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经诀-第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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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残再度苦笑了一声:“张某真的成了这九寨十八沟的公敌了!”
季剑豪轻轻一叹,“大局我们可以掌控,已经是很难得了。至于个人的性命,季某却只能对张兄道声抱歉了!”
张残还能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投向了天边。
带着沉重的心情,张残又返回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张残登时吃了一惊。
除了桑彩,还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
关键是,张残根本感应不到这老妪的存在。
不过这一惊,也只是眨眼之间。下一刻,张残已经认得出她是圣山之上,看守白族秘典,琉璃宫上上代宫主的那个老前辈了。
“前辈!”
张残恭谨地拱了拱手,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她怎么下山了?莫不是看见白族几近灭族,要来报复?
张残就肃立在门口,也不敢前进更不敢后退,唯恐一个不对,惹得这老人对自己出手。
他断然不是这老前辈的对手
苗族的守卫看似外松,实则内紧,这老妪却能轻轻松松的就站在张残的面前,这种手段,足以堪称逆天了。
“老身想带这丫头走,可以吗?”这老妪依旧是那么的和蔼,轻声细语地问。
张残看了眼桑彩,又看了看这老妪,答道:“或许是前辈误会了!张某绝不是将桑彩姑娘扣留,只是为了她疗伤罢了!”
老妪轻轻的按了一下桑彩的肩膀,制止了她准备说的话,又宽然笑道:“张少侠无需解释,也无须顾虑,少侠的所作所为,老身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
“白族的那些老人,前辈也清楚?”张残试探性地问。
老妪点了点头:“张少侠受委屈了!”
张残忽然一下,险些鼻子一酸。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有人站出来为自己洗白的感动。他只是觉得,这老妪真的就像是个慈样的奶奶一样,那么的和蔼,那么的可亲,那么的给人以关怀关爱。
这种亲情似的,最易打动人。
张残相信,这老妪有足够的手段,能真的把桑彩给偷偷带走,根本无需来征求自己的意见。
她之所以还现身于张残的眼前,也只是出于对张残的尊重罢了。
“前辈,要带桑彩姑娘,去做什么?”
想来这老妪不会去害桑彩,但是他还是问了出来。
“近日的事情,忽然惹得老身尘心大动,因此老身来此,想收桑彩姑娘为徒。”
张残一丝喜色涌上了面颊,这老大婆,甚至可能是当初击败了阴阳仙师那个传说中的级别的人物,她要是肯收桑彩为徒,传授衣钵,那真的是桑彩的造化了
“多谢前辈!”张残心悦诚服的拜了一拜。
老妪却颇觉有趣地说。“张少侠为何喜笑颜开?桑彩学艺归来,可是一定会来取你性命的呢!”
张残微笑道:“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吧!了
老妪点了点头,转而朝着桑彩柔声道:“我们走吧。”
张残这时才让开了门口,朝着桑彩望了过去。
不过桑彩苍白的脸色,更挂着寒冰,连着都不看张残一眼。就那么在张残的眼前,飘然而过。
也不知怎地,张残忽然拉住了桑彩的手腕。
拉住了以后,张残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等看,你来找我报仇?”张残犹豫了好久之后,才低着头,不敢去看桑彩,憋了这几个字。
“不会太久的。”
桑彩挣脱了开来,也冷冷地丢了这么一句。
白族的沦陷,使得那些本来保持着左右逢源的部落,也彻底的站在了苗族这一边。
一时之间,高歌凯奏,苗族势如破竹,再不能被任何人阻挡。
高山上的傣族,已经被围困三天。但是因其地势所限,根本无法硬攻,所以只能断水断粮、静待其撑不住而主动投降。
张残这时作为来使一样,再度踏上了傣族部落的地面。
“师父!”阿红狐媚的双眼,略带磁性的沙哑嗓音,听起来依旧是那么的销魂蚀骨,似乎根本不为目前的形势,有任何的沮丧。
“你这徒儿,张某真的不敢认了!”张残微笑着答道。
他被阿红摆了一道,但是真的见了阿红,他又觉得自己并不是多么的气恼。
天下谁不为己?为己,则需利用他人。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念在我们短暂的师徒情分上,让我把凌菲带走,可以吗?”
