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种田纪事-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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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栓子爹应了一声儿,转身回了屋子,他是得有多傻啊,才去说这句话,再说,清露和秦怀恩早就知道了。
秦大川也很快想到了这一点,栓子爹不管去与不去,清露和秦怀恩都可以当做不知道,到时候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栓子爹又不是他的下人!
于是门又被拍响了,这一次秦大川说了很多的理由,什么让清露给他送这送那,什么让清露来等,但不管说什么,栓子爹就是不开门,秦大川明白了,他的要求山上都可以置之不理。
最后秦大川终于没办法了,说了句,“我买柴禾,家里一根柴都没有了。”
栓子爹开始说不卖秦大川等明天再来,直到秦大川说,“那我就满村子去喊,秦怀恩的亲爹要冻死了!”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解决了,的确,现在全村子就只有山上有柴禾卖,而且秦大川确实是秦怀恩的亲爹,不能眼就这么冻死。
栓子爹开了门,但只伸出一只手来,“拿钱!”
秦大川忍着气,拿出了三文钱。
栓子爹不接,“少了十文不卖。”
秦大川只得拿了十文,栓子爹又说,“送柴禾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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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风水轮流转()
秦大川快气疯了,但没办法,到底还是拿出来了十二文钱,却不承想,栓子爹接了钱后,“咣当”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你等着吧!”
栓子爹前脚拿了钱,上山去找小厮送柴禾,秦大川后脚越想越生气,又开始“砰砰”地敲门。
栓子娘问他干什么,他也不说,后来把栓子娘气得也不问了,只不过,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就由着秦大川这么闹腾,也不是回事儿啊!
栓子爹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到了山上,一边让小厮整理柴禾,一边去和清露说了这种情况,秦怀恩一听就恼了,“我去找他!”他真想揍秦大川一顿。
清露一把拉住了秦怀恩,“你去了,就中了他的计了。”转头对栓子爹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方才就做得挺好,他不要脸,你就让他闹腾,放心,过不了多一会儿,自然会有人教训他的!”她就不信了,她经营了这么久,这个村子还能让秦大川横行霸道。
清露还让栓子爹带了二斤高粱下去,“省得他又说今晚这一顿不吃,他就饿死了。”叫栓子爹再带几个身手好的小厮下山,以便不时之需。
栓子爹有些明白清露的意思了。
等到栓子爹下山时,山门前果然围了不少的人,这个时辰天虽然黑了,但一般都还没睡,就算是睡了,秦大川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自然也醒了,秦大川正当着众人的面儿,捶胸顿足地说着秦怀恩如何“不孝”清露怎么样心狠。
让秦大川心惊的是,众人只是围观,有的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有的则满脸地不屑,就是没一个人接他的话的,甚至连个和他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只有个别人,在介绍着他和秦怀恩之间的关系,重点是他曾做下的那些丑事,说到高兴处,大家不仅哈哈大笑,还朝地上吐口水,把对他的鄙夷,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秦大川仔细回忆一下,就能想起,现在村民们对他的这副样子,正是一年多以前他逼得病弱的清露离开秦家时的状态,只不过是换了的对象罢了。
不,也不完全相同——现在村民们对山上除了怕之外,更多的是敬爱,而且全部是发自内心的,再说,村民们也多了不止一倍,山上的势力更大了。
秦大川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山门开了,栓子爹让小厮把柴禾往地上一丢,“老秦,这是你买的柴禾,看在你今天头一天回村,不知道规矩的份儿上,就卖给你了,下一回你再这么闹腾,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大川“嗷”地一声叫了起来,“我就不信了,那个狼崽子能看着他亲爹这么受下人的欺负,我要去问问,他还有没有良心,是不是人——”他现在能指望的就是和秦怀恩的这点子关系了,而他今晚如果进不了山上的门,那么往后就更不容易了,他认为不管怎么样,山上的下人们都敢打他。
秦大川这回是真想错了。
小厮们下山送柴禾前,清露曾这样叮嘱过他们,“毕竟是长辈,还惯会诬赖人的,你们可别让他抓住把柄,也别弄出血和伤痕来,到时候人家说咱们家的小厮横行乡里,好说不好听,我和你们爷都丢面子。”
小厮们是什么人啊,几个月前他们可都是街头活不下去的混混和乞儿,什么下作手段没见过?听太太这话,就是只要别让人抓住手,别惹出大麻烦来,就是没问题呗,而且就算失了手,那也就是“丢面子”而不是受罚和扣分啊!
