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女官:神医宠妃-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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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四爷看向苏葭儿,“苏尚书,传闻你很聪明,我倒是想听听你分析一下,我是如何发现你们,又如何确定你们的身份的。”
“凤四爷的武功造诣很高。”苏葭儿只是淡淡的说了这句。
凤四爷问道,“没有了?”
苏葭儿顺了顺思绪,“凤四爷一开始也并不知道我们在箱子里,应该是坐在箱子上的时候,察觉出了不对劲,凤四爷武功这么高,一个人在箱子内心跳和呼吸声,凤四爷应该能辨别出来。后来,凤四爷你在看人搬箱子的时候,特别去留意了箱子。这个时候凤四爷肯定不是担心箱子,因为最贵重的两个箱子已经上车,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对凤四爷来说,也算不上是十分金贵的,所以凤四爷是在看搬运箱子的人使用的劲儿。这个时候凤四爷就知道我们在箱子里边,所以原本没人看守的箱子,在茶寮的地方竟然有几个人看着,为的就是不给机会我们走。一路上马不停蹄,朝码头走,为的就是尽早把我们弄到这个囚笼内。我说的对吗?凤四爷。”
凤四爷再次拍拍手,“非常对,只是我如何确定你们的身份?”
“如何不能确定?”苏葭儿轻嗤,“凤四爷从这里经过,早就知道了兰陵王和大晋公主遇刺一事,可杀手还在寻找尸体,包括官兵也在寻找尸体。那不死的可能性也肯定有,在杀手的范围内发现了两个躲在箱子里的人,要躲开杀手的,除了被追杀的还有谁?”
“也可能是其他活口。”
“当然也有这个可能,我没有说这个可能性不存在。但是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我们,如果是元国使者,压根就不会躲藏。”
凤四爷点点头,“小小年纪,如此聪颖,实属难得。没错,我确实知道两个人在我的箱子里,我就猜想是谁。等你们出来后,看来我没带错人,一个是大晋的兰陵王,一个是大晋的第一女官苏尚书。”
苏葭儿每次被人说小小年纪时,她总觉得可笑又笑不出来,这世上还有比她更老的人?
凤四爷又跟祁夙慕说道,“兰陵王,你是否是看到了天启山庄的徽章,所以选择躲在我的箱子中。”
祁夙慕淡淡应道,“没错,选择在你们的箱子内,本王和苏尚书可以避开杀手。唯一让本王意外的是,你竟然认识杀手的头领。”
“哦?”凤四爷眉头微挑,“听兰陵王这话的意思,你对你们被我囚禁事一点都不意外了?”
“为何要意外?如果今天来的不是你凤四爷,本王和苏尚书一定能脱身,但是是你凤四爷,你的武功高强,可以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所以我们会被你带走。”
苏葭儿听着祁夙慕和凤四爷你一句我一句,这是男人的战场,她选择回避。当她静下来的时候,发现祁夙慕的心思其实比她所想的要复杂和缜密,比如她就没有想到国与国还有天启山庄和元国皇帝之间的关系,包括他们会被囚禁。
“既然如此,为何兰陵王不半路逃走。”
祁夙慕轻笑,“天启山庄表面上是一个商盟山庄,实际上是为元国收集各国情报的组织,每一任盟主只忠诚于元国皇帝,为元国皇帝鞠躬尽瘁。更有传言,天启山庄的现任盟主是皇帝的亲兄弟。四王爷,本王说的可对?”
第457章()
凤四爷脸上讶异一闪而过,这样的秘密,为何远在大晋的一个兰陵王会知晓?他眼底掠过杀意,这个兰陵王真是不简单。他嘴角勾起弧度,眼笑眉不笑,“兰陵王知道的未必太多了,可我凤四爷只是凤四爷,为皇上做事是真,至于什么四王爷,兰陵王搞错了吧?我叫四爷!”
不等祁夙慕说话,苏葭儿说话了,“凤四爷,何必撒谎,你若对七王爷的话坦然,又怎么会露出那样的假笑来掩饰你的讶异。每个人选择掩饰自己的情绪都会有不同的表现,而凤四爷经受够训练,所以假笑是最好的掩饰,因为平时凤四爷都是端着假笑,人家就辨认不出凤四爷的情绪到底如何。可凤四爷方才的假笑,眉头不动,嘴角咧开,眼睛微眯,很生硬扯出来的笑,和平日里那自然的假笑差的太多。凤四爷就是元国的四王爷,也就是元国皇帝的哥哥。”
凤四爷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他打量着苏葭儿,看来他还是小看这个女人了。
祁夙慕看向苏葭儿,她还是那样清冷的姿态,可那种从容和不急不躁,一点都不像是面对囚禁该有的态度,还是一切都跟她无辜的样子。
“呵,那又如何?这个世界上许多秘密都需要被埋葬,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总是活不了太久。”凤四爷杀意乍现,“你们认为你们能活下去?”
