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种田纪事-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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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那样的话,清理实际付出的就是秦怀恩说的十一两半了,嗯,很有可能。
“我总觉得,咱花十一两是不可能的。”清露说,“那秦大川又不是个傻子!”怎么能用十两银子的价格贱卖生存的根本呢?他又不等着银子使。
秦怀恩的说法恰恰和清露相反,“灾年刚开始,地价说不定还能降,像咱们这样不缺粮食,不算计税收的人家不多,再说,咱们得到的便宜,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多,实际上是在帮秦怀仁一个忙,而有了秦怀仁这样的儿子,秦大川永远都急等着银子用,不得不卖地。”
事实证明,在银子的诱惑下,秦怀仁对付秦大川,是相当有办法的。
在没进秦家大门前,秦怀仁就想好了,只要里正给的地价是真实的,降价的趋势也是存在的,这种买卖,说起来秦家并不亏,只不过是把秦大川该得的银子算计到了自己手里罢了。
“二哥,你回来了!”秦怀礼一声喜出望外的大喊,把正不停算计着的秦怀仁吓了一跳,不由暗暗庆幸,幸好方才和里正说话时,离家还有一段距离。
“四弟,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跟着孩子似的整天站在大门口?不知道用这功夫儿回屋好好书吗?”秦怀仁脸色十分难/br>;秦怀礼急急地辩解,“不是的,二哥,我找你有事儿,都等了你很久了……”
秦怀仁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也是读书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能等我先见过了爹,然后再说啊?这天都快黑了,你还急等着出门儿吗?”
秦怀礼语塞,的确,就算秦大川和秦怀仁答应了他的事,今天也不可能去县城报名了。
秦怀仁趁此机会直直地往院子里冲了进去,却不是如他所说去见秦大川,而是连包袱都来不及放,就进了后院去找老许。
他想明白了,关于地价的事儿,他现在只能问老许了,只有老许和家里还是一条心,也不会把自己问的问题说出去,却没想到,他在老许这里得到的远远比他想像得还多。
老许前些日子,陪着秦大川出去问卖地的事,跑得肠子都快断了,好不容易这才歇下来几天,现在怀仁给了他十文钱的面子上,那是源源本本把什么都说了。
秦怀仁听了一阵冷笑,吓得老许毛骨悚然,心里一个劲儿地感叹,“这二少爷可比老爷邪性多了。”
秦怀仁将手里的包袱往老许的怀里一塞,把自己屋子的钥匙也递了过去,“去给我把屋子好好收拾收拾,浴桶里加上热水,家里有什么吃的……”眼老许乌漆麻黑伤痕累累的手,很是嫌弃的改了主意,“行了,吃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小声讷讷道,“爹这一天管得是什么家,我大老远地回来,连个沏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并不提是他自己将好好的于氏给休了的事。
打发走了老许,秦怀仁一个人站在后院里想了想,理清了思绪,然后才往前院走去,去见秦大川。
自从岳杏儿来了,又加上天冷,秦大川就养成了很少出内室的习惯的,就算现在天暖和了一些,这个习惯也没变,所以现在家里的人都知道,想要找秦大川,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在堂屋门口叫了,而是得到内间的窗户底下喊。
秦怀仁在喊秦大川之前,先站在正房窗下听了听。
“呃啊——,呃啊——,杏儿,杏儿啊,我受不得了,你……你好歹尽尽心……呃啊——,往上,再往上点……”秦大川发出的一阵阵意味不名的呻|吟声,透过薄薄的窗户纸传了出来。
秦怀仁听得心里相当火大,这天还没黑呢,就这么没羞没臊地享用起来了,再想起岳杏儿的容貌,和自己无人照料的起居,恨不得直接踹秦大川两脚。
其实这次,秦怀仁是误会秦大川了。
如果秦怀仁有一双透视眼,就会虽然里间的榻上躺着秦大川,榻前跪着岳杏儿,但他们身上的衣裳却穿得整整齐齐。
377。第377章 为什么生病了()