小厮们下山时,很是兴奋,就等着秦大川过份一点儿呢,又岂知,秦大川如此配合呢?!
所以秦大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大雪团“咻——”地一下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口鼻上,不仅让他再也骂不出口了,还打得他鼻子酸酸的,涕泪直流。
秦大川又想往门里闯,只见地上的柴禾就像活了似的,突然翘起来一根,正好把秦大川绊了个跟头,秦大川一头栽倒在柴禾堆上,他往门里冲是用了力气的,这下子便摔得挺重,那些支楞八翘的柴禾,不仅把他的手脸都划破了,还连他衣裳也刮坏了,他又一时挣扎不起来,伤口和破洞就越发得多了,那样子还真算得上凄惨了,可这又怪得了谁呢?
最让人心寒的是,那么多人看着他跟个癞蛤蟆似的在地上挣扎,却没一个伸手去扶他的,他只能忍着痛和羞,自己一点点地爬起来。
“呀,见血了!”等秦大川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后,一个小厮忍不住小声说。
站在他身前的栓子爹忍着笑说,“是啊,老秦这下子摔得挺重。”将“摔”字咬得很清晰。
小厮们明白了,都不出声了,就站在那里看热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里长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
秦大川赶紧嚎哭着说,“村长啊,你看看,哪有儿子家的下人这么欺负爹的,这没有王法了……”其实在他离开小岭村之前,里正就升官了,不过是他一紧张就给忘记了。
但这让里正很不开心,觉得威严受到了侵犯,况且,秦大川以往也一直不把他放在眼中,原本就有底火,当下大喝一声,“老秦,你闭嘴!你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唧唧的,不嫌丢人啊?!”
秦大川吓了一跳。
栓子爹已不紧不慢地讲起了前因后果,“爷和太太歇下了,这柴禾我也卖给他了,可是里正你看……明明是他自己腿脚不好,还要跑要冲的,结果摔倒了,硬往旁人身上赖,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证明。
秦大川明知道是吃了亏,但也说不清楚了,只得哀求,“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了。”还没放弃上山的念头。
栓子爹拿出了那二斤高粱,“我们家可没有余粮啊,有的时候我们家也不卖,今天就这样了,往后你千万别来了。”又伸手要钱。
。。。
475。第475章 加更 秦大川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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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川这回可不敢不给粮食钱了,也没嫌贵,他今天晚上认栽了。
但里正不想就这么饶过秦大川,“老秦,你深更半夜地让全村都不得消停,我爷和秦秀才的面子上,就不让人捆着你去跪祠堂了。”现在村里的祠堂修得很像样了,但这个季节依旧能冻死人——房子再好不生火也没用啊,“你要么缴五两的罚银,要么挨十个板子。”
秦大川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你敢……”
“我怎么不敢?这是咱们村儿的规矩!”里正一挥手,“来人!”
都不用秦家的小厮动手,里正身后立马冲出几个身强体健的汉子来,他们的手刚一搭上秦大川,秦大川就哀嚎了一声,“我交银子!”
秦大川解开袄子时,有人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儿,仔细一来秦大川被吓得尿了裤子,不禁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秦大川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秦大川拿出来的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倒不是他故意为难里正,而是他上一张银票在府城医馆破开后,一路上就把散碎银子花光了。
里正身上的银子不够,大家很积极地凑碎银子,秦大川惊愕地发现,山上小厮们身上竟然都有几两碎银子,那他们的月钱得是多少?!
众人散去,山门也关了,秦大川催动僵直疼痛的身体,往自家后门走,还没等进门儿就喊老许。
老许出来得倒是挺快,他方才一直在来着,不过,他并没去扶秦大川,而是去拿柴禾,又忙着劈柴烧炕,磨高粱。
等高粱米粥下锅后,秦大川又来叫老许把秦怀礼挪到旁的屋子里去。
老许问,“挪哪个屋去?我好先烧炕。”
秦大川没好气儿地说,“随便哪个屋子,不用烧炕!”
老许愕然,“那不冻死了?”
