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种田纪事-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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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婆子死的时候,身上被老赖打得没有一块儿好肉儿,老赖是恨极了赖婆子的,倒是真应了韩狗子的那句“不得好死”的要求!
老赖打死赖婆子后,天已经亮了,他梳洗干净,换了一身整洁的衣裳,又叫起儿媳妇来给自己做饭,饱饱地吃了一顿,接着就去了衙门投案。
老赖表现得这么好,衙役就没防备他。
古代妇女在家里的地位比较低,被相公打骂也不算什么,只要娘家不出头,旁人就不会管,这次虽然出了人命,可很显然是失手,老赖还是投的案,就算是判的话,也不过是几年的苦役罢了。
哪承想验过现场和尸首后,在回县衙的路上,老赖自己一头撞死在了石柱上,脑浆子都出来了,极是凄惨,衙役只能道了一声晦气,回县衙交差了。
有人说,老赖胆子太小,这点子事儿,哪儿就值当的一头撞死呢?!又岂知,赖三再不成器那也是老赖亲生的独子,老赖想了,不管以往做下了多少恶事,只要他们夫妇一死,韩狗子的火气自然就消了,绝对找不到儿孙的头上去。
老赖想得很对,韩狗子听说了这件事儿后,心里挺不好受的,不仅没再去找赖家人的麻烦,偶然间遇到赖家小孙子时,大不来小不去的事儿,还会伸手帮帮忙,尤其是后来韩狗子发达了,对那孩子照拂得就更多了,孩子一直平安长大,娶妻生子,过得还是挺不错的。
赖家儿媳妇,一见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儿,就带着自己不多的私房银子,跟着旁人跑了,下半辈子倒也安安稳稳地过了下去。
但是也有韩狗子不搭理,他却非要自己作死的人。
几天后,帮货栈送货的赖三儿回来了,见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倒也不怎么难过,只是感到可惜,每个月二三两银子的送信银子赚不到了,不过,还是能赚最后一次的。
于是赖三打听清楚了近一段时间秦家发生的事儿后,就自己找人去写信了,拉拉杂杂地竟然也写了一百多条儿,他十分开心,因为这次得的银子,不用再分给赖婆子了。
可五天后,货栈要送货时,赖三的麻烦来了,因为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赖三被货栈的给辞退了,没办法,赖三就求了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伙计,帮他送这次的信。
伙计按时把信送到了,也给了赖三送信得的五两银子——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生意”了,赖家又死了人,清露还特地多给了些银子。
但赖三偏生说伙计昧下了送信得的银子,不仅连原本答应伙计的五百个钱的好处没有了,还抓着人家要求赔银子,伙计没有,赖三就把伙计给揍了一顿。
这个伙计气坏了,可又发作不得,便想了个法子。
又过了几天,伙计以给赖三赔礼道歉的名义赖三喝酒,把赖三灌得烂醉如泥,却既不留下他在自家住,也不送他回去。
结果,没了家人关照的赖三就这样在腊月中冻死在自家门前——老赖用生命给他换来的“好日子”,他只过了不到两个月,可又能怪得谁呢?
不管犯了多少错儿,老赖毕竟还算是个好父亲,相比之下,秦大川这个父亲,就太不够格了。
尽管离开了医馆,也找好了镖局,秦大川和秦怀礼却并没立刻离开府城。
镖局和货栈不一样,镖局运送的东西比较金贵,收费也高,还得攒够了才走,时间并不是固定的,而且他们对安全考虑得比较多,到了冬天雪大路滑时,路很不好走,他们就更要小心了,要挑日子。
就这样,缴了路费和伙食费的秦大川父子就住到了镖局里面,尽管这里的环境很差劲儿,吃得也不好,但胜在便宜和安全,就算是韩狗子想报复,也动不了他们的。
不过,这并不等于就没了其他的麻烦。
“到底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啊?!你不侍候我,还等着我侍候你?!”秦大川对躺在炕上的秦怀礼叫骂着,骂急了还动手殴打。
秦怀礼只得撑着病弱的身子,从炕上爬起来,坐在屋门前,迎着冬日里凛冽的寒风,用小炉子开始熬药,先给秦大川熬,再给自己熬。
医馆收秦大川的银子并不是白收的,尽管他们离开了,但还是给他们带了不少的药,秦大川的是治风寒和心口疼的,秦怀礼的是治风寒外伤和他原本的毛病的,足足是秦大川的四五倍。
这也是秦大川现在怀礼就生气的原因——他觉得亏大了,给秦怀礼然花了这么多的银子!
