是么?我瞧着娘娘对他挺客气的。”

    “那有什么法子,他是万岁爷跟前的大红人,娘娘只能让着他。”

    “咱们娘娘真可怜,堂堂的钟粹宫主位,还要看他一个阉官的脸色。”

    “娘娘说他虽当着秉笔太监,其实根本看不懂奏疏,都是万岁爷赏他的脸面,他还自以为了不起。进宫之前,他不过是个低贱的家奴,比咱们还不如呢。”

    “家奴?竟然有这样的事,啧啧。”

    “娘娘出身高贵,世代书香,居然摊上这么个亲戚,简直将陆家的脸都丢尽了。”

    “你还别说,都说私生子长得好看,果然有些道理,若是没有进宫,不知他要迷倒多少女儿家。”

    ……

    俊草径直朝门外走去,刚才还觉得十分入眼的梅花,此时看来却腥红如血,令人生厌。他轻甩衣袖,姣嫩的花蕊被他带落一地。

    明明自己已经找到生父,可在别人眼里依旧是个野种,明明是陆廷成抛妻弃子,这样的过错,却要让自己承担。为奴之事自己只同陆廷成一人说过,想不到陆家之人非但没有半丝怜悯,反而将自己作为取笑的对象。自从陆墨玉晋嫔,自己在钟粹宫花费不少精力,可在陆家人看来,自己只是个卑贱的阉官,不配与他们为伍。陆廷成口口声声俊儿俊儿,心里却对自己诸多鄙夷,难道这一切不是拜他所赐!既然陆家上下如此嫌弃,自己又何必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回到值房,袁珵秀见他袖口垂下几根金线,小声问道,“衣裳怎么勾着了,奴婢伺候督公换一件吧。”

    俊草瞥了一眼,顺手脱下掷在袁珵秀怀里,“拿出去烧了!”

    “是,”袁珵秀想起他每次要烧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