阿红做了一个歉疚的表情,低声道:“东瀛人答应与阿红合作的条件之一,便是要将师母带走,以钳制师父。师母她,已经不在山上了。”
张残气得反而笑了出来,他不住地点着头:“好,好,真好!真是张某的好徒儿!阿红姑娘不妨现在就下令将张某格杀,因为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令阿红姑娘,后悔曾来到这个世上”
“师父可知道,阿红这一身媚人的本领,是怎么来的吗?”
阿红冲了过来,拉住了即将离去的张残的衣袖。
“是阿里丹!是这个畜生!师父您一定想象不到,阿红曾在阿里丹的手上,曾有过什么猪狗不如,又暗无天日的遭遇!”
阿红的双目中包含着热泪,又有无尽的仇怨,既可怜,却又森然恐怖。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张残只是一个反手,便挣脱了阿红这并不成熟的擒龙手,飘然下山。
“他们还能支持多久?”张残一脸的冰寒,问着季剑豪。
“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山上的粮草以及水资源的储备,足够他们撑上半年有余。”
“这么久!”张残皱着眉,有些懊恼地说。
季剑豪拍了拍张残的肩膀:“很多事情,是急不得的!傣族已经孤立无援,是必输之局。除非东瀛人能在短时间内攻破佛山城,继而挥军北上,否则的话,傣族不可能再有任何生机。”
“可是,佛山城的情况。也并不算妙!”张残听了之后,并不心安。
季剑豪悠悠地说:“张兄放心,就算东瀛人真的创造了奇迹,在短时间内攻破了佛山城,他们车马劳顿的一路奔波,这连绵千里的大山之中,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张残见季剑豪说得如此自信,心头也为之一安。
“苗族也抽出了一队人马,运送一大批物资,正在赶往佛山城,作以支援。”
张残眼前不由就是一亮!
佛山城的危及,只是源于孤军奋战,后无援兵罢了。
只要佛山城的军兵,看到了他们并不孤单,他们依旧有人支持,那么,就等于一剂强心药一样,让他们生出希望。
那么,佛山城便不再是一座死城。
整个大宋以南的防线,就再次焕发出生机。
“张兄可以去找完颜伤了!”季剑豪也知道张残肯定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白白等候,便笑着说。
张残暗叹了一口气,他很想亲手手刃了阿红,不过,目前的情况,也不允许。
刚才在山上,张残有机会杀了阿红。但是,张残也会被接踵而来的傣族人所杀。换句话说,也不知道阿红是算准了张残不敢动手,还是她真的不在意自身的安危。总之,她敢站在张残的面前,也算得上胆色过人了。
“如果张某不能及时回来,或者说,回不来了,季兄可否帮我亲手杀了阿红?”
“季某会留下阿红的性命,静候张兄的归来。”季剑豪微笑着说。
张残愣了愣神,良久无语。
“张兄准备如何前往高丽?”
“其实,张某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季兄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张兄不妨借道荆州,南宫世家,一直和高丽商人有所往来。”
一人一马,走出了大山,来到了长江。
随后,处置好了马匹,张残也登上了合江盟的船只。
他当然没有亮出他和岳菱的关系,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商客,混杂在各式各样的人群之中。
至于凌菲的安全,张残并不如何担心。
所谓东瀛人的钳制,无非还是贪图张残的河图洛书罢了。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带着凌菲,来到张残的面前的。
届时,就看鹿死谁手了。
第501章()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张残在坐船之时,还用心观察了这些水手一番,随后他就得出结论:这些水手,只是普通的混口饭吃罢了。他们都是一群普通人,与高丽,应该没有任何的牵扯。
不得不说,其实这些人,也倒是蛮可怜,蛮无知的。
因为他们一定想不到,其实他们正在做着的事情,其中某一件,很有可能与叛国,误国,扯上了关系。
三天后,张残下了船,又回到了荆州的码头。
张残也不用故意去表现,谁都看得出他是孤身一人。
“小子,识相的,留些买路钱。”
张残等的就是这批人,他望着这个虬面大汉,问道:“几个月前,有一个年轻人,陪着一个浑身焦黑的怪人来到了荆州。结果,那个年轻人被图财害命,老哥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那个陪着张残一路,伺候了张残一路。张残却不知他姓其名谁,甚至连他长相都不清楚的年轻人,却因为不懂得出门在外财不外露被荆州的地头蛇给暗害了。
无论张残当时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绝望,总之,张残为了这个年轻人大哭了一场,而且,他也发誓要为这个年轻人计回公道。
虬面大汉微微一错愕,旋即摇头道:“没听说过!”