镖局的人去了,做饭的两个婆子忍不住念叨了几句,“老秦头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过就这么点子活儿,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你就自己个动动手,又能怎么着啊?!”
秦大川大叫了起来,“他病死了,他活该,我都不想认他这个儿子了!你们知道不?!他自己个**得了脏病,现在连命根子都不能用了,这怪得了谁啊?!这样不能传宗接代的废物儿子有什么用?!我还得花银子给他治病,我都恨不得他现在就去死!”大声得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并不肯承认,他知道了秦怀礼得病的原因后,心里有多么的嫉妒,出于报复的心理,才对秦怀礼变本加厉地虐待。
“咣当”一声,秦怀礼面前的药罐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里面沸腾的药汁四溅而出,将他的手烫出了好几个大泡,可他就像是没感觉似的,连是苍白着脸,对秦大川怒目而视。
有那么一刻,秦大川有种感觉,秦怀礼是想要杀了他!
“你们…”秦大川指着秦怀礼说,“我养他这么大,供他吃喝读书,换来了什么好了,我又没说谎……”目光躲闪,根本就不敢和秦怀礼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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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第470章 真正的山大王()
秦大川是没说谎,但他也没说,从小他就教育秦怀礼,风流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甚至不能算是毛病,并且一直“以身作则”。。
而秦怀礼无论是得了“脏病”还是失去了做男人的,都是拜秦怀仁所赐:秦怀仁趁着家里出租房子的便利,故意找了个得病的窑姐儿勾引秦怀礼,为的就是不让秦怀礼按时参加科考,以免秦大川有了依靠,或是被有出息的秦怀礼夺了他原本“应得”的家产,前几天又趁着秦怀礼病弱,将秦怀礼硬生生地打废了……
对这一切心知肚明的秦大川,因已没了惩治秦怀仁的能力,只想着紧紧抓住秦怀礼的这个“把柄”秦怀礼从今而后“顺从”起来,成为一个“二十四孝”的好儿子,这样,他的医药银子也不算白花了。
却没想想,秦怀礼是种什么心情。
人有脸树有皮,有秦大川这样不择手段的狠毒父亲,秦怀礼最羞于见人的隐|私,被拿出来当众谈论,对秦怀礼来说,过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更有尊严些。
可秦怀礼的这种想法儿,一向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秦大川,是不能理解的。
因为打翻了秦大川的药,秦怀礼除了又受了一顿暴打外,还被秦大川用同样“打翻”了两副药的方式,进行了报复,这下子,秦怀礼彻底起不了炕了。
秦大川见秦怀礼都这样儿了,还不肯服软认错儿,又开始不给秦怀礼饭吃。
省银子,秦大川本来就只缴了他一个人的饭钱,不过是随便给秦怀礼点儿吃的罢了,现在是连口水都不给他喝了。
此外,惩罚一直“执迷不悟”的秦怀礼,秦大川还一次又一次地动用他对付秦怀礼的唯一“法宝”——动不动就在镖局的院子里,将秦怀礼做的“好事”和现在的“情况”大声宣讲叫骂一顿。
秦怀礼越发心如死灰。
在秦大川这样的“照顾”下,等到十一月初镖局出发时,吃完了药的秦怀礼,身体不仅没见好转,反倒比刚来镖局时还差。
秦大川的身体倒是好了不少——他按时吃药吃饱穿暖还不时地打骂一顿秦怀礼做为“运动”,主要是他现在已没了召妓的机会,身体自然就得到了“休养”。
原本夏季时半个月就能走到的路,因季节缘故走了差不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怕秦怀礼死在半路上不好交差,镖局的人索性将秦怀礼和秦大川分开了,就算秦大川不给秦怀礼缴饭钱,镖局的人也会给秦怀礼弄点吃的,反正秦怀礼吃得很少,还不挑嘴。
等到将这父子两个送到地方后,镖局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腊月初一,巳时初上午九点,山上秦家的正堂中坐满了人,桌凳还是按照清露第一次在山上组织议事会议时摆放的:中间是用一排八仙桌拼成的长条桌儿,两旁是条凳,然后按照这样的方式左右辐射出去……
里正坐在中间的主位上,左手边是村长,右手边是秦怀恩和清露,清露的另外一边坐着睿儿——今天是学堂的沐休日,不仅睿儿来了,秦家小厮和其他下人也全都到场了。
清露既然要培养人,就要全范围地培养自家下人全都能独挡一面儿,对睿儿更是要从方方面面教育。
