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忧伤-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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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忧淡淡的扫了一眼被斥退的少年,目光又回到跟前,红发男子的脸上也是阴沉得发黑,目光犀利冰冷。但是……莫忧习惯性的勾起嘴角,她只是在认真的叙述一个事实而已,要怎么看待她话语里的意思全凭他自己了。
莫忧的话语在叶的耳中转化为极度的讽刺,波澜不惊的脸庞更是刺眼的可怕,这还是他见过的泉野红悦吗?叶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嚣张至极的泉野红悦联系起来。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对上次的事情做个交代,否则……眸子里的寒色又阴沉了几分。
一时间空气沉闷的可怕,路边的灯光不停的闪烁着,良久,一道喑哑的声音打破沉闷的寂静。
“呐,泉野红悦,今天就先放过你,按照道上的规矩,三天后的下午3点,准时到【黑色天地】来,有许多帐要好好的算一算。”叶跨上自己那辆赤红的机车,回过头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那抹显得异常娇弱的身影,【现在还有些事情必须确认一下】,在机车轰鸣的声音中飞快的消失在黑夜里。
“阿勒,走掉了啊……”莫忧无奈的瞥了一眼少年消失的方向,叹着气,【我可是什么也没有答应呢】 ,在黑夜里踱着比往日更加疲惫的步子,慢慢回家。
走到家门口时,意外的发现家里的灯是透亮的,心里豁然开朗起来。快速的掏出钥匙,也顾不上脱下鞋子,径直冲向灯亮着的房间。
但是,当莫忧推开那扇半掩的房门时,房间里只有一盏泛着白光的吊灯,没有期待中的那抹身影。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无奈的揉揉头发,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什么嘛,自己出去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呀,呵呵,我还以为……”还以为什么呢?后面的话莫忧卡在了喉咙里,甩了甩被冻得发僵的四肢,将房门重重的关上,大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莫忧早早的起床,准备今天的便当。看着有些清冷的房间,脸上浮起一抹浅笑。果然呐,这样才是我的生活嘛,谁都不能来打扰。
转眼间离三天的期限只剩下一天了,但莫忧依旧过着很平静的校园生活,一个人吃便当,然后去读书社小坐,放学后同幸村一起照顾花草,一切都似乎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但是莫忧的心境在看不见的角落正悄然改变。
或许是因为迹部景雨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然后又像一阵风一样突然的消失,见不到丝毫的踪影,所以心里多少有点不能释怀吧。
偶尔在莫忧的脑海里浮现一些奇怪的画面,画面里的迹部景雨一直跟在泉野红悦的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神采飞扬。
仔细回想起来,自己对泉野红悦这个人是一无所知,只是听到泉野红悦的各种的传言,是迹部景吾口中的【最无耻的女人】,还是被暴风族称为【黑色女王】的泉野红悦,亦或是让迹部景雨宁肯和自己的家人翻脸也不肯放弃同泉野红悦间的所谓的友情。
泉野红悦啊,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很快的,第三天的期限将走到尽头。这天清晨,莫忧照着往常的节奏去学校,在十字路口处却遇上了让她既觉意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人迹部景雨。
看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散发着寒气的少女,莫忧愣了愣,随即快速的拾起吃惊的表情,礼貌而疏远的笑道:“迹部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迹部景雨面色铁青的走过来,一把抓起莫忧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将莫忧拖着像反方向走去。
莫忧的笑容有点僵硬,但仍旧心平气和的问道:“阿诺,迹部同学,可以把你的手放开吗?你这样做我很苦恼呢。”迹部景雨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依然自顾自在的拖着莫忧往前走。
莫忧试图从将手腕抽出来,但是奈何迹部景雨丝毫不放松,根本就没办法挣脱出来。试了几次以后,莫忧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无奈的叹口气,今天恐怕要迟到了呢,只希望小野子老师不要太生气才好。
没走多一会,迹部景雨便停了下来,松开了莫忧的手。莫忧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抬头一看,嘴角不可抑止的抽了,神色复杂的瞟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少女,这是似乎是我住的公寓吧,怎么会到这里来呀。
脑海里虽然有许多疑问,但还是利索的开门进去,顺便冲了两杯果汁,反正今天早上的课也上不了了。
迹部景雨将果汁放到一边,神情严肃的坐在莫忧的对面,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莫忧半晌。良久,大声的冲莫忧吼道:“你是笨蛋吗!怎么会答应叶的挑战啊!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吗?怎么可能赢得了他啊,你这样可是会……笨蛋,笨蛋,笨蛋……”声音里饱含着不可抑止的愤怒还有掩藏不了的颤抖。
片刻之后,一道清脆的铃音从另一个方向划过来,“阿诺,虽然不好意思打断你的话,但是你说得是什么意思呢,我是完全也无法理解啊。”只见莫忧仰着头,朝着迹部景雨温和的笑了笑,满脸无奈的开口道。
迹部景雨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放大后又收缩然后再放大,最后定格在莫忧那无辜的表情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整个人直接扑在莫忧的怀里,哇哇的大哭起来,一时间莫忧也是手足无措。
“泉野红悦,你这个大笨蛋,不知道这样做会让我担心吗!我最讨厌你呢,最讨厌……”迹部景景雨大声的哭喊着,如泉涌一般的泪水密密的打在莫忧的胸口上,传来冷冷的凉意。
莫忧低下头,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女,眼底似乎浮起一丝波澜,最后又迅速的湮灭在黑色的眼瞳里。然后伸出右手温柔的揉了揉少女的秀发,嘴角微微勾起,低声应道:“哎,泉野红悦最讨厌了,真的,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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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迹部景雨哭得跟大花猫一样的脸时,莫忧扑哧一声笑开。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呢,自己最讨厌的便是爱哭的女生,因为那个样子太过柔弱了,感觉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呢。
但是迹部景雨却不一样,似乎每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都是看见这个大小姐在哭泣呢。莫忧垂下眼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奇怪呢,为什么不会讨厌迹部景雨的眼泪呢?为什么心里会涌出一股很舒服的感觉?