“凤四爷不过怕我们把天启山庄商盟一事说出来,导致各国排斥天启山庄,天启山庄的商盟会被逐出各国,再也无法为元国收集情报。”苏葭儿对于凤四爷的威胁压根不在乎,若是真的要现在杀了他们,早就杀了,不会这么多废话,留着他们,自然是有留着他们的用处。
“你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偶然。”祁夙慕补充道。
凤四爷看着祁夙慕和苏葭儿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默契,“没错,我收到情报,自然要亲自走一朝,了解一下情况。”见有些话已经挑明,她也不需要隐瞒那么多。“可你兰陵王既然知道我会带走你们,为何不在半路逃走?”
“半路逃走?”祁夙慕冷嗤,“你为了防止我们逃走,把箱子都压在我们的箱子上,一旦我们打开箱子,你立马察觉。可对本王来说,能走和不能走,本王都不在意。能走自然是好事,不能走,也未必是坏事。”
祁夙慕的话点醒了苏葭儿一直遗忘的事,当初元国开口要她的时候,是要她去破案。既然是要她去破案,那凤四爷知道了她的身份,自然是要放了她,就算不放祁夙慕,也会放了她。可是凤四爷没有这么做,那也就是说,找她去破案的不是元国皇帝,这个附加条件不是元国皇帝所提出来的,而是第三方,既然有第三方卷入这个事情,而且点名要她来,这第三方自然就不会让她出事。能在联姻的要求上提出让她来破案的,不是朝中权臣,就是后宫能说上话的,或是亲王王爷。所以祁夙慕并不担心他们被带到元国,是因为祁夙慕知道,凤四爷压根不会拿他们怎样,至少现在还不会。
她猛地撇了祁夙慕一眼,他的心思太沉太沉,她所看到的,都是他愿意表现出来的,其实他真正的内心,她根本就窥不到半分。她自认为世上除了晏澜,再无比他心思更沉的让她看不透的人,想不到如今让她遇上了祁夙慕,这个怎么都捉摸不透,猜不透的人。
祁夙慕知道苏葭儿为何看她,她一定是想到了他的心思太沉,他在想什么她一点都捉摸不透。
凤四爷笑了,“我倒想听听为何不是坏事。”
祁夙慕说道:“至少让我们安全的离开了杀手之地,让我们直接前往元国,省略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哦?”
“本王若是没记错,是安王拓跋坚跟拓跋栗提出要苏尚书去查案。自拓跋栗登基以来,拓跋坚诸多不满,一直认为自己的母后惨死是导致他没能登基为帝的原因,所以他一直要调查清楚他母后的死因。正巧元国要跟大晋联姻,拓跋坚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要求这事,拓跋栗不得不答应了这件事。苏尚书遇刺,外界传言苏尚书已经死了,拓跋坚正好可以借机生事,指责是拓跋栗杀了苏尚书。拓跋栗要打大晋,自然还要考虑拓跋坚这事,毕竟拓跋坚也手握了三十万兵权,要是勾结他国造反,对拓跋栗将是重击。所以就算你发现了本王和苏尚书的身份,你也不会动手杀了我们,暂时我们还是对你们有用。不对,应该说,是苏尚书对你们还有用。她是决定拓跋坚的关键,是放出去,还是控制住,想必你还得要回到元国才知晓。你飞鸽传书回去的信上,定是没有言明苏尚书在你手上,你担心有拓跋坚的人会知道这件事。”
祁夙慕有条不紊的分析着,苏葭儿眉头微微蹙起,祁夙慕真的太不简答,连元国的事情都摸索的这么清楚。只怕元国有天启山庄商盟这个名幌子,祁夙慕还有扶苏阁这个暗组织,同样都是收集情报,同样都是高手。
凤四爷听完祁夙慕的分析,脸上的假笑被狠色取代,这个兰陵王不可小看,连元国朝中的事情都查的如此清楚,并非是那种只关心自己国家内斗,眼界小的王爷。他这一生没佩服过几个人,皇上是一个,兰陵王,他现在有点佩服了。
“想不到兰陵王还如此关心其他国家之事。”他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语气。
祁夙慕淡淡答道,“本王不是关心元国,而是关心元国和大晋之间的关系,拓跋栗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统治整个大陆。从他即位,吞并了周边三个小国家,时常进犯包括大晋在内的其他国家,为的就是试探好所有国家的兵力。大晋是第二强国,很快就会成为元国的目标。身为大晋的王爷,本王自然不想看着大晋子民陷入战火纷争,成为战争的牺牲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本王自然也要了解拓跋栗。”
第458章 来世如何()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朝一日百姓的太平盛世被外人打扰,这一战那就避免不了。但不是为了野心,而是为了百姓安定,安居乐业。元国不出兵大晋,大晋自然也不会跟元国交恶,元国要是出兵大晋,大晋也不是软柿子。”
