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王朝-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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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九想了想,道:“曹老,您已经给了我们非常重要的讯息,方纯再一次和月黑盟取得了联系。对了,他们去云清是哪一天?”
曹显山肯定的回道:“初四。之后暗中查了方纯的去向,但没有收获。”
陈传九拧着眉毛道:“初四夜里,卫衙闯进一名很厉害的用剑高手,杀了被抓的一个月黑盟杀手之前一天深夜,江游镇的义庄发生了一场战斗,一名用剑高手救走了一个女子。这一切似乎巧合了些。我想,夜闯卫衙的那人十之八九是方纯。”
“有理。”曹显山面色一正,“若真的如此,方纯的心思很容易揣摩。数月的追杀令其感受到了团队力量的强大,成为月黑盟的一员,凭他的身手,几乎能登上杀神宝座。依照传统,杀神可以拥有号令数十恶徒的权力,从当下的状况看,碧竹和白狼必定留下了一批亡命恶徒,若这些人归属方纯管理,他以公谋私,出手对付冲凌剑派、云剑山庄、以及传九你,并非无稽之谈。”
赵裤裤难得严肃的说道:“船哥,方纯此人宜早些除掉,否则是个大患。”
就在陈传九他们讨论方纯的时候,单独和李女珠待在小屋聊着悄悄话的方纯收到了外号马头的云清玉器铺老板让人送来的一封信,纤细的笔迹令人赏心悦目。
“这人的字写得真不错。”方纯看了一眼封面上的两字“亲启”,撕开了信封的一角,取出叠成小小方块的信,展开之后快速扫过,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李女珠俏脸红扑扑的,暗骂那个送信混蛋打断了美妙的情调,淡淡地道:“坏蛋,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方纯三两下把信撕得粉碎,大手一扬,比指甲还小的纸片漫天飞舞,如冬日雪花。随后,他搂住李女珠,在她的耳边轻轻一吹:“邪笑要见我,就在晚上。”
屋外,秋雨大了一点点。
第六百五十六章 噩梦()
天快亮的时候,秋雨终于停了,寒风也止了。
王都城西,如迷宫一样的巷道深处,坐落着一间不大的旧宅子。黎明前的那么一会儿,这间旧宅子显得更加不起眼了。
穿过窄窄的院门,看到的是一处长条状的小院子,左边是灰中带黑的墙,对面墙下竟长出了一株五六尺高的柳树,虽是深秋,窄如刀的柳叶依然不少,右边则是一间住房,以及旁边搭建的厨房。
房门轻轻地开启了。方纯眼圈发黑地走了出来,当他整个人站到了门外,忽的驻足,转过身,淡淡一笑,冲里面的人道:“和你的见面,真让人兴奋,听你说了那么多,又叫人震惊,难道——你不怕我传扬出去么?”
屋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怕?嘿嘿,方纯,如此条件,你会不心动?你会觉得在下会没有准备么?尽管——在下以为,对你根本用不上后续的准备。”
“好,”方纯开环轻笑道,“有安排的话,马上通知我。”
说罢,方纯离开了旧宅子,消失在阴影里。住房的房门缓缓的关上,随着里面咔嚓的一声奇响,里面再无动静。
…
安静的房间陈设雅致,粉红黄的三色搭配让人感觉清新而有活力。绣着淡红色玫瑰的玉色床幔轻轻垂下,把房间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一床粉色大被遮住了一道迷人的身影,乌黑如瀑布般的发丝散在枕头上,可人儿轻抿着嘴,双唇红得发亮,让人瞧了忍不住想去亲上一口,精致的脸庞却轻皱着两条秀眉。
“啊!”
不知怎么的,可人儿尖叫着坐了起来,柔滑的粉色丝被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露出两片晶莹如玉的肩膀,还有那令人想入非非的淡红色胸衣。
“公主。公主。”翠儿的声音着急地响起,脸色惊惶地掀开了床幔,看到孙银雪略微发青的脸色,关切问道,“公主,怎么了?可别吓奴婢呀。”
孙银雪缓慢的拉过丝被,挡住了外泄的春光,任由翠儿给自己擦去额上的些许汗水,静静的说道:“做了一个噩梦。翠儿,不要太担心。”
翠儿使劲摇了摇头:“打小翠儿服侍公主开始,公主很少很少做恶梦,即便有,也未像今日这般大叫出声。公主,别怪奴婢多嘴,该让金大夫给你把把脉,或者去寻来一名算命先生,算一算公主的梦有多凶,也好及时避凶祈福不是?”
孙银雪突然的问:“现在什么时辰?”
翠儿道:“天初亮,大约快到辰时了,公主,噩梦惊扰了你,要不你再躺一会儿?”