说完之后,他都有了退意。
死去的年轻人,一身的金银,这种人肯定家里不俗,势力庞大。而张残现在一张嘴就打探这个年轻人,显然是为了此事而来寻仇的。为了不沾惹这个“家族势力”,大汉当然打起了退堂鼓。
张残微微一笑,一把抓住了这大汉的胳膊。稍一用力,但闻咔擦一声,这大汉的胳膊已经被张残掰断。
“啊!”
这大汉看着壮实,却这般没用。区区断骨,便疼得他哀嚎了出来。
“朋友在说谎,张某看得出来。”张残微笑着说。
这大汉一声惨叫,把他其余的同伴都吸引了过来。一个个手持着刀棍,当先一人更是指着张残的鼻子:“哪来的不开眼的混账!敢惹我怒蛟帮(缅怀黄老)的好汉!还不跪下受死!”
张残漫不经心地看了这人一眼,他根本没有用什么劲力,却依旧一眼看得他踏蹬蹬踏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随后张残才又朝着虬面大汉微笑道:“张某要个,或者几个名字,朋友最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不然的话,朋友你家中的老小,就要无人赡养了。”
“是我们,是我们副帮主,乌大勇!是他动的手!”虬面大汉又被张残踢断了腿骨之后,终于屁滚尿流的说了出来。
张残点了点头,接着一个闪身,又来到了刚才指着自己鼻子喝骂的大汉面前,笑着说:“那么,劳烦这位朋友,带我去找那什么乌大勇。”
那大汉刚才被张残看了一眼,都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刻张残又鬼魅般来到他的眼前,虽然张残一脸的微笑,但是他却险些裤子都湿了。
“带路!”
张残喝了一声,这大汉登时双肩缩了一缩,颤颤巍巍地说:“是!是!”
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了楼外楼。
只看这外面的装潢,不用闻到这胭脂的香气,就知道此地乃是寻欢作乐的风月场所。
“你们在外面拿命在索要财物,这乌大勇却拥红倚翠,好不公平。”门
张残就是这么一说罢了,这带路的大汉却有些遇见了知音一样,连连点头:“但是没办法啊!他和司徒家有关系,活该人家能有这么好的命。”
张残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朋友无需拿话来警示张某,张某要是怕他,或者怕那什么司徒家的话,大可以偷偷摸摸一刀了结了乌大勇,何必这么大张旗鼓!”
那大汉的小算盘被张残道明,连道不敢。
那大汉向妈妈问清楚了乌大勇的所在,引着张残上了二楼。
当然,如今的张残,谈不上貌盛潘安,却也面如白玉,自然引得无数的飞眼。不过他都没有理会罢了。
砰地一脚,张残踢开了最角落里的房门,油然而入。
屋内,一个长发散乱的赤**子,正跪在一个三角眼的大汉的胯间,两只玉手也不断的舞动着。
张残这一脚把门踹开,自然吓得这一男一女愣在了那里,有了片刻的失神。
点了点头,张残赞许道:“姑娘这招纤手驭龙的功夫,简直使得炉火纯青,改天定要讨教一二。”
“啊!”
这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先叫了一声,又慌忙的找着地上的衣服,将那羊脂白玉般的娇躯遮掩。
那乌大勇也是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怒气冲冲地道,“哪里来的狗东西,扰了爷爷的兴致!”
张残淡淡地问:“几个月前,乌副帮主杀了一个年轻人,图财害命,可有此事?”
“哦,这个年轻人,陪着一个浑身焦黑的怪人。”
乌大勇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还就势拿着大刀,一刀将旁边的茶几给劈成了两半。
哗啦啦的一下子,茶几上的杯盏碗碟摔落在地,有的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是爷爷杀的!又能如何?”
张残柔声劝道:“副帮主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千万不要因为张某打扰了你的好事,便一怒之下脱口而出。”
乌大勇呸了一口:“就是老子杀的!又能咋地?当时老子捅了他几刀,他肠子都
拖了出来,还跪在地上,抱着老子的腿,求老子放过那个黑炭般的怪人!直到老子又朝他心窝捅了几刀,他才彻底断气!”
“很好!”
苗刀似乎凭空出现一样。
毕竟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发现张残居然还带着把兵器。
嗡地一声,寒光骤现,血色弥漫。
“啊!”
那乌大勇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张残一刀便断去了他的四肢,将他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