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总有病娇想害朕-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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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涣在大堂正中,被围得水泄不通,他难得在这么大场合下露面,各家当家人像疯了一样,拥堵在他周围,拼了命地,自以为极富技巧的夸赞与讨好。白九川悠闲喝了口酒,在这时候,不得不感谢一下柳涣对她身份的保护。
她的目光随意地落着,看到红着面庞的姑娘,看到不小心趔趄一步的侍者——她正好倒在了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优雅绅士怀里。这位绅士的面庞有些熟悉,她眯了眯眸子,看到他旁边,穿着银红色唐装的美人儿,眸里划过一丝惊艳。
此时,有三位人类贵族,分三路,包抄了要离去的美人。
根据信息,美人一向不喜欢麻烦与热闹。这次来宴会,白九川低头看了看左侧的手表,唔,已经坚持了十五分钟,大概已经是这位的极限。
她遗憾地看着这三位脑袋不灵光的,没看那么些人,只敢围着柳涣,有一个敢围着这位的嘛。就是柳涣,怕也是不敢多留他。
白九川暗中观察着,想看看容渊的反应,借此增进一下对他的了解。忽然,容渊好像往这边望了一眼,她不自主挺直了脊背,却发现他又好像根本没望过来。她摇摇头,不敢再直直盯着那边儿。
左右各慢悠悠地晃一眼,把酒杯放到铺上喜庆红的桌布上,低头叉了小块儿朱古力汁奶黄蛋糕,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眼前路过一位举着托盘的侍者,她伸手,借着拿餐巾擦嘴的机会,往那处望了眼,惊讶地发现这四人竟聊得很开!谣传不近人情的容渊罕见地勾了一点嘴角,随即,这三人中有一个着银白西装的人拿了过路侍者盘中的一杯酒,递给了容渊。
白九川的视力很好,所以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双细白的手,和蔼可亲地接过装了干红的高脚杯。她盯着那边,忽然发现,容渊身边的燕尾服绅士不知哪里去了。
蒸腾的酒气上了美人泛着桃花的眸子,白九川晃了晃神,看着美人揉了揉额角,而那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他们当然不敢同容渊做什么,可白九川看着这三人一杯接一杯地与明显酒量不济的容渊敬酒,总觉得心里闷了口气。
这口气不上不下,堵得她憋屈。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里头半数酒水,抬腿,像孤立无援的人走去。她从侧面来,正遇上美人喝多了站立不稳的一个后退,美人的手抵在桌上,她的手抢先,扶在美人的腰上。
容渊侧头看了她一眼,分不清喜怒,倒是将全身重量放在她手上了。她不敢撒手,又往容渊那边靠了靠。
白九川冷冷地看着那三人:“容他醉了。我扶他去歇息。”
那三人皆迅速而自以为隐蔽地扫容渊一眼,两个缩缩脖子,其中银白色西装小青年不甘不愿地要说什么,被白九川瞪着,张了张口,到底没说出来。这宴会上,能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姓名,还和容渊这样熟稔的人,他们一定惹不起。
这处的“争执”吸引了不少目光,柳涣嘴角的笑意渐渐苦涩。他和容渊打了个赌,只给容渊一个宴会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将白九川拐跑。看来,是要输了。他晃晃脑袋,喝光一杯不知哪位敬来的酒。
容渊醉得不清,问他什么也不说,只一味意味不明地盯视着他。想了想,白九川找了个侍者,开了间搂上的客房,将人扶进去。
今夜是个白送来的好机会。不论是陷阱还是个馅饼,她都得套出一点儿话来。白九川感应了下贴在脚下的刀片,定了定神,开灯,给容渊扶到床上。
侍者退下,屋里只剩下二人。
容渊倚在床头,微蹙眉头,难受似的合着眼睛。
酒量出奇地浅还敢这么喝酒。白九川在心里啧了声,去倒了杯白水,递过去,轻声道:“您要喝些水么?会好受一点。”
容渊睁开眼,又是拿那种复杂的目光审视了她一会儿,才接过玻璃杯,微垂头喝光了水,从白九川的角度看着,意外地有些乖顺的意味。
第六十四章禁欲系机器美人(10)()
他将玻璃杯放到床头桌;二人一阵沉默。
“你之前;问我认不认得你。”概是因为喝了酒;容渊的声音有些低哑:“我在赌气。”他坦然道:“不过既然你失忆了;那么我原谅你。”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信息量巨大;白九川眸光变了变;没等消化那赌气;与原谅,就见眼前的人毫无征兆地,落下两行泪。
她抽一抽嘴角;想开口嘲讽:机器人哪里有泪腺,何必催动程序流下这些根本不咸的水珠子。
不听话的嘴巴闭得紧紧的,无端端慌乱缩紧的心脏指挥着右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到他的眼前。
容渊一动不动,只望着他;不断落着金豆子。白九川叹口气;将纸巾轻轻挨到他眼下;“哭什么。”她擦拭几下;将湿透了的纸巾丢掉;又拿了张新的,不断重复这个过程;心里被闹得也有些烦躁,第十二张纸巾湿透的时候;她皱着眉;瞪向容渊,又不自在地柔和了语气:“您别光顾着哭,倒是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啊?”