孙银雪轻轻摇头道:“不了,翠儿,拿我衣服来。”
不久,在翠儿纤长小手的灵活之下,孙银雪梳妆打扮完毕,一身紫色,尽显华贵之气,观其神色,也恢复了平时的沉着冷静。
“公主,奴婢马上吩咐厨房准备早点。”翠儿微微一福,转身离去。
孙银雪打开了翠儿掩上的房门,带着更深寒意的微风迎面而来,她的衣角少许翻动了两下,耳边的发丝随风高扬。天空的一角已露出一片碧蓝色,孙银雪焦虑的神色若隐若现,两瓣迷人的红唇微张微合,以不可耳闻的声音在述说着:“三皇弟,四皇弟,如果梦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办?”
轻轻的晨风中,孙银雪的脸上逐渐浮现坚毅之色,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了一下,心中果断的想道:“不管梦境真实与否,姐姐不会让人伤害你们的。”
“公主,你怎么站在门口?快进屋吧,雨后空气是好,可也比昨天冷了一些。”看到孙银雪站在走廊里,微仰头看着天空,翠儿小跑过来,迅速地把孙银雪拉进了屋里。
没好气地看着翠儿又把房门掩上,孙银雪认真地道:“翠儿,你家公主乃练武之人,这点冷受得了。我先去书房了,你让厨房把早点送到那里。”说着,孙银雪推门而出。
赶去书房的路上,孙银雪遇到了负责监督她的苏光华。随着后者的拱手一礼,孙银雪快步走过,只是淡淡的瞧了他一眼。书房重地,负责守卫这里的府内护卫完全是秦友中、霍正虎他们的心腹,孙银雪招了招手,其中一名高个护卫跑近,抱拳道:“见过雪公主。”
“去通知陆言,今天我要见到他。”孙银雪压低声音对他道。
高个护卫领命而去。苏光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概高个护卫描述了孙银雪的表情有如何如何严肃,陆言在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便来了,头顶热气袅袅,胸膛也有点起伏,似乎是急匆匆跑着到这里的。
“又不是天塌下来,陆言,何需你疾奔来见我?”孙银雪摇了一下头。
陆言平顺了气息,认真地道:“公主召唤,属下不敢怠慢。公主,属下本可以更早一些时候来见你,但偏不赶巧的,刚才是属下和田稳约好的传递信息的时辰,错过了又要等几天,所以,来晚了些。请问,公主有何要紧吩咐。”
一听田稳传来了消息,孙银雪顿时把早上的想法搁置在了一旁,紧张的问:“田稳有发现?”
“是的。”陆言点头,探手取出一个叠得很小的“纸包”,道:“公主,你看,这是田稳写的密信。”
孙银雪拿了过去,打开看了一遍,秀眉不经意地轻皱道:“陆言,你确信这是田稳给你的,不是别人模仿捏造的?”
陆言肯定的说道:“绝对是真的。公主你再看一眼,整张纸略成正方形,左侧边线的三分之一处有一个带弧线的凹口,这便是我和田稳的确定方式,而且只用一次,下一回会略作改变。在田稳进宫之前,属下与他早已有了约定。”
“不错。”孙银雪一时不知该怎么赞扬陆言他们的智慧,急急忙忙地挤出两字。而后,她道:“宫里的安排真是不便,禁卫每一个月只有两天可以外出,确实增加了你们联系的难度。”
陆言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每天运送新鲜食材进宫的人当中有咱们的人,田稳会在适当的时候把消息传递给他,接着我与他再在预定的地方见面。”
孙银雪神色一寒,淡淡道:“陆言,本公主给你权力似乎大了点,你往哪都安插自己的人呐。”
第六百五十七章 记号()
“陆言,看样子,本公主给你权力大了点,你往哪都安插自己的人呐。”
闻言,陆言大惊失色,哪料孙银雪会这么说?他连忙单膝跪倒,恭声道:“公主,属下绝无二心,请公主明鉴。”
书房里突然沉默下来。
良久,孙银雪道:“起来吧。本公主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你。”陆言站起了身,恭立在侧。停顿了一下,雪公主悄声又道:“陆言,秘密通知下去,所有人不得随意搭讪苏光华。如果他纠缠不清,尽管直接来找本公主,本公主倒要看看了,这个苏光华能掀起什么风狼。”
“是。”陆言长舒一口气,想了一想,担心着道,“公主,看田稳的汇报,九王爷对三皇子,哦,太子,教导得还算尽心,倒也看不出有——那个的心思。而这苏光华偷偷告诉九王爷你身边的事情,却又是为何。”
孙银雪神秘的笑了笑:“陆言,你那是没瞧见过九皇伯在处理王朝政事的时候,那份自我陶醉的投入感,假如你看见了,也会想到这个老头有野心。好了,此事,你给本公主烂在肚子里,不得向任何人提半个字。至于苏光华——哼,还不是看本公主仅一介女流?到了哪一天,本公主嫁了人,不再是皇家公主,他趁这个机会搭上九皇伯这条大船,本公主想治他已是万难。”
到了这会儿,陆言心中的那份胆惊大致消除,和雪公主也基本聊开,忽的对孙银雪说道:“对了,公主,陈传九前日让手下人找到我,和我说了一件事。”
孙银雪不解的道:“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这个、那个,属下也不清楚。”陆言嘀咕了很久,没想通其中的缘故,继续说道,“一日,他随朱将军去见了何将军,碰到大贝勒与一江湖人物也去见了何将军,而且,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何贵那家伙非常心不在焉,坐在椅子上多次傻笑。陈公子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而且最有可能与公主你有关,想让属下多加留意何贵的行踪。”
孙银雪哦了一声,反而问道:“孙泰威那个纨绔家伙认识了一个江湖人物,居然带他去见何洪剑父子,好奇怪,好奇怪。告诉我,他是谁?”
