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种田纪事-第4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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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用你的法子去考校人家，也没征得对方的同意，你这是欺负人！”
秦小四还在嘴硬，“他们笨，胆子又小，天生该受欺负！”说着又瞟了秦怀恩一眼，可见对秦怀恩的怨念颇深。
“很好！”清露顺着秦小四的话，点头道，“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我按照你的法子来！”伸手从荷包里拿出一锭准备赏人的花金锞子，在手里掂了掂，“我呢，你有银子，也是说，我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管旁人到底愿不愿意卖……”
秦小四忽然间觉得大事不妙，立马闭紧了嘴巴不说话，他刚刚想起来，其实吧，有时候娘爹可怕多了，换言之，是坏主意更多……
“这样吧，”清露笑得越发渗人了，“我也不买旁的，买卷毛和乌云，买了之后，杀掉，吃肉！”卷毛是秦小四的一条獒犬，乌云则是他的马。
秦小四有三条獒犬，都是费尽了心思选出来的，其最漂亮最高大最威猛的是卷毛，这个从卷毛这个名字能看得出来。
其实每条獒犬都是卷毛的，只不过卷毛的毛，尤其是尾巴和颈部的一圈儿，卷得特别厉害，再加它那一身金红色的毛，猛一看起来，跟小狮子似的，真是美极了，所以大家都随口叫了它“卷毛”，后来为了方便，小四也这么叫了。
当初秦小四被卷毛给迷住了，想法设法要给卷毛取一个威武霸气超凡脱俗的名字，但这样的名字他怎么都想不出来，旁人帮他想了一些，他也不满意，结果直到现在，还是没想出来。
但狗狗的成长不是因为一个名字能停顿下来的，随着卷毛一天天地长大，到了现在，它的名字已经改不了。
为此，秦小四总是在遗憾的同时，还对卷毛深感愧疚，平日里对卷毛好得过份。
现在听说清露要把卷毛强行买去杀了吃肉，这简直是在剜秦小四的心肝啊！
秦小四“嗷——”地一声扑了来，跪在地抱住了清露的腿，“娘，娘，你不能这样啊！”眼泪和鼻涕齐齐飞流直下。
清露强忍着心痛，一指秦怀恩，继续说了下去，“我为什么不能？！我相公武功高强，你根本打不过，我还是国公夫人，是你的娘亲，我这么有权有势有银子，你这么弱小，我该欺负你，你合着该被我欺负！”
秦小四先是哑口无言，继而连连道歉，“娘，娘，我错了，我不该仗势欺人，我是心里有气，觉得爹说话做事，和平日里教导我们的根本不一样，事到临头变了，”小声嘀咕着，“连娘都是！”
清露有点无言以对了，她发现自己的确是这样的，只得轻声道，“那你也不该去拿旁人撒气，而是该直接来找我们说。”
秦小四还是不放心，并不肯起来，只是追问，“那娘不买卷毛和乌云了？”
清露撇了撇嘴，“我不过是试探试探你，没想到你一被吓唬哭了起来，真是个胆小鬼，看看，那鼻涕都快流到嘴里去了，简直像个女孩子！”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看秦小四往后还敢不敢动不动考校旁人。
秦小四傻傻地看着清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又羞又恼，心里简直吃了黄连都苦。
秦小四说不出来了，秦怀恩却开口了，“仗势欺人，心存恶念，该罚！事情没了解清楚，轻易下结论，不够沉稳，该罚！滥用武功，不懂得控制情绪，该罚！”
第1004章 节 和在家一样（）
秦小四看着秦怀恩冷厉的面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是并没表现出以往受罚时的委屈和不服气，在被打板子时，他既不喊叫也不哭泣，只是一直保持着思索的状态。
看着小四那血肉模糊的小屁｜屁，清露心疼极了，而小四这副倔强的样子，尤其让她心生不忍，本来想为自己的出尔反尔立即道歉的，可又怕耽误了小四疗伤，只得暂时忍着，直到被秦怀恩拉出了屋子。
“这孩子，得好好管教才行啊！”清露含着眼泪对秦怀恩感叹。
“嗯。”秦怀恩点头道，“不过，我怕我的法子你又心生不喜。”
“没！”清露果断摇头，“我觉得你把小四教得挺好！”方才她发现了，自己的法子尽管压制了小四一时，但秦怀恩一张嘴，小四的情绪眼见着不同了，哪怕挨打，也不是像以往那样心有不甘。