过了一会,迹部景雨像是哭够了,从莫忧的怀里抽身起来,一语不发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偶尔会装作不经意的偏过头,偷偷的瞟了瞟莫忧几眼。
莫忧有些好笑的看着迹部景雨这个负气的动作,真像一个小孩子呢。倒也没有戳破,莫忧知道她是在等自己答话呢,于是开口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和那个红发男子的事呢?而且你口中的【云叶组】是什么啊?完全无法明白呢。”
“SOGA,红悦失忆了,所以不记得这些人了啊,反正红悦最好不要和他们有牵扯,不然会很麻烦的……”迹部景雨一脸严肃的说道
“噢……本来我就没有打算和他们有牵扯啊。”从来没有见过迹部景雨这样认真的表情呢,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呢,莫忧笑了笑,继而认真的问道:“这群人和以前的我有什么关联吗?”
迹部景雨愣愣的看了看莫忧半晌,然后有些落寞的低下头,浅灰色的头发垂落下来,挡住了少女的神色,干涩的声音闷闷的从地面传如莫忧的耳中,缠绕着无法解说的哀愁。
“那些家伙都是【云叶组】的手下,是神奈川最有名的【暴走族】……”
“嚯,那就是不良少年聚集而成的团伙咯。”莫忧好奇的出口道
“耶【云叶组】不是那么简单的少年团体,而是真正的地下场!奔2烤坝瓿こさ奶玖丝谄盅纤嗟乃档溃骸氨砻嫔峡雌鹄础驹埔蹲椤坎还且桓銎胀ǖ谋┳咦澹涫邓且桓龃邮路追备丛拥牡叵陆灰椎暮诎铮屏ε谈斫冢唤鲈诤诘郎弦舱加芯僮闱嶂氐牡匚唬坪跻埠鸵恍┱缫擞凶潘挡磺宓墓叵怠6驹埔蹲椤恐曰岱⒄沟娜绱搜杆伲玖怂腖eader。
【云叶组】的Leader有两个人,一个是【云】,一个是【叶】,但是平时出面的都只有【叶】,据闻【叶】其实是日本最大的黑帮的下届继承人。而谁也没有见过【云】的真面目,也有传言说【云】根本就不存在,但那样的事谁又知道呢。”
迹部景雨低低的抽笑几声,继而抬起头,对着莫忧笑了笑,笑容里缠绻着浓浓的怀念。整个人软软的靠着沙发,睁了睁那双如琥珀般晶莹璀璨的眸子,轻柔的嗓音带着最深的眷念缓缓的流泻出曾经的记忆,那段恣意张扬的岁月。
泉野红悦在东京的时候,经常出没在各种地下场所,因此也集结了一些不良少年,于是组成了一个社会团体【黑地】。在泉野红悦的带领下,【黑地】在东京的势力也是越来越大,地盘不断的扩大。因此其它的帮派以各种的理由与【黑地】进行了争斗,在此过程中泉野红悦的名气于是在地下流传越广,被称为【黑色女王】。
泉野红悦有超强的领导力,行事干脆果断,宛如一个真正的女王一样,让所有的人都心悦臣服,这也是【黑地】能壮大的根本原因。而被称为【黑色女王】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无人可比的胆色。
根据黑道的规矩,争夺地盘时通常都由双方的Leader进行比赛决一胜负。而无论是什么样的比赛,泉野红悦都没有输过,打架、飙车、蹦极等等。和泉野红悦比赛过的人都说她是一个疯子,因为泉野红悦只是一味的追求刺激与惊险,真正的拿出自己的性命在玩,越是惊险,她笑得越是嚣张灿烂,似乎随时将性命丢掉也可以。
所以泉野红悦是【黑色女王】,浑身弥漫着死亡气息的黑色女王。
数月前,【黑地】的人同【云叶组】的人发生了冲突,然后泉野红悦带人砸掉了【云叶组】在东京的地下交易点,引起了一场较大的骚乱。最后在泉野家的庇佑,以及各方面势力的干涉下,这次骚乱最终以普通的暴力事件落下帷幕,但【黑地】与【云叶组】就此结下了梁子。
那天,泉野红悦只身一人去了【云叶组】在神奈川的基地,向【云叶组】正式下挑战书,以极速飙车决一胜负。许下承诺,如果她输了的话就让出自己在东京的全部地盘,并且解散【黑地】。许是因为泉野红悦的挑衅激怒了【叶】,于是接下了她的挑战。
然而在约定的那天,【云叶组】的人等了一整天,泉野红悦至始至终都未曾露面,而泉野红悦的这种行为在黑道上视为最大的禁忌。根据约定,【云叶组】的人接受了【黑地】的全部地盘,【黑地】也就此解散。然而,泉野红悦这个人似乎像彻底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谁都不知道,约定的日子正是泉野红悦自杀而亡的那一天,在那一天泉野红悦的灵魂孤独而落寞的徘徊在黑色的天空,直到身体变得冰冷刺骨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发现。
莫忧了解完事情的全部后,不由为泉野红悦感到可悲,在泉野红悦16年的岁月中究竟有几天是快乐的呢?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将书包跨在肩上,向门外走去。