她直白道:“我做过什么对不起您的事儿了?我们之前很熟?”
容渊闻言,眼泪倒是一点点收住了,哀怨的眼神比眼泪还要凶猛地击打着叩问着白九川。经过这一场发泄,他好像终于冷静下来:“你原本是我的人。”
我的人,这个词里的意思多了。
白九川的手一滞,也坐上床,继续听他道:“后来跟柳涣跑了。”他压了压嘴角:“跑的时候,正是我为了救你重伤。”想着,他又控诉地加了一句:“在那之前,你还三番两次地背叛过我。”
他说话时,白九川一直都盯着他的眸子,没有一点闪烁,很大可能,他说得是真的。
自己这么黑心么。
很有可能。
白九川自省一番,容渊嘴里的事她绝对能做得毫无心理压力。
长久的停顿,她道:“没了?”
容渊淡淡点头。
“您说我是您的人?”
容渊这时迟疑了一瞬,眸子里的悲伤更多了:“你和我睡在一起,很多次,却不愿意给我名分。”
白九川捏一捏鼻根,捋了捋他话里的意思。
她之前应该是在人与机器人大战三百回合的一百多回合时候,不知道怎么地,和这个容渊在一起了,却迫于人类的身份,无法公开。更有可能,她就是一个间谍,才会一次次算计他,最后害得他重伤,回归组织。
而柳涣之所以瞒着她,不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能说得通,毕竟,她望一望泪盈于睫的美人,很难有人不对他动心。而柳涣应当是喜欢自己的。
“我之前是做什么的?您说这些,有什么证据么?”
抿抿唇,容渊从容不迫解开衣扣,一个一个。白九川镇定地看他动作。
他拉着她的手,按到左胸。
所有人:白九川。
“你是我们实验室的第一负责人。至于证据,”他溢满哀怨的眼眸里竟露出一分羞赫:“这难道还不够证明我们的关系么?主人。”
如果白九川智商在线,她定会反应过来,当然不能!信息单调简陋,光凭这些什么也证明不了。可她的智商被美色与这一声主人震荡地一分不剩,加上此前容渊隐隐约约的暗示,居然就相信了!恍恍惚惚和容渊回了他口中的别墅。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又令她信了几分。
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推倒在别墅二楼的床上。
“睡罢。”容渊缠紧了她。“我和柳涣说过了,他心虚,说明日再来。”他熟练地亲了亲白九川的额头:“我知你现在还不能全信,明天你再看。”
白九川挑眉,被他搂着,一会儿,听着外头绕人的飒飒风声,倒也睡了。
容渊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也听着同样不安分的风声,觉得真是顺耳极了。
原来,她不回来,是因为失忆了啊。还这样好哄,不论是她,还是柳涣。
他睁开眼,盯着她,眸子沉了沉。既然回来,他便不可能再让她逃走。她愿意留下来,是自然最好的情况。不愿意,他也有不愿意的招数。这是他在知道白九川失忆后便生出的心思,也是他很久远就滋生的野心。
至于柳涣,他点了点白九川的唇,以前是怕他真对白九川做什么,现在人在他这里。抢了他的东西这么多年,总得付出点儿代价。
“九川呢?”
“别急,我们先谈一谈。”
“谈什么?”
白九川坐在床上,无比坦然地照着容渊的安排,窃听着二人对话。
“柳涣。你到底为什么要骗她这么多年?”
“你太危险。”柳涣的声音有些着急:“你对昨儿对她做了什么?!让我见她!”
空白。
而后是柳涣更加着急的声音:“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罢!是!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做得也不地道!”