秦大川表情痛苦,面色苍白,满脸虚汗,在榻上不住地微微翻滚,就算时不时地碰到他自己的残腿,他都顾不过来了。。
岳杏儿的脸色比秦大川好多了,双颊都是红的,但也是满头大汗,眉头紧紧地皱着,满脸忍耐地帮秦大川不断地揉着双肋之间——她已经很累了。
秦大川这一回是真的病了。
有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春风刺骨”和“下雪不冷化雪冷”的自然现象,偏生今年这里的春天来得特别晚,天气特别冷。
而秦大川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中,坐着四处透风的马车,四处打听地价,在家里一天都待不住。
他心里憋着火,脑子里算计着卖地晚的损失,还时不时想起清露退租让他吃的大亏。
在外面时,他出于减省很少吃喝,再说,他在一个个的村里面四处跑,也没什么眼儿的食肆,去农家吃饭的话,他既舍不得银子,又旁人对他的白眼儿,他明明已没了大老爷的身份,偏生还要端着大老爷的架子。
回到家里,他心里有事儿,又吃不下什么东西,并且一点儿都不觉得饿,还常常唉声叹息地在屋子里踱步到深夜。
到了现在,岳杏儿对秦大川是没一点的感激和关心了,有的只是层层的戒备和厌烦,明知道他现在一天吃不上一顿饭,一顿饭吃得还没有以往一半儿多,也不肯劝他一声,更不会像以前那般想方设法地照顾他的身体。
而且自从岳杏儿来了之后,秦大川因过得不顺和享受得太多,身体已不像当初那般强壮了。
冷气加上饮食不规律秦大川得了心口痛的毛病,也就是现代人常说的胃病。
开始时这毛病并不重,并没阻止秦大川往外跑的脚步,直到最近的这两三天,他才疼得受不了了,连门儿都没出。
郎中来,给秦大川抓了几副药,吃了后,并没太大的效果,郎中告诉秦大川,这种病得养,好吃好喝注意保暖少动气,慢慢就好了。
可这几点,秦大川暂时还做不到。
其实只要对秦大川多些关心,无论是通过秦怀礼还是老许,秦怀仁都能知道秦大川生病的事儿,偏生秦怀仁对秦大川并不关心,自然也没往这个方面问。
此时,秦怀仁带着气和鄙夷,在窗外大吼一声,“爹啊,我从府城回来了,有的事儿要和你说呢,我这就进去了!”说完后,就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动作很是迅速,他根本就不是征求秦大川的意见,他就是想让秦大川难堪。
胃病和牙痛有些相似的地方:都不算是太大的毛病,可一旦要是疼起来,那还是很遭罪的。
“呃——”秦大川发出一声虚弱的回应,也不知道是疼得厉害了,还是答应了秦怀仁的要求。
岳杏儿却猛然间起身,一下子甩脱了被秦大川抓住的手。
秦大川说郎中抓的药不管用,就每天没完没了地让岳杏儿给他揉,这要是换在以前,岳杏儿还是挺喜欢这个活计的,这毕竟比用其他方式侍候秦大川要好得多了,可是现在,一个是她早就厌恶秦大川了,一个是已发现了秦大川省银子,而把她当成贱价劳力的用意,自然十分抵触。
“杏儿,你不用……走……”秦大川疼得挺厉害,说出的话来都气喘吁吁的,他早就百般考验过岳杏儿的品质了,觉得他没什么要瞒着岳杏儿的,再说,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人照顾。
岳杏儿却不这么想,就算秦大川愿意见秦怀仁,她还不愿意见,她早想明白了,不管她对秦大川怎么好,关键时刻秦大川都不会保护她的,在秦秀娥面前不会,在秦怀仁面前更不会!
岳杏儿转身往外走,而里间的门恰在此时被推开了,她和秦怀仁迎面对上了。
不带一丝暧昧气氛的屋内情景秦怀仁愣了愣,他刚找到的借口,“爹啊,我这真有急事儿……”刚说了一半儿,就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换成了,“这是怎么了?”
秦大川倒是没有不让秦怀仁进来的想法儿,他对秦怀仁这次府城之行的结果,也相当,“心口疼。宅子买了吗?”
秦怀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站在一旁的岳杏儿说,“去灶间给我弄点吃的,这大老远地回来,家里就冷锅冷灶的!”
秦大川的脸色越发难来,他都病成这样了,秦怀仁都不关心一下,就算不是发自内心,最起码有个客气话儿啊,这可倒好,秦怀仁不仅不自己上前,还把唯一侍候他的岳杏儿给支使走了。
更可气的是,岳杏儿听了秦怀仁的话后,连忙应了下来,如同逃跑般地跑了出去,走之前不仅没问秦大川的意思,还连川一眼。
这也怪不得岳杏儿,现在对她来说,没有秦怀仁的灶房,可比有秦怀仁的内间让她舒服多了,干点活儿算什么?!