陆言本不想提及,在孙银雪凌厉的目光下,低头答道:“大贝勒的江湖朋友是方纯,属下已命人细查他们的相识经过。”
听了他的话,孙银雪哈哈一笑:“越来越有意思了。孙泰威竟开始结交江湖败类!陆言,派你手下最好的人给本公主看住孙泰威,老娘倒要看看这个家伙会干些什么。”
陆言有些被这声老娘吓到了,一脸吃惊。
孙银雪立即意识到了失态,脸色浮起淡淡的红晕,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状接着道:“陆言,既然陈传九把保护朱将军的事托给了慕容家的蓝衣卫,现在那么没事干,你把调查田稳嫌疑对象的任务交给他。”
“是。”陆言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千万别找和陈传九有关的事去办,否则,你也有挨训的份。他暗中叹道:“看公主的样子,难道喜欢上了陈传九?可听说,林诗语也喜欢陈传九,陈传九又和洪姑娘出双入对,哎呀,真是乱糟糟的,还是躲远点好。”
孙银雪自然没忘记叫陆言过来的目的,凝重地说道:“陆言,你让人带信给田稳,让他密切关注三皇弟和四皇弟,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必须即刻赶过去,保护他们。”
陆言虽有不解,但想到姐弟情深,也就没太在意,点头答应了。
…
这日午后,王荣道上走来两人,一者又矮又瘦,长脸,面色微黄,一者中等身材,年纪较轻,都做农家人打扮,身着劣质的麻布衣服,散发出淡淡的汗臭味。
“吕大哥,我们直接去找——”年轻人有些沉不住气,着急地说道。
“急什么,”黄脸汉子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他不喜欢我去找他,更不用说带上你了。先随我来去个地方住下。”
黄脸汉子似乎对王都熟悉的不得了,走到岔口,不用细想,或径直而行,或拐向一边,没有点滴拖滞,如流水一般。七拐八弯之下,当李钊言晕头转向不知置身何地的时候,黄脸汉子停了下来,指着一个旧宅子道:“就这里。”
宅子如院外所看并不大,小小的院子放了一只大水缸,角落堆着一小摞柴火,剩下的地方连给李钊言练练剑的地方也不够了。
“这是我在王都的住处,不会有人来打扰。”黄脸汉子推开房门,里面却是干干净净,几乎一尘不染,“但会有熟人来打扫。先坐下,我和你说些事情。”
失去了其父李诚,李钊言等于失去了倚靠,恶眼的适时帮助令他百分之百地相信着他。假如恶眼有意要害他,恐怕李钊言还会以为恶眼在帮他,当然,恶眼是不会除掉这么一个有身手的帮手的。
两人坐下,恶眼继续道:“李钊言,要认清你的现状,你不再是冲凌剑派的优秀弟子,没有人会给你打下手,虽然你有你爹留给你的不少银子,但坐吃山空的道理,我已经和你说过多次。所以,今后的一切,要靠你用你的实力去赚取。”
在看到李钊言点头之后,恶眼站了起来,道:“赶了两天的路,你先休息一会儿。别走出院子,你对王都不熟悉,万一走迷路了,要找到你不得不花费太多的精力,对你我都不是好事。我先去联络一下邪笑,快的话——晚上就能见到面。然后,我回来找你一起去吃晚饭。”
李钊言郑重的道:“好,你早去早回。”
……
当天色有些暗了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李钊言听到了房门开启的声音,猛地惊醒,翻身下床,隐于衣柜之后。
“别紧张,是我。”
恶眼的声音令他放松下来,李钊言走到外间:“怎么样?”
“一切顺利。走吧,咱们该填一下肚子了。”恶眼微微一笑。
…
这是一个普通的花园,一条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