刚握住把手,迹部景雨担忧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呐,红悦,今天你会去吗?”
莫忧的手顿了顿,然后吱呀的一声,人已经走到了门外,“我不会去的,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那样荒谬的约定。”莫忧的声音平静的似一汪死水,微风吹不起半点涟漪。
很快的,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街头,天空飘来了丝丝浮云,微风轻轻的在空中优雅的起舞,夹杂着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声叹息,“SOGA,这样就好了……”
时间飞快的在那清脆的铃音中走过,放学的时间到了。莫忧看着泛着金色的天边,眼眸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亮光,3点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啊。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整理好课桌,迈着比往常更加缓慢的步子,向着楼下走去。
低下头,手腕的指针静静的走到了5点一刻,沉默的垂下眼睑,突然墨色的眼瞳里划过一丝波澜,整个人像脱了缰的野马,飞快的向校门奔去。
因为跑得太快,所以不一会儿莫忧便喘着粗气,周围的景像迅速的向后退去,擦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冷风刮得脸颊生疼。心中的不安在无限的放大,脑海里只剩下迹部景雨那张带着落寞却又异常坚定的脸庞。
【那个女孩想要……】
莫忧紧紧的捂着胸口,一刻不停的冲出了校门,却又生生的停下脚步。低着头站在原地,手指紧紧的缩了缩,最后又突然放开,无力垂到两边,自嘲的笑了笑,对了,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呢。
恍恍惚惚的拖着步子,慢慢的走到街口。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喇叭声,刺得人生疼。莫忧不知所以的抬起头,却惊觉自己已被一群陌生的少年团团围住,正前方的俨然是那天晚上看见的红发男子。
红发男子慵懒的靠着身后的机车,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双目懒懒的眯成一条线,泛着危险的光芒,宛如罗马雕塑一般完美精致的五官处处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只一眼便会让人堕入黑色的天空。
红发男子对着莫忧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宛如大提琴般低沉喑哑的声音冰冷的刺入莫忧的胸口,他说,“哟,泉野红悦,你还真是狠心啊,让那个大小姐一个人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送死吗。”
那一瞬间,莫忧如墨玉的眼瞳紧紧的缩成一点,沉入看不见的黑暗中,再也无法寻找到一丝光芒。
那个女孩,真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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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似乎被什么重重的一击,感觉很痛。右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胸口,指尖不知道为什么在轻轻颤动,眼里只剩下下红发男子满脸的嘲弄,真是刺眼呐。
莫忧缓缓的站直身体,慢慢的挪着步子,然后停在红发男子的跟前。仰起头,有些苍白的脸上是一片平静,宛如一汪死水,微风吹不起半点涟漪。墨色的眼瞳里只有纯粹的黑色,寻不到一丝的透亮,就像人偶的眼睛,那是一双染不上任何感□彩眸子。
莫忧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红发少年,目光淡淡的不起一丝波澜,黑色的眸子就像被抛进了大海深处一样,在阳光无法到达的地方孕育着这片黑色下埋藏的愤怒。
朱唇轻启,清冷的嗓音就像冬季的飘雪,冰冷的打在身上,不带一丝留恋的吸走每一寸土地残留的温暖,“那个女孩,在哪里?”
或许是因为少女的声音太过于冷冽,亦或是因为其他,红