秦大川这一生气,心口疼得更厉害了,躺在榻上连声的呻|吟,这终于引起了秦怀仁的注意,“爹这是怎么了?病得挺厉害啊,怎么没找郎中呢?”眼中的探究和精明,一点都不掩饰。
大川全身阵阵发冷。
秦大川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病因。
秦怀仁发出阵阵冷笑,“原来爹也知道又做了蠢事,又损失了银子啊!”接二连三地对土地价格的确认心里有底儿的秦怀仁对秦大川再也没有尊重了,有的只是秦大川病得正是时候的感叹。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秦大川的呵斥支离破碎,一点气势都没有。
秦怀仁发出阵阵冷笑,“原来爹也知道又做了蠢事,又损失了银子啊!”接二连三地对土地价格的确认心里有底儿的秦怀仁对秦大川再也没有尊重了,有的只是秦大川病得正是时候的感叹。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秦大川的呵斥支离破碎,一点气势都没有。
378。第378章 儿子给爹设的圈套()
秦怀仁自然不会怕这样的秦大川,立刻反唇相讥道,“行了,爹,还是少讲这些虚礼儿,多想想现在这情形怎么保住家业吧!”
“呃,”秦大川这才一顿,“你说什么?”
秦怀仁越发地不耐烦起来,“我说什么爹都听不懂了吗?爹自己就没想过,地价这样见天地降,就该早早地把地都卖了,或是用银子去做些旁的,得利的事儿,或是等那地价降到最低再买回来?”这恐怕是人人都懂得的道理。请大家品#书……网!更新最快的
秦大川长叹了一声,不管秦怀仁这态度多么地让他难以接受,至少秦怀仁说的这番话是对的,又强撑着将里正前两次上门儿的事儿给说了。
岂知还没等说完,又引来了秦怀仁一通毫不客气地埋怨,这一回就连秦大川自己都自知没理了。
末了,秦怀仁这样说,“行了,事到如今我再说什么,爹也是听不进去的,不如这样吧,爹把地契交给我,再写个过户的手续,我到那里正家走一趟,不能把事儿圆回来。”
秦大川开始还有些犹豫,“咱们这么上门,那岂不是让他得了好,回头他再……”
“行了!”秦怀仁一声厉喝,“这都是什么时候了,爹还在这里瞻前顾后,就不想想,爹耽误的这一个来月,地价降了多少,说到底他不过是个里正,一个不入流的小吏罢了,我就不信他还能骗了我这个秀才去!”
秦大川想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也被秦怀仁弄得没了脾气,挣扎着起身去取了地契来,又按照秦怀仁说的,在过户文书上按了手印,就这样落入了秦怀仁在短短的时间内为他设下的圈套儿。
直到手印按完了,秦大川才想起一件事儿来,“这地价到地是多少啊?”要说以往的秦大川也不是这么蠢笨和不谨慎的,只不过他这些日子原本就病得七荤八素的,再加上秦怀仁先声夺人地一通训斥他气焰矮了太多。
“多少银子?”秦怀仁大川反问,“我想卖十五两银子一亩来着,爹不是没卖吗?现在这地卖多少银子一亩,岂是你我说了算的?只不过是根据行情少吃些亏罢了。”因为地契已到了手,又想起了还没敢给秦大川拿出来城房契,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好话给秦大川听,“不管贵贱反正是早****晚卖强,我这就去里正那里先把事情办了再说。”
秦大川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儿,只得点头应了。
在窗下偷听的秦怀礼发现秦怀仁要出来了,连忙躲了起来,可他的心兀自“砰砰”地跳个不停。
等了这么久,秦怀仁一回来,秦怀礼就对他十分,方才秦怀仁和老许说话时,因为是在后院,秦怀礼不方便偷听,也没听到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
这回秦怀仁和秦大川的对话,倒是听了个完全,而恰恰是这场对话,也让他彻底颠覆了以往对秦大川和秦怀仁的印象,秦怀礼想起岳杏儿对他的“提点”,这才发现,秦大川需要的哪里是什么“父慈子孝”,秦大川这明明就是欺软怕硬啊!
秦怀礼只觉得胸中憋了一股子恶气,又满含着说不尽的委屈,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边一旦得手,秦怀仁便脚步匆匆地出了门儿,直奔里正家。
里正万没想到秦怀仁来得这么快,字据带得如此,好在他早有准备,一边让孙子去给栓子送信儿,一边陪秦怀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还把家里很多的金贵吃食都拿了出来。
秦怀仁坦然地接受着里正的招待,心中也暗暗感叹,这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儿,往秦家根本就眼儿的村长,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不仅升官了,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吏,有了俸禄,就连家里的吃穿用度也是水涨船高。
再想想秦家,秦怀仁越发觉得秦大川是个祸害,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同时,秦怀仁也开始有意地套话,想知道里正如此发达的原因。
里正只想留下秦怀仁,并没多想旁的,对秦怀仁自然有问必答,再说,除了秦家,小岭村的人每一个都对山上感恩戴德,并为和这样的人同村而感到深深的自豪。这种种的情绪,在言谈中便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秦怀仁听得心中阵阵感叹,从见识来说,他还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