通讯突兀地掐断。这是约定好,要她出去的信号。白九川看了门的方向一眼,下床。
大厅门口,二人争执地很厉害。柳涣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青筋直冒,眼睛通红,几乎要扑到颜色冰冷的人的身上开打,可他忍住了,目光却仍凶狠地可怕:“我就不该信你的鬼话!你要真”
白九川心里一叹,走上前,“柳涣。”
柳涣的声音停住了。快步走上来,目光急切地在白九川的身上逡巡。她很好,酒红色的长裙换做了大一些的唐装,趿拉着拖鞋,脸上甚至带着温柔的笑,八年,他都没怎么见过的笑。一瞬间,他不知道该哭该笑。
“他”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难听。
白九川握住他的手:“谢谢。”
他手指动了动,也勾住白九川的手。
容渊看着这一幕,眸光一暗。
第六十五章禁欲系机器美人(完)()
他攥了攥手指;抢上去;轻松隔开二人;左手推开柳涣的手;右手拉住白九川;退后一步;“你既已输;就不该再纠缠。”
语气淡淡,其中藏下威胁心知肚明。
柳涣看他一眼,目光仍远远落到白九川身上。
白九川盯着柳涣道:“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湛黑眸子一瞬间亮得惊人;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意思,不顾容渊眼里的冷箭,柳涣急急道:“什么?”随着声音;他的身体也像往前挤;容渊不悦地板着脸,犹豫一下;却也想听一听白九川要问什么;暗地里盘算着;一旦出什么差错;今儿真将白九川强留下的成功几率;故没有出言阻止,只牢牢将柳涣控制在外侧。
“这八年你一直都在骗我?其实我之前与容渊才是一对儿?”
柳涣冻在原地;很久,点点头;挣扎着要突破重围的手臂与躯体都老实了许多;手臂收回端端正正立着的身子旁,他苦笑道:“是。”
又几个问题,白九川正面经过柳涣的口,三言两语印证了容渊的说法。柳涣是绝无可能这样造假帮助容渊,更何况他失魂落魄走出别墅时,那种状态是演不出的!
二人目送孤苦伶仃的柳家家主驾驶着飞行器匀速离去,白九川盯着它后头那一条白烟愣神,容渊将她一扯,白九川瘦长的身体便滑了个半圈,她的脑袋重重磕在容渊的肩膀,鼻子猛地一撞,发酸。
容渊摸了摸她的头,手指温柔。舍不得也好,愧疚了也罢,回到他身边,他便不会让她再分心,去挂念别人!
白九川自此作为人类建交大使,坦然在机器人首脑的别墅里住下。她总是致力于恢复记忆,纵然无数条线索呈现,已经构架出她完整的人生,却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退一万步说,没有记忆,心里便总有一处空落落的地方,让她心慌。
这一致力,就致力了整整九年。
圣诞节,圣诞树翠色/欲滴,从上至下挂满了许多晶莹剔透,活泼可爱的小配件,五颜六色的灯光射过来,二人席地而坐,在草坪上紧紧挨在一起,仰视着这棵巨大的树。
“听闻圣诞树可以圆满一个愿望。”容渊侧头,冲白九川笑一笑,二楼设定的钟声响起,一只手按到她眼上“快许愿罢。”
容渊的手微凉,皮肤又嫩又滑,触到眼上十分舒坦,白九川在这一刻忽然升起一股幸福的惰意。她闭上眼,在内心里许了个愿。然后扒拉开容渊的手,就势趴到容渊身上。
即使隔着厚厚的毛毯,雪地也很凉,容渊的身上这一会儿就被传了不少凉气,可还要比地上温些。有细小的雪飘落下来,落到圣诞树顶,落到人造草坪,看到容渊长而黑的睫毛上。
“真没想到,你还信这些。”
容渊看着她眼中的自己,轻轻扬了扬嘴角:“我不信。”
白九川挑眉,刚要说什么,他吻了上来,二人在厚厚的红毯上翻滚,唐装将休闲服压在下头,容渊喘着粗气,“我的信仰”他抵着白九川的额头:“只有你。”
而这一切,不过是希望你开心。
除了不能离开我,其余赴汤蹈火,翻山越岭,我也会为你做到。
和平,美/色,革新,希望。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两百岁,白九川实在撑不住,在折腾了一辈子的大床上奄奄一息。帝国现有的科技实在没有法子再延续她的生命。
她也是头一次,看见容渊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
她反而笑了。摸一摸容渊的眼睛,他的容颜永远不会改变,还是那样丰神俊朗,随便一个神情,都能将她迷得魂儿都没了。
“知道我当年许的什么愿么?”
睿智的机器人迅速想到了一百年前的那棵圣诞树。
她虚弱地咳两声:“我要你好好活着,在我百年之后。”她勾着苍白的嘴唇,“不过,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
她的眼珠子已经浑浊,竭力地盯着床前的人:“想来就来罢。我等着你。”
说完,她已经十分疲惫了似的,渐渐合上眼睛。各种感官逐渐消失,她好像听到了总是冷冷淡淡的那个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也好像没有听到。
帝国公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