除了自家人外,大大的正厅里还黑压压地坐了不少的人,双岭村每家都出了一个主事的人,加起来共用三百多个,也就山上的这个正厅才能坐得下,不然的话,这次议事会议就在村里刚修好的祠堂里举行了,要知道,新修的村里祠堂也是很不错的,就是没有这么多的桌凳。
今天之所以人来得这么,是要商量一件对整个村子来说都很的事儿:关于明年佃地的问题。
里正说完了议事的主题后,就将主动权交给了秦怀恩,即便在双岭村中,山上秦家依然是最大的地主。
秦怀恩的话照例简短,“我估摸着,明年的年景不错,从明年开始我们家就不收油菜籽了,我家佃地的租子带税七成,平斗收粮,还能帮着乡亲们代卖粮食,俱是平斗。”
对此,大家并不感到意外,少收一成的租子,是秦怀恩和清露早就商量好的,他们不能收得太少,因为还涉及到其他的地主,也不能收得太多,因为想让利给同村的乡民们,而这些消息,他们早就悄悄地放了出去,就是他们的为人,通过这一年半的时间,大家也都了解了。
在秦怀恩之后,双岭村的地主们也颁布了同样的条件,清露加上了一句,“话是这么说着,租子可以晚交,如果开春时有了什么变故,这租地的契约就不作数了,就算是交了租子的,我也可以退给大家。”尽管明知明年不是灾年了,但清露还是要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也不愿意让秦怀恩的未卜先知表现得太过明显。
众人皆点头,其他的地主也认同了清露的说法儿。
条件说完了,怎么分租土地,却依旧是挺麻烦的,因为村子大了,路有远近,地和人口更是多了不少。
为此,里正和村长提前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而清露更是给了非常好的建议,就是在双岭村之间本着自愿的原则,转移人口。
小岭村的人口密度比较大,大岭村则相反,这就造成了大岭村宅基地多,小岭村却有银子也住不上大房子的状况。
好在,小岭村当初买地时,有不少的人是在大岭村买的,山上秦家又在两村合并后,一直展示出一视同仁的态度小岭村人对搬到大岭村去建更大的宅子,离自家土地更近,只有欢喜,没有排斥。
很快,经过一层层的落实和不断协商后,明年的土地就都佃完了,不是山上一家的,而是双岭村全村需要佃的地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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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第471章 老许的幸福生活()
涉及到各家利益的大事儿,这么多的人口和土地,在如此团结融洽的气氛中,这么快就办完了,这是让人惊叹的。。
不光里正和村长,就连清露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声对秦怀恩说,“你现在越来越像真正的山大王了。”她还记得他们在小木屋中落难时,那寥寥的者。
秦怀恩笑道,“你也是真正的压寨夫人了。”那时的他们也没有婚书。
两人相视而笑,十分满足。
接下来,大家又商量了一下社火和过年时村里的几件大事儿,这次议事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解决了问题。
等到写契子时,大家就更高兴了——学堂的教育成果显露无疑:上百支笔同时启动,契约明显不够写的,那场面绝对震撼。
家孩子运笔如飞,长辈们脸上全都带着自豪的笑意,尽管在真正有学问的人眼中,抄写下契约并不算什么,对祖祖辈辈地里刨食的农民来讲,却是巨大的改变。
吃过午晌饭后,清露和秦怀恩一道歇晌,睡着之前,清露打了哈欠说,“也不知道这消停日子还能过多久。”赖三的消息比秦大川的脚程要快,所以他们已经知道秦大川就要回来了。
秦怀恩“切——”了一声,撇了撇嘴,一言未发。
清露一想,也是,秦大川走的时候就是个没牙没爪儿的癞皮狗,没什么可怕的,现在别说和自家比了,就是和双岭村中的很多人家比,都不算什么了,有什么可说的呢?
清露翻了个身儿,睡着了。
秦怀恩端坐一旁,陷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冬天天黑得很早,阳就要隐没,老许穿上厚实的大棉袄,从他住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哼着小曲儿,拿着长长的灯杆儿,沿着上山的石板路,点燃了路旁的冰灯,并不是每盏都点,而是隔一盏一点。
走到半山腰的秦家大门口时,遇到了栓子爹,老许笑呵呵地打招呼,“齐老哥啊,今儿又榨了多少油啊?”
栓子爹满脸喜意地咂着嘴说,“哎呀,现下二百七八十斤了,今晚要是贪贪黑,三百斤一准儿打不住,要过年了,货要得多啊,还得存下些留给正月儿。”
按照惯例,正月里是不干活的,其实东北天寒腊月里干活儿的人就很少了,但油坊不同,油坊不仅是室内工作,还因为油菜籽要炒和蒸的缘故,油坊内的温度很高,就是这个天气,油坊内干活的人也都穿着单衣。
“哎呦!”老许惊叹道,“那么多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