“哦——”秦怀恩垂头看着清露，“那我，继续教了？”
清露顿了顿，到底还是点头道，“行，你教吧！”尽管叫苦连天，但清露也发现了，还让程一针验看了，孩子们的身体状况都是非常好的，武功更是增长神速，她该给秦怀恩应有的认可和鼓励！
更让清露欣喜的是，等他们再回到屋子里时，秦小四便主动道歉了，还特别深刻，“娘啊，今儿这事儿我的确不对，我往后再不欺负人了，给爹娘丢脸，我对爹的态度也不对，我……”忽然发现秦怀恩在清露身后对他使了眼色，立刻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清露还以为小四是不好意思了，连忙接下去说，“我也有错的地方，不该先说了会打仗才是真正的英雄，后来又一味地拦着你们，只是这打仗的事儿……”她的内心依旧纠结得很。
小四却说，“这打仗的事儿，该听爹的，爹是全朝最会打仗的常胜将军！”带着无的自豪和由衷的敬佩。
清露得了台阶，“对，对，是你说的这话。”并没注意到，不仅挨罚的秦小四情绪不同了，连在旁边从头看到尾的其他三个儿子，那神情也完全不同了。
这注定是个有些纷乱的新年，大年初六，小幺带队，又有十个小厮出发了，只睿儿晚了一天。
“哎，这天寒地冻的，过个年也不消停。”清露很是心疼小厮们。
好在，有秦怀恩这个定海神针在，大家的心里还是稳当的。
秦怀恩是这样对清露解释小厮们这次的差事的，“总要去探探路，睿儿或是我一旦领了差事，是不去两军阵前，回秦家村去也总归不好，”离得太远了，“所以要近找一处地界，带孩子、训练护卫们。”这个，也不算是撒谎，只不过是训练的方式较特一点罢了。
“嗯，”清露点头，“你说的对。”对秦怀恩这种既能忙于公务，又能照顾家里的本事，感到十分神。
刚到正月初十，朝廷的旨意下来了。
清露开始时很生气，“这睿儿还没到京城请命呢，皇直接下旨了？”合着是早算计好了的，又问，“只是给睿儿一个人下旨？！”虽说她也知道，睿儿不会去，秦怀恩没有将令也会跟着，但她心里是不舒服。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顾谢对清露已经非常了解了，再说同为父母者，他也很理解清露的心情，毕竟，五皇子刚刚阵亡了，于是连忙说，“夫人，朝廷只是说征兵，并没说谁是主帅，邸报也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增兵？！哦——原来如此！”清露心知自己是误会了，然后便放下此事，转而关注起军需品的供应来，要知道，狄人连续抢了两次，我朝的损失还是挺大的，现在又要增兵了，算东北现在已经是大粮仓了，但一时周转还行，做长期供应的话，还是要想想办法的。
但很多人却对此放不下。
大楚的募兵制，其实是强制性的，或是按照户来，或是大户人家三丁抽一，也有二丁抽一的，有时可以用银钱代替，价格并不一定，各地区也不统一，有时是不能够用银钱代替的……概括起来是一句话，看朝廷对兵源的需求程度。
到了正月十五，李老大和秦家村的另外一位里正赶了过来，还有明显是来旁听的韩狗子。
秦家村已有东西南北四个村儿了，设两位里正和四位村长，此外，身为两位里正之一的李老大，还有一个儿子，做了秦家镇的镇长，可以说，朝廷征兵的事，对他们这些小吏来说，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秦爷，太太，”李老大开门见山，“村子里现在都乱了，主要是三个主意，一个咱们现在富了，不少人家都可以用银子免招募了，一个是，这是打到咱家门口了啊，好好的日子，不能这么完了！”东北民风彪悍，丝毫不次于西北，山多猎户，身强体健会两下子的，也不在少数，还有木帮、漕帮的江湖汉子们……
韩狗子则迫不及待地补充道，“听说这次朝廷会派王爷和秦爷领兵，”他身为江湖人，消息是非常灵通的，有些事，王府和秦府也并不瞒着他，“很多弟兄都想跟着混个好出身！”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当初他的小弟大头，现在混得多么风生水起，那不用说了！
清露的意见则完全相反，“打仗是什么好事？！你们不知道吗？五皇子都没了，这好好的一个孩子，多吓人啊！我的意思是，能不去，不去，当然了，咱们不能碍着人家朝廷的差事！”
朝廷这次征兵，是每户两丁抽一，免招募的价格是十两银子，力度还是很大的，想来是五皇子的离世刺激了皇，再说，现在朝廷的日子也好过了，继西北安定之后，是该把东北的问题好好解决一下了，最好是在迁都之前彻底解决！
大家各自发表完意见后，便齐齐看向了秦怀恩。