秦大川只当没听见。
不仅如此,秦大川还留下了秦怀礼的被褥。
老许没办法,将秦怀礼弄回了自己的屋子,老许的下人房是和灶房连着的,尽管烟气大夏天热,但只要做饭,冬天还是挺暖和的。
其实到了望山县城后,秦大川还是买了几个馒头的,方才不过是找上山的借口罢了。
秦大川饿惨了,不等高粱米粥熟透就泡了馒头大口地吃了起来,他吃饱后,不仅支使老许给他拆洗衣裳,还不准老许给秦怀礼东西吃。
老许实在是去眼儿,先告诉秦大川,“我累了,衣裳等明天再洗吧!”又自顾地盛了煮好的高粱米粥,“忙了大半夜,我也饿了,不吃饭不行!”其实他并不想吃,却想给秦怀礼。
虽然屋子是暖的,但这一夜,老许和秦大川都睡得很不好。
秦怀礼病得很重,粥根本就没喝两口儿,这让老许十分担心,他不能就这么怀礼死。
一路上的劳累和寒冷,又吃了没熟的高粱米粥,秦大川心口痛得厉害,此外,他还摔了那一跤,全身无一处不痛。
“杏儿,杏儿……”半梦半醒之际,秦大川喃喃地念叨着,但并没人听见,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时,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可除了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儿,他什么都不能做,周身的痛楚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秦大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觉得他睡得很不舒服,等到他睁开眼睛时,天光早已大亮了。
秦大川以为,昨天他在山门前得不偿失的闹腾就是最坏的结果了,却不知道,他在小岭村的苦日子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老许听到秦大川喊,给秦大川端来洗漱的热水时,告诉了秦大川两个很不好的消息,“柴和高粱都用完了,油盐也没有了。”给秦大川只是预备了一碗烂熟的高粱米粥做为早饭。
秦大川当场就炸了,“你怎么过日子的,那是一捆柴,二斤高粱啊,我昨晚才吃了大半碗粥……”
老许立马反驳,“那我就不吃饭了吗?不吃饭怎么干活儿?统共一斤多的高粱米,我都吃了两顿了,你也吃了两顿了!”他早上起来吃的可是高粱米饭,他想好了,不能亏着自己,而秦大川现在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了。
秦大川哑巴了,他知道,老许并没昧下他的东西,该干的活儿也都干了,就凭这一点,老许就比赖氏夫妇强上太多了。
现在的问题是,家里的确什么都没有了。
吃了饭,秦大川地带老许一道去镇上买东西,寒风凛冽中,老许不仅不搀扶秦大川,还离秦大川远远的。
很快,秦大川就明白老许为什么这么做了。
沿着村子里长长的石板路,几乎是每走个一步两步的,秦大川就能盖起来或者经过修缮的房屋,显得原来鹤立鸡群的秦家老宅,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了。
这还不算,总有那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雪球石头木块儿等杂物打在秦大川的身上,就算并不太痛,也让人心烦。
秦大川想躲,却因腿脚不便而摔倒了。
秦大川大声责骂,刚骂了两句,路边就出现了对他怒目而视的乡亲,不但骂得比他还凶,更多的东西也朝着他飞了过来他躲都没地方儿躲。
所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用来形容秦大川此时在村子里的状态,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好不容易,秦大川才挣扎着走出了村中的路,而他的身上也狼狈不堪了。
这时候,老许才停了下来,秦大川哀哀地求着,“我知道你怕受了我的连累,可现在已经出了村子了,你好歹扶我一把吧!”
老许说,“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你昨天晚上去山门前闹的时候,指名道姓地骂秦爷和太太时,怎么就不多动脑子想想呢?实话告诉你吧,别说出了门儿会这样,就是你自此后整天窝在家里,也指不定会有什么样的祸事上门呢!以往家里柴棚被烧的事儿,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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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第476章 到底该怎么做()
秦大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我错了啊,我真是不敢了!”他很后悔,“我这就给他们磕头认错去!”
老许撇了撇嘴,“你给谁磕头啊?你见得着人吗?”想了想,“你去找里正说说,八成还是有用的!”这是秦大川现在唯一能见到的有权威的人了。
秦大川连忙点头应下,可老许还是不扶他,“等过了前面吧,咱村现在可大着呢!”出了小岭村还有大岭村呢,“再说,我还怕你弄脏了我的衣裳!”
秦大川昨天的那套裤袄自然是不能穿了,今天出门时换上的唯一一套干净裤袄,又因方才被打和摔倒再次弄脏了。
再许,就算穿得是粗布袄,却干净厚实,还是全新的,可比秦大川强多了,两人走在一处,就像老许是主,秦大川是仆似的。
从家里到镇上的这条路,是秦大川这二十多年来,走得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