祁夙慕的话让苏葭儿一愣,在她心中她一直拒绝去知道祁夙慕更多,一直把他当做冷血无情,为争夺皇位可以做出任何事的人。可是她从未想过他心怀天下,考虑的如此周全。他不仅站在帝王的角度考虑,还站在了百姓的角度考虑。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大晋,还有天下的格局,正如她那时的感觉,天下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看他如何走下一步。他的心思,别说是她,即使晏澜再世,也无法琢磨的透。晏澜与他,应当是棋逢对手,就看谁棋高一着。
而十九爷,他真的能抗衡祁夙慕的心思?也许能,也许不能。细想下来,她也并没有那么了解十九爷,她看得见的只是他的温柔和优雅,她从未看过他黑暗的一面。
皇位之争,向来都是血腥残忍,她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可终究是因为她选择了站在祁凤曦那头,所以只能对祁夙慕抱有对立心态。
凤四爷对祁夙慕越发佩服,若不是各自立场不同,他们或许能坐下来把酒论天下。可惜了,他是大晋的王爷,他是元国的王爷,只要皇上一日想要大晋,他都不可能跟大晋皇室有任何纠葛。
“兰陵王看的很透彻,功课也做的很足。”凤四爷略带挑衅的语气,到了囚笼前,似是嘲讽,“很可惜了,不管兰陵王再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孩子这一点。若是有什么事,我相信,大晋皇帝很愿意牺牲你,来换取大晋的利益。兰陵王,你可不是逍遥王,不是大晋皇帝手心里的肉,皇帝竟然愿意让你涉险来元国,说明在皇帝心中,你也是个钉子。所以,当上大晋皇帝这种可能性,永远不会降临在你身上,因为你只是一个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窥探他人宠爱的小孩子。”
凤四爷的话句句如利刃,一刀子一刀子在祁夙慕的心上凌迟,祁夙慕面色一沉,黑眸冷绝,眼底蕴涵着隐隐的怒气,他手握紧成拳,指甲陷入手心肉中,血丝渗出来,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苏葭儿听着凤四爷的话,这些话无意是一句句利刃,在剜着祁夙慕的心,纵使是再无情的人,也不愿意被人提及这些不愿被提及的。她的心这一刻,忽然有些同情和心疼祁夙慕。有什么被人当面指责是个父亲不爱,只能躲在阴暗角落窥探别人的孩子更伤人。
凤四爷带着胜利的目光挑衅的看着祁夙慕,“兰陵王,不是只有你懂元国,元国对你同样了如指掌。”
不等祁夙慕说话,听不下去的苏葭儿说话了,“是吗?”她冷冷的目光扫向凤四爷,“凤四爷,你知道这个世上最难道的是什么?是人心!你知道这世上最善变的是什么?还是人心!你所知道的,有时候未必就是定数。”
凤四爷目光移到苏葭儿身上,祁夙慕也看了苏葭儿一眼,他没想过她会帮他说话。
凤四爷挑眉,“苏尚书为兰陵王说话,难不成你们之间有何牵扯。”
“有牵扯也罢,无牵扯也罢,这都跟凤四爷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凤四爷可笑,凤四爷,你从当初一个不受宠,被宫女太监都欺负的皇子,一下子有了今日的地位,难道七王爷就没有改变?同样都是不被喜欢的孩子,何必高人一等。”苏葭儿的目光变得冷锐,“还有,你们也太看不起皇上,皇上不宠爱一个皇子,但也绝轮不到一个蛮夷之国来伤害他的孩子!否则,七王爷送亲到元国,就不会被封为兰陵王!被封为兰陵王,是为了告诉元国,这个皇子身份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好一个回击,祁夙慕眼底怒意散去,笑意渐渐浮现,她永远都如此伶牙俐齿,心思清明。
凤四爷像是被人戳中了内心的痛处,他看着苏葭儿,杀意乍现,那嘲讽和挑衅全无,“看来苏尚书把我调查的很清楚,倒是我小看苏尚书了。”
“你错了。”祁夙慕说道,“她不会调查你,也不屑知道一个未知的人。只是你的情绪出卖了你的过去,她看得懂你的情绪。”
苏葭儿神色复杂的看了祁夙慕一眼,这种跟他配合默契的感觉,总是有些排斥,一旦太配合了,有些东西都会变化。
但她还是配合的接过了话茬,“凤四爷,你在说七王爷的同时,你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都出卖了你的情绪,一些让你共鸣的情绪,特别是你说到一个人躲在角落,那时你下意识的咬了一下牙关,说明那也是你曾经痛苦过的事。至于我说你的事,只是根据我所看到的推理出来。”
凤四爷愣了楞,他仔细端详着苏葭儿,这个女人,果然是他太小看她了吗?
他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