秦怀恩给出的意见很简短，“和在家一样，你们随意！”
第1005章 节 清露交代的差事（）
“啊？！那哪能一样？！”众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清露说，“那是掉脑袋的营生。”她对这些东北的父老乡亲们的感情，可比对五皇子深多了，她永远也忘不了在怀秦小四那阵子，这些人是如何在清霜和睿儿受辱时，为她说话的，所以是极力地劝阻啊！
韩狗子说，“开始时得耽误挣银子吧？”得从小兵做起，而且现在东北又不像西北，有露城、清城、高速路……
李老大说，“那当了官儿，总会光宗耀祖的！”说实话，对当年没舍下家里跟着秦怀恩，他也是很遗憾的。
秦怀恩跟没听见似的，就那么坐在那里。
然后大家就都不说话了，包括清露。
因为大家是相信秦怀恩的。
既然秦怀恩说，他们担心或是希求的这些，都不会出现，那就是不会出现。
这个，让人怎么说呢，有种一脚踏空的感觉。
而将天大的事儿，在一句话之间便弄得烟消云散，估计也就秦怀恩有这个本事了。
见这些人都不说话了，清露想了想说，“摆膳吧，等下子一道去看灯！”今天过节来着。
李老大说，“谢过太太，不过，吃罢饭，我们就不去看灯了，家里人都等消息呢，朝廷的差事也耽误不得。”他们来时就是连夜赶路，回去也一样，幸好有曲氏安车，只要多备马匹，轮换着赶车，倒也不辛苦。
李老大是走了，但是韩狗子一家留了下来。
孩子们在看灯时明显魂不守舍的，显然是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儿。
不过，秦家的孩子没有一个问出口的，这让清露越发地佩服起秦怀恩对孩子们的教导来。
倒是韩家的几个孩子，不停地提起这事儿，问来问去，只可惜，不管是大人，还是秦家的孩子都不接话儿，弄得韩家的孩子，渐渐地就没了下文，一行人终于能够好好地看灯了！
在对军需品忙碌的准备和安排中，清露只觉得正月好像没过就结束了。
到二月二青龙节这天，睿儿已经回来了，看来朝廷是相当着急的。
“师傅，朝廷还是封了您为主帅，我为副帅！”睿儿说。
秦怀恩把玩儿着手里的兵符，并不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不管朝廷怎么安排，对他的计划都没啥影响。
清露则问，“这是谁的主意？”她总是很关心公叔瑾的态度。
而这一回，公叔瑾又一次经受住了清露的“考校”。
睿儿说，“是四哥的主意。一听说五哥没了，皇伯父就因心疾发作晕了过去，直到我进京还病着，朝中之事有很多都是四哥在操办。原本任命师傅的旨意都要发了，但四哥挡不住我的央求，就答应替我说项。”
“不过，四哥反复叮嘱我，千万不能说我也要出征，只说跟着师傅混个功绩，并不去两军阵前，不然的话，恐怕皇伯父的身子受不住。我急忙告诉四哥，姨母要我一道守在秦状元客栈，四哥说既是这样，这事十有**就能成了……”
生怕清露不信，睿儿说得非常详细。
清露点头，没再说什么。
见清露没事儿了，秦怀恩开口道，“小幺他们还得过几天回来，既然领了令，咱们就去军营看看，安排好了，就可以进山了。”和去年一样，他早就对清露和孩子们说了，一出了正月还是要进山训练的，只不过因为等睿儿和小幺耽搁了几天罢了，“主要是把你姨母吩咐的差事给办了！”
听说了狄人两次进攻采用的方法后，清露想了很久，认为最关键的一点是提高巡查兵士，尤其是夜间巡察兵士的装备，此外就是增加人数，“我就不信，穿了我提供的衣裳，再把值守的时间缩短到一个时辰，还能冻死人？！有了我的特别‘津贴’，还会有人玩忽职守？！”
秦怀恩肯定了清露的法子，但是坚决不同意清露立刻在东北的军中采用，理由是，“没有将令，不可随意参与军中之事，哪怕你是出于好意！”说白了，就是在其位才能谋其政。
清露深以为然，但对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兵士们，还是掬了一把同情泪。
要知道，接连两次失败已经让军中草木皆兵了，五皇子的阵亡，更是使将领们的日子很不过。
原本的主帅丢官罢爵，主城的守将，就是那个将宅子送给五皇子的倒霉蛋，干脆就被免职了，其他的将领各有惩戒。
这还是正在朝廷用人之际，公叔瑾又是个很讲道理的皇帝，不然的话，就得有说不准有多少人直接掉脑袋了。
种种压力之下，现在大楚的城头巡查不是一般的严密，只可惜，装备跟不上，这种严密，就是用人命堆起来的，还有不少因冻掉了耳朵和手指落下残疾的，至于留下病根儿的，根本就说不清有多少了。
现在，这种